重生小说网 > 历史小说 > 新中华再起 > (148)召见
    日暮时分庞大而激动人心的献俘仪式终于结束了。俘虏们被淮安政务处与营务处瓜分一空。政务处当然需要大量的俘虏营务处也有一些地方需要免费的劳力因为张华轩一向往政务处倾斜结果弄的淮军很多事反而要花钱去做营务处对此大为不满丁宝桢接掌营务之后威望渐增军头们现这个文人大当家有一股天生的蛮霸之气这一年多来在淮军军头们的怂恿和支持下营务处也渐渐把手伸到俘虏中来虽然大头还是给地方民政终于淮军也不再是一点好处也捞不上手了。

    百姓们在昏黄的路灯的照映下四散离开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淮安的市政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轨道。城内所有的道路被换成了由本地水泥厂出产的水泥铺设水泥厂要想获得更大的营利就非得让人见识到水泥的妙处这种妙处不单是盖房时看得见而是要踩在脚下。在下水道工程峻工后就是水泥道路工程现在进入淮安城内的外地人都会惊诧于脚底下平如境坚如铁的道路没有灰尘没有高洼不平的路面更加没有晴天三尺土雨天没脚泥在当时那个时代就算是在北京也不可能享受到如此先进的道路而就算是当朝一品在北京也会容易吃到满嘴沙在雨天也会尽量减少出行的次数就算有马车或轿夫。

    在淮安。水泥道路与极其负责地下水道工程保障了城内交通地风雨无阻。这里没有什么百年不遇的雨水会让城市淹没在水里。也不会有北方草原刮来的风沙在道路的两边是刚刚长成型的梧桐树这种在当地百姓看起来很稀奇的树木引自海外虽然距离长成材还有不少年地距离不过将来绿树成荫为百姓遮蔽烈日的暴晒已经是必然之势。而在绿树之间便是由铁杆与玻璃所制成的路灯。以当时淮安的工业水准。制作这些路灯不难而以经济来算却又是严重的不合算。之所以如此不外乎是要把淮安建成一座新城市的标杆日后打下的所有城市俱依此例罢了。自然还有一些振奋人心地作用。不论是士农工商。还是百战百胜地淮军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城市日趋繁荣总会是一件特别欣慰和长志气的好事。这样一来几千盏煤气灯就静静的矗立在了淮安府城的大街小巷内与那些栽种不久的梧桐树一起默默地注视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在淮安这个内6城市慢慢揭开大幕。

    煤气灯算是这时代最好的灯光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黄真正论起亮度上一盏煤气灯却是胜过百盏油灯。在一盏盏煤气的灯地照映下军队与百姓四散而行在居住在淮安城中的百姓脸上全是热情洋溢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张大帅的军队百战百胜。也就代表着淮安城安如磐石。淮安安稳就代表大伙儿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对这一点。所有人都不会有一星半点地怀疑从张华轩主政淮安地那天起阖城百姓就生活在了无时无刻不生的变化之中所幸地是这种变化无疑是在往好的方向展。不少人私下议论大帅称王称帝怕是迟早的事以淮安府现在的城市展度很快就得拆掉城墙再扩建新城了将来淮安一大淮军又打下天下怕是王气要从北向南转移淮安没准也会成为新朝都到那时日子怕是要比现在更加好过一些了。

    百姓们三三两两的议论走散淮军们则排成整齐的队列踩着正步向着城外开拔他们的牛皮军靴把水泥地面踩的啪啪作响成百上千人行军时踩正步时产生的共震竟然让沿路的房屋有些摇晃路灯之下沿街的百姓都用喜爱中带着敬畏的眼光目送着这支刚刚献完俘的铁军离开城中到城外的军营里驻扎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眼光中则有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这种火辣辣的眼光让行军中的淮军将士们把胸膛挺的更直用整齐的步伐前进之时忍不住也踩踏的更加用力一些。

    “功亭今天咱们回营后就可以休假三天后才到营务处报道你在淮安没有家休了假还留在兵营里做甚?不如到我家里让你嫂子做点好菜咱哥俩好好喝上几场如何?”

    左宝贵比聂士成不过大了几个月言谈之间却是老成的紧而且当仁不让的以老大哥自居让心高气傲的聂士成大为不满。

    他白了左宝贵一眼在队伍前带队的步伐却是纹丝不乱:“好容易闲下几天又在淮安酒有什么好喝什么时候喝不得?依我之见今晚早些歇下明儿一早咱们就到讲武堂去旁听课程艺不压身多学点总是好的。”

    左宝贵却是猛然摇头乌黑的脸庞上的腮肉被他摇的直晃:“这咱就不去了。行军打仗咱凭的是战场经验学的那些东西太过高深那都是大将总镇们的玩艺。我老左能干个团长就知足了总镇?不敢想呵呵。还是早点回家喝点酒和老婆上坑是正经再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左家有个后人在战场上便也更无心事了。”

    聂士成被他说的苦笑连连却也知道左宝贵所说是出自真心若是不然凭他的赫赫战功再加上出身淮安嫡系年纪又轻怕是想进讲武堂早也进了倒也不必与自己跑去旁听。而看着左宝贵满脸自得的神情怕是这一次立功升官献俘这么多好事也不如和新婚不久的妻子见面团圆更让这个老粗军汉高兴。

    想到这里聂士成便也不去勉强只微微一笑道:“冠廷你当真是可惜了的。”

    左宝贵也知他意想来以他的战功若是肯下些水磨功夫学习再凭战场经验将来成就必定比现在强过百倍不过他生性豁达豪爽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让他去学堂上课做笔记背战例学做沙盘重新如新兵一般从头学起这种滋味想也难受倒也罢了。

    两人一路谈谈说说却也愉快。攻打庐州一役算是轻松写意不过在战场上的一切毕竟不如后方身处前线神经中的某一点便被打开一举一动都是在意紧绷兵凶战危再强的汉子也有战阵失手身亡的危险等到了这淮安城中放眼看去天空中星光璀璨而城中景色竟也不遑多让高楼林立绿树成荫沿途马车三轮不绝于途深目高鼻的洋人寻常可见至于沿途商号繁多买卖兴旺行人如织而且衣饰讲究男子红光满面女子娇艳如花在这样的城市中漫步而行自然是放松的紧脑中的弦一松整个人便是懒洋洋起来。若不是淮军的荣誉感使得这些军官与士兵们不能松懈也是那些沿途女子的目光做祟不然只怕这些刚从战线上下来的淮军将士将不会走出这样漂亮的正步来了。

    聂士成几乎也是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看着抿着嘴一路急行的左宝贵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左大哥看来是想媳妇了走路还是这么虎虎生风。他不愿放弃取笑对方的机会正要开口说话却是看到一小队骑兵正向着自己疾驰而来----他当即就闭上了嘴对方一身红色的军服与黑色的军帽淮军中如果不是傻子都会认出来这是大帅的中军护卫用淮军中私底下的玩笑话来说这些中军护军就是不折不扣的御前带刀侍卫。

    “是左冠廷管带与聂功亭管带吗?”隔的老远就有一个肩带一颗铜星的青年军官笑问道:“奉大帅之命请两位管带到府中相见。”

    左宝贵与聂士成两人闻言一震几乎是不敢相信。两人这一次一起立功不假而且张华轩赏识也不假不过淮军现在几近十万人一营管带这样级别的军官几千人张华轩是淮军大帅两江总理不折不扣的开国之主文武诸事哪一件不要他操劳如眼前这两人的地位应该是要等一批军官汇合之后由营务处安排去见大帅方为合理。两人当下惊疑不定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而眼前的传令军官脸上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左宝贵知道厉害中军护营虽然人数不多却不仅仅是衣饰华美的样子兵其中不少骄兵悍将充斥其中其负责的却只是张华轩一人的安全亲贵之重由此可见而更为重要的便是其中有不少张华轩的亲族故旧好友门生之类一营之内哪怕是寻常小兵也不是可能随便得罪的。

    当下自己先行举手抱拳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向着那军官道:“多谢老弟了咱们这就过去!”

    聂士成也是醒悟过来亦是有样学样与左宝贵一起抱拳相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