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殁世奇侠 > 第五章 表决(大结局)
    “迪亚斯!”海面上杜古在后面叫喊他的嗓音还算平静可迪亚斯却听出了其中含蕴的怒火。收藏~顶*点*书城书友整~理提~供于是迪亚斯停了下来回身迎候。

    杜古的心情极坏再加上迪亚斯与他交情不凡他也懒得再掩饰什么追上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连串的质问:“迪亚斯你们禁忌到底在想些什么!没看出来教廷他们就是在限制我们的展吗?

    “‘特战队’、‘魔兽武装’哪一个不是要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如果没有了资金那还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似乎也没有了意义。”

    迪亚斯很随意地回了一句看着他的表情杜古蓦地冷静下来他略一思忖忽地问道:“这是理查先生的意思?”

    迪亚斯略一点头压低了声线缓缓出声倒颇有理查的几分神韵:“这是一次表决!投票!优势者胜出失败者……将不再有存在的必要。”

    不自觉地杜古吸了口凉气。

    “他的意思是……”

    “理查先生很期待这次表决并希望各方能投下聪明的一票。”

    说到这儿看着杜古难看的脸色他摇了摇头:“任何改变都有一个过程‘三大制约’不可能枉顾各势力的现实情况让大家一日间改组完毕这个过程有多久十年?二十年?未必没有可能!”

    杜古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拖?”

    “错了是改!十年、二十年时间大家又是齐头并进杜古你觉得你会比别人落后吗?”

    杜古先是露出失望之色继而冷笑。

    迪亚斯知道他是放不开“魔兽武装”这样强大的战力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这样下去无疑他会死得很惨。

    皱了一下眉头迪亚斯终于决定把话说明白一些:“可以这么说‘三大制约’的第一目的并不是针对‘三大武装’这类的集体战力其实他们的集体作战能力并不比任何人逊色。《致》四条不仅限制我们也限制他们!

    “如果你仔细通盘考虑全文便应该知道虽然‘三大制约’直接限制的是黑暗世界的战斗方式由此延伸到人才培养方式上。可是他们的目的却绝不仅此而已。

    “你忽略了关键我的朋友!”

    迪亚斯难得用委婉的语气说话希望能用这样的方法让杜古恢复冷静。

    “你只看到了建议成为现实后的状况却忽视了在成为现实的过程中我们所面临的机遇。最重要的是你看低了‘三大制约’的目的他们从来没有针对某一个势力他们针对的只是黑暗世界全体!包括他们自己在内。

    “出于某种原因我只能说这么多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

    杜古抿着嘴不说话迪亚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欲行却又回过头来极具深意地道:“要仔细啊!”

    不管《致》文在黑暗世界掀起了多大风浪在最近的十几个小时内也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各方势力都致力于消化《致》文所带来的冲击从多方面考虑可能生的变化以及利益归属。

    几可目见新一轮的洪水正在蓄积之中决堤之日已是不远了。

    新纪二o五八年二月三日上午八时正。

    落实《致》文的关键步骤被提上日程。由教廷马文、圣战亚辛、异党克鲁斯皮尔联合表声明恳请各方势力领特别注明不只是“六大力量”的领还包括“逃亡者”建立的各类组织例如佣兵理事会等!

    请这些能够代表几乎所有黑暗世界成员的领人物前往西罗巴洲教廷所在地梵帝岗商讨《致》文细节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必须参加也必须要争取的会议。

    没有人表示出矜持。

    “世界只有一个!”

    不知是多少次重复这句话即使是在和苏怡聊天放松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提起。每在这个时候苏怡就笑。

    炎黄内部已经达成共识决定对《致》文持相对积极的态度。毕竟它没触及到炎黄最根本的利益。通过这种举动和“三大制约”缓和一下关系也是势在必行。

    我作为全权代表马上就要出。此时我专程抽出时间来陪苏怡。

    苏怡的预产期在今年六月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她更致力于保养身体非常注意自身的健康所以一切的体力、脑力活动都很有节制已不再具体指挥中天集团乃至于炎黄智囊团的运作使炎黄整体决策实力颇有下降。

    对这个我却是求之不得。

    “天大地大你的健康最大……说起来张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只有生下孩子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苏怡温顺地偎在我怀里闻言又笑我说话的口气是越来越老成了尤其是和苏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慨不断似是老了几十岁似的偏偏苏怡就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在这种时刻她身上没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锐气也不见智珠在握、如掌观纹的从容反倒是说不出的娇美与宁静。

    我从不和她讨论外面的事情她也很少问数月来就过着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日子这种堪称静寂的生活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苏怡却是乐在其中。

    我看得出来在我说话的时候她特别享受听我说话的感觉她可以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却能够最大限度地汲取里面所透出的情意。

    暖融融的醇香如酒。

    不过有些时候她会特别好奇某件事或者表示对我的关心也会偶而说上几句:“听小容说你要去开会?”

    “嗯响应‘三大制约’号召也就是十天半月吧!或许会短一些。就看马文那些人懂不懂长话短说的艺术了……”

    “那一定要小心呢梵帝岗是世界上‘极限密度’最高的地区冲突起来会很麻烦。”

    “不用担心了这个世界如果我执意要走那是谁也拦不住的。倒是你一定要小心身子馨姨说这两天你睡觉似是不太安稳是小家伙跟你闹吗?不好意思啦!我代他向你道歉等他出来就有他好看的!”

    苏怡低低地笑了起来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在我怀里蹭了蹭我感动的叹了一口气下颔抵在她头顶刚长出来的胡渣子和她的头摩挲那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偏在这时候我又出了感慨:“其实我特别希望能够有一个非常安定的环境让你安心生养……”

    “嗯?”

    苏怡一时间没听出我的意思微昂起头秋水般的眼波掠过我的脸颊我脸上有些热:“昨晚上不小心做了个梦……”

    “梦?”

    “嗯梦见在孩子出世的时候外面兵荒马乱杀声震天我就是想把孩子抱一下都要连杀上数十号人……呃这话是不是太血腥了?”

    我担心会对孩子的胎教造成不良影响声音不自觉低了八度。

    苏怡浅浅一笑微瞑双眸:“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努力无论如何都不是罪过。不过我真的很希望会有一段平静的日子就算只是暂时也好!”

    这算是多愁善感吗?轻抚着苏怡的额头我脱口而出:“一定!”

    我如此回答。

    鼻息微微孕妇常见的乏力感让苏怡很快地睡了过去我也放缓了呼吸缓缓调整身体让苏怡睡得更舒坦一些。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那边射入有容的身影从门边闪过看着我们两人的姿势吐了吐舌头冲我一笑轻手轻脚地跑过去把窗帘拉上。

    我也对她一笑随即低下头来看着苏怡的脸出神。

    “稳定吗?谁见过倒流的洪水回头的利箭?”

    亚辛那张老脸蓦地闪过他那一日对我说的话也一句句地再现出来。猛然的我开始明白《致》文布的根由也想到了稳定至少是暂时的相对的稳定未必没有机会。

    “世界只有一个!”我觉得这句话挺有意思。

    冬季的梵帝岗是能够杀死人的寒意森森抛去它宗教中枢的神圣地位不谈只论现场观感倒是很能让人心中不安。可以看出教廷是尽力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只不过在许多人眼中看来虚无缥缈的诚意远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来得可靠、顺心。

    当我乘专机抵达这里的时候在机场迎候的人大出我的意料。教廷七大红衣主教来了五位圣战以库玛尔为的迎接阵容也相当惊人而最主要的是异党席党魁塞戈。克鲁斯皮尔也屹立在寒风中微笑迎来。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走下舷梯两个人便握手问候。

    克鲁斯皮尔的身体和气息真的像高山一样雄壮乍一接触直有泰山压顶之势身高上的差距让我必须仰起脸看他这感觉称不上良好也让我怀疑这老爷子真有九十了?

    虽然在个人问题上双方并没有什么仇怨甚至还因为我爷爷的关系很有几分“打出来的交情”但在势力对话上大家的关系实在称不上良好握手的时候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两句“欢迎”、“久仰”之类的废话很快就分了开来。

    梵帝岗是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在这里大家当然不能肆无忌惮地在天上飞来飞去只好坐车这个时候克鲁斯皮尔忽然提议请我和他同乘一车。

    不符合外交礼节但是我喜欢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这位大佬商谈一下会议的实际问题。

    豪华轿车里我和克鲁斯皮尔相对而坐身边没有什么闲人在饮过一杯咖啡后我不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道:“克鲁斯皮尔大人在会议主题明确的前提下我很想知道作为《致》书的提议者‘三大制约’有什么样的可执行方案来应对整个黑暗世界的可能变化?”

    克鲁斯皮尔依然红光满面脸上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幻却是非常生动让人能从中感觉到一个智慧博学的老人那强大的人格感染力。

    “该怎样对一位长辈说话?”

    老人的回应相当简短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但其中的内涵却是怪到了极点。

    事实上这种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我当场愣住了克鲁斯皮尔的态度绝不是一位领袖所应有的冷静和疏离而像是一位与我关系密切而又严厉古板的老头。巨大的身分反差把我已经准备好的说词全数打乱一时间竟有些脸红。

    不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老头子便低哼一声开口道:“陛下放心‘三大制约’不做蠢事!”

    “呃……”

    我真的晕了!同样是言简短但这老头儿前后的语气、称谓变化之大简直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但若我真把他当精神病看待那么我大概会死得很惨!一时间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在脸上勉力保持平静。

    偏在这时候克鲁斯皮尔在微笑对这样一位如磐石般稳固的老人来说笑容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他就这样开口道:“喜欢哪种风格?”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类似于一个傻瓜可是看着老家伙在笑出于某种原因我心里却猛地一松很快的脑子就恢复了灵活。

    这种时刻说一些所谓的外交语言已没有意义所以我耸耸肩用一种很无奈也很随意的语调道:“大概是前者吧!”

    老头子笑意微敛紧逼着问道:“为什么心口不一?”

    “嗯礼貌问题不应该说是国际惯例!”

    “惯例?”

    老人的语言习惯本来很不容易令人理解但配合他微妙却丰富的面部表情我却能从其中得到许多资讯较之于言语表达更多了不少自身感应的深刻。

    比如现在我便知道他相当的不以为然甚至于嘲讽。

    他后面的话证实了我的感应:“你是谁?中天帝国的皇帝?张真宇?”

    这样的势头再进行下去对我可是大大不利我干咳一声耍了个狡猾:“先是张真宇然后才兼职当皇帝现在也快要辞掉了!”

    克鲁斯皮尔再次微笑:“兼职皇帝?不你不是从来不是!”

    如果在正式场合我完全可以认定这是一场严重的外交纠纷但现在我只有耸耸肩表示“不要太过分”的意思。我对所谓的“皇帝”称号向来不敏感也不会把它提到国仇家恨的地位上来但若老家伙一直这样不依不饶的那便要升级到对本人的人格污蔑了!

    老人在悬崖边上及时收回脚来他不再和我讨论“皇帝”的问题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与我讨论这一问题的想法在触及我的心理底线前他轻巧的绕了一个弯吐出一句话:“我们不是国家领袖这里也不是联合国!”

    “……”

    克鲁斯皮尔不再说话我也没有再和他搭话的兴趣而是在考虑这老人特别难懂但似乎又特别有意思的话。思及会议的主题核心我心中有些明白了。

    看向窗外平静的小城在冬日飞雪中缓缓镀上了一层莹白的颜色。然而在神圣、纯洁的表象之下却有污浊的暗流在涌动让人看了觉得好生不快。

    如果有可能真想将它们一拳轰碎!就是漫山遍野的血色也比它们要纯粹的多!

    从玻璃的反光中我看到了克鲁斯皮尔的眼睛那是如此的清澈以至于让我清楚看到他眼底滚动的激流。

    “亚辛还有他两个老头子其实并不讨厌!”这是我最新的观感。

    会场安排在教皇寝宫那一座临海的无名宫殿里也许是我来得太早此时竟还没有任何一位其他势力的高级成员抵达。

    克鲁斯皮尔完全没有尽到一个迎宾的责任在把我带到这里之后竟然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走开了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独对这富丽堂皇且堪称艺术宝库的复杂空间。

    走在漫长的回廊中触目所及每一件装饰包括起眼的不起眼的均是各个时代的名家代表作而这些装饰则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虽繁多却不杂乱。

    缓步走来我仿佛跨越了无数的历史年代在艺术交织的光环下品尝天才思维酿就的美酒。

    即使我的艺术鉴赏力非常浅薄一路走过也不由有些微醺了。

    再踏出一步我心中一动收回了停留在一幅中世纪宗教画像上的眼神向前方望去离我不过十步一位白碧眼、丰神俊朗的修士正向我微笑。

    笑容里充溢着自信和高贵穿过走廊的风吹动他的衣袍微微飘动的衣角竟似乎带动了整个回廊。

    “古德。马文!”我把克鲁斯皮尔的态度学了个十成十微笑中我点头一礼:“又见面了!”

    这次的见面在我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现在想来似乎是克鲁斯皮尔有意让我们两人独处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暂时我没有精力去考虑那个老头的想法而是将全副心神都集中到当代教皇身上。

    上一次交手不过数月这人的修为又长进了!

    尤其是他的精神丝丝游离中竟有傲然独立、摧折万物的强烈质感有如高高在上的神明用睥睨的目光俯瞰这个世界。

    这让我明白他在精神修养上有了堪称“蜕变”的大突破。

    毫无疑问即使是单打独斗马文也将成为我的劲敌其威胁远在那黑天之上!

    而这时这位让我生出警兆的教皇陛下正以平淡而不失自然的语调开口优雅从容令人心折:“远来是客却不知阁下可愿我略尽向导之责?”

    我注意到了不管是克鲁斯皮尔还是马文他们都特意用普通的称谓语来招待我语气声调也颇为自然远不是那些机械的外交语言所能比拟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强大的人格魅力才能尽情显露让我这心有敌意的人也要为之赞叹。

    那么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相视一笑当下由马文前引我缓步随后优哉游哉沿着这艺术长廊悠然向前。

    毫无疑问马文知识之广博远在我之上就算是有o号晶片赋予我的庞大资料库较之于他也缺乏生动的感性认识。

    一路走来他随意指出几件卓越的艺术品并随口介绍往往在三言两语间就把艺术品的格调、手法一一道来简洁生动引人入胜。

    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人已走过了几十个房间而这个也只是这庞大宫殿的一角。数百上千件艺术品看下来固然是种享受但长此以往我还是觉得有些眼晕。

    与之同时我也感觉到这一路行来路线复杂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但大方向却是往下去的!如果我感觉没有错的话现在至少也到了地下两层。

    展出的艺术品开始逐渐减少虽然同样是精品但和上面的宗教艺术品相比这里很多都是中世纪的盔甲、长剑之类而且也不再是只供欣赏把玩的“易碎品”上面加持的圣力使其每一件都有应用于实战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每一件展品上面都有着或浓或淡的血腥气。

    从这些兵器展品前走过背上竟有些寒意生成。马文的讲解风格也生了变化从“某年代、某人作品、风格”转变到“某年代、某人使用、战绩”的模式。言语中铿锵顿挫大有金石交击之意。

    我表面上神色不动暗地里却开始调整心态用膝盖想也知道教皇陛下亲自招待那场面必是很难接下的。

    果然再下了约四五层的样子四周的光线已非常暗淡一眼望去阴森森的石壁早不复头顶金碧辉煌的样子只有道旁冷冷的钢铁甲胄反射凄冷的微光。

    这个时候马文转变了话题他表现得比我更坦白:“前次天堑洋上本人厚颜一战本以为能将阁下败于顷刻之间却不料最后要以狡计脱身近五十年修为几要毁于一旦!”

    我干脆地回应:“承让!”

    他笑得挺开心是真的在笑眼中的笑意明明白白。

    马文的眼眸碧绿得近乎妖异。他的眼睛过于深邃以至于本是最富生机的绿色也被他涂上了一层眩目的死光。说实话两人目光交击我总有别过脸去的冲动即使在他笑的时候也一样。

    “那样真的很好。有几十年了吧!我没有见过比索亚克那么开心的!还有我那位亲爱的兄长他表面上不说但心里也一定很痛快……说起来我真的应该谢谢你!”

    他说话倒是挺诚挚的样子我微微一笑算是回应而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人竟是奥丁的弟弟!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们兄弟的关系可不算良好。

    而且我记得当年导致马文入狱的缘由便是他以宗教信仰的名义大肆杀戮无辜村民而这些村民便是信仰北欧神系。奥丁却是北欧神系的直系继承人马文身为他的弟弟自也脱不了关系----看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不少呢!

    我暂时没有心思去查这种老黄历不过这个时候却是试探他目的的最好时机陪着他再走出两步我只做若无其事状开口道:“历代教廷珍藏果然令人大开眼界这已经是第八层了吧!”

    马文回头看来微笑道:“不错实际上这里已经脱出了宫殿的范围现在这里是教廷苦修室共有十二层深入地下约有两百公尺也就是说每层有将近二十公尺的高度有足够大的空间进行各类活动。

    “这里也是教廷苦修士的修炼地。在我三十岁之前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这里生活。”

    他顿了顿脸上现出几分自嘲之意:“三十岁之后整整十二年我就被关在这苦修室的下面也就是俗称的‘十三层’‘黑狱’!”

    我微显惊讶地“哦”了一声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提这个耳中便听到了他的邀请:“不去看看吗?”

    在这个时候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啊!美丽的城市神的光辉近乎吝啬地投注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拥有艺术和神圣的双重灵魂。”

    在圣彼得大广场中央一位女性观光者张开双臂大声地赞叹嗓音像一串风铃迎风轻抖细碎清澈游离碧空冬日的寒流在她身边竟也化做和风一绺绕体轻回卷动她亚麻色的长。

    来此观光的游客将好奇且欣赏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无疑这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她有着艺术家的奔放气质所以就连那一滴抹在脸侧的油彩都显得如此俏皮可爱。

    表完自己的观感她长吁一口气看那白色的气柱在寒风中消散这才低下头来异光潋滟的明眸微弯成一个娇美的弧度对行人的目光她视若无睹只看向不远处那抱膝坐在一座雕塑下、用连帽风衣遮住全身的家伙。

    一眼看去他就像一个在瑟瑟抖的乞丐。

    少女笑着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两下。“好了别怕!现在绝对没有人会抓你的干么要遮得这么严实!和你做搭档真丢人!”

    风帽被掀开半边露出里面一张英俊却有些稚气的脸脸上绝没有所谓的“恐惧”、“惊慌”一类的情绪有的只是略有些调皮的笑:“玛蒂尔达我誓你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我画你的肖像?每次都是只画了一半你就耍赖跑开?”

    “谁让你不让我看你的脸?面对一位心仪的美人却要我扭脸看那个裸男的雕像!拜托!有点人性好不好?”

    对少男明显的示爱少女仅仅是勾了勾嘴角看不出是高兴又或是嘲讽她只是伸出手来勾了勾手指:“起来了我们再去对面玩一会!”

    少男涎着脸握住了她的手借力站起一脸“赚到了”的表情。旁边人露出会心的微笑为这对年轻的组合送上祝福。只不过旁人永远不会现在两人肌肤接触的刹那他们眼中同时闪过寒光。

    “喂老朋友来了!”

    “嗯哼看到了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看来这几个月过得也很不顺心!”

    “怎么样要去打招呼吗?”

    “……算了给马文一点面子别忘了这广场上可是有至少二十个‘破障境’也就是教廷才有这浪费人力的资格。”

    年轻的男女颇亲昵地贴在一起走向几步外的画架画架上还有一幅只完成了小半的作品少年的面容赫然显现其上。在画架周围有几个人正探头探脑。他们衣饰普通但神情气度颇为不凡只可惜现在的表情实在古怪。

    远远的少女便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怎么对我的作品有意见吗?”

    几个人回过头来神情均相当复杂。少男少女用最纯洁的目光迎上。

    “……最近几日只要两位不主动生事我们不会打扰!”

    一个看上去是头头的人开口语气中有示弱的成分:“教皇陛下非常乐意普鲁斯阁下参加这次会议事实上这应该是黑暗世界全体成员的集会……”

    “还是算了吧!”

    普鲁斯原艾玛祭司力量的大祭司黑暗世界身分最高贵的落难贵族微笑着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我不想让某些人得到清除本人的机会噢当然我没有说尊贵的马文一世陛下喏那个人正往里走呢!”

    数百公尺外广场的另一边在数位强壮护卫的保护下黑暗世界最新出炉的独裁者丛林巫术力量的最高领袖“天寒”杜古正从车中走出迈上了通往大教堂的台阶。

    横越数百公尺的目光其能量依然可以灼伤某人的皮肤。杜古正迈步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猛地回过头来冰寒彻骨的眼神狠狠击打在少年的脸上溅起了朵朵冰花。

    下一刻他微笑起来略一点头示意便回过头去稳步迈上台阶再不看少年一眼。

    这是胜利者的骄傲。

    倒是后面的三个跟班每个人都送来了杀气腾腾的眼神像是在说:“小子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相对于那一方的不善这边却是颇为怪异的沉默。就连身有保卫之责的教廷精英也不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数十秒美丽的少女最难缠教廷a级通缉犯之一玛蒂尔达小姐浅笑着回应敌人的态度:“得意卖乖型!”

    普鲁斯微笑起来但在他的眉宇间却凝聚着一团闪烁着电光的风暴。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一个圆形的包裹魔术般出现在手上。弯下腰将这包裹端端正正摆在地上退后几步摆开架式----助跑、摆腿、抽射!

    一声沉闷的呼啸包裹飞上半空划了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落在杜古身前数公尺处又滚动了两下顺着台阶往下摔直到杜古将其踩住。

    即使远隔数百公尺的少男少女这边似乎也能听到那里传来的抽气声。

    那边杜古冷冷回眸普鲁斯微一点头礼数不缺。

    在杜古脚下的是黑暗世界“灾难日”危机前后出现最轰动的绝代高手屠杀“死亡赌赛组委会”的罪魁、也是毁灭艾玛的祸之一、原丛林巫术力量“黑天七雄”的集合体黑天----的头颅。

    这个叱吒风云、几以一人之力搅动黑暗世界乱流的绝代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以资讯灵敏完善著称的黑暗世界竟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便是遗下的头颅也被人当球来踢。

    悲哉斯人!

    杜古用冷漠的眼神打量脚下的东西他知道普鲁斯这时候扔出此物并不是向他炫耀而是向他宣告:下一个就是你!

    “我等着!”

    脚下微一力头颅粉碎杜古再向那一方行注目礼这才登上了台阶。

    而这次举步心情又有不同。

    “吱呀!”外界的光线擦着门缝刺入了黑暗中若有若无的沙尘微微飘移在这狭窄的缝隙里滚动不休。

    “请进!”马文优雅地伸手虚引把指尖指向了身前的黑色监牢。

    我无意识地点点头和缓缓张开的大门同一步调没入了黑暗之中。

    “咯!”大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这座监牢的避光性令人咋舌在这里人们能够见到的只有纯粹的黑暗。

    马文的呼吸在黑暗中愈清晰但这并不能吸引我的注意事实上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时间我便知道监牢里还有另一个人。

    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强大的感应能力就直接告诉我答案:“‘死囚’比索亚克!”

    我想若是神英的王者在这里绝对会立刻爆一场将整个梵帝岗轰上半空的极限大战如果曾经的光荣骑士证词无误这里的两位就是杀害卡缪的凶手之二。

    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同样如此认为。

    但是暂时的至少是现在我不能出手去维护心底的一点正义。毕竟我要重视影响;毕竟现在是外交时间。

    而在这个时候克鲁斯皮尔的声音像是不散的冤魂在我脑中回响:“我们不是国家领袖这里也不是联合国!”

    在纯粹的黑暗中没有人能够用到眼睛的功能即使可以那效率也低得让人难以忍受所以大家的神念流动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密集到拥挤的地步。

    我们就像是静止不动的蝙蝠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把尽可能多的空间放在自己的掌握之中“e1nete

    tomykingdom!”这是马文的低语近似于恶魔的呻吟礼貌却绝不令人开心。当话语的尾音还在黑暗里游动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融在这不过近百平方公尺的空间里黑暗就是他的躯体我像是进入了某个庞然大物的肚子里。

    我轻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暂时放弃了同比索亚克打招呼而是昂起头微笑道:“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尊敬的教皇陛下?”

    “这里是我的领域!”马文的话音里有很多感慨的因素物理和精神上的因素在黑暗里碰撞回荡出嗡嗡的回响。

    “十二年的黑暗生活使我能够在这里挥百分之二百的力量!此刻我想用这种力量向你讨教以解决一个困扰我多时的问题张真宇你接受吗?”

    原来是这种目的?身为武者我不应该拒绝这种邀请但是特殊的身分、特殊的时间仍让我有些顾忌我耸了耸肩问道:“虽然并不想说但是还是要问一句就这样动手合适吗?教皇和他的客人在这里决斗?”

    “对不起这是本人的任性而这似乎也不构成你拒绝的理由。”

    “还有会议……”

    “我相信不久后会有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结果。”

    “我可不可以将其视为外交问题?”

    “我可以回答:我们不是国家领袖这里也不是联合国!”

    一模一样的话语当场斩断了我可能的回应理由。我进入了大约五秒钟的思考时间然后摇摇头开始挽袖子:“希望在战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覆。但是……

    “如果我收不住手的话现在就是提前道歉了!”

    马文没有回话说话的是比索亚克在黑暗中他微鞠一躬翩翩有礼地道:“我将作为裁判和见证人请两位准备。”

    在话的过程中他一直后退直退到门口打开门在光线还来不及钻到我脚边的时候就滑了出去在外面把门关上落锁。

    光线的细微变化没有使气氛产生任何改变直到门上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伴随着一个单词:“开始!”

    黑狱震动了一下由强烈气感架构而成的资讯流搅动天地元气瞬间穿透数百公尺深的地底冲上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怎么回事!”阿侬列皱起眉头看着桌上微微抖动的高脚杯红色的酒液有规律地晃动仅以目见没有任何人力加诸其上。

    始作俑者是地下深处传来的震波。

    会议厅开始了一波骚动数十名与会者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便忍不住与身边关系较近者展开了交流。

    “地震吗?”

    “不是有人在打斗!”

    “在地下?极限战?”

    “是谁?”

    交头接耳的人们渐渐造成一波嗡嗡的声浪虽然如杜古、阿侬列这样的领袖人物并没有参与进去但已经培养得差不多的会议气氛也因此一扫而空。

    这时候安然就坐的亚辛与克鲁斯皮尔似乎并没有恢复会场秩序的念头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

    马文没来张真宇没来两个重量级的人物不在场这会自然是开不得!与其让这两位加起来有二百岁的老人家喊破嗓子维持秩序还不如稳坐钓鱼台看看热闹来得舒服。

    当然要坐稳这个位子还要对场内数位顶尖高手的目光视若无睹才成。

    理查、阿侬列、奥丁、杜古、蜜儿五位最高级别的领袖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击。从外在形势上看除阿侬列外其他四人是同一阵营理应共同抵制阿侬列才是真理。

    可是处在阿侬列的位置上他却很是惊讶的现对方四人之间目光的复杂程度远远出了自己的估计。

    内讧?

    “该不该去看看热闹?”这是杜古的试探。

    “会不会不太礼貌?”蜜儿似乎对杜古颇有好感在给他台阶下。

    “希望事情向好的方向展!”奥丁说话滴水不漏。

    “有趣!”理查、阿侬列同时开口继而微笑。他们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圣战和异党的最高领袖。

    这个时候两个老头就不能装糊涂了。

    亚辛咧开了无牙的老嘴笑得相当和蔼:“出于某些原因马文和张真宇在辩论一些问题我们这里可以先开始等到那边产生了共识再加入进来他们的意见和票数依然有效如何?”

    会场又是一阵低哗这是明说马文和张真宇动手了!为什么?或者这是把教廷和炎黄的代表排除在外还是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同意!”阿侬列冷冷回答。

    “同意!”蜜儿、奥丁也投了赞成票。

    理查只是微微点头看不出反对的意思。

    倒是杜古在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勉强应道:“可以!”

    各大势力的脑同意哪还有小组织反对的余地数十个组织领导人点头不迭一致通过。

    “很好那么我们两个老头子就先阐述一下提出《致》文的背景、缘由然后再和诸位诸字诸句分析表决吧!”

    看着亚辛分外有神的老眼各人心中都是一跳:“来了!”

    “波!”

    一声轻爆我和马文又过了一回合打出的剑气依然如同投入深渊不见一点回应而他投射过来的奇特气劲却又划破了我的衣服与护体真气猛烈磨擦几乎就要破开这层防护威力比开始时似乎又有增长。

    我略一皱眉与马文交手至今他的手段完全脱离了教廷的路数挥洒间非但没有圣力蒸腾、光流纵横的光明气象反而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北欧神系的套路至少和我所知的奥丁手法就完全不同。

    看得出来马文对这特殊功法的使用虽然圆融无碍可是实际战斗的经验还差了些前面这段时间应该是拿我试招却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放开手脚!

    他等得起我却等不起了!

    摇了摇头手掌缓握成拳开始上提气流狂飙推动着室内的空气生成压制呼吸的强压室内的空气流动被迫静止了就像是冻结的水流游动在其中的鱼儿也要随之僵硬。

    一刹那间我感觉到了马文的位置而这也仅仅是一刹那而已。

    “砰!”如同一面被击碎的玻璃整个黑狱的空气也破碎了马文悍然反击。也就在此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他体内流动的能量形式令我惊讶的是那还是圣光!

    如果说教廷其他高手的圣光如同天空中闪耀的太阳无远弗届那么马文的圣光就是深蓝的冰隙里那一汪汩汩流动的寒泉无声无息在黑暗中扭曲蜿蜒。

    这样的圣光还是圣光吗?

    世界上最活泼多变的圣光粒子什么时候竟能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他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感觉和念头只是在一刹那间存在随后马文真正的攻击来到了。

    简单直白的一拳却一下子抽空所有的黑暗而这并没有带来光明。微妙而矛盾的感应让我的脑子惨然裂成两半我有些晕忽地架起手臂硬接下这一拳。

    肌肤相接我感觉到手臂的肌肉猛地凹陷下去虽然立时反弹却已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我轻吸一口气护体真气猛烈膨胀将这一击的余力弹开脚下已不知不觉滑退了一段距离。

    即使是在后退之中我也不敢大意手指连续挑动十余道剑气交织纵横把前方的空间完全封锁挡住马文的连续攻击。

    马文的位置对我来说已不再是问题但他与这个黑暗空间的关系却成为了我新的困扰。我很清楚这里对马文来说是鱼和水之间的亲密关系可是我却没有听说过有哪条鱼可以把水当成养分甚至是力量的来源。

    “有意思!”我揉着伤处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战斗其实很好玩!

    偏在此时马文打破他一手营造的沉默:“怎么样有趣吗?”

    我当然不会昧心说谎很干脆地答道:“感觉不错!”

    “那就接着来吧多用点力!这里很结实的!”

    低啸声中他踏着有节奏的步伐像一抹幽魂在我前后悠悠来去。

    漫漫黑暗出了兴奋的欢呼像一朵烟云扭曲变化。

    我脚下也开始踏步却依着前后左右的顺序原地绕圈手掌上下翻飞倏忽已挡下对方近百次的杀招并回敬了十三记剑指剑气嘶啸越过数百公尺的距离打在远端的墙上出“噗噗”的声响。

    感觉告诉我这十三记剑指中至少中了一个!

    空气开始沸腾了在狭小而牢固的空间内展开极限战便要有煮沸空气的自觉。

    膨胀的力量在空间的限制下开始转变能量性质就像是蒸汽冷凝成水滴这里的空气在无法排放出能量的情况下开始提升温度这一过程更像是在水壶里插进热水器“热得快”但绝不安全!

    每一次挥动手臂就好像带动了一波火焰急地磨擦空气温度陡然上升热腾腾的感觉或许挺舒服可长此以往谁知道会生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开从近身的搏斗变成远程互攻剑气破空声固然不绝于耳而圣光也像是从地狱熔岩的缝隙里冒出来在黑暗中摇曳轻摆。

    “还叫什么圣光叫魔火算了!”

    登入“证道境”三个月对新生力量的应用也不再青涩我现在绝不担心后继无力唯一需要注意的问题也就是身体能否支持住太过猛烈的能量爆。而马文似乎还被限制在“如何挥出更大力量”的层次上这也就是我们两人的差距所在。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而马文还没有停止的架式在黑暗里他似乎有些过度兴奋。可是对我来说在最初的兴奋劲过去之后我还是重视会议更多一些。

    决定结束这场战斗我近乎浪费地将数十上百道剑气一古脑地飞射出去形成一片杀气纵横的大网把马文的攻击阻了一阻黑狱内的空气温度再次上扬一道道浅蓝色的电火瞬间闪现又瞬间消褪让黑暗不再成为永恒的主题。

    马文似乎并不在意他轻松击碎了剑气网挥手处黑暗像一头巨兽咧口咆哮。

    暂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我双手内合凭藉着对真气精致到极处的控制力以及手指迅的变化结印集气体内的关窍纷纷打开将一波又一波虚缈莫测的能量注入我体内再化为精纯凌厉的剑气集中在手掌之间。

    “劈哩啪啦”的爆响声在黑暗中特别刺耳就是马文击碎剑气网的声响也遮掩不住。剑气的淬炼似乎精纯的过了分单只是剑气与剑气的磨擦便生成了一团青濛濛的光晕。

    在光晕之外黑暗越深沉。

    “星核剑印!”

    马文的话音有些模糊连带着他的位置也开始飘移不定显然他绝不想正面硬接这记“白衣夜行剑”的最高奥义。

    我说了是星核剑印吗?

    周围的空气开始旋动然后在千分之一秒内爆炸性的力量便将它们催化成扭动的风暴。这风暴贪婪吸取着空间内的一切只不过半秒钟的时间强大的自旋力就将黑狱内部的空气一扫而空全部投入了漩流的中心。

    黑狱立成真空温度骤降。

    这是空间塌陷!

    或许这方法真的能够打通一个通往另一世界的入口而此时我则把它作为构建本人攻击系统的基本建构已成形的星核剑印投入其中然后是“九幽轮回”!

    淡淡的青色光波一层层将类似于“黑洞”的虚无球体封存起来又一**内陷下去最终达到一个暂时的平衡状态。

    仅数息之间一颗圆润无瑕却黑洞洞不一丝光线的圆珠就落在我手心。屈指一弹这黑珠滴溜溜地转着在我周身上下盘旋。

    以太息丹行图为纲以白衣夜行剑为目以星核剑印为基础以空间塌陷为框架再以九幽轮回作为控制枢纽这就是我在索亚古大6洲悟出的新招式。与初创时程序上有些不同但更加实用。

    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创的武学作品:幽冥珠。

    就因为有了这个我终于可以在张家的家谱光明正大地留名且上书曰:张氏二十五世孙真宇创“幽冥珠”补九祖绝技之遗阙特立名于此为后世表。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迄今为止在武学上最得意之事此时不妨拿出供教皇陛下品鉴!在我看来世人有资格品鉴的也就是他这个水平了。

    无声无息的波动从幽冥珠核心集束飞射没有一丝浪费强大的破坏力凝成一道仅小指粗细的能量束从马文耳边飞过。

    “笃”的一声响黑狱的外墙承受了近十分钟的极限压力却抵不过这细细的一击眼前一亮冷冷的幽光从击穿的洞孔中透入纤细的一缕击打在地下渐渐扩散开来。

    也在这时我看清了马文的脸。

    “好!”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了就在此刻他的右手手心里炸开一团炽白色的光焰整个黑狱立成白昼。

    我眯了一下眼睛缓过强烈的光线反差造成的伤害幽冥珠欢快地在我头顶旋转它的内部最核心处也打开了一个虚无莫测的关窍通过这关窍人、珠、天地以及这一切背后莫测的神秘层次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我无比真切感觉到马文的精神层次同时也沿着他的精神现了他的力量之源。

    那是一团难以形容的集合无数人思想、信念的聚集体纯粹干净得令人无法置信它在虚空中铺展着在此纷繁复杂的天地元气之中它的纯净分外可贵。

    这不是“一片”或者“一团”的概念而是整整的一个层次。如果环绕整个星球的天地元气比做一匹色彩斑斓的布匹这聚集体就等于是其中同样颜色的花纹集合看似散乱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隐然成为一个整体。

    马文的精神便与它紧密的联系从中抽取强大的力量供其使用这模样倒与“证道境”的能量来源有些相似只不过“证道境”的能量来源更为隐晦曲折。

    “信仰之力!”我刹那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也许马文的精神与之结合得太过密切以致形成共鸣我总觉得在缥缈间有一个隐然脉动的意识从那里扩散开来。渺然中似有一双无情有思的眼眸以冷漠的态度打量这个世界。

    不会是上帝吧!

    我想笑马文却乎想像的严肃因为精神感应是互动的我感觉到他他也一定会感觉到我。

    我入侵了他的层次。

    动念间风云变色。精神上的震怒直接反应到**对抗之中。圣光浪潮堪比天堑洋上的大风暴光流席卷了整个黑狱而那特殊的“圣力”则是光的影子用诡秘的手法操纵着光流的走向。

    这一招精采较之于江雅兰“净火暗炎”的联击似乎更胜一筹。

    因为马文对自身的认识无比清醒他使用了最符合自己性格和思想的手段。

    用黑暗来驾驭光明。

    如此事半功倍!

    在自我认识上我似乎比不上他不过我依然具有绝对的自信。

    我说过他和我之间有层次上的差别。

    幽冥珠在视觉上不见任何变化但只一刹那虚空打闪!

    无形无质的力量像一把疯狂扫射的机枪喷吐的火舌把整个房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无数道细细的裂纹吸进了外界的幽光隐隐的我听到外面比索亚克的怪叫声。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攻击同时还有精神的压迫。

    圣光被撕成了碎片同时被切碎的还有马文与信仰力量的精神联系虽然只是一刹那却已重创了他。胜负已分!

    算他命大躲过了至少三记致命的打击。

    圣光熄灭了但是这里依然明亮。外界的光线透过成千上百个狭小的缝隙直透进来把地上染得斑斑点点。

    马文干脆俐落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不是星核剑印……”

    他的脸色不算难看只是有些困惑我感觉到他体内气劲波动得厉害。

    我笑了一声:“确实好教陛下得知这是本人自创的幽冥珠!”

    “幽冥珠?”他喃喃把这个新名词念了两遍绿眸中闪耀着很难形容的光彩等他再次抬起头来他体内充盈的战意刹那间消了个干干净净。

    “暂时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他笑着说。很有自知之明更可贵的是非常坦白。

    “你永远不是!”我回应以坦白。

    马文听了微笑起来但是支离破碎的光线让他的笑容难以测度。在我揣摩他笑中的含意时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笑道:“就先到这儿吧!刚才的运动似乎激烈了些我需要补充水分!你需要点什么?咖啡?或者是茶?”

    “……茶谢谢!”

    大门在吱呀的怪声中打开比索亚克懒洋洋倚在门口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虽然我知道这种态度将非常短暂不过感觉还不错!

    “艾玛完了!在很多人不是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完了……

    “事实上各位先生们现在我告诉你们说艾玛那一个有着近万年历史的文明已经不在了可以遥击万里的祭司团、充满想像力的灵魂咒法、能够流传千古的百年孤独这些你们耳熟能详的东西全部都不在了你们的感觉如何?”

    不少人的脸上都有极细微的变化当然也有些人依然无动于衷。亚辛也不管人们有什么反应他搓了搓手捧起热腾腾的杯子抿了一口热可可。

    “是的也有人并不在意这个这个世界很奇妙存在的和已经消失的不再具有任何交集即使有人们也选择遗忘它。直到有一天……”

    “轮回产生。”这是克鲁斯皮尔相比于亚辛的有气无力他的嗓音要浑厚有力得多!尤其因为他精深的修为他的开口让某些人心头一震。

    “不可避免----在这一体制下!”

    一贯的简短言让很多人困扰但他的话只需要让听得懂的人听到。

    亚辛紧跟着道:“这是‘三大制约’提出建议的背景----我们在警惕第二个‘艾玛’的产生这是直接原因。然后是最根本的……

    “请容许我举一个例子希望在场或不在场的某些朋友不要在意。嗯举个什么好呢?噢如果没问题的话杜古先生丛巫的‘魔兽武装’相当厉害啊!”

    没有想到被这样点名杜古显得有些意外但毕竟是久经考验略一点头向亚辛举杯示意:“过奖了先知大人。”

    “‘魔兽武装’的力量大家都非常清楚。在这个时代能够以弱势群体的力量抵挡‘妙诣境’的高手甚至战而胜之数来数去也只有‘三大武装’……‘魔兽’是非常典型的代表。”

    亚辛浑浊的老眼看着杜古似是在笑对杜古来说这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但他还必须认真听着。

    “我想问一下杜古先生你认为自己与‘魔兽武装’拼杀会有几成胜算?”

    杜古皱了皱眉很想骂一句“无聊”可是在沉默了大约三秒钟后他还是回答:“没有胜算!”

    “那么如果和蜜儿小姐联手?”

    杜古和蜜儿对视一眼美丽的少女微笑着偏过目光杜古心中了然继而很坦白地道:“大概三成且性命无忧。”

    “再加上奥丁先生?”

    “七成!”

    “还有理查先生或者阿侬列先生要么张真宇先生也可以……”

    “赢定了!”

    “相当好非常准确‘三大制约’的智囊团也是这么计算的。”

    亚辛看上去很高兴这让杜古等人觉得他们似乎跳进了圈套。

    果不其然这行将入土的老头似乎问上了瘾他的好奇心在膨胀以至于根本不看杜古的脸色继续问道:“那么杜古先生从正式修炼到现在除去精神意志上的花费实际的物质花销大约是多少呢?”

    杜古沉默了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缠住了也许有许多人认为问题本身很荒谬可是不可否认这是个需要较高计算力和记忆力的问题。

    这次沉默了大约十五秒杜古终于决定坦承回答:“将近三千万世界币……”

    亚辛轻“哦”了一声目光移向其他人:“各位……应该也差不多!打熬功底、刺激潜力、增强体质这些不是苦修就能够得来的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来购买、制造各种器具、药品为此作持续的消耗。同时抱歉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杜古先生!

    “要知道像你这样具备一定的天资、毅力具有某种特定的秉赋尤其是适于本势力特定功法的人选该是多么稀少千中无一万中无一!

    “而任何一个势力的导师都不可能一眼将你分辨出来----这一点在你具有传功授业的经验后会有相当的体会。

    “所以培养一个‘天寒’杜古至少需要三千万乘以一千即三百亿!三百亿的代价!极具价值恭喜你!”

    会场里传出一阵轻笑亚辛的话让气氛变得轻松了些就是杜古自己也耸肩微笑。

    这个时候亚辛猛地提高了嗓音:“可是先生们还有一点杜古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完整的‘魔兽武装’建立的代价是什么?或者你可以概略地说一下每年在这上面的开支?可以吗?”

    杜古愣住了他明白亚辛最终的目的。可是他还能说什么?说“魔兽武装”一年的投入就有上百亿?说对“魔兽武装”十年的投入就可以培养出四个“杜古”?然后在战斗中稳胜?最后证明对“魔兽武装”的投入完全是最愚蠢的行径?

    然后在人们嘲笑的目光下投票赞成那该死的《致黑暗世界全体成员关于纠正世界展进程以期达到合理可持续展的倡议书》?

    标准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型!

    他不想再说话可是亚辛已经不需要他的“证明”了。

    “好了先生们我们看到一个比较巨大的反差是的‘魔兽武装’的年度投入是丛巫的秘密杜古先生不用把它说出来可是你一定不会否认那个数字远比培养‘杜古级’人物来得庞大!这没有疑问……好的我们陈述下一条理由!”

    杜古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硬灌了两盆辣椒。

    三人并肩走在长廊上我端着茶比索亚克端着咖啡而马文则点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相当悠闲。

    唯一有点不协调就是在我身边这左右飞回的黑色珠子。呃幽冥珠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不把其中的能量耗尽它就会在一个很长的时间内保持这个模样----所说的很长是指几天、几十天甚至更夸张是维持一些日子。

    谁让这玩意儿还有同我体内真元保持互动交流的能力呢?

    我注意到无论是比索亚克还是马文面对这个小东西总是小心翼翼让开一定的距离显然对此还有所顾忌。

    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我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再一瞥两个敌友不分的家伙极其直白地问道:“除了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一仗还需要什么?”

    比索亚克撇了撇嘴把目光抛向马文:“只有他才知道答案我只是一个见证人!”

    马文吐出一个蓝色烟圈绿眸中竟也是烟雾迷离他看了我一眼才道:“只需要这一战……哦刚才忘了说谢谢!”

    “呃不客气但如果你能说得更详细一点我会觉得受之无愧。”

    雪茄的火光一闪一灭马文在沉默了数秒钟后开口道:“不久前我被一种思想困扰我认为自己有一种特别的优势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这时候有人提醒我说在历史上有人要比我强得多在现实里仍有人要比我强如果想确立自己的优势先就要抓住实际的证据所以我找到了你。但很不幸我似乎是失败了。”

    “优势?什么样的优势?我击败了你却没现有什么非常了不起的优势存在……”

    “啊哈你可把它视为一个疯子的狂想不必太过认真……”

    “他只是在害羞!”比索亚克无情的拆台。

    马文把烟灰弹到咖啡杯中接着就若无其事地走开在比索亚克剧烈膨胀的杀气中指着自己的脑门:“要小心不要让我抓住机会……杀了你!”

    我扬起了眉毛微笑回应:“先担心自己吧!想杀你的人很多我或许也是一个。”

    他大笑起来笑声能够用“爽朗”来形容声波在回廊里来回折射最终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笑声中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长廊尽头:“喏那里是会场请自便!”

    “哦?东道主要去哪儿?”

    “换衣服。”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的身分不允许我身穿奇装异服出现在公众场合暂时告退了。”

    无懈可击的礼节之后他扯着比索亚克从另一条走廊离开。

    奇装异服?我愣了愣旋即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物----在激烈的战斗之后这身正式场合的礼服或许还不至于千疮百孔但衣衫褴褛的程度绝对是有的!

    “靠!”我开口就骂。

    马文却从远处传来了话音:“你会投赞成票是吧?要坚持立场啊陛下!”

    我哼了一声也遥遥传音过去:“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经济全球化、可持续展、缩小贫富差距、提高竞争力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马文的回答比得上任何一个级政客。

    会场内的气氛开始变了杜古先前被将军脸色黑得更加厉害亚辛却只当没看到继续笑道:“财政的问题找出来了但更重要的理由还在后面。

    “我们必须要知道在问题存在的现在为什么没有改正过来?诸位都是一等一的精英没有道理任这样的问题保留除非……

    “你们根本就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不认为那是问题。这个就是眼光、看法、思想上的差异了!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为之前使用的一点心计向杜古先生道歉也许杜古先生本人也没有察觉到我所讲的众高人协手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不可能实现的----至少在‘灾难日’之前是这样!”

    会场突地静了静然后有不少人出恍然的叫声那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时所出的声响。

    “啊哈大家都明白了在‘灾难日’之前因为有‘极限战场’的存在‘魔兽武装’永远都是以多对一这样它就可以保持住最大极限的‘取胜概率’它最大的价值也在于此。而如今这个世界的运行秩序生了改变!”

    亚辛的老脸笑得和花一样越是这样人们越难以透过那橘子皮似的老脸揣度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可是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诚挚:“请允许我向理查先生表示敬意这样改天换地的大工程开人类史之先河当得起前无古人的赞叹!

    “一方面它脱去了极限阶身上的桎梏;另一方面它也使黑暗世界的资源优化得以实现!完美的互补机制!perfenetbsp;听到这里杜古心中已经明白通透但越是明白他越是绝望。他扫视四周理查那边冷硬如铁看不出什么;奥丁和蜜儿似乎都有了心理准备在那里一边听着一边苦笑一副认命的模样。

    倒是阿侬列唇角嘲讽之意十足可是他也绝不会出言反对----这里面大概只有神英的作法最符合亚辛所描述的“理想状况”他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至于其他人杜古自动忽略……

    这么一圈看下来他心里一片茫然不知不觉间他已被孤立了吗?

    这个时候会场出现一阵骚动人们的目光移向门口那里一人端着茶杯稳步走来。

    “嗨我似乎是来晚了!”

    把喝得干干净净的茶杯抛在桌上我坐在阿侬列身边全场人同时向我行注目礼而很快的他们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因为这时马文衣着光鲜地走入会场。

    阿侬列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偏过身来低声道:“你不是被他揍了一顿吧?”

    “你说呢?这儿是人家主场。”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就知道马文这厮不安好心一个衣衫褴褛一个风度翩翩怎么看都是我吃亏掩人耳目其心可诛!

    冷冷瞥了马文一眼我也凑过头去问阿侬列:“怎么样被说服了吗?”

    “何来被说服一说?这对我们有利倒是理查的反应奇怪是不是和‘三大制约’有了什么默契?还有杜古他现在势单力孤被亚辛说得很惨。”

    “哦?”我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幽冥珠开始思索这种现象的原因。

    我可以理解神英、梵河、失落的想法因为他们本身人口就不多有精兵简政的基础所谓的《致》四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改变生活方式的契机也许会因此变得更有趣也说不定。

    但对有成建制部队的丛巫、禁忌、炎黄而言《致》文的影响就大得多了。我们这边还好些毕竟炎黄的人才培养有“精耕细作”的传统。丛巫、禁忌却必须要面对大规模集体养成模式改变后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特战队”、“魔兽武装”战力大损还是小事他们真正损失的将是先前数百上千年传承下来的一整套培养方案、设施、功法这样的断层绝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杜古的反对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可理查的态度就真的是高深莫测了。

    他好像真的不在意呢!

    阿侬列为我讲了亚辛之前的话相当精采不过什么话最终都是为目的服务。从这些话里可以得知“三大制约”的目的依然是控制黑暗世界的战斗方式、战斗规模并由此延伸到人才培养领域还有产业领域。

    最后将否定已沿续千年的“势力范围论”。

    就如亚辛所说:“要大部队干什么?驻守边疆?真主保佑在这个飞来飞去的时代有什么样的部队可以拒敌于国门之外?开疆拓土?不管是‘三大制约’还是‘六大力量’还有各类的逃亡者组织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国家体制?

    “占领广大的6地和海洋会给大家带来什么利益?金钱?权势?名声?在黑暗世界能获得这些的一是力量二是气魄三是智慧!从来不是什么‘势力范围’!

    “你不能在你占领的土地上公布新的法律也不能无条件开土地下的资源更不能对土地居民征税创收你要它干什么?

    “我们可以相信单论在场的某些人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跨越广大的空间对另一方的腹地进行纵深打击!

    “在那个时候要么你用空虚的腹地来迎客要么就全体收缩用集体的力量战而胜之……啊哈这就又显示出来要那么多的土地干什么?

    “因此我们希望势力范围这个名词最好不要再提起我们可以说某些地方是某些势力比较频繁的‘活动范围’而不是专属于某方的领地!

    “我们共同生存在这个星球上由于我们的特殊国家的分野对我们来说已没有意义能够区分我们的不是所谓的国籍而是一些具有深刻历史性和文化性的印记你们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是的我们必须要改变以前的思想!

    “我们是因为各类文化和信仰所集结起来的不同组织各方内部彼此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法律关系也从来不需要这个!

    “真理仅仅是力量、气魄和智慧!”

    亚辛的眼睛清澈得像一对宝石淡淡的光芒扫过全场鸦雀无声。

    最后他致总结词:“我们从不是国家领袖这里也不是联合国!”

    最终某些人也没能阻挡大势之所趋。

    经过五十个小时的会谈在各方高层人物的明争暗斗下也在各方智囊团的远端协议下由《致》五条归结出的二千余条细节精简到了三百条。

    除了作为大纲的五条之外每一条都是人类语言的精髓所在不求什么华丽空洞的词藻仅仅是简约、准确、稳定无论是翻译成何种语言也无论是经过多少年的演变其中的含意均难以动摇。

    但是从头到尾虽然每一条细则都有明确的目的却没有一条拥有绝对的强制力正如马文所说:“这是一种道德公共道德!

    “正如先知大人所言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所以三百细则仅仅是一种约定!正如《致》文的标题所言倡议罢了不具备任何强制性。可是……

    “真理三要素:力量、气魄和智慧‘三大制约’从不缺乏相对而言我们尚占据一定的优势这就是我们立身之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优势就是真理!”

    说这种话的时候马文才显示出作为当今世界最有权力的领导者所应具备的魄力对这一点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明白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在会议结束的刹那是人们的心理防护最薄弱的时刻。

    幽冥珠在手指间滴溜溜地转着我把所有人的脸色都摄入眼中他们脸上的表情之复杂远比任何一本名著传奇都更精采十分!

    势力范围的虚无、集团战力的精简、产业的分散、个人战力的拔高人才培养的经济让我联想到历史上一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无数神人、英雄纵横驰骋、出入青冥高歌任侠的盛世。那时候单纯人类思想还不足以承受过多的野心、阴谋、**人们只是在无穷尽地开自身的潜力为了生存、名誉以及自以为是的正义在辽阔无垠的天地间厮杀搏斗。

    幼稚且单纯。

    那是神话时代。

    还有转瞬千年野心、阴谋、**交织融合侵入每一个人的心底血腥、冷漠、混乱数以万计的强健**搅拌为无意义的血肉灿烂的文明一个接一个陨落。

    残酷且肮脏。

    那是黑暗时代。

    又是千年已经有太多代价和教训被沉重的历史氛围所包围的人们又将开创一个什么时代?

    正如**了才想到处理、灭绝了才知道保护、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一样马文、亚辛、克鲁斯皮尔、理查、阿侬列、杜古、奥丁、蜜儿等等……还有我!

    会怎么做?

    会议散了杜古冷着脸当先迈出会场阿侬列为了他那宝贝儿子也要先一步离开奥丁和蜜儿在商量着什么“三大制约”的头头们聊得正开心我觉得这里挺没趣正想离开理查特有的铁锈味便出现在身边。

    他主动搭讪:“最多五年集团战力就要永远埋葬了……除非人类的生存空间再一次扩展!”

    我回答得不冷不热:“也许吧!”

    “那将是一个个人主义的时代个人战力将成为主体!”

    “同感!”

    “所以张真宇不要让我失望。”

    “哦?”

    我斜睨了他一眼手上的珠子在指缝里连转了十几圈他的话我不明白。

    “我有什么需要你期待的?”

    “非外交词令”正在流行说者舒服听者也不错。

    理查灰眸中的笑意盎然他轻抚面具低声道:“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局面有绝大部分都是我所创建!

    “我将世界的走向做了一次小小的改变就像是坐在电脑前按动滑鼠修改了一个参数然后一切都改变了……坦白说这利于我的研究工作。”

    我冷冷看着他我怎么从来没现一贯以冷漠无情闻名世界的理查竟还有科学狂人的基因?最可怕的是他并不只是一个狂想家他有把一切都变成现实的能力!我现和他站在一起时竟有突变为小白鼠的荒谬担忧。

    他才不会在乎我的感受只是继续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将是我最大的研究对象。因为我看好你的竞争力!”

    “我的竞争力?要知道禁忌可是我的最大竞争对手……”

    “就近利于观察。而且迪亚斯会是个好对手!”

    我愣了一下旋即听出他话中之意:“迪亚斯?你呢?”

    他笑而不答只是伸出手来指着广场上一景改变了话题:“世界会生很多变化比如这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普鲁斯他站在广场一角微笑面对杜古冷厉的目光玛蒂尔达也在一边在专心作画对两位男士的角力似乎不感兴趣。

    杜古终于还是离开了但他急躁的步伐却渐渐变得沉稳胜利者和失败者的意义被模糊了。普鲁斯失去了许多杜古也没有得到什么。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但我明白从这一刻起杜古已经正视自己身处的环境开始为他和丛巫的未来规划新的篇章。与之同时他和普鲁斯的恩怨冲突也只是刚刚开始。

    杜古三十三岁普鲁斯十八岁他们的时间还长得很!

    “喜欢吗?”

    “嗯?”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单纯?”

    “嗯。”

    “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好人!”

    “嗯?”

    再回头时理查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无论是见面还是分别总是如此突兀。

    在以后的日子里在我和禁忌长期的冲突中即使我已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但我总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我身边飘荡。

    那一双冷漠却又有丰富感情的灰色眼眸是我对他的深刻记忆。

    远处普鲁斯送走了大敌正微笑向我走来。玛蒂尔达端坐在画架前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而笑。梵帝岗的寒风似也带着温润的气息。

    我想到了苏怡嗯这一段时间要在家好好陪她。

    尾声

    新纪二o五八年二月十日禁忌独裁者理查宣布移交全部权力将最高指挥权交给“禁忌冰魔”迪亚斯之后即消失无踪世间再不闻他的消息。

    新纪二o五八年四月一日愚人节古德。马文的身分正式曝光曝光者正是马文自己。事后教廷三位红衣主教辞职马文的地位却丝毫无损。

    新纪二o五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中天帝国宣布解散所有权力移交最高议会。所有职务一律就地免除。

    二十四日丛巫“魔兽武装”、禁忌“特战队”同时宣布打散编制。

    三十日南联正式宣布解散。

    黑暗世界开始新一轮的运转。

    新纪二o五八年六月十日凌晨。

    穿过走廊下楼我走到客厅里出乎意料这种时间竟还有人在。听到我下楼的声响那人抬起头来容知雅!

    看到我意外的表情她挑眉一笑:“有容她们想出去玩我正在规划旅游路线图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旅游?”我失声叫道:“这个时候?”

    “不行吗?我们闷了很久了耶!”

    容知雅反问回来当场令我哑口无言。我能说不行吗?如果说不行只能证明本人的无能可我也真的没法同意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抽*动嘴角憋了半天出来一句:“我觉得现在世界上除了在我身边就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容知雅斜睨我一眼脸上似笑非笑:“啊哈真是有自信呢!”

    我这才现这话里有些不对连忙咳了一声纠正道:“我是说呃苏怡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大家都很紧张正缺人手的时候!而且现在世道太乱你和有容她们去旅游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像是失落那边对伊丝塔尔被拘禁之事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报复之心不死啊!”

    容知雅抱臂于胸一副看我笑话的模样口中自也不会让我好过:“确实如此……那么我们的保护神天下第一高手张真宇先生你就不做点什么吗?”

    “啊?”

    “比如杀敌人的威风长自己的志气之类或者干脆一劳永逸!”她毫不负责任地耸耸肩一脸轻松:“这样世界就清净了!”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这时我再不明白容知雅是在耍我我这二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走到她身边拿起茶几上铺开的纸张只扫了一眼我便笑了起来。

    是地图没错不过不是旅游地图而是一张军用地图。确切地说是一张标画着黑暗世界各方势力近期的活动范围、人员分布等详细资讯的战术地图。上面被容知雅写写画画早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墨迹集合。

    “用这个当旅游指南?”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容知雅一点也没有结束玩笑的意思她笑吟吟道:“正因为现在是金戈铁马所以才要用这个来找一处不会杀风景的地方啊!昨晚只是做初步工夫今天我还准备到资料室去查查呢!”

    “喂你不是玩真的吧……”

    “为什么不……”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有容从十几层的台阶上一下子跳了下来小脸上一片惶急:“宇哥快啊!怡姐她肚子疼还流水……”

    “嘎?”我极丢脸地猛然愣住像个呆瓜。

    容知雅在旁吹了一声口哨:“关键时刻哟……”

    江雅兰像一团火从楼上窗户里蹿了出来放大嗓门中气十足大吼:“来人啊!苏怡要生了!”

    轰!就算是核弹爆炸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效果山庄内的数百位居民一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外面喧哗之声大起数十条人影直接空降冲进了大厅。

    “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不叫医生叫医生!”

    在涌动的人流中我终于清醒过来开始挥“准父亲”的作用指挥现场作业。

    但才说了两句便被容知雅一脚踹开:“滚!越忙越乱所有人听我指挥!”

    随即她接管了一切。我傻愣愣地跑上楼去想看苏怡的情况却被人挡在了门外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已经在里面了我失魂落魄地进去只会添乱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紧张紧张!”所有人都说紧张可事实上以苏怡的体质以及万全的准备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他们说紧张其实只是看我一个人的笑话罢了。

    只有我一个人像傻子似的在门外乱转。

    混子在一边煽动气氛容可为打下手有容、纤纤敲边鼓容知雅等看热闹:“如果生了儿子……”

    “去旅游!”

    “如果生了女儿……”

    “去旅游!”

    “生了双胞胎……”

    “还是去旅游!”

    金星乱冒眼前黑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回应:“去旅游去旅游!”

    “耶!”欢呼声起尾音尚未结束又是一声奇特的伴奏。

    “哇……”屋外静了静然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振臂高呼:“噢耶!”

    我没有在新生命第一次哭泣的刹那我就仰躺在地上按着额头吐出了所有的压抑。

    我的孩子!

    一个和我无限亲密的血缘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小小的心跳我的精神与他的精神在虚空中“咯”地一声紧紧契合亲密无间。我心底的某一处空白在刹那间充实了起来。

    无与伦比的成就!

    朋友半跪在我身边用力敲打着我的胸膛按我的鼻子抓我的头用这样的方式来庆祝和祝福。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很豪爽地回应:“就这么定了去旅游!哪儿都行!”

    这时候却不再有人对此表示激动了。

    门打开了馨姨小心翼翼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大伙叫着“一、二、三”合力把我拉起来然后一起凑了上去我的腿在打摆子。

    我的孩子!

    我的亲人、朋友!

    我最珍贵的一切!

    这世上有谁能把他们夺去?

    在我身边他们就是最安全的。

    不论这是什么时代!

    绝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