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第001章 会磕子的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啊,依啊依豆喂……” 二流一边唱着歌,一边收拾着东西。马上就要离开这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面对着未知的命运,二流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点后悔没有一点点迷惘。二流很高兴,自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二流觉得有必要唱支歌来庆祝一下,便选了这最熟悉的《回娘家》。 22岁的二流大学毕业了。昨晚上班上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二流与同学们一道出去喝了大半夜的酒。豪无意外,二流在笑声中喝醉了,被同学架回了寝室,在稀里胡涂里中度过了学校的最后一晚。 今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寝室里面的人早就走光了。 昨晚上的事,二流到现在都还晕晕乎乎的,只依稀记得他一直暗恋的女生,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二流,为什么大家都叫你二流?” 问题问出,原本喧闹的包间顿时清静下来,因为全班同学都知道,又有一句精典的话从二流口出,又有一个令人喷饭的笑话即将产生。 二流清了清噪子,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上流,也不下流,因此称为二流。” 果然班同学都笑得喷饭了。 二流原名刘国庆月1日生的,很俗的一个名字。从初中开始,二流就是“开心果”,随便一开口便能让人笑破肚子。可是,无论别人觉得多么好笑,他愣是脸上没一点笑容,那表情让人不笑也笑。他也纳闷,为什么自己每次说的都是实话,可为什么每次都让人笑个不停。 二流的死党外号叫李胖墩的同学,在学校时整天就跟着他转,他曾经问过李胖墩为什么老跟着他?李胖墩答道:“你笑话多,跟着你,既可以得到精神上的享受,还可以通过笑锻炼腹肌,以达到减肥的目的。” 对李胖墩的答案,二流纳闷了一分钟,然后掏出小刀对着李胖墩的肚子,学着岳不群的样子,尖着噪子夸张地说:“欲练瘦功,挥刀自宫。不想自宫,让我来弄。” 于是,李胖墩抱着裤裆大笑着跑了。 喜欢跟着二流的除了李胖墩以外,还有一个叫邓羽君的很清纯的女生,也是二流仰慕加暗恋四年的梦中对象。你别看二流平时说话挺胆大的,什么都敢说。可让他认真起来对邓羽君说一句:“我爱你。”却是很难很难。就这样两人的纯洁友谊加适度暧昧的关系一直保持了四年,直到大学毕业。 “没有开始,也就谈不上结束。何必自寻烦恼。”二流安慰自己一句,甩一甩酒精刺激后微微痛的脑袋,把四年的时光甩成回忆,继续哼着歌收拾起东西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几套换洗衣服和背单,还有就是很多读过的和没读过的一大堆书。将大部分无用的书低价卖给看楼的老头,收回来的钱刚好够回程的车费。 二流背上背包,大步走出校门。在校门口,回头看了看校园里四年都没完全搞清楚什么含义的奇怪雕象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向汽车站奔去。 二流的家离这一所省城的大学不远也不近,只需从大学附近的车站坐四个小时的长途车,转坐一小时的短途车,再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就到了。 中午出,到家刚好天麻麻黑。 到了县城,换乘了一辆知事途车,二流运气不错,临坐的是一个穿着半透明连衣裙、戴着浅褐色墨镜、皮肤吹弹可破、很安静的一个年轻妹妹。 待那年轻妹妹坐好,二流不自在地挪了挪后背,作假睡状,眯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妹妹的肩膀及肩膀以下的部位,鼻子里仍然轻轻地哼着歌。有美人兮歌相伴,回家兮心舒畅,这也算是回家路上的一种享受。 汽车缓缓动,在山间的窄窄的公路上行驶,一颠一破的,由此导致的肌肤的轻微磨擦让二流很受用。越往山里走,车辆颠得越厉害,偶尔某个要下车的乘客扯着个破喉咙喊一声:“师傅,刹一脚。”只听“滋”的一声,车急刹停下,二流和那年轻妹妹便会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前边的位置后背扑过去,磨擦的动作便会突然加大。 在这样反复的磨擦血气方刚的二流越来越兴奋,哼歌变成了唱歌,声音还越来越大,甚至带着点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长,坐车的越感到沉闷,何况还有人老是像蚊子一样唱着歌。年轻妹妹终于受不了这种郁闷的空气,用手指碰了碰二流的手臂:“喂,你能不能不唱歌?” 前后左右昏睡的乘客听见终于有人出面制止某人唱歌了,都觉精神一振,转过头向制止的女孩投来感激的目光。 二流脑筋一转,把女孩的话进行了一次创造性地转述:“喂,你能不能不要哥?” 哥,在西南农村,就是男朋友、对象的意思。 满车的人都听懂了,有的小声窃笑,有的很辛苦地憋着笑,有的向二流投来别有深意的眼光,有的不屑地转过头。 年轻妹妹一张脸羞得通红,很想作一番,又觉得这样会影响到自己的淑女形象,狠狠地瞪了二流一眼,随即转过脸,嘴巴小声地嘟嘟一句:“二流子!” 从车上下来,便到了二流的家乡小镇--阿南镇。 阿南镇建于明朝年间,众山环抱,一条小溪沟自东向西穿镇而过。按照看风水的老先生的说法,属于龙吐珠之地。以溪沟为界,分为老镇和新镇。北面的老镇依山而建,房子都是用成块成块的大石头打地基,厚实厚实的木板树墙壁,黑漆黑漆的青瓦做房顶,很有古时风韵。南面的新镇依水而兴,房子多是近几年才修起来的,沿街用红砖砌出来二层小楼,像火柴盒子一样,两个门面便是一户人家。 新镇的东侧有一条上山的石板路,通向二流的家。 听着新镇上“咣当咣当”响起来的锅盆碗灶敲打的声音,看着吆五喝六找着自家小孩回家吃饭的大人,二流知道,天快黑了。还有两个小时的山路,二流不敢耽误,必须赶到天黑之前回到家中。 从山路自下而上,要爬三条很长很徒的坡,俗称“三道关”。 第一道坡名叫观音坡,坡不是很陡,沿山壁蜿蜒而上,好像寺庙里飘荡上升的烟雾。爬上这条坡,可以看到一座简易的观音佛台,香火很旺,站在佛台前向下一看,便可以看见山凹里阿南镇的全貌。好久没走山路的二流,爬上这道坡,已经累得不行,脚上像灌了铅似的。但他不能停留,因为还有两道坡在等着他。 第二道坡名叫火焰坡,笔陡笔陡的,沿着山脊直上云霄。二流爬了观音坡再爬这条坡,已经是汗流浃背。现在是傍晚,还有最后一点太阳挂在山尖上。即使如此,二流也觉得这被称为夕阳的东西,还是那样毒,照在身上就像火烤一样,极其难受,怪不得这道坡叫“火焰坡”。 爬过了火焰坡,前面等着二流的,将是最危险的一道坡。 这道坡名叫鬼门坡,是在山上巨石上开出的险道,走得人相对较少,道上石板两边沾满了青苔,不熟走山路的人根本迈不开步。山上的人走着也难受,上坡还好一些,下坡走不了几步腿就会软。二流爬上这道坡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土了,再不赶紧,天一旦黑下来,走这条路更加危险。 二流只得四脚着地心翼翼地在坡上爬着走,好像一只蜗牛。 半年没走山路的二流,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爬着。终于爬到了山顶,二流一**坐在地上,拉下身上穿的短袖衬衣的衣角,大把大把地擦着汗。看着云雾缭绕的来路,二流骂了一句:“这是啥子路,真他妈难走。” 山顶的凉风吹拂过来,略微带给二流一点爽快。二流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凉意,慢慢地才觉好受些。 走过“三道关”,便到了高原村。 站在山顶上,向前路一看,便觉得豁然开朗,好像到了高原地区。因此,此地又被人称为“小高原”。二流的家便在高原村。憩了一会儿,想到即将到家,二流又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站起身,高兴地唱着歌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用竹子简易扎成的小商店。 小商店的门帘子被轻轻撩开,从里面钻出个颇有风韵的少妇。她远远地看见了二流,眼波一转,嘻笑着说:“我说是谁这么大噪门呢,原来是大学生回来了。” 二流抬头一看,这不是小商店的主人模范嫂子吗? 模范嫂子原名罗玉庆,二流堂哥刘越干的媳妇,因为她和男人名字的缘故,村里的文明人都叫她庆嫂,半文明人叫她干嫂。但是,你可别小瞧她。她可是村里妇女中少有的能干人,栽秧打谷能当个男人,插科打诨比男人还厉害。 她曾经被老支书刘堂河表扬:“庆嫂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模范。” 二流听说这事后,便一直笑着叫她模范嫂子。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叫?他拉了拉噪子,学着老支书的腔调,口齿不清地说:“庆嫂,是广大人民群众干出来的,不是越干哥干出来的,模范嫂子。” 庆嫂话音刚落,屋子里快地挤出几个年青小伙。对山里人来天将要黑的时候,正是休闲的好时光。村子里没有外出打工的年青人都喜欢聚到庆嫂这里来,打打牌,吹吹牛什么的,渡过一天最美好的时光。 其中一个年青小伙快地跑了过来,红色的背心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磨穿了一个破洞,在跑动的风中“呼呼”作响。他跑到二流身边,伸手抓住二流的背包,兴奋地说:“二流,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这人是庆嫂男人的亲弟弟刘越深,也是二流从小穿开档裤长大的堂弟。二流把背包取下来,递到他手里,再转向庆嫂,暧昧地说:“我再不回来,模范嫂子还不寂寞得跑到省城来找我啊。” 庆嫂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把破烂的蒲扇,对着空气打了一下,再放到胸前轻轻地摇着,笑着说:“大学生长见识了,嘴也越来越贫了。还不知道桃花什么样儿呢,就想着吃桃子。” 桃花、桃子的形状有某种隐晦的象征意义,一堆人会意地呵呵笑起来。 山里人平时没什么娱乐项目,就用这种嘴巴子互嗑的方式来取乐,来缓解一下劳动的疲劳和生活的压力。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一种另类的文化。 谁的磕子多,谁就被山里人看成是能人。 在高原村安家的多数姓刘,都粘亲带故,这个是哥那个是嫂子的,互相开玩笑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像庆嫂这种嘴磕子厉害的嫂子,二流还有好几个。在几个厉害嫂子的熏陶和攻击下,二流早就练就了高的磕子水平。 但是,磕子也是分对象的。兄弟可以和嫂子磕子,但是哥哥却不能与弟妹磕子。在高原村中的同一辈二流的岁数是最小的,因此,刘家一辈的媳妇他都可以磕两句。 庆嫂的话还没说完,二流已经走到了小商店门口。他把手一伸,刚好放在庆嫂用蒲扇遮着的大大的胸脯面前一寸的地方,眼睛色迷迷地直盯着庆嫂胸前的蒲扇看:“怪不得这屋子里这么多年青小伙啊,原来模范嫂子这里桃子多,干嘛遮着啊,也给我一个吃吃。” 一堆人再次放声地大笑。 第002章 磕子战 天擦黑了。二流他母得到了二流回来的消息,正站到院坝的屋角张望着,听到越来越近的说笑声,她不由得伸出长满皱褶的的双手,紧张地在深蓝色的围裙边上揉搓着。 不一会儿,屋角一丛茂盛的楠竹背后转出两个人影,正是二流和刘越深。 二流看见他母的身影,高兴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母(母亲的称呼我回来了,爷呢(注意:父亲的称呼,不是爷爷的称呼)?”跑到他母身边,抓住他母的手往屋子里拉,差点把他母的眼泪花儿拉了出来。 “你爷前些天到山林子里寻兰花,摔了一跤,在床上躺着呢。”他母不想让二流担心,用手擦了擦眼角,赶紧又补了一句:“王台医说没摔着骨头,吃几幅强身健体的中药,憩几天就没事了。” 二流听丢下母亲就朝爷的屋子里冲。他母赶紧招呼着刘越深。 “咳咳。国庆回来了。”干凉的问候伴着咳嗽声从内屋传来。 “爷,我回来了。”二流赶紧应道,一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手拉亮门边的灯线,昏黄昏黄的灯光将阴湿阴湿的屋子照出一圈圈淡淡的黄晕,斜照着一块一块分裂突出的土墙壁。靠墙的角落,一张黑色蚊帐包裹的大床上,斜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二流心头一热,走到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爷,你没事吧。” 他爷干瘪的手使劲撑了撑床沿,将身体撑了起来,坐得高些,由于用力的缘故,又费劲地咳了起来。 二流赶紧走到他爷的身边,扶着他爷的身子。等他爷咳完,把放在床头柜上的茶盅递给他爷。 他爷终于坐好,接过茶盅喝了一口,缓了一口气,慢慢问道:“国庆,你大学毕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二流接过他爷喝过的茶盅,叹了口气:“先在家呆一阵子,等秋收了,再到附近的镇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事做,当个教师、小企业管理、会计什么的也不错。” 从二流的叹气声他爷明白,二流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放心不下两个老人,于是点了点头:“也好。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出去也不迟。国庆,有件事我得给你。昨晚我梦到一个地方,就在山里的森林里,有一个小池子,池子中间单独长着一根狗尾草。明儿你到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个地方。如果有,我以后就睡在那儿。” 他爷说睡,就是过世埋葬的意思。二流只觉心头一颤,眼睛珠里就要流出泪水儿,强忍着,安慰道:“爷,你身子还好着呢,干嘛说这些,摔了一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他爷笑了,显得很高兴:“国庆啊,我在四十头上才有的你,如今也是六十好几了,这人一天一天的,哪一天说得个准啊。” 二流和他爷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他爷抬起手指了指外面:“你出去招呼着吧,乡亲们来看你了。” 二流走出里屋,便看见厨房里,母亲正刷洗着过年时杀年猪存起来的腊猪排,刘越深坐在灶门前往灶里递着柴火,一件红背心映着火红的灶火,整个人都显得红通通的。 门外,三男三女外加一个五岁多的小女孩正跨进厨房,热情地与二流他母打着招呼,问着二流他爷的伤势。这几人都是二流的本家人,老支书刘堂河,村主任刘越清和他媳妇于秀花、小女儿刘缓缓,刘越干和他媳妇罗玉庆(庆嫂堂妹刘小兰。 二流连忙端出几根长短高矮不一的板凳,请大家坐,又从灶头上拿出一包纸烟挨个散着。 老支书刘堂河接过烟,看着二流,点点头说:“国庆啊,你可是咱们村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今儿听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伙子长壮实了。不错,不错。” 二流赶紧掏出火,给老支书点上:“伯,看你笑话我了。再怎么样我还不是咱高原村的人。” 老支书点着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我们村有什么好啊,山路难走,还没什么经济,平时到山林子里掏点山货还被来收的商贩狠命砍价,家家户户的日子,苦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总惦记着呢。不错,不错。”说完,笑着一口接一口地抽起烟来。 “母,我怎么没有板凳啊?”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二流一看,原来是村主任刘越清家的小女儿刘缓缓见众人都有板凳做,唯独她没有,不满了。二流赶紧从柴火堆里拉出一根小板凳,用布擦了,走到刘缓缓面前,半蹲着:“缓缓都长这么高了。瞧,你国庆叔这记性,把缓缓给忘了。” 刘缓缓害怕,连忙躺到于秀花背后去了,伸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二流。 一屋人都被刘缓缓逗乐了,呵呵笑了起来。 于秀花一把纠出刘缓缓,指着二流说:“缓缓,你不是一天到晚念叨着读大学的国庆叔吗?就是二流叔啊,快叫二流叔。” 有他母在背后站着,刘缓缓胆子大了些,对着二流说:“二流叔,大学好玩啊。将来我也要上大学。” “缓缓好有出息哟,这么小就想上大学。”二流见刘缓缓不害怕了,笑着抠了抠刘缓缓粉嫩粉嫩的小脸蛋。 刘缓缓见二流夸她,再也不胆怯了,挺起小胸脯大声说:“二流叔,我外婆都带我到镇上去读幼儿园了,老师还教古诗了呢,我念一给你听听: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二流听刘缓缓念完,从灶台边拉来一根柴火棍当拐杖,猫着腰咳嗽着说:“咳,缓缓,你念这诗是不是说我很老啊。咳咳。” 一屋人再次被逗乐了,连老村长都笑岔了气,被烟呛着,咳个不停。 刘缓缓并不知道大家在笑她,围着二流转了一圈,跑到刘越清跟前,抱着刘越清的脖子,悄悄说:“爷,牛都有野我没看见二流(牛)叔有野(尾)巴啊。” 刘越清把刘缓缓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坐着。一只手扶着刘缓缓的背,一只手摸了把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二流,我家缓缓问你野(尾)巴哪儿去了?” 一屋人大笑,二流苦笑。这下有乐子瞧了。 庆嫂听到这么天真好笑的话题,整个人立马兴奋起来,大概是磕子神经又跳,用手指了指青瓦铺成的屋顶,眼神往二流身上一瞄,打趣道:“人家二流啊,现在可是响当当的大学生,我看啊,尾巴肯定都翘到天上去了,哈哈。” 好吧,既然挑起了战火,就让战火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二流毫无所惧,用手隔空划拉着罗玉庆和于秀花身体的中部,张大了嘴巴,故作惊疑状:“我尾巴翘到哪儿去了?我们家秀花嫂子和模范嫂子难道没感觉吗?”说完,把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看着罗玉庆和于秀花。 二流表达了某种隐晦的意思,一屋人再次大笑。 刘小兰想笑,但又觉得不好意思,脸蛋儿绯红,一张小嘴费劲地抿着,憋得很辛苦。 刘缓缓莫名其妙跟着笑,刘越清在刘缓缓头上敲了一下声说:“小孩子懂什么懂,有什么好笑的。”刘缓缓抠了抠小脑袋显得莫名其妙。 二流划下了道,其他人乐得看一场嗑子大战,总之欢声笑语是少不了的。 庆嫂接过二流的话头,眼角一歪,立马反唇相讥:“看你肚皮下平得一塌糊涂,还好意识说翘?我看,还没育完根本就翘不起来吧。” 于秀花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见二流把自己给拉进了战圈,连忙打足十二分精神,侧着耳朵听清楚说啥,好抓到二流的漏眼。这时,只听二流还击庆嫂:“模范嫂子,几天没收拾,是不是皮痒了?八成是越干哥喂不饱你?就想着你二流兄弟的宝贝。” “二流,我看你才是甩着个牛**没处喂,去找根石头棒子试试。”于秀花抓住二流话中的立马找到了突破口。 庆嫂见于秀花出招加乐了,连忙补充:“二流,石头棒子要找好了,实在找不到找你越干哥帮忙也行。”这话?磕子磕到“同志”上去了。 面对两个女嗑子的刁难,二流不慌不忙,脸突然一沉,一本正经地说道:“越清哥、秀花嫂子,越干哥、模范嫂子,有句话我想劝告你们两家人一下,不知想听不想听?” 罗玉庆和于秀花两家人都以为二流主动结束战斗,要说正事,停止了嬉皮笑脸,疑惑地看着二流。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以为二流要表什么高见,纷纷倾耳听着。 这时,只听二流摇头晃脑、老气横秋、语重心长地说:“石头棒子用多了伤身体,越清哥、越干哥,你们可要增强能力、加强防范啊。” 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穿过厨房四面透风的墙壁,和着煮着的老腊肉的香气,和着夏日里山间吹过的凉爽的风,韵成复杂的味道,在高原村上空飘荡飘荡…… 这种欢快的笑声,叫做乡音!这种复杂的味道,叫做乡情! 磕子大战是年轻人的事,准确地是已经长大还未婚的男子(未婚女子一般不参加,但还是有例外,个别猛女也会主动参加)或已经结婚、孩子还没长大的年轻男女的事。二流早就长大**了,二流他母作为长辈,自然不会参加这种磕子大战。她专心地煮着饭,把所有对于二流的爱都煮进了饭中。 饭将要好了,肉香在屋子里缠绕着,刘缓缓听不懂那些笑话,一双眼全落进了煮着肉的锅里去了。二流他母往饭桌上摆着筷子,一边摆一边招呼众人入坐。 山里人客气,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一年里能够吃顿肉是何等的不容易。 老村长先找个借口告辞一声走了,走时顺便夹带了一跟二流散给他的纸烟,笑着,走着,头不停地点着:“二流,不错,不错。” 刘越清和刘越干两家人也找个借口走了,回去慢慢消化斗磕子勾起来的情趣。刘缓缓也被于秀花拖着走了,临走时手里还抓着一块煮熟的香香的腊猪排。 刘小兰刚念了高二,下期就要上高三,让二流给她翻找出高三要用的书,抱回家去自学。刘越深自告奋勇,护送刘小兰回去了。 家里只剩下二流和二流他母,还有躺在里屋床上的二流他爷。 二流一口一口地咀嚼着他母煮出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咀嚼着母亲的爱,和着心里流着的泪水,吞进了肚里。他母不停地往二流的碗里夹着腊排骨,其实,二流知道,这腊排骨是过年杀的猪儿,他爷和他母平时根本舍不得吃,才存到了现在。 二流心中暗暗誓,一定要对得起阿爷阿母,对得起乡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夜渐渐深了。 二流躺在小阁楼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楼下,他母还在为他爷熬药。浓浓的中药味道从厨房的窗户里飘了出来,飘上了阁楼,飘进了二流的鼻子里,二流泪珠儿滚出来了,粘湿了枕巾。 阿南镇的变化、观音坡上香火旺盛的佛台、夕阳照射下的火焰坡、难走要人命的鬼门坡、高原村竹子扎成的小商店、刘越深破烂的背心、里屋昏黄的灯光以及灯光照射下的一块一块分裂突出的土墙壁…… 躲在床上病着的阿爷、院坝边站着紧张地张望着的阿母、夹着纸烟满脸期待的老村长、兴奋地奔跑着抢背包的刘越深、爱磕子的秀花嫂子和模范嫂子、前来借书的刘小兰、天真可爱的刘缓缓…… 还有,短途车上穿着半透明连衣裙、戴着浅褐色墨镜、皮肤吹弹可破、很安静的一个年轻妹妹…… 一幅幅画面、一个个人物,在二流的脑海中一遍遍回味着。 二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他试图捕捉这种莫名的触动,但却始终想不明白,这种莫名的触动是什么?来自什么?为了什么? 渐渐地,夏日的蛙鸣透过阁楼的窗户飘进了二流的梦乡…… 第003章 狗尾草!灵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山凹射进高原村,将雾气朦朦的小山村平添一层奇幻的色彩。 二流早早就起了床,吃过早饭,带上中午吃的干粮和砍刀,背上背兜,向村边的原始森林进,一方面找一找阿爷说的梦见的那个地方,另一方面掏点山货补贴家用。 一圈圈梯田,一层层绿浪。 走过一道道田坎弯成的路,看着田里已经在抽穗的水稻,二流笑了,再过一个多月,阳光就会将这些穗子晒成金黄色,再变成粮仓里沉甸甸的日子,这就是山里人的希望。 刘小兰,这个不起眼的山里姑娘,也早早地起了床,端了根小板凳,坐在院坝边,在清新的晨风中饥渴地读着书。翻过一页页二流保存完好的书,刘小兰也笑了,再过一年,辛苦就会蜕变成飞翔的凤凰,这就是山里娃子的希望。 路过刘小兰家门口,二流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对于山里娃子来大学是神圣的。而神圣的大学,又到底能给山里娃子带来什么? 与刘小兰打过招呼,再走一段悬崖上用粗壮的木头撑起来的石头堰沟,二流一头栽进了原始森林里。 森林里雾气还很浓,在树木的遮掩下,空气并不是很流通,带给人一种沉闷的凉意。 前面一段,还有人走出来的成型的泥路,多走一段,便看不到路的影子,只能用砍刀把草木的枝桠破到一边,才能继续前行。有时会遇到一个会徒的土坡,需要用砍刀在土坡上挖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踩着小坑才能往上爬。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粗壮,鸟鸣声也越密积,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受惊奔跑的小松鼠、小猴子什么的,到也有几分乐趣。 森林里的野货有很多,菌类、药材、野菜、兰草,都可以卖到钱,运气好一点,还会遇到不知什么人什么时候挖的陷阱,还可以收获一两只受伤的小动物。 动物能够中陷阱,人也能够中陷阱,在森林里行走,二流得加倍小心,害怕遇到陷阱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最麻烦的,就是遇到蛇。夏天森林里,蛇是最多的,能够抓到蛇,卖的钱也是最多的,当然,被蛇咬也是最可怕的,特别是毒蛇。 在森林里讨生活,像二流这样的山里人都练就了趋吉避害的本领,通过草木的异动,一眼就能看穿蛇的行藏,迷信的念一段传说是张天师明的避蛇经,但是,威吓、撒雄黄粉等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知不觉,大半天时间就遛过去了,二流的背兜也装了一小半山货,算是小有收获。 午时的阳光从树叶间直射而下,虽然不是很热,但被烘烤过的潮湿的空气却显示出夏天的热毒,让二流汗流不止。一个小土坡前,二流整理了一下一块小石头上的落叶,一**坐在小石头上,看了看面前的土坡,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翻过这个土坡再找找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只好回去了。” 二流啃完干粮,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在土坡上一边挖坑,一边往上爬。 爬上土坡,二流的视野豁然开朗。 极目远眺,二流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对面山上无数林木形成一道林海,山风吹过,荡起一圈圈绿色的波浪。 收回目光,这是一个小山谷。要不是有意无意间爬上这个土坡,根本很难现这个山谷。前面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道悬崖,悬崖边上,一条小山涧流出一道碗口粗细、稀稀落落的水,从悬崖上急落直下,形成一道的瀑布,山风一吹,瀑布被吹得散了开来,如烟如雾如尘。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山涧向上看去,是一个较为平整的小缓坡,缓坡正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潭,清彻见底。各式杂草围绕小水潭长成了一个圆形,由于受到水滋润的缘故,长得很茂盛。 等等,水潭中间是什么?一株迎风飘扬的狗尾草!这不是爷梦见的那个地方吗?二流兴奋地吼了起来,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二流想看个明白,只见他一手撑地,也不顾小土坡有多高,“嗖”地一声跳了下去,站稳了身子,不停地挥舞着砍刀,把各种不知名的杂草砍向两边,砍出一条可供一人过的小路,快地向小水潭靠近。 终于来到了小水潭边,二流仔细一看水潭一眼见底,潭底的鹅卵石在水波的荡漾下,散着一圈圈圆润的光晕。一株狗尾草从水潭正中的泥沙里伸了出来,穿出水面。 等等,这狗尾草好像不是真正的狗尾草?长长的茎干和叶片,与狗尾草一般无二,但顶端并不是毛绒绒的狗尾,而是一颗将要开放的花骨朵,这是怎么回事? 正午了,太阳光直射而下。狗尾草顶端的花骨朵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以肉眼可见的度打开花苞,从花苞里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二流惊呆了。这是什么草?开花的度前所未见,这股香气,有点兰花的味道,闻着感到全身舒爽,二流一上午积累的疲劳全部消失。 眨眼之间,花骨朵全部开放。从花骨朵里开出的,也并不是花,而是一颗晶莹透亮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出七彩流光。 二流挽起裤脚,跳进水潭中。齐膝的水并不深,但冷得刺骨。 二流顾不上这些,一脚一脚划拉着水,向水潭正中的狗尾草淌去。四五步的距离,二流走到了水潭正中。站在狗尾草跟前,二流忍不住伸出手向那珠子抓去。 轻轻地触碰到珠子,珠子便从狗尾草上滑了下来。二流眼明手快,反手一抄,便把珠子抄在手入手的感觉冰冰的,一瞬间,二流觉得自己也好像与整个自然融为了一体。 失去珠子的狗尾草枯萎了,花香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几片落叶,掉在水潭中。 二流拿出珠子,对着阳光仔细观看,眼中的世界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生了奇妙的变化。还是那样的山,还是那样的水,在珠子里看着就好像水墨画一样,而二流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幅水墨画的灵魂。 但凡有灵草的地方,都有灵兽守护。 一条碗口粗的灵蛇守护着这株奇特的狗尾草,灵蛇似乎很害怕花开时所散的香气,不敢靠得太近,在一旁的草丛中静静地等待花熟珠落。 可是,意外生了,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人,抢在它的前面把珠子采走了。看着自己的辛苦等待化成了泡影,蟒蛇被激怒了,它将身子收拢一团,像一张弹性十足的弓。然后,对准那人的脖子,猛地将身子伸直,整个身子便弹射了起来。 灵蛇的身体划过草丛,激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巨大的排斥力将杂草从两边排开。 灵蛇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想将这个讨厌的人咬死,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珠子。 二流正自欣喜间,忽然看到珠子里映射出的杂草从两边排开,杂草中间,一条长长的灵蛇张开着血盆大嘴,吐着红色的信子,正乘风冲来。 好猛地一条蛇! 二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将珠子拿开,定睛一看,果然有一条细长的灵蛇,从草丛中呼啸而出,向自己冲来,一双蛇眼充满了贪婪和愤怒,一张嘴里吐出的红色信子一伸一缩,嘴角边还流着黏稠的毒液。 好吓人的一条蛇! 可以想象,如果被蛇咬着,那后果将是?必死无疑。 第004章 凶险!搏斗! 眼看着灵蛇就要冲到自己跟前了,二流大叫一声:“不好!”急中生智,抓着砍刀的手使劲向前一劈,向冲过来的蛇头砍了过去,想一刀将蛇头斩断。 二流的砍刀足有一米多长,刀口极其锋利,如果是在平时,他全力挥出一刀,也可以把一棵碗口粗的树子劈成两段。如今正处于危急时刻,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二流尽全力劈出的一刀,竟然也隐隐带着“呼呼”的风声。 可是,事与愿为。那蛇仿佛知道这一刀的厉害,在空中突然收缩身子,堪堪避过刀峰,随之快跟进,缠在刀上,顺着刀身,缠绕逼进,想顺着刀身缠上二流的手臂。 灵蛇除了七寸的地方,遍身都长满了鳞片,据说子弹也无法将它的鳞片打穿。这时,只见灵蛇的鳞片不断地与刀口磨擦着,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极其刺耳。 二流劈出的刀势虽然凶猛,但对灵蛇来并没有任何影响,刀口的锋利也不能给灵蛇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这劈出的一刀反而给灵蛇带来了机会。 二流见蛇将要缠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刻,再喊一声:“不好!”手猛地向侧面甩出,丢掉刀把,转身就跑。那刀在空中顿了一下,略微偏离了方向,向侧面落了下去。 二流误打误撞,侧面甩刀这一聪明之举,救了二流一命。如果二流向前方或向上下甩刀,刀和灵蛇加起来的重量,会使二流的刀甩起来非常吃力,甚至根本甩不出去。而从侧面甩刀,则将灵蛇的力量引向一边,暗合了“太极拳”的原理。 灵蛇见那人将刀脱手,连忙弃了刀,想继续向前冲。可是,弹射之势已经耗尽,“扑通”一声掉进水潭溅起一人高的浪花,将奔跑中的二流的后背打得湿透。 灵蛇的第一波冲击,无功而落水。 二流暗自庆幸,但一点也不敢掉也轻心,二流从灵蛇的眼神中看出,这条灵蛇如此凶狠,肯定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现在的局面,不是蛇死,就是人亡。而要想活命,必须应付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更为凶狠的第二波、第三波冲击,甚至更多波的冲击,一不小心,就会命丧蛇。 在遇到蛇的时候,要跑“s”型路线。这简单的常识二流也知道,可刚才进水潭的时候,二流用砍刀开路,为了图快捷方便,便砍了一条笔直的路。草丛本来就是蛇的天下,如果钻进杂草丛,寸步难行不还给蛇提供不少方便,二流不敢钻进草丛只能沿原路返回。 蛇走直线度是最快的,这下麻烦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拼了!二流拿出百米冲刺的度,希望能尽快冲出草丛,借助山形树木再与灵蛇周旋。二流很幸运,他冲出草丛的那一刻,灵蛇虽然越追越近,但始终没有追上他。但是,他也很不幸,因为他跑出草丛一看,四周都是土坡,在没有砍刀打坑的情况下,即使没有蛇追也爬不上去。如果强行攀爬度很慢不极有可能被灵蛇咬住**。 二流回头一看,那灵蛇追得更近了,只需一个弹射,就可以轻松咬住二流。 那灵蛇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身子再次弓了起来,正在准备着新一波的弹射。 在靠近土坡的地方,二流转过身,看见灵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逃跑,那灵蛇就会根据自己逃跑的方位调整弹射的方向。无论自己怎么跑,都会被蛇咬住。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站着不动,等灵蛇弹射而起、在空中无法转身的时候避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二流站着不动,那灵蛇也停止不动,只是弓着身子,仰起头,等待着机会,得意地吐着信子,似乎在即将饱餐之前好好观察自己的猎物。 灵蛇不急于弹射,同二流打的是一样的算盘,目的是等二流精神崩溃、转身逃跑、无法改变方向的那一刻突然动攻击,一举将猎物拿下。 就这样,一人一蛇在土坡前僵持着。 僵持了一阵,灵蛇见二流一动不动,想到了新的办法,先打破沉默,一边保持即将弹射的姿势,一边慢慢地蜿蜒向前,想尽可能缩短与人的距离,把二流逼死在角落里。 如果二流再不逃跑,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无处可逃。 “声东击西。”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二流也想到了新办法。 二流看准逃跑的路线,快向左边跨出一大步,然后收回左腿度朝右边逃跑。 灵蛇看到那人想要从左边逃跑,算准了跑动的度和距离,猛地一跳,再次弹起。可它没有料到,那人如此狡猾,竟然放弃左边,反而朝右边逃跑。蛇身在空无法改变方向,灵蛇只能无奈地向左边的土坡上撞去。只听“咚”的一声,灵蛇撞到了土坡上,将土坡上的落叶撞得飞了起来。 好险!蛇头擦着二流后背背兜的边沿撞在了土坡上。如果再偏一点,灵蛇就会缠上二流的背兜,后果不堪设想。 灵蛇暴怒了!灵蛇重新摆好攻击姿势,快地爬行着,再次向那人冲了过来。 两次危险都躲了过去,二流松了口气。但他一点也不敢大意,快步跑到杂草丛边,围着杂草丛型路线跑起了圆圈,与灵蛇拉开了一段距离。 灵蛇在二流身后紧追不舍,但由于不是直路度始终提不起来。度越是提不起来,灵蛇也就越着急,渐渐把弓型的身子摆得直些,加快爬行的度。 就这样,一个人和一条蛇在原始森林围着一堆杂草丛,奇怪地赛跑着。 正午的太阳似乎现了这有意思的赛跑,突然兴奋起来,毫不吝啬地撒下毒辣的阳光。二流后背打湿的水被阳光蒸干了身又被汗水打湿,又再次被蒸干。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狭窄的蒸笼享受着火焰的烘烤,等烤熟了给灵蛇当午餐。 再这样下去,二流不被咬死,也要被累死。 二流边跑边取下背兜,将背兜里的山货四面八方扔了出去,希望能借此影响蛇的判断力。可是,那蛇对那些山货根本不予理会,仍然对二流穷追不舍。 二流把背兜抓在手拼尽全力向前一跳,跳出一米多远,再猛地转身。 灵蛇见那人跳起,也对着二流的方向跳了起来。但由于蛇身不是弓型的缘故,跳起来的力量、度与头两次冲击相比,差了很远。 待那蛇跳到空二流找准机会,身体快地向前扑去,在灵蛇身在空中、无法转身的那一刻,用背兜将蛇死死地扣住。 那蛇被扣进了背兜,左冲右突了几次,现冲不出去以后,便在里面转动了几圈,把向上的头转成向下,终于现了背兜底部的小缝,连忙沿着背兜下面的小缝钻出来。 人与蛇近在咫尺。 二流临危不乱,一声喊,将手里的珠子放到口看准灵蛇刚刚钻出的头,双手下按,向蛇的七寸卡去,死死地卡住。 灵蛇吃痛,拼命地挣扎着,尾巴使劲一甩,将背兜撞出老远。蛇身重新获得了自由,灵蛇顾不上脖子上传来的巨痛,不停地将蛇尾和蛇身向二流的身上缠去。 如今这样的状况,真正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二流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断加大力气,手上脸上青筋暴出,整个眼珠子充满了血红。 灵蛇也不甘落后,一点一点自二流的腰部向上缠去,缠住了二流的胸部和手臂。 刚才剧烈的奔跑,二流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如今要用力卡蛇脖子需要大量的氧气支持。可是,灵蛇已经把二流的胸部给缠住了,二流的胸腔肌肉不到自由地蠕动,立刻感动一呼一吸变得异常困难。 由于呼吸的困难,二流感觉到,肺里的空气好像要爆炸一样,两眼开始冒着金星。 灵蛇并没有因为二流的难受而放松了进攻,它不断地转动收缩着蛇身,把二流越箍越紧。 二流的手被蛇身的收缩形成的大力拉向胸部,越拉越近。 灵蛇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嘴,将红色的信子伸到最长,准备一举将二流的头咬断。 蛇口流下的毒液流到了二流的手臂上,二流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火灼般的疼痛。 但是,由于二流的奋力坚持,蛇头再也难进分毫。 是该结束战斗了!不能再迟疑了! 二流双手一松再一拉,借助蛇越来越紧的缠绕力量,将蛇的脖子拉到自己的嘴边,张开嘴,对着蛇的七寸,猛地咬了上去,拼尽全力咬了上去。 牙齿深深地嵌入了灵蛇的七寸,越嵌越深,越嵌越深…… 一股冰凉的蛇血喷进二流的嘴里。 蛇血喷进二流的嘴里,将他嘴里的珠子,冲进了肚中。 灵蛇最致命的部位受到重创,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紧紧缠绕住二流胸部的蛇身松了,但是,蛇头、蛇身、蛇尾开始不停地摆动起来,灵蛇企图作最后的努力,想摆脱二流的控制。 只听到“啪啪”声连响,灵蛇的蛇身、蛇尾不停地撞击、鞭打着二流的全身。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二流仍然凭借坚强的意志坚持着,坚持着…… 第005章 急救 廖丹,镇医院外科医生,被称为阿南镇“一刀”。 快要下班了。他正坐在镇医院为他专门准备的办公室靠窗的位置看着医书。 窗外的走廊上,镇医院的医生、护士、病人正各怀心思地走来走去,但每一个医生、护士、病人,从廖丹的窗前经过时,都要热情地与廖丹打招呼。因为,廖丹是个好医生。 从医学院毕业以后,廖丹放弃了优厚待遇的城区医院的邀请,毅然回到自己的家乡。因为,他的梦想,就是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做一名家乡人人敬佩的好医生。 “急诊,急诊……”一声声急促的呼唤把廖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病人来了。医生的使命让廖丹立刻清醒过来。他赶紧站起来,将白大褂穿在衬衣的外面,大步走出办公室,来不及关办公室的门,便向急诊室冲去。 在急诊室,廖丹看见了躲在担架上的年轻的面孔,患者眉头紧皱着,满嘴是血,昏迷不醒。这病人不是别人,正是二流。二流一天一夜没有回家,刘越清便组织人手到山里把二流抬了出来,匆匆忙忙地朝镇医院抬了下来。他母则拿着家中仅剩的三百元钱跟在了后面。 廖丹对担架上的患者进行了一番认真的检查,又问了几句受伤的经过,便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一位护士说道:“情况很紧急,需要安排手术。马上准备。” 那位护士小声提醒道:“廖医生,病人还没有垫交医药费。” 廖丹火了,对着护士吼道:“病人的生命重要,还是医药费重要。赶快安排手术,责任由我来承担。” 一番忙碌之后,病人被推进了镇医院的急救室。 二流他母在急救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紧张地坐在板凳上,使劲地搓着双手,眼睛一刻不离急救室的大门。她多么希望当这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完好的二流出现在她的面前。 刘越清、刘越干、刘越深三堂兄手里各夹着一根纸烟,在板凳上坐着,静静地啃着干粮、抽着烟,还不时地用手去摸一摸红肿得痛的肩膀。 当二流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三人都松了口气,毕竟医院便是希望的代名词。 急救室里,廖丹正专注地在病人的身体上作着各种测试。 测试完毕,廖丹看着护士记录下来的数据,疑惑地说道:“病人心脏跳动极其微弱,是死亡前的征兆,按道理生命体征应该逐渐消失才对,可是生命体征却表现良好,这真是一件怪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现象的生?” 病人的情况完全出了廖丹的学识和认知,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廖丹深思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旁边的护士吩咐道:“王老院长经验丰富,你快去找他来看看。”说完,又埋头认真地观察、思索起来。 护士连忙答应一声,向急诊室门外走去。 刚走出门口,便看见三个嘴里还咬着东西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流着眼泪的中老年妇女围了过来,问她病人的情况。想都不用想,这几个肯定是病人的至亲。 这样的情况已经遇到过很多次,她已经麻木了,冷冷地复述着廖丹的话:“病人心脏跳动极其微弱,是死亡前的征兆,但生命体征表现良好,还在抢救中。我还有事,请让开。” 二流他母一听说“死亡”两个字,一路积累下来的意志和疲劳仿佛一瞬间击垮了她,她只感觉到自己脑海里一阵眩晕,就站立不稳,要倒下去。 正要倒下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刘越干赶紧伸手把她扶住,将她扶到椅子上躺好。 听到护士的说辞,几人都分外紧张起来,刘越清三堂兄甚至恨不得冲进急救室,亲自看看二流到底怎么回事。可为了病人的安危着想,三人始终不敢这样做。 这时,女护士王与秋看到了这一幕,觉得那女护士不顾病人的感受出不负责任的话,做得有点过分,便用纸杯装着一杯水,走到二流他母的面前,看着那妇女腊黄的脸色,微笑着关切地说:“大娘,喝杯水吧。喝杯水稳稳心。” 二流他母正恍惚间,突然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以为是医生,猛地伸出手,抓着王与秋的手,焦急地问道:“医生,医生,国庆娃儿不会有事吧?不会吧?”可是,由于她太心急,把王与秋手里的纸杯碰倒了,王与秋白色的护士服被打湿了一片。 二流他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道歉:“医生,对不起,医生,对不起,你看我这人,越急越糊涂了。” 面对这种情况,王与秋想气也气不起来,面带着微笑:“大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怪你。你好好休息着,我再去跟你倒一杯水去。”说完,拿着空纸杯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二流他母一个劲地点头:“真是好姑娘啊,真是好医生啊。” 镇医院老院长王志坚,今年刚满过六十岁,从医院退休的他,对中医有着一份浓厚的感情,退休后也不闲着,每周一到周五仍然坚持到中医门诊坐诊半天,唯一遗憾的是一身本领无人传授,虽然教了一个徒弟----自己的侄儿王与春,但以王与春的悟性,还不能尽得其真传。 此时,王志坚正坐在沙上悠闲地品着茶、看着电视,他老婆在厨房里做着晚饭,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煮菜“滋滋”声,等候着在医院实习的女儿回家吃饭,王志坚觉得,虽然自己年老了,有点的遗憾,但还是幸福的。 “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王志坚从回味中惊醒过来,他站起身,打开防盗门。门外,一位医院的护士正拍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边喘气边说:“王院长,廖医生收治了一个受伤的病人,正在急救,但症状怪异,特让我来请老院长出马。” 在后一辈的医生就数廖丹的医术最高,王志坚一直都这么认为。但如今听这护士有个病人连廖丹都束手无策,看来情况很严重。王志坚披上干净整治的白大褂,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老婆子,我出去一趟,医院有事情。”说完,便穿上鞋,与护士一道离开了。 王志坚的老婆听见王志坚的声音,冲出厨房道:“人都退休了,怎么一天到晚还惦记着医院。”话还没说完,只听“碰”的一声,防盗门关了。王志坚的老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了头。 王志坚的家就在医院内,离急诊室并不远。一边走,王志坚一边问着那病人的病情,护士一五一十地说了,王志坚心中多少有了些数。 到了急诊室门口,王志坚看见自己的女儿与一个中老年妇女一起,坐在椅子上闲聊着,舒缓着病人家属的情绪。自己的女儿很称职,王志坚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与秋看到一贯严肃的老爹对自己点头,俏皮地扬了扬嘴角,继续与二流他母聊了起来。 她在与老人的闲聊得知急诊室里的病人是一个知寒知暖、聪明好学、处变不惊的年轻小伙子时,心中也隐隐期待,希望病房中的小伙子能尽快地好起来。 走进急诊室,王志坚看见廖丹正紧锁着眉头,看着病历卡上记录着各种数据认真地思索着,便轻轻地咳了一声。 廖丹回过神来,看见王志坚来了,连忙把病人的怪异情况向王志坚汇报起来:“王院长,病人的情况实在太怪了,心脏跳动相当微弱,但生命体征却无比完美,好像维持生命体征所需的能量,不是由血液供给的一样。” 听完廖丹的叙述,多年的老中医王志坚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能量不是由血液供给的,那难道是由经络供给的?可是,这种状况只可能在那些多年练习内息的人身上出现,也就是所谓有胎息,可病床上的小伙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王志坚带着疑问,走到病床前。由于廖丹下不了诊断,并没有给病人清理嘴角的淤血。王志坚看到小伙子嘴角流出的血液,觉得不像人血,便用手轻轻地沾了一点,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作出了判断:“这不是人血,是蛇血。病人可能是中了蛇毒。” 说完,又将手放在病人的脉搏处,闭上眼睛,仔细地诊断起来。 果然如此!王志坚睁开眼道:“病人体内生机勃勃,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生机太过于庞大,导致病人无法承受,自动进入了自我保护的状态,这是心脏跳动放缓的原因。昏迷的原因,是中了蛇毒。治疗需要双管其下,一方面,用血清给病人解蛇毒,另一方面,我用银针将病人的生机暂时封住。二十四小时内,病人就能苏醒了。” 用银针治病的方法,一直以来学西医的廖丹不大不信,只当是传的存在。可是,对于这个病人,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现在只能按照老院长的话去做了。 行医一辈子,王志坚都是用银针刺激病人的生机,可现在要用银针封住病人的生机,这还是第一次。王志坚有点感慨,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学过但从未用过的针法,觉得不会再出差错,便从随身带的针囊里掏出银针,快地下起针来。 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王志坚累得满头大汗,廖丹亲自给他打下手,在一旁用消过毒的巾为他擦汉。 待最后一针施完,王志坚松了口气,接过廖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病人体内的生机我已经封住了一部分,解蛇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将毛巾递给护士,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走出了急诊室。 王与秋见王志坚出来,一脸的轻松,便知道那个年轻人有救了,连忙扶着二流他母走到王志坚面前,问道:“爸,病人有救了吧?” “有救,病人没事了。” 王志坚行医了三十多年,当了二十多年的院长,阿南镇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二流他母也认识王院长,王院长说病人没事了,那就肯定没事了。二流他母一激动,便拉着王志坚的双手,脚下一颤,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王志坚赶紧抓住妇人的手,不让他下跪,大声呵斥道:“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你要干什么?”二流他母没想到王志坚会呵斥自己,一时间愣在了那儿,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王与秋赶紧扶住二流她母:“大娘,你别见怪,我爸就是这臭脾气,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好。”说完,扶着王志坚的胳膊回家吃饭去了。 二流他母微微颤抖着双腿,看着二人消失的背景,心是充满了感激,喃喃地念叨:“爷好,闺女也好。” 第006章 不皮怎么吹牛皮 吃下了珠子,喝下了蛇血,二流觉得很难受,巨大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左冲右撞,整个人好像吹足了气的气球,随时都要被撑爆。 突然,二流感到几支银针伴随着一股外来的能量插进了自己的身体,这股能量好像具有一种吸引力,引导着体内的能量向着特定的位置行进着,随着能量的运行,慢慢地归于身体某处,封存起来。而身体内的胀痛感,也随着能量的封存,而慢慢消失。 二流连忙记住了这条能量运行的路线,用意念指挥着能量沿着这条路线行进,能量封存的度不断加快,最终大部分被封存了起来。二流只觉得全身舒畅。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年轻人,你误食了万木生灵,还喝下了有数万年生命的灵蛇的血,体内积累了数万年来万木生灵所积累的能量,要好好珍惜啊。” “什么是万木生灵?有没有毒?能不能吃?”这个叫万木生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二流想搞清楚,忍不住对虚空话的声音问道,同时,伸出手向虚空中抓去。 二流终于抓到了东西,软软的,圆圆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抓起来很舒服。 “啊!流氓!”一声女子的了尖叫将二流惊醒过来,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咚咚”的跑步声音。 二流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处一间白色的屋子,躺在一张一米来宽铺着白色的被单的床上,床头上,还挂着一只盐水瓶,针头处还流着液体。床边上,刘越深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还好,没死。”二流摇了摇头,问刘越深:“我这是在哪儿?看样子好像是医院。” 刘越深一拍大腿,在自己胸前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说:“二流,你真是太牛了!你昏迷了三天,一醒过来就捏了镇医院王护士的那里。” “刚才,王护士来给你打吊针,给你消了毒,正要将针插进你的血管,可是,你的手突然向前一伸一抓,便抓住了王护士的那里,把王护士吓得跑了。” “这还不算,你不仅要抓,还大声问人家有没有毒、能不能吃。你说牛不?” “不过,奇怪,那护士走进来给你打吊针,好像认识你似的,一直在小声嘀咕:二流子,二流子。二流,你什么时候改外号叫二流子了?” 刘越深见二流清醒地过来,又看来二流的精彩表演,人显得非常兴奋,一股脑连珠炮地把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二流子?谁会叫我二流子。”二流仔细地回忆着,对了,还真有一个人,难道是她?回家路上被他开玩笑的年轻妹妹?不会这么巧吧? 二流认真地问道:“那个护士是不是很年轻,穿着半透明连衣裙、戴着浅褐色墨镜、皮肤很好,好像一吹就要破的样子,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刘越深认真地想了想:“不对,那护士到是很年轻,穿着白色的护士装,没有戴墨镜,皮肤是很嫩,不过,一点也不安静,总是笑眯眯的,啥子护理工作都抢着干。你知道王护士是谁吗?她可是镇医院王老院长的女儿。听还在读大学,利用假期的时间在这家医院实习。” 衣服和装饰随时都可以换,一个人工作时和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式也会有细微的变化。刘越深显然忽略了这一点,二流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刘越深看着二流深思的表情,摇头晃脑地补充道:“年龄嘛,倒差不多。你抓了人家那里,可要负责啊,干脆让她做我嫂子。这么漂亮的嫂子,每天看着也舒服。”刘越深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意淫起来。 王与秋这是第二次被二流欺负了。第一次,在放假回家的车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二流说是她的男朋友,弄得她很尴尬。这一次过分,竟然,竟然,抓了她,那里。 “臭二流子,臭二流子。”王与秋从二流的房间哭着跑了出来,一头钻进值班室,关上门,一边流着泪,一边不停地揉搓着手里的帕子,嘴里小声地咒骂着。 二流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应该给王护士道歉。 走出病房,二流突然间现,自己对世界的感觉完全变了。 一眼看去,周围四五米的范围内,所有的植物的茎干、叶子的脉络,都是那么清晰可见,甚至最近一棵树上有一个小鸟窝,鸟窝里有两颗鸟蛋都被他感觉得清清楚楚。仿佛每一株植物与他之间,都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每一株植物都在对着他欢笑。 二流走到一棵大树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这棵树,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树木舒服的呻吟。而这棵树,仿佛一瞬间成了二流的眼睛,树所看到的,二流也看到了,树所听到了,二流也听到了。 但是,二流并没有感到奇怪,他在自己心中只把它当作是一种感觉,一种很喜欢的感觉,他一边抚摸着树,一边问刘越深:“越深,你猜这是什么?” 刘越深抠抠脑袋,犹豫着答道:“树。” 二流点点头,又摇摇头,老气横秋地说:“不,这不仅仅是树,还是生命。” 刘越深笑了,学着二流的样子,摸着树说:“是一棵有生命的树,这下对了吧。” “与这浑小子说不清楚,还是道歉要紧。”二流想着,丢下刘越深,朝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门口,二流轻轻地扣了扣门。值班室的门打开了,王与秋看着门外的人,想到刚才这人的举动,一脸的羞红,急促地不知如何应对。 二流有礼貌地笑了笑:“王护士,我是来道歉的。我给你说两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王与秋看着流里流气的二流,想生气可就是生不起来,只好侧过头看着窗外声地嘀咕一句:“二流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我的外号就叫二流。”二流故作惊讶的说:“上个月,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别人问我为什么取了个外号叫二流,你猜是为什么?” 王与秋想不到这个油嘴滑舌的年轻人,居然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怪不得对他的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这人的气质在农民与学者之间打转,有时低俗有趣,时而深遂宁静。王与秋对二流的外号也觉得好奇,于是,转过脸来问:“那你为什么叫二流?” 二流摇头晃脑地答道:“不上流,也不下流,是为二流。” 听二流说的有趣,王与秋“扑哧”一声笑了,刚才的烦恼也在这一刻消了。说:“这外号还真像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假。” “呵呵。”二流见把王与秋哄开心了,便站了起来,抓起开水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倒边说:“我这个人别的啥,都是优点,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我这张嘴太厉害,又喜欢惹了不少祸事。无论哪句话,我都可以翻译成另外一个意思。你信不信?” 说到“翻译”,王与秋想起了两人坐车时二流别出心裁的翻译,内心里像打鼓似的,但嘴里却不服输地说:“我不信。” 二流:“那你随便说一句话,我都翻译给你听听。” 王与秋想了想:“我不信,就这句。” 二流:“你这么漂亮,谁敢说不信,敢都不敢;谁敢不性感,都不敢。”两句话同样的音,断句不一样,就讲出了不同的意思,同时变相地夸了王与秋的漂亮和性感。 “扑哧。”王与秋自小就长得漂亮,夸她的人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她,心里甜滋滋的,又觉得这人说出的话有点“过界”,没听说第一次夸人家姑娘就夸“性感”的。但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嗔道:“流氓。” 二流:“现在春耕早就过了,牛闲着呢,一点都不忙。” “哈哈。”王与秋:“你这人咋这么皮啊?” 二流:“我叫二流,不皮,怎么能吹牛皮?” “哈哈,笑死我了。” 第007章 内息 中午,二流他母来了,带来了热喷喷的饭盒。 二流打开饭盒,看见盒子里装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有一盘新鲜的炒猪肝。 现在正是猪肉涨价最厉害的时候,猪肝的价格对于山里人来贵的吓人。 看着这盘炒猪肝,二流却难以下咽。 上次吃腊猪排,二流还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山里人都有将猪肉腊起来,遇喜事吃腊肉的习惯。而这次的猪肝,却是阿母用家里为数不多的钱买来的。 二流他母见二流醒过来了,高兴地把饭菜端出来,招呼二流和刘越深吃饭:“二流,你中了蛇毒,要多吃猪肝,好好地补补肝,增强解毒功能。越深,你也多吃点。” 刘越深拿出两个碗,将饭分成两份,端起猪肝倒了点油汤在一个碗里,端起那个碗就“扒嗒扒嗒”地刨起来,一边刨,一边不停地称赞:“好吃,好吃。” 二流端起饭碗,看着一筷子未动的猪肝近在眼前,却感觉到,要伸出筷子夹猪肝,却异常艰难。二流他母拿了双干净筷子,不停地往二流的碗里夹着,二流只得一口一口地咽着。 王志坚吃中午饭时,王与秋告诉他二流已经苏醒过来了。王志坚着急,很想看看这个得“怪病”的病人,便匆匆地吃过饭,在王与秋的陪同下到病房来了。 病房里,王与秋看见二流和刘越深正在吃饭,盘子里的猪肝除了二流他母在往二流碗里不停地夹以外,没人去夹,剩下了整整一大盘。而刘越深象个猪一样不停地刨着沾了点油的白饭,二流碗里的猪肝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二流愣是一块都没吃,只知道吃白饭。 王与秋觉得很奇怪,便问二流:“你们怎么一块猪肝都不吃?” 二流抬起头,由于嘴里有饭的缘故,腮帮子还鼓着,看了王与秋一眼,又埋下头继续吃白饭。 从二流的眼神王与秋突然明白了什么,鼻子有点酸酸的,无奈地看了一眼王志坚。 王志坚看着二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感受到王与秋无奈的眼神时,难得对着王与秋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先吃着,一会儿吃完了,我再过来看看。”说完,便与王与秋一道离开了。 很快,饭吃完了。 刘越深到医生办公室去找王志坚,二流他母收拾着碗筷,看着一大盘剩下的猪肝,二流他母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猪肝重新装进饭盒,等下顿热了给二流吃。 王志坚和王与秋又回来了。 王志坚让二流在床上躺好,伸出两指扣住二流的脉搏,诊断起来。良久,王志坚拿开手:“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本为阳末为阴,体内多余的生机虽然得到压制,但还不能吸收和控制,无疑是本末倒置、阴阳失衡,需要调理和观察,等三日后体内状况稳定了,方可出院。” 王与秋快地记录着诊断结果,听说二流三天后就要出院,心里觉得有一丝失落。 王志坚让二流把上衣脱了,盘腿坐好,取出银针,在二流背上快地扎起来。 这时,一种熟悉的感觉传进二流的脑海他突然间记起,在自己昏迷期间,有几支银针伴随着一股能量进入自己的体内,帮助自己封住了体内多余的能量。随着王志坚的针起针落,二流又感到这股能量进入体内,引导着体内气机的变化。 二流赶紧闭上眼睛,细心体会着银针和能量的引导方向。 这次的感觉与上次又明显不同。上一次,二流感觉全身多余的能量被引导到某个地方封存了起来,而这一次,二流感觉体内没有被封存的能量随着银针的运动,在全身游走着,心中充满浩然和亲切的感觉,极其舒服。 于是,二流一遍一遍又一遍,用意念按照银针的引导方向搬运着能量。 王志坚施完针,整个人显得异常疲劳,但他顾不上休息,又伸出两指查探起二流的脉搏。刚把手搭上去,鼻子里就轻轻地出一声“咦”,闭上眼仔细地体会起来。良久,念了一段枯涩的古经文。 二流正在体内搬运能量,可是他现,自己居然停不下来,正在关键时候,突然听到一段经这经文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一下就明白了经文的意思,于是,按照经文的说法,搬山倒海,沉气收功。 睁开眼,二流看见王志坚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悟性不差嘛,能够从针法中领悟到内息运行之法。” 内息,传的存在,二流不大相信,疑惑地问道:“什么是内息?” 王志坚收回银针,解释:“所谓内息,可以理解**体本身的生机,也可以理解成一种能量。每个人都有内息,无时无刻不按照一定的方向和顺序运动和消耗着,直至人的生机完全断绝才能停止。这样你能懂吧?” 二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到自己体内被封存的强大的内息,又问道:“那内息有什么用?” 王志坚见二流问到了问题的关键,两眼放光:“内息,从目前已知的作用看,它可以调节人体的免疫能力,还可以让人的感官变得很敏锐。内息强大的人能够通过自己调养增强免疫力、延续衰老,甚至攻克非病毒性病灶,因此,内息强大的人不容易生病,还会很长寿。” “感官变得很敏锐。”王志坚的话让二流突然想到了树上的鸟窝,仅仅是未被封存的点点内息,都能让自己的感官生神奇的变化,如果把自己体内封存的内息全部开出来,那将是怎样的结果?于是,二流急促地问:“内息要怎么才能利用?” 二流越问越深入,王志坚越答越兴奋:“要想运用内息,必须学会内息运行之法。即是采用特殊的方法,把内息天然的运动路线打乱重组,扩量提标,以增强生命活力。我家祖传的内息运行之法,名叫金针过**,就是用银针刺激**位,将人体内的生机进行特殊的引导,通过刺激、调和、封闭等方法,引起生机在体内不同的排列变化,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听见“祖传”两个字,二流不敢问了,因为书上祖传的东西都是不外泄的。 可王志坚越说越兴奋,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这金针过**之法,共有三式,分别是阴阳针、生针和封神针。你刚进医院时,封住你体内精华的针法叫做封神针,很少用,这一辈子我也才完完整整地用这一次。刚才,给你施的是阴阳针,主要作用是调节体内阴阳平衡。还有一式生针,是专门刺激人的生机才用的,相传功力高的施用此针法,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王志坚一边一边在自己身体上比划着生针的下针位置和顺序,二流暗暗地记了下来,想着以后试试。 第008章 五块二毛钱 “交医药费了。”一声高亢的女高音从二流的病房外传来,二流他母、刘越深、二流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只见一名鹰钩鼻的女护士踩着高跟鞋,一搭一搭地走进了病房,然后手使劲一甩,将手里的资料扔到二流的病床上:“总共一分都不少。” 二流他母听说这么多医药费,吓得脸都青了,她走到护士旁边心地问:“医生,听说我们这样的人都有点医药费的优惠,能不能少点。” 女护士鼻头一扬:“不可能。” 钱?到底到哪儿去弄这么多钱?二流暗叹一声,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 刘越深一拍脑袋:“伯母,二流,你们不要担心,我这就回去催催越清哥,让乡亲们一起想想办法。以前谁家有病住院的,还不是这样一趟一趟地过来的。我今儿个赶回去,明天就能回来,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刘越深收拾好东西,回高原村去了。 为了给二流筹钱,刘越清回来后,私下里给村里的几个拿得起主意的能人,进行了沟通,大家都同意开村民会,为二流捐款。因为,这样在村里有先例。 刘越清还杀了只鸡,专门找了村里的神汉刘越阳看黄道吉日,讨个好兆头,这不仅仅是先例,同时还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这边,二流在为钱忧心的时候,那边,刘越阳选出日子搞的捐款活动开始了。 天气不是很热,下午,各家当家的就自带板凳朝刘越清家里赶,听说这次开会是给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二流筹钱交医药费,各家当家的多少都有些准备,就像四年前为二流筹学费一样。 不一会儿,刘越清家的院坝就坐满了人。 堂屋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被村委会的成员坐了,充当临时的领导席。 人到的差不多了,刘越清摸了把络腮胡子,扯开大喉咙吼道:“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尊卑老幼,今天叫大家来什么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为了刘国庆,也就是二流的医药费问题。” 刘越清话一打开,就喜欢长遍大论,没完没了。高原村的人都习惯了,听刘越清讲话只能听前面两句,后面都是翻过去牛皮渣,翻过去渣牛皮的。这不,刘越清前两句一讲完,下面就小声议论起来,有说二流人好的,有说二流有出息的,甚至有提议给二流找媳妇的,有的话题竟然扯到十里八村哪家的姑娘最好上面去了。 刘堂河一见这情况,连忙在桌子下轻轻地碰了一下刘越清的脚,示意刘越清讲短点。刘越清收到暗号,连忙吼道:“各位,啥也不多说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下面,我们请村支书刘堂河同志讲话。”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刘堂河在村里的威信是很高,大家听说刘堂河要讲话,纷纷鼓起掌来,打足精神听着。 刘堂河手向虚空中按了一按,掌声立刻就歇了,只听刘堂河讲道:“二流这娃子吧,我可是看着长大的,那股精灵劲啊,十里八乡的娃子都比不上。心肠又好,这些年没少帮衬大家。可是,你为啥这样好的娃子就遭难了呢?”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默默地回忆起二流过去的点点滴滴的事情来,还真如老支书所说的,二流这娃子又精明又热心。 “现在啊,医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哎,一句话,谁叫咱们是老百姓呢,平生最怕两件事,上不起学,吃不上药。” 这一句,大家都深有同感,不少经历过这种事的人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可是,我们高原村的爷们姐妹,什么时候怕过这些。这些年这么多事,哪一件不是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过来的。” 说到此处,众村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高原村穷,但高原村团结,啥事也难不倒高原村的汉子。 “就拿三娃子学习进步的事、狗子看病的事等等,国庆少出了一点点力了?”刘堂河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一停。 下面便七嘴八舍地议论起来,二流平日里的点点滴滴好处都被大家挖掘起来,你传我,我传你,不大一会儿,大家的思想就统一了。 刘堂河见效果达到,总结说:“二流这娃子啊,不错,不错。我刘堂河今儿个就带头捐一百,老规矩,过一百的,可以当着大家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说完,刘堂河从上衣荷包里掏出一个烟盒子,把烟盒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交到刘越清手里。刘越清看得仔细,刘堂河的烟盒子里就一张百元大钞。 捐款开始了。三娃子他爹捐了一张百元大钞,可以表一下感想,只听他说道:“过去吧,我家三娃子整天就只知道调皮捣蛋,前年放暑假的时候,二流把他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后来就变得聪明好学了,学习也进步了。二流住院了,我家三娃子还一天到晚念叨着二流要不好了,他也不认真学了。我这当爹了,忧心啊,就指望着二流快点好起来了。” 话说完,下面掌声一片,因为三娃子他爹说出了大家的心理话。 狗子他爹也捐了一张百元大钞,感慨道:“刚才刘支书说了狗子生病的事,当时我也给急糊涂了,以为是中邪了。幸亏有二流,一眼就瞧出这是急性什么炎,对对,是急性阑尾炎。当时我也不肯进医院,还是二流强硬着把狗子背到医院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二流好啊,心肠好,又有见识。要不是二流,狗子哪还有命在。” 狗子他爹说完,下面又是掌声一片,狗子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自然打心眼里对二流佩服。 在三娃子他爹和狗子他爹的现身说法下,大家捐款的热情明显高涨,这个三十,那个五十的,挨过儿捐起来。刘越清收着钱,刘堂河戴上老花镜,一笔一笔在本子上认真地记着。 家家户户都捐过了,众人重新坐好,等待村领导宣布散会。 “爷,我也要捐。”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抓着一大把零钱走了出来。 大家一看,这不是刘越清的女儿刘缓缓吗? 刘缓缓走到刘越清面前,个头刚好与八仙桌一般高。她费力地仰起头、抬起手,把手里的零钱放到桌子上:“爷,这是你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没舍得用,便存起来的。” 刘越清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把手按在刘缓缓的头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刘堂河拿起这一大把零钱,认真地数起来,一边数一边高声念着:“五毛加二毛,等于七毛,七毛加一毛,等于八毛,……” 会场里所有人都被感动了,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讲小话,整个院坝显得异常安静,大家的思维都跟老支书一道,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到底刘缓缓能捐多少钱? 点完钱,刘堂河将一大把钞票举了起来,高声说:“刘缓缓,一共捐款……” “五块二毛钱。”全场同时响起了答案。 “啪。”不知是谁带头拍起了巴巴掌。 “啪啪啪。”巴巴掌的声音响个不停。 刘堂河摘下老花镜,搭在鼻梁上,仔细地端祥着刘缓缓:“缓缓真是个好孩子,不错不错,知道痛人了。” 刘越清把捐上来的钱一一进行了清点,一共1500挂零。刘越清琢磨着,以前类似的院坝会也开过不少,但能收到1000出头的捐款就不错了,还是二流有人缘啊。 刘堂河见捐款结束,正准备宣布散会。这时,一个汉子风风火火地汉子冲进了院子,一边冲一边高声喊着:“我回来了。” 众人一听,是刘越深那愣小子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把刘越深让进来,把他围在中间围了个圈,七嘴八舌地打探消息。 刘堂河连忙招呼着,把刘越深叫到台上来,让他讲一讲二流的情况。 在这样的大场合下讲话,刘越深还是第一次,他紧张地抓住背心,往脸上一抹,喝了一大碗水,高声唱道:“二流醒过来了。” 话刚说完,下边坐着的人纷纷议论起来,不知谁问了一句:“二流到底有没有事啊?” 刘越深连忙摆着手,回答:“二流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欢欣鼓舞起来,巴掌声响个不停。 刘越深看到自己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想多说两句,于是,继续说道:“二流马上就要出院了。” “没事了,当然要出院了,这不是废话吗?”不知是谁在下面拆台,众人“哈哈”笑倒一片,把刘越深弄了个大红脸。 第009章 赶集日 二流手里多了一扎旧报纸包着的钱,二流颤抖着手,轻轻地把包扎的旧报纸打开,生怕把报纸损坏了一点点。当报纸完全打开,看着码得很整齐的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甚至还有好十来张一毛、两毛零钱的钞票时,二流的心沉默了。 这就是人情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啊。虽然这人情是一沓人民币,但恒量人情的却不仅仅是这沓人民币。 二流把钱翻开,找出钱下面压着的纸条,打开一行一行地看着:“刘堂河刘越清刘缓缓看到刘缓缓的名字,二流欣慰地笑了。 刘越深站在一旁,没有注意到二流的异样,而是绘声绘色地讲着:他是如何回去,如何走到台上讲话,讲得如何精彩,乡亲们如何信服等等,虽然他只讲了三句话,但好像他表了世界著名的长篇大论一样。 刘越深讲完话,拍了拍二流的肩膀,期待地看着二流:“二流,你看,就我这水平,能不能当村干部?” 二流被刘越深从沉思中拍醒过来,看着满脸期待地刘越深,打起了马乎眼:“能。” 刘越深拍了拍手,兴奋得象一朵花似的。 -------------------- 阿南镇,四面坡,男子赶场女子多,男子喝烧酒儿,女子摸“个个”。 …… 阿南镇赶集的日子,二流唱着这山里人才会唱的独特山歌,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 “阿南镇,四面坡”讲的是阿南镇的地形,四面环山。 每逢赶集的日子,住在山上的男男女女都喜欢往阿南镇赶,男人赶场是为了进餐馆喝酒,进茶馆吃茶;而女子赶场,则抱着“鸡个个”等农副产品去卖,换回家里需要的油盐柴米。大街上能看到的人都是女子居多,所以叫做“男子赶场女子多”。 乡下人都晓得把鸡唤作“个个”,也把小男孩的宝物“雀雀”唤作“个个”,女子摸“个个”,便演变成了山里人的幽默。 二流出院了,唱着熟悉的山歌,走着熟悉的路,但迎接他的,将是生活的重新开始! 这次二流的住院费共花掉了加上生活费和一些散杂用度,差不多花了乡亲们给他捐了1500出头,加上二流他母从自己家里**来的4张“红皮子”,刚好够开支。 现在的二流,真正称得上是从零开始。 二流他母恋着家,没心思赶场,早早就回去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赶场天,二流和刘越深哪里肯这么早就回去,于是,二人约起就在场上瞎逛了起来。 阿南镇的集市,一半截在老镇上,主要出售农副产品、农具等农村用的东西,另一半截在新镇上,主要出售日用品、各式衣服等带点现代化气息的东西。 作为农村人来讲,逛老镇是必须的。新镇嘛,是包里有点钱的人逛的。 老镇集市人山人海,二流和刘越深二人在人流中穿梭着,好像两条鱼鳅,一不小心便滑溜开了身体。集市上人实在太多,有时挤半天都挤不过去。这时,刘越深就吆喝一句:“看到看到,粪桶来了。”前面的人一听后面有挑粪的,害怕粪粘到自己身上,连忙拼命向两边一挤间便现出一条通道,二人便赶紧向前冲一截。 多说两次,“粪桶”就不管灵了,于是,换成“锅灰”、“锄头”等什么的,也会让人害怕一阵。最后,人实在太多,谁也不管不让了,还真有什么人挑粪桶的,让前面的人注意,可没人听话,结果弄一身脏的,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老镇集市沿着老街,呈一条长长的带型分布,从头走到尾,平日里只需要十来分钟,可一到赶集日,非走大半个小时不可。 老街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 畜产品以猪肉、小猪蛋为主。最可爱的要数小鸡和小鸭,摸在手里毛绒绒的,好像手里托着一团棉花。最讨厌的要数小猪,叫起来声音穿透力极强,胆子又无论是谁触摸到了它,它都会长声声地叫唤,震得人耳朵痒、头皮麻。 农产品有各类果蔬。现在正值夏季,菜品是最丰富的:西红杮,青红青红的,一咬就能咬出一大包水,一点也不涩;藤菜,名字是最多的,又叫空心菜、藤藤菜等,是饭桌上最常吃的菜;黄瓜,刚种出的新鲜黄瓜皮脆汁多,一掰两半生咬吃起来最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卖农具的,一般都是几十年的老铁匠,在老街上有房子也就是门面,在门头上挂起各式各样的农具,任君挑选; 有卖草纸花圈的,五颜六色扎得很好看,不过是给死人用的; 有搞跌打损伤的,一根板凳,几把草药,便是一个简易的就医台,谁哪儿痛了,坐在板凳上,给你按摩按摩,有时给你贴几张自制膏药、打打火灌,生意还不错; 还有卖号儿药的,也就是老鼠药,“号儿药,号儿药,号儿吃了跑不脱”,吆喝声还不错。 看着热闹的集市,二流有一种错觉,他仿佛与这集镇、集镇上的人、集镇上的商品联系在了一起,一摇一晃,把未来和希望摇晃在了这人山人海之中。 二流一边看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边在仔细地观察,什么东西最好卖?一边在认真地盘算,什么东西最管钱?二流最喜欢在各式各样的种子面前逗留,用手轻轻一摸,就知道这些种子是什么种子,种子的质量是好是坏,甚至能大概估算出产量的高低。他虽然也想买一些种子试着回家种种,可包里没钱,只好很不忍心地作罢。 刘越深则象个小孩一样,看看这,看看那,摸摸这,摸摸那,什么东西都好奇。一年到头百二十个场,刘越深少说也要赶七八十个,可每次赶场他都觉得新鲜,每次赶场都让他很兴奋。 中午的时候,散场了,集市上的人也渐渐稀少了。 带了钱来享受的,会打上二两酒、一盘花生米,一边剥一边喝个红光满面; 卖了东西包里有几个钱的,会选择在镇上的某个小馆子里吃一碗稀饭,啃几个馒头,回味一下一天的满足; 象刘越深和二流这样没几个钱的,便会空着肚子、带着一眼睛的见识,往家里赶,碰着个熟人,可以把集市上的点点滴滴吹半天磕子。 当然,饿肚子是难不倒二人的,随便哪条路边的果园子里,顺手偷两个半成熟的果子,放在嘴里一边咬着,一边赶路,虽然涩涩的,味道不是很好,倒也有几分乐趣。只要不糟蹋果子,果园子的主人一般都不会计较,有的看见你摘果子,甚至会把你让到果园子里去,挑几个最成熟的给你,也不要你钱。 也有吝啬的,喂了一两条狗,偷果子的时候要小心被狗咬。狗这种动物很奇怪,真真正正是欺软怕硬。只要你不怕它,它就不敢冲过来咬你,你撵它,它就会吓得逃跑,你越怕它,它反而会跑过来追着咬你。但,农家人每家每户基本上都喂有狗,至少晚上有陌生人到的时候能听见它的叫声。 二流和刘越深一人咬着一个果子,正往回高原村的路上赶。每次回高原村,都要经过“三道关”,然而,这一次,走“三道关”时,二流的感觉不一样了。 第010章 重走三道坡 第一道关:“观音坡”。 二流只是随意地走着,他感觉到自己与整个自然融为了一体,自然的生机和自己的步伐是那样的和谐统一,一步一步没费什么劲,轻轻松松就爬了上去“观音坡”,与刚毕业那次回家的感觉截然不同。 刘越深走山路也算一把好手,但今天却只能跟在二流后面,一路小跑着才跟得上,整个人还累得气喘吁吁。他心里挺纳闷:“这二流是不是吃了什么兴奋剂?怎么走得这么快?” 爬上观音坡,便走到了观音佛台前。此时,这里围挤着十来个人,由于是赶集日,人数比上次二流回家时看到的要多数多。其大多数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他们都很自觉地排队拜佛,有的是来求什么的,有的是来还愿的,看起来很虔诚。 站在观音台前,二流向来路的方向一看,便看见了阿南镇的全貌,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只见群山掩映之间,苍青包融之一座明星小镇依山水而建,颇有韵味。二流手一指医院的方向:“越深,你看,那是医院,看到那棵黄角树没,在这里,隔得这么高、这么远,我们也还能把它看得那么清楚。” 刘越深接过话,摇头晃脑地说:“是啊,就连树下有一位美丽漂亮的王护士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隔得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树下是否有人。二流知道这是刘越深编排自己,叹了一口气:“人家王护士是城里人,我们是农村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只需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第二道关:“火焰坡”。 此时正是正午,是一天中阳光最毒的时候。加之,二人又没吃午饭,爬起这道以“热”著名的火焰坡来,其后果可想而知。 二流倒觉得没什么,即使是最毒的太阳照到自己身上,也好像被自动排开一样,顺着自己双脚的迈动被传导到了四周的绿草间。更有意思的是,二流好像自己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这种阳光的照射身的毛孔好像都在这种照射中张开了,尽情地呼吸着阳光。似乎阳光越毒,自己的生机就会越旺盛。 再来看刘越深,他可就惨了。刚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观音坡,本来指望着多休息一会儿,可还没有如何休息,便被二流叫住继续上路了。太阳像火一样烤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很快就被烧成了酱紫色,有点像三分熟的牛排的颜色。 不过,刘越深很快现,与二流隔得越近,越是凉爽,隔得越远,越是闷热。于是,刘越深拼了命地向前冲,始终与二流保持着不多的距离,这样虽然累点,但好歹要凉爽得多。 但是,要想追上二流,得需要一路小跑。 在没有什么急事的情况下,在太阳如此歹毒的大中午,有个人居然在火焰坡上跑步,这无缘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观,一路碰到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刘越深,不知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 看着路人的眼光,刘越深的脸色有点哭丧,但他又不得不紧跟着二流,不然,那热的滋味,很严重。 终于爬上了“火焰坡”,接下来就是第三道坡:“鬼门坡”。 在鬼门坡前,看着高耸入云的石梯,二流并没有急于迈入,而是故意停了一下,那意思是让刘越深憩息一下。刘越深一看居然有赶二流的机会,哪里肯放过,“突突”就跑到了二流的前面,高兴得手舞足蹈:“二流,我终于过你了。” 可是,等刘越深转过头看着高高的鬼门坡,准备继续保持领先时,刘越深才现,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二流却越走越有精神,再次过了他,不想再给他任何反的机会。 上次过鬼门坡的时候,二流几乎是爬着走的。这次不一样了,坡上缠绕的云雾仿佛成了他周围环绕的光环,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迈着步子的二流,一边快地前进,一边默默地体会着这种不经意的变化,不知不觉,便爬上了鬼门坡。 坐在上次回家时休息的地方,向来路看去,整个鬼门坡显得并不可怕,反而有点安静和美丽,好像一位未嫁的大姑娘,等待着有见识的人来开,这是此时二流的感觉。 鬼门坡上,刘越深已经是四脚并用,费尽吃奶的力气再向上爬了,一边爬一边嚎叫着:“二流,你等等我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二流背上冒出的微汗早就被吹干了,刘越深才爬了上来。 刚爬上山,刘越深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哎哟,这么难爬的山路,不想活了。老祖宗啊,你们怎么选在这个鬼地方安家啊?” 二流站起来,用手指着山谷中的迷雾,顿时感觉豪情万丈:“这个是鬼地方,总有一天,它将成为人人向往的宝地。越深,你就等着瞧吧。” “啊!----”二流双手合拢,包住嘴皮,当作临时的扩音器,大声地呐喊着,重重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回荡…… 再次回到家正值下午。 阳光从偏西头斜斜地照进自家院坝之虽然天气还很炎热,但时而有一阵清新的风,裹满了成熟瓜果和植物本香的味道,透过院坝四周的植物的空隙,吹了进来。 闻着这股熟悉的乡土味,二流只觉精神一振,感觉颇为惬意。 上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黑七八黑的,二流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院坝周围到底种了些什么?这回二流站在自家的院坝把院坝四周种的作物看了个仔细。 院坝东边,围着一篓竹子,搭着简易的鸡舍和鸭舍,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散着步间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傲然挺立,昭示着王者的风范。 圈舍旁边,拴着一只懒洋洋地睡大觉的狗,白天没什么事,要晚上才会打响声。 圈舍外面,有两块四五米长、一米来宽的土紧紧地挨着。 一块种了十来株西红杮,一截一截扎起来的竹子篱笆插在土里,成了西红杮攀扶成长的主心骨。西红杮树上,此时已经结出了大大的果实,大的比拳头还大,饱涨得要开口似的的只有指头大小。有个别的表皮已经翻红了,软矶矶的,大多数还是青**疙瘩,硬实实的。全部把果实摘下来,怕是能收个百十来斤。 另一块种了朝天椒,细尖细尖的小叶片,细尖细尖的小枝丫,每个枝丫顶端都结着一个朝天椒,就好像一个个朝天站着小宝宝,很可爱,转红的已经被摘走了,剩下的都是青色的,等太阳再晒个两三天,便能晒得红透,辣味也就足了。 两块土的最外边,是一个小缓坡。小缓坡上,栽着一排李子树是一排,实际上就只有五棵,树上结满了小疙瘩儿李子,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此时摘下来咬在嘴里,保证把你的眼睛嘴巴酸涩成一条线。 自东向西,有一块四五米长的小池塘,池塘里一头已经一层又一层铺满了嫩绿的荷叶,里面蛙鸣声不断。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鸭叫,看到池塘里探出个头的鸭子。这鸭子都在池塘里放惯了,平时就抓几只小鱼小虾吃,要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回鸭舍栖息。 塘的另一头,有一块搭在水中的石头,那是做农活回来以后洗脚和鞋上沾的泥巴用的,有时还可以用来淘洗红苕、地瓜等刚从土里挖出的果实,很方便。 房屋的最西头,有一条石板大路,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向前,可以通到其他的村。大路两边,有五六块梯田,整个面积三亩多一点,都是二流家的,青色的麦穗已经带有一点翻黄的味道,沉沉的,压到了路中央。 二流家的背后是一片青冈林,青冈林的边缘上,开了几块土,大概两亩多的样子,那儿便是二流家的自留地。 二流他母到自留地那儿侍弄庄稼去了。 二流他爷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但咳喇的毛病却比上次厉害得多了。此时,他正在院坝里,拄着拐杖缓慢地走动锻炼着,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咳上一阵子。二流看了心里很难受。 二流和刘越深回来了,二流他爷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一边咳着一边去给二流和刘越深拿板凳。 二流赶紧迎上去,扶住他爷。刘越深则从二流的家里拿出几根小板凳放在阴凉的地势,又走过来,与二流一道扶着老人,到阴凉地憩息去。 二流他爷坐好,把拐杖搁在大腿上,从荷包里摸出一点土烟草,裹了正要抽。却被二流一把抓了过去:“爷,你咳得这么厉害,还是少抽点吧。” 他爷看了二流一眼,看着烟舔了舔舌头,笑着说:“行,听国庆的,不抽了。咳咳。这个家啊,以后都听国庆的了,你爷啊,咳咳,已经老了。” 在阴凉地憩息了一阵,二流把这段时间的事择要点讲给了阿爷听。阿爷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咳咳,田里的粮食谁来收啊?” 三人闲聊了一阵,二流他爷累了,二流和刘越深扶着他回屋休息去了。他爷憩下了,刘越深也告辞一声,回自家屋里去了。 独自一人站在院坝中间,二流那奇异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整个大自然与他融为了一体,自然就是他,他就是自然,一种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感觉。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二流正在体会着这种感觉,忽然,一阵奇特的带着点点婉约的呼救声传来,好像一个少女的呼救。不是传来,而是直接从二流的内心深处响起。可二流就是听到的,这不知什么地方传过来的声音。 第011章 发掘异能 二流觉得很奇怪,努力寻找着这呼救声的来源,他沿着院坝四周仔细搜索着,呼救声到底在哪儿? 随着二流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近,呼救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鸡舍旁边,二流拨开一片杂草,看到了一株被随手丢弃的兰草,部分叶片已经枯黄了。二流伸手抓住这兰草,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那兰草被二流拿在手里,似乎整个草身都变得无比兴奋,枯黄的叶片似乎也焕出了些许生机。 “这是什么兰草?”二流在心底自已问自己。 “这是春剑,我叫你小剑吧。”从兰草上传来的情绪告诉了二流答案,就好像兰花自己在回答:“我叫春剑,你叫我小剑吧。” 其实,兰花并不会说话,这是一种奇特的交流方式。二流在对兰花的感知自己的思维自动将兰花传过来的信息流翻译过来了。因此,在二流的感官就好像是听到了谁的声音?并且这植物的声音还带着二流会的那种时髦的语言?二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硬是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二流不可置信地翻看着这株兰花,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这种奇特的交流方式,眼睛瞪得大大的。 突然,一段信息从手中的兰花传来,在二流的心底展开,交织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这时,二流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在一个小土坡上,长着一株兰花草,就是二流手里的兰花了。紧挨着小土坡,有一个小山谷山谷里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池塘池塘的正长着一株狗尾草,狗尾草上结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 这不是自己见过的那株狗尾草吗?这狗尾草的珠子,已经被自己吃掉了。 “万木生灵?我居然吃掉了万木生灵。”从兰花草上传来的信息,二流一下就明白了,这株狗尾草上结出的珠子,便是万木生灵。“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总觉得自己的感觉总是怪怪的。看来,得好好总结一下,这万木生灵到底有什么用?” 二流认真地回忆起来: 从医院病床上苏醒过来,走出医院门的时候,二流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树木的一丝一毫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够看到树上的鸟窝和鸟窝里面的两个鸟蛋。当时,二流还以为这仅仅是一种错觉。但是,后来经过刘越深的证实,二流的感觉是对的。 现在想起来,这应该是误食了万木生灵的缘故,让二流拥有了这样一种非常敏锐的感觉,只要是植物,目力所及的范围内,都能看清楚。其实,不是看,而是感觉清楚。 更奇怪的是,在五米范围内,二流居然能够通过植物看到其它一些东西,比如,植物能看到的,二流也能看到,植物能听到的,二流也能听到。 但是,这个五米范围,只是因为他封闭了大多数万木生灵的精华后感知的范围,如果把那些精华开出来,能够看到多大的范围?二流不知道。 二流将这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定名为感知力。 对了,自己能够听到兰花的声音,能够感觉得到兰花的心理和情绪,那其它植物呢? 二流随手抓起一株小草,对小草说:“小草小草,和我说话。” “呜呜,我怕。”二流感受到了小草的惊恐,好像听到了小草的呼救声。二流叹一口气,摸了一把脸,自言自语:“我有这么可怕吗?” 二流又跑到一株辣椒面前,对辣椒说:“朝天椒,快说话。” “没看老子正晒太阳吗?”二流感觉到了朝天椒的火辣和愤怒,顺手一挥,把几个成熟的辣椒抓在手里,自言自语道:“给我指脾气,今晚就拿你炒菜。” 经过不断的试验,二流终于摸到了门道,他与植物情感上的交流也是分品级的,越名贵的植物,交流起来越没有障碍,甚至就好像真的听到了植物说话一样,活的时间越长的植物,交流持续时间就会越长。 二流将这种能力,定名为沟通力。有什么用呢?种花养草倒是方便,什么时候该浇水了、该除虫了、该施肥了,自己问一下花花草草就知道了。还有就是,没人的时候可以找这些花花草草解解闷,或许可以交很多朋友。 二流的后一个想法虽然有可行性,但还是很天真的。他之所以能够与这株兰花进行无障碍交流,是因为这株兰花的品级很高,在深山里活的时间又长。而路边那些野花野草品级不高,存活时间又短,往往一点也交流不起来。 通过交流,二流也明白了这株兰花的来历。原来这株兰花生长在一个陡坡上,上次二流他爷到深山里寻兰花时现了它,便爬上陡坡取兰花,没想到刚取到兰花,脚下便一滑,摔了一跤。兰花虽然寻到了,可人却因此躺在了床上。二流他母觉得这株兰花不吉利,便把他扔到了院坝外的草丛中。这株兰花紧挨着那个小池塘,二流他爷可能当时看到或是感觉到了,才有了后来奇怪的梦境。 听说兰花很管钱,虽然二流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这株兰花能够与二流进行自由的交流,肯定不是凡品,二流决定好好地把它养起来。 获得了新能力,二流喜不自禁,一边哼着歌,一边找花盆养兰花去了。 在家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适合栽种兰花的东西,这是一个塑料桶,二流他母用来栽一点当作料时用的小葱。 二流将小葱移植到院坝边的辣椒土里,把塑料桶腾出来,把兰花种了进去。 “小剑,这个家你还满意吧。”看着破塑料桶里的兰花,二流好像在自言自语,实际上他在与兰花交流着。 兰花叶片向上一翘,呈挺立之势,那意思好像是说:“满意?你当我是小葱小草啊,这么个破家,我告诉你,我这样的高贵品种,天生就应该坐在金雕玉砌的花盆里面,每天还要派专门的人来给我洗澡剪枝。哎,花落平阳被人欺啊。呜呜……” “切,你以为你是花中公主啊?还洗澡剪枝呢,要不是我找到你,早就死翘翘了。”二流把花放在院坝外面,正要转身离开。兰花的叶片垂了下来,似乎是在哀求:“唉,别走啊。你把我放在这儿,不出三天我就得被晒死。求求你啊,给我找个阴凉点的地方。”显得很可怜。 二流见这兰花有趣,居然能够自如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便在心底里问道:“那你要想放在哪儿?” 兰花顿时手舞足蹈,一边舞动,一边指向院坝东头的狗棚,好像在说:“我最喜欢早上的太阳了,你看,那狗棚在东边,朝阳刚好能够晒到我。而到中午的时候,那垄竹子刚好给我遮阴,傍晚的时候,屋角也会把讨厌的夕阳遮住。把我放在那儿最舒服了。好不好?”同时,兰花的叶片向二流的手臂缠来,那样子好像在撒娇。 “好好,我的乖小剑。”二流的手被兰花抚弄得舒服,端起兰花朝狗棚走去。 二流长期不在家,狗棚外栓着的狗并不认识二流。这时,见有人走了过来,冒犯了它的领地,立马愤怒起来,一下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突地跳了起来,猫起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嘴里不停地吠着,好像在说: “小子,别惹我,给我滚开。” 二流把脚一抬,嘴里满不在乎地吼道:“***,滚开。” 那狗越怒了,嚎叫着对着二流的方向跳了起来,可由于套着狗绳的缘故,咬不到二流。但越是咬不到,狗蹦得越欢。整个狗棚在狗的拉扯作用下,哗哗作响。几只在狗棚下乘凉的鸡被狗整出来的阵仗吓到了,乱叫着四处乱跑,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真正是鸡飞狗跳! 虽然狗咬不到二流,但二流要想到狗棚那边去,却非常困难。因为,如果二流再前进一步,狗就能咬到他来着。 “连只狗都搞不定,还是主人,给小剑丢脸啊。”兰草把叶子蜷起来,那样子好像在嘲笑二流。 二流火了,拿起一根赶鸡赶鸭用的响篙(竹子做的,有一头用刀顺着竹节劈成一片一片的,用手一抖,便会出响声,每一片之间便会相互碰撞,出响声对着狗抖了起来,“哗哗”直响,同时,对狗叫道:“你连自家主人都不认识了心我一棒槌儿打死你,红烧了。” 平日里,有陌生人来,狗也会乱叫,二流他爷或是他母把响篙拿出来,对着狗摇一通,狗就乖乖地回去睡大觉了。这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狗听到响篙的声音,果然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二流。 二流见狗不叫了,丢了响篙,端起兰花,得意地说:“小剑,你主人怎么样?” 二流走到狗棚面前,把兰花放在狗棚上,正要转身离开。不料,那狗对二流侵占了他的领地非常不满,又站了起来,腿一弯,一个虎跳,张开嘴,对着二流的**就冲了起来。 “小心!”兰花小剑提醒道,同时,一幅画面通过小剑传到了二流的脑中。 “反了!”二流接受到了画面,知道狗咬心不死,怒吼一声,猛地转过身,对着狗的头部,一脚踢出,想把狗吓开。 可那狗好像铁了心似的,这时要咬二流的**已经不可能了,于是,改向二流踢过去的脚咬去。幸亏二流机灵,狗只咬到了他的裤管。 二流使劲甩了甩,那狗就是不丢,死咬着,蹲在地上,不停地往后拉,与二流玩起了拔河,同时,喉咙里面还“呜呜”地叫个不停。 二流一只脚站着,一只脚的裤管被狗咬着,不能放在地上,好一招金鸡独立,兰花小剑整个身子迎风抖了起来,好像在哈哈大笑。 二流真的火了,使劲向后拉着脚,可是效果不好,一人一狗就这样僵持着。 “主人,你看那是什么?” 二流顺着兰花小剑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笼竹子。 等等,竹子?竹子很柔软,风一吹就会随风而动,竹子也很坚韧,风很难把一根竹子吹断。二流的脑中想象着竹子的样子,突然,二流感觉全身有种异样的变化,仿佛一瞬间,他就是竹子,竹子就是他。他被狗咬着的脚仿佛变成了竹子的一端,是那样柔软,又是那样坚韧。 二流的脚就好像竹尖,而整个上身就好像竹节,脚被狗向后拖了一节,可仔细一看,并没有拖多远。由于张力的缘故,狗再想向后拖一节也不行了,时间一长,狗牙咬软了,便没多大劲了。狗也现了这个问题,想一下放开,再咬上去,咬结实些。 可是,事与愿违。狗刚把裤管放开,只听“啪”的一声,二流的脚像竹子一样,由于反弹力的缘故,被弹了回来,同时把空气给震响了。 二流脚尖的反弹线路,刚好擦着狗的脖子,那狗来不及躲闪,脖子被打中了。幸亏狗反应灵感,头稍稍一偏,躲过了关键位置,整个身子随着脖子一起扭动,被二流的脚掀翻了一个跟头。 狗被掀翻在地,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火辣感觉,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可怜地“呜呜”叫着,惊恐地看着二流,再也没有刚才的威猛。 这是怎么回事?二流想着竹子,在一瞬间,自己真的就好像变成了竹子,竹子所具有的特性,在那一刻自己也具有了。 难道这也是服用了万木生灵带来的变化?模仿力! 假如自己是一片树叶,会迎风飘扬吗?假如自己是一截树根,会生根入地吗?假如自己是一棵大树,会坚韧不动吗? 很多的疑问在二流的脑中想起,二流想试一试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便来到院坝的保坎边上。山里石头多,为了保持院坝的土不被水冲垮,一般都会在院坝边用石头修成保坎,大约有一两米高。 二流站在保坎边,想象自己是一片竹叶,从保坎上飘下去。这样也是充分考虑风险,如果成功了当然好,如果不能成功,从保坎上摔下去也不高,不会有什么危险。 竹叶,我是一片竹叶,让风轻轻地吹起我,在天地间飘动! 风吹起来了,二流真的就好像一片普通的竹叶,被风吹了起来,在风中轻柔地打着转儿,一点点被吹下了保坎,好久好久,终于落到了保坎下面。 成功了!在一瞬间,二流真的感到自己就是一片普通的树叶,飘啊飘,转啊转,没有一点重量,没有一点滞缓。 “哇----”二流刚着地,就吐个不停。 原来,二流虽然在当时的一瞬间就是一片竹叶,能够在天地间随风飘荡,但是,不要忘了,竹叶在落地的过程中是打着转的。二流变成竹叶,下落的过程中自然是不停地打着转的。 行动方式的变化,二流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因此,立刻就感到整个人天旋地转,肚子里翻江倒海,一不小心就吐了一地。 看来。这模仿的能力不到关键时候还是少用为好,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二流定了定神,费劲地站起身,回屋子里翻东西吃去了。 但是经过这件事,二流还是有收获的,他基本摸清了自己所获得的异能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感知力、沟通力和模仿力。 二流拥有了异能,会拿来做什么呢? 第012章 拿手好菜 “呱呱”小池塘里青蛙叫得正欢,这可是土生土长的青蛙肉啊。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同学过生日,上了一盘牛蛙,那同学还吹嘘个不停,人工饲养的牛蛙哪有野生的青蛙肉好吃? 想到做到,二流找来响篙和几根铁丝,把响篙划开的那一头用铁丝绑了,形成叉子的形状,制成了一个简易的抓捕器。使用的时候,对准青蛙将响篙射过去,准头好的话,响篙前头的叉子刚好能把青蛙卡住。以二流以前的水平,十次能够成功三四次。 准备工作就绪,二流拿着麻布口袋和响篙出了。 到了小池塘边上,厚实的荷叶遮住了青蛙的身影。由于青蛙的皮肤与荷叶非常相似,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现青蛙的身影。以前的二流,需要轻轻地拨开荷叶,仔仔细细才能找到青蛙。 可有了特殊感觉的二流就不一样了,到小池塘边一站,七十八只,所有青蛙的大小、具体位置、运动方向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其实,并不是二流看到了,而是二流通过荷叶感觉到了,很奇妙、很神奇的一种感觉。 二流将麻布口袋放到田坎上,拿出响篙,将响篙伸入荷叶之利用荷叶的枝干作为支撑响篙的支架,眼睛看也不看,二流也知道这时响篙已经瞄准了其中一只青蛙。 二流慢慢地将响篙移动着,青蛙的视角只能看到移动的东西,因此移动的时候,不能过快,否则青蛙很容易就现了。移动到距青蛙一尺左右的位置,这时,为了不被青蛙现,就不能再向前移动了。二流看准机会,吸力蓄力,再猛地暴。响篙就像离弦的箭,向青蛙的位置冲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青蛙还没有来得及起跳躲避,就被响篙前面用铁丝绑着的竹片叉子夹住了双腿,“呱呱”地乱叫着,四条腿乱动着,还在作最后的挣扎。 二流收回响篙,将青蛙从响篙上取了下来,放到麻袋里,又继续抓捕第二只。现在的二流,不需要刻意地去寻找青蛙的影子,并且抓一只成功一只,保证百分之百。 不一会儿,麻袋里就装了十来只青蛙,洗剥干净以后,有个斤把,够一家人吃一顿了。二流将响篙放在肩头上扛起,一手提着麻袋,唱着山歌回院坝了。 到了坝子里,二流把麻袋一甩,到厨房去找了把小刀,端了根板凳坐在麻袋的面前。 麻袋里的青蛙还在乱跳着。麻袋外面,二流家喂的小猫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围着麻袋转来转去,“喵呜,喵呜”直叫唤,眼睛里全是馋意。 二流把麻袋打开一个小口,把手伸进麻袋里,抓住一只青蛙的大腿,把那只青蛙拿出来,又把麻袋口关上,用脚踩着,避免青蛙跳出来。然后一手拿青蛙,一手拿刀,在青蛙**最脆弱的位置轻轻地划一下,便把青蛙绿色的皮划破了,再抓住缺口两手一撕,便把青蛙的整个皮剥了下来,最后把剥开的皮连同头部一起用刀跺了,把跺下的部分与青蛙的肠肠肚肚一起扔掉,只剩下背部和四肢青蛙的肌肉用来吃。 青蛙身上的器官“气频”是吃不得了,毒性很大,不小心吃了,会上猛火,第二天拉不出来尿。因此,剥青蛙都不要头部和内脏。 这下,可便宜了那只猫,二流剥一只青蛙,便把不要的部分朝院坝边扔去,那猫就猛地跳起,将那部分咬在嘴里,按在地上,左瞅瞅,右瞅瞅,确认安全了,便开始大吃起来。吃完了,又跑过来守着二流,“喵呜,喵呜”叫唤。 很快部青蛙都剥完了,猫也吃饱了,跑到阴凉的地方睡大觉憩凉去了。 二流打起井水,把青蛙洗了,涂了点盐,凉起。 为了做好这道菜,二流可是费了苦心的,接下来该配作料了。 自家碗柜,二流从里面拿出椒子、大蒜、盐、胡豆瓣酱等现成的作料,还差盐姜盐辣椒。青蛙的腿部肌肉达,肉质细嫩,非常好吃,西南地区吃青蛙肉,多用盐姜盐辣椒焖烧来吃,辣味充分浸入肉里,让人看着都流口水。 碗柜下面,放着几个泡菜坛子,二流打开一个一个地看了,盐姜盐辣椒是找到的。盐姜盐辣椒虽然经过了长时间的浸泡,但还保留着植物的特性,二流一感觉,便明白那味道是怎么样的了。由于家里的泡菜坛子密封不好,导致有点跑气,拿出来的盐姜盐辣椒味道有点瓮臭。 过去的二流,也不会察觉这种细微的差别,现在的二流,既然现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时间还早,二流看着从泡菜坛子里夹出来放在碗里的盐姜盐辣椒,愣愣地出神,苦苦地思索着办法。可是,二流虽然能够感觉得到这种不爽的味道,可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二流他母从地里忙活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瓶子烧酒,这是二流他爷听说二流今天要回来,特意让他母到商店里去打的,喜庆喜庆。 看到酒,二流顿时想到了办法。 二流到辣椒地里摘了些新鲜辣椒,由于感觉敏锐的缘故,专拣辣性长足的摘,挑了十来个。拿回屋里,烧了火,把锅烧热了,二流用瓢舀了点油,等油沸了,将盐姜盐辣椒放在锅里炸着。二流感觉差不多了,又将新鲜的辣椒用手撕破了,与椒子、蒜、胡豆瓣酱等作料一起放到锅里,与盐姜盐辣椒一道炸着,等火候差不多了,倒二两烧酒下去。 只听“哧”的一声,从锅里升腾起一道带着酒味的烟雾,盐姜盐辣椒与新鲜辣椒的香味和鲜味充分融合到了一起,二流赶紧将涂过盐的青蛙腿腿放到锅用锅铲和匀了,再倒了点井水到锅里,将锅盖把锅口遮了,不让里面的香味跑出来。 二流一直感觉着锅里的变化,在二流的感觉锅里的各种味道好比一个个的分子,在相互游离着,由于锅盖遮着的缘故,里面的香味不停地在里面缠绕交杂增香气。二流根据锅里反馈出来的信息,用锅铲时不时地轻轻地拨动锅盖,通过锅盖密闭的角度不同来调节锅盖内的情况。看似简单,实际上,如果不是二流特殊的感官,其他人根本做到了。 大约十来分钟,青蛙肉被焖熟了。二流将锅盖揭开,一股香气便从锅中钻了出来。 二流赶紧拿来盘子,将青蛙肉起锅,“黄焖青蛙”,二流这道拿手菜就做成了。 黄焖青蛙的香气在厨房里缠绕着,二流他爷在里屋也闻到了,拄着拐杖走到厨房里来,看着满脸欣喜的二流问道:“是在整啥东西,这么香?” 二流见是阿爷,一边抽着筷子,一边说:“烧的渠妈儿(青蛙的土话打打牙祭。” “咳咳,好东西。他母,烧酒打回来没有。”他爷一听说是渠妈儿,渠妈儿可不容易吃到,一年就是三两回,整个人都变得兴奋,对着二流他母扯着嗓子喊道。 二流他母正在切猪草,一边切一边说:“早就打回来,在岸板(放厨房里的东西用的,与门板差不多大,下面用两根长板凳撑着,上面可以放很多东西,农村人用着方便)上放着不是。” 他爷看见了烧酒,脸上笑意浓浓,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很多,慢慢移动着步子走到岸板面前,把烧酒拿在手里,又回过头来走到饭桌前,把烧酒放在桌子上。 不大一会儿,他母的猪草切完了,饭也好了,菜也好了。他母将猪草放到大锅里,舀了几大瓢泔水倒在大锅里,点了把火,也就不管了,让火自己把猪草煮熟。煮了猪草,阿母洗了手,坐到桌子上来了。 几年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少之又少,看着桌子上那盘缠绕着香气的渠妈儿肉,众人却打不开筷子。 二流的喉咙涩涩的,拿了三个酒杯,倒了三杯烧酒,递给阿爷阿母:“今天我出院了,身体也好了,咱们都喝点,庆祝庆祝。” 阿爷端起酒杯,浅浅地呷了一口:“一根田坎三截难,好了就好了。” 阿母平时滴酒不沾,今儿个也把酒放到嘴唇边,轻轻地点了点:“是啊,国庆没事就好了,家里也有主心骨了。” 这是西南农村很普通的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真的很普通。但是,即使再普通,这里面也缠绕着挥之不尽的亲情和关爱,可以让任何一个情感真挚的人流出眼泪水来。 二流夹了一块红烧渠妈儿肉给阿母,又夹了一块给阿爷,才给自己夹了一块。 放到嘴边,一股浓香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二流的鼻子二流的嘴里猛地忍不住分泌出一大网酸酸的唾液来。 二流张开嘴,将渠妈儿肉咬在嘴里,盐姜盐辣椒的味道已经深入到了渠妈儿肉的每一个细胞之中。嘴里咬着渠妈儿肉,二流只感到自己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神经都被充分调动了起来,接受着这股特殊的香辣气。 二流用力一咬,渠妈儿肉就被咬了下来,非常细腻嫩滑,随着不断咬动,肉上附着的味道在口腔里充分荡开,通过嘴里的神经传透全身,好像一瞬间,二流全身的毛孔都变得无比通透,香辣的味道让全身的神经突然紧张,又突然放松,很是爽快。 “黄焖”这种做法,在川菜里很常见,喜欢吃辣的朋友会经常吃到这种味道,保证辣得非常爽快,但是,不喜欢吃辣的朋友就只能望菜兴叹、甘流口水了。 “好吃。国庆好手艺啊,这水平,这高原村怕是没人能弄得这么好吃的。”二流他爷吃了一块,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使劲地嚼着,连渠妈儿的骨架也一同嚼烂了,一同咽到肚子里去。 二流他母一边吃,也一边不停地称赞:“是啊,吃了这一顿,别的东西吃起来哪还有滋味,国庆真是好手艺啊,今年吃过年猪在乡亲们面前露一手,让大家瞧瞧。” 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称赞,二流的心里喜滋滋的。不仅如此,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特殊的异能,运用到做菜上,效果居然如此之好。二流暗自庆幸,有这异能,即使去当个厨师也不错。 盘子里的渠妈儿肉被一扫而光,二流他爷找来根牙签,满足地剔着牙,偶尔从牙缝里剔出一些零碎渠妈儿肉,也被他放在舌头上认真地回味着,回味了半天实在不忍心地将肉咽下喉咙。 二流他母吃了饭,又去将煮熟的猪草放到猪食桶里,端到紧挨着厨房的猪圈去。猪圈里,喂着两头小猪,再过四五个月,等到过年的时候,这两头猪就变成了大猪,到时候宰了,一头用来招待乡亲们,一头用来腊起,当作第二年的肉食。这就是山里人的日子。 二流一边收拾着碗筷,脑子里还一边飞快地转着,他在思考着,有了异能的自己,今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自己拥有的异能,与植物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都需要依靠植物才能挥异能的作用,所以,他这一辈子恐怕再也无法与这些植物分开了,也无法与这生他养他的这一片土地分开了。 或许,利用自己的异能,栽栽花种种草,收获收获粮食。利用自己对植物的了解,多学学农业栽培技术,也不失为一条便捷的致富之路。同时也可以帮助高原村的乡亲们摆脱贫困,共同走上致富路。 二流他爷剔完牙,问二流:“国庆,你打算以后怎么过啊?” 二流豪不犹豫地答道:“爷,我别的什么也不想了,就打算搞搞农业,把农业作为自己创业的舞台,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家一定会很快富裕起来的,乡亲们也会很快富裕起来的。” 上一次二流他爷问二流同样的问题,二流叹了一口气才回答说要在家呆一阵子,他知道二流还是想出去。读了大学出去飞起来,是大多数大学生的选择,如果二流选择出去,二流他爷也很高兴。 这一次,二流自信满满地回答,要在农业上进行创业,不用再出去了,二流他爷心里虽然有点失落,总觉得这些年辛苦换来的知识给浪费了,不值得,但看到二流的信心和决心,二流他爷也很高兴,自家的娃子终于长大了,懂得有担当了。 第013章 异能种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高原村,照进了二流的庄稼地,照得庄稼地里干活的二流的脸红通通、亮堂堂的。 有了异能的二流,此时正在庄稼地里忙活着,对清晨的这一缕阳光,他有了某些特殊的感受。这阳光,就好像流动的营养水,温柔地滋补着每一株有生命的植物,而有生命的植物,则好像张大了全身的毛孔和嘴巴,贪婪地吮吸着大自然赐给的母乳。 清晨的露珠清洁了植物的身体,清晨的阳光滋补了植物的心灵。对于作物而言的一天,这个世界是的,对于二流而言的一天,这种感觉也是的。 在西红柿地里,二流把自己想象成为一棵西红柿,他的思维、他的动作甚至他的味道都隐隐带有西红柿的意味。他完全放开自己心中的感官,与西红柿融为一体。 哪一株西红柿长虫了,二流也知道痛,赶紧拿出小夹子伸到长虫的位置,将虫拉出来放到腰间别着的小瓶子里。这些虫子还有很多用,可以挂在鱼钩上引诱几条鱼儿上钩,可以放到鸡鸭的饲料增添饲料的营养,让鸡鸭长个下蛋。 哪一株西红柿口渴了,二流便从水桶里舀一碗水轻轻地浇到植物的根部,想喝一碗浇一碗,想喝两碗浇两碗,蛮节约方便的。 哪一株西红柿想吃饭了,二流便从茅坑里挑一担农家肥,根据植物的用量浇在地上。得了营养的西红柿精神了,对着阳光昂起大大的脑袋。 二流这种全仿真管理模式,真正做到了精细化管理,即使是最精密的计算机也做不到。 除了虫,浇了水,二流弯下腰,将地里长出的杂草一根一根的连根拔起,然后,把可以拿来喂猪的杂草单独分出来,其他的在西红柿地旁边挖了个坑,将无用的草埋到坑里,用脚踩严实了,给地里增肥。 小半天时间,一块地就侍弄完毕了。二流直起腰,看着充满精神的株株西红柿,满意地笑了,这就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待明儿个赶集日,把树上挂着果的几十斤成熟的西红柿摘了,挑到镇上去,又可以换回些钞票,补贴家用了。 二流侍弄过的西红柿也特别兴奋,身体随着朝阳啪拉啪拉长个,将要成熟的西红柿在二流神奇的手的抚摸下,羞得满脸通红。 侍弄完西红柿地,二流又侍弄起辣椒地来。辣椒地比西红柿地要好侍弄一些,毕竟那些小虫都不喜欢去爬辣辣的东西,只需要浇浇水、除除草就行了。得到二流的侍弄,个个辣椒比西红柿还兴奋,腰杆挺得更直了,脸部涨得更红了。 当太阳挂到东边的竹子尖上的时候,两块地已经侍弄完了。 二流用肩上搭着的汗帕擦了把脸,满意地笑了。笑完,走上了院坝,走到狗棚边上。 经过上次的事情,狗棚里的狗早就怕了二流,乖乖地躺在狗棚边上,大气都不敢出。 二流走到兰花小剑旁边,找了块干净帕子,沾了水,轻柔地擦起兰花小剑的身子来,不大一会儿,兰花的叶片便被擦得透亮。 二流正忙活着,只听一片笑声传来,竹子后面转出一个人影,这不是秀花嫂子吗?秀花嫂子看到二流,笑着说:“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侍弄起花来就好像侍弄人似的。” “侍弄秀花嫂子这朵花啊,我保证更精心。”二流瞄了一眼于秀花:“秀花嫂子想你家二流了,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二流,明儿个赶场,你要去不?我听别人说你要去。”于秀花并没有跟二流紧纠缠,急切地问道,实际上这不算问,因为她已经帮二流回答了。 二流知道于秀花要说正事,便停止了嬉皮笑脸,答道:“要去,正好去把地里的番茄辣椒卖一些,卖了好翻了地,种其他的。” “要去就好,记得跟我买一瓶治皮炎平。”说到此处,于秀花脸上隐隐有些忧色。 “怎么了?秀花嫂子皮痒了。”二流好奇地问道,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你才皮痒了呢?”于秀花见二流与她开玩笑,反驳说:“我家缓缓,不知怎么回事?身上长了很多红点点,得了皮肤炎症,因此,叫你帮忙上街买点药来擦擦。” 听说是刘缓缓生病,二流皱起了眉头:“买药到没问题。可是,要注意点,到底是啥病啊,最好上街去找医生瞧瞧哟。” 于秀花叹了口气:“缓缓得这病已经好几天了,得病的头天,我就带她上街瞧过了,医生就说是皮肤炎,打了一针,拿了些擦的药,好是好点,但没好断根。今天药查完了,所以请你帮忙买点药。” “没问题,我明儿个就跟你买去。”二流爽快地答道。 第二日凌晨五点时候,天还蒙蒙亮,二流便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可是收获的日子,同时也是赶集的日子,二流要把西红柿地里和辣椒地里的果实收下来,装上满满一担,挑到集市上去卖。 经过一夜的滋润,西红柿和辣椒也都焕出勃勃生机,叶片上挂满了露珠,只待朝阳一出,将自己最美丽、最动人的一面展现给世人。 二流挑了扁担,到了地里,看着地里沉甸甸的果实,充实了欣喜。 这是劳动的成果是生活的希望,看着地里一个个红红的果实,二流笑了。这种笑着的情绪感染了两块地里的庄稼,将要成熟的也在这一刻翻红起来。 二流将扁担放在地边,挽起裤脚,避免早晨的露水将裤脚打湿,走进地里,伸出手,一个一个摘着果实。西红柿又大又红,每个果实的表皮上闪耀着幸福的光泽,用手轻轻一捏,整个果实好像要鼓涨开来一样,很是舒服。 二流感觉到了西红柿的心情,果实被摘了下来,它仿佛完成了女人分娩了一般,整个植株都充满着快意,迎着微风笑个不停。 朝天椒也不干示弱,将红红的果实展露出来,骄傲地表着功。 好一阵忙活,二流终于把已经成熟的果子摘了下来。西红柿装了三分之二挑,朝天椒个头小些,装了三分之一挑。 收获完果实,二流对着两块地里的植物笑了笑,回应二流的微笑,两块地里的植物都迎着微风,兴奋地跳起了舞蹈。 虽然,这一季收了,再收一季,它们就完成了生命的使命,将面临被砍掉的危险。但是,它们知道,明年的时候,它们的子女又将充满生机,延续生命。 二流挑起扁担,一闪一闪,晃晃悠悠,向集镇上走去。 经过观音坡的时候,太阳终于钻出了山凹。如果是常人,走这么远的山路,还是摸黑挑担走,肯定累得够呛。可是二流不同,整个山林的植物都是他力量的源泉,渴了,尝一点植物叶片上的露珠,累了,呼吸一下晨间清新的空气。别人都要打着电筒才能走夜路,可二流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路边的植物已经告诉了他该怎么走路。 二流现在对于生活的感觉,真的好像神仙一样。从三道坡走下来,二流知道,这一辈子也无法与整个山林分开了。因为,他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到了老镇,找个卖果蔬的地,二流将担子放下,等待着镇上的人们前来买菜。 镇上做菜卖的农民有很多,多是镇上周围生活的农民。在利益的诱惑下,做菜也采用了现代化的手段。比如茄子,在刚长出像鸟蛋一样的果实的时候,在上面涂一层催化剂,隔个两天时间,鸟蛋大的茄子就长成了一掌大小的果实,就可以收获了。虽然与土生土长的茄子一模一样,可是营养价值就差得远了。 二流的果实与别家不同,完全属于无公害绿色食品。长期买菜的人也贼精,是不是无公害蔬菜一眼就看得出来。象二流这个菜品,即使卖的贵点,番茄其他人卖个一元一斤,他卖个一元五一斤,朝天椒其他人卖个三元一斤,他卖个四元一斤,也有人要,还卖得很快。 不大一会儿功夫,二流担子里的菜就卖了一大半。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挽着一个少女来到了菜市场。二流定睛一看,那少女不是王护士吗?于是,二流热情地打着招呼:“王护士,买菜啊。” 听到喊声,王护士看了过来,见是二流,对那中年妇女说:“妈,那是前段时间医院的一个病人,过去看看吧。” 中年妇女与王护士走了过来,看到二流卖菜,菜品不错,便问道:“你这菜咋卖?” 二流拿出两个胶口袋,一口袋装了番茄,一口袋装了朝天椒:“王医生救了我的命,我哪能问你们要钱,这,你拿去,就当我感谢王医生的。” 王护士连忙说:“你们种一回地不容易,我哪能占你的便宜啊。”王护士的妈妈也连忙推辞不能这样。二流可不管这些,将两包菜向王妈妈的菜篮子里装,一边装一边说:“都是自家种的,保管没用过农药,也不管什么钱,再这点菜,哪能感谢王医生对我的大恩啊,你不收下,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王妈妈推辞了一阵,也就半推半就了。 王妈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小伙子,觉得不错:“小伙子,你住哪儿啊?” 二流笑着说:“我家远着呢,在高原村。” 高原村是阿南镇最高最远的村,条件也最是艰苦的,王妈妈知道,你别看这两包蔬菜,要从高原村担下来,可不容易。王妈妈心中一动:“高原村离这儿这么远,看来赶不上回去吃午饭了,这样吧,今天中午就到我那儿去,随茶便饭了。” 二流正要推辞,王妈妈接着说:“你可一定要去啊,不去可看不起我们家了。这样秋儿,你就在这儿盯着,等他菜卖玩了,就带回家来。” 王与秋笑弯了脸,立刻就答应了。王妈妈继续去买菜,王与秋和二流一道守着菜摊。 二流一边卖菜,一边与王与秋讲着农村里面的趣事,什么抠黄鳝啊,什么拣野菌啊,听得王与秋羡慕不已,她虽然也是在农村场镇上长大,但好多农村的事情都没经历过,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有美女在一边展示形象促销,二流的菜卖得很快。有些认识二流亲戚看到二流和一个美女站在一起,纷纷投到别有意味的眼光。经此一事,二流有个女朋友的事便传遍了高原村。最开始的时候,二流还解释解释,可谁信啊?到后来,二流也懒得解释,随它去吧。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中午也到了,二流的菜也卖完了。二流本来想快点回家,可王与秋也是死心眼,非要拉着二流回到他家去吃饭。 二流无法,只得跟着去了。 第014章 天赋 二流把两个箩筐重在一起,套在扁担上,再把扁担搁在肩上,好像一个重庆等地专门担抬东西卖劳力的棒棒,跟着王与秋走了。到了医院,王与秋把二流的扁担放到值班室里,便领着二流朝自家屋里走去。 走进房门,二流只觉眼前一亮。整洁的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样子不是那种随处可以买到的印刷品。客厅是磨石地面,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子来。 二流犹豫着,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王与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布拖鞋,丢在二流的面前,然后脱起自己的鞋来。二流明白了,这是让他换鞋,这在大城市才有的现象,在这个小镇上他也遇到了,看来流行是无地域限制的。 客厅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抱着一本书看着。 那男子见有人来,从书里抬起了头,看见来人,想了想:“你是高原村的吧。” 二流一看那男子,这不是王台医吗?就是给二流他爷看病的那个医生。 王与秋指着那男子说:“这是我堂哥王与春,每回赶场天,他准会到我家来蹭饭。”说完,又指着二流:“这是我爸的一个病人,外号叫二流,真名字我倒记不清楚了。今天他到镇上卖菜,硬塞给我妈好多菜,我妈叫他来吃饭的。” 二流赶紧点头:“我叫刘国庆,别人都叫我二流。高原村的,我爹就是前些天摔了一跤那个,还是王医生给治的。谢谢王医生。” 王与春对二流点点头,便不大理会二流,转过头对王与秋说:“小秋儿,我这不是来求教医术的吗?你以为我希罕你家的饭啊。”说完,又埋下头,自顾自地看起书来。 面对王与春冷漠的表情,有点尴尬,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嘿嘿傻笑了一下。 王与秋招呼二流到沙上坐了,便进厨房帮忙去了。 看着客厅里精致的摆设,整洁的屋面,二流觉得很不适应,生怕一不小心便把什么东西给弄脏了。最后,二流的目光落到了茶几上王与春看过的书上。 茶几上摆着好几本书,最面上的一本刚好是《本草纲目》,在历史书上,这本书可是大大的有名,它是明朝伟大的医药学家李时珍以毕生精力,亲历实践,广收博采,实地考察,历时29年编成的。 闲来无事,二流便把这本书抓在手里,随意地翻翻。 王与春看见了,抬起头来,问道:“你也是学医的?” 二流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学医的,没什么事,随便翻看翻看。” 王与春“嗯”了声,不再理会二流,又继续埋下头看自己手里的书。 二流手上拿的书,是《本草纲目》全书的其中一卷《草部》。二流看着一幅幅配有插图的植物,以及介绍植物特点的文字,突然现,自己竟然对这些图片文字这么感兴趣,一读起来眼神就不愿意离开。翻过一页,书中的内容就好像一股意识流一样钻进自己的脑海再也忘记不了。 二流好像一名饿汉,饥渴地品尝着书中的知识,手在书上也越翻越快,似乎只要轻轻一翻,书上的知识二流就全明白了一样。 听到翻书声,王与春疑惑地再次抬起头,看着二流翻书的样子,不仅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本草纲目》这本书。当时,自己对这些书也是很感兴趣的,就把书翻开看这些植物是不是自己看到过的,也是翻得这样快,看到认识的,就停下来仔细地看一看。但是,二流却是不停地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道这书上画的二流都不认识?不可能啊? 终于看完了,二流关上书,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种植物,光这草部就有 王与春对这个年青人感到了一丝好奇,便问道:“刚才你把《草部》都看完了?” 二流点点头,王与春继续问道:“哪你石斛的特点是什么?” “石斛,释名:石、金钗、禁生、林兰、杜兰。气味无毒。”二流随口答道。 听到二流答得如此标准,王与春心里暗暗吃了一惊,继续问:“忍冬呢?” “忍冬,释名:金银藤、鸳鸯藤、鹭鸶藤,老翁须、左缠藤、金钗股、通灵草、蜜桶藤、金银花。气味无毒。” 又是答得一字不差,王与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坐正了身子,问道:“这草部你以前看过?全部都记得?” 二流随意地答道:“以前没看过,刚才看了一遍,觉得这些好像本来就在我脑子里存着一样,一下就想起来了。” 殊不知,这个答案给了王与春多大的冲击。王与春学医数十年,《本草纲目》背了两年时间,才勉强将其中的主要药物和药方记住,可是,这个年青人,居然短短一瞬间的时间,便记住了草部的所有植物特点。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记忆力?或者这是多么强大的天赋? 王与春看向二流的眼神变了。 王与春礼貌地前倾着身子,对着二流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呢?刚才小秋儿介绍的时候我没大听得清楚。”他不是没听清楚,是根本没用心去听,这下二流表现出来的天赋把他吓到了,他心里无比佩服,便想结交一番。 二流答道:“我叫刘国庆,别人都叫我二流。” 王与春关心的还是二流强的记忆力,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一下就把这么多药名给记住了。我可是记了两年才基本上记完的。” 二流想了想:“秘诀倒是没有。不过,我在农村种庄稼我就知道,所有的植物都是有感情的,就像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你喜欢它,它就会喜欢你。就拿我家兰花来说吧,它会说话,会跳舞,还会撒娇。”二流可不敢说自己有异能,只能编了个“感情交流”的理由。 “喔。”王与春佩服地点了点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如果不是对植物有一种特别的痴迷和爱好,怎么能够这么快就记住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得这小伙子能够有如此高的天赋,他和植物打交道完全是用心在交流。 “谁会跳舞?”厨房里王与秋听说有人会跳舞,以为是二流的女朋友什么的话题,便出声问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了厨房。 此时的王与秋,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腰上围着一条普通的碎花围巾,看起来清纯之中增加了一点厨娘的成熟魅力,二流不由得看得直了。 王与秋走到客厅里,见二流眼神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羞得透着点红,很不好意思,出声问道:“二流,你说你家谁会跳舞?” 二流回过神来,突然现自己失态了,红着脖子说:“我说我家养的兰花小剑,会跳舞、会说话、会撒娇,像个小姑娘似的。” “不信。”王与秋心中没来由得松了口气,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头,笑着说:“哪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你该不是有点神经质吧?” 二流见王与秋不信,便把眼睛在客厅里瞄了一圈,他想找到一株植物,证明给王与秋看。还真给他找到了,客厅紧挨着阳台的一角,用玻璃瓶子插着几支富贵竹。 二流眼睛一亮,走到富贵竹面前:“你看,这株富贵竹,它是有生命的吧,同时,它也有感情的,也会与人交流的。是不是啊竹竹。”二流一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富贵竹的叶片。富贵竹的叶片似乎受到了某种鼓励,兴奋得昂起了头。 王与秋见二流说的有趣,走到富贵竹面前,与二流并肩站着:“那这富贵竹说些什么?它高不高兴?” 二流用心与富贵竹交流着,叹了口气:“我能感觉到它很伤心,它喜欢阴湿的地方,可是你把它放在这儿,整天被阳光晒着,它说它很不舒服。” “怪不得我怎么觉得它老是病怏怏的。”王与秋一边说着,一边把富贵竹摆到客厅的另一角,不让阳光晒到它。接着问:“它还说些什么? “它它吃不饱水份,它很饿。” “要怎么办?”王与秋急切地看着二流,希望二流能给她想办法。 这时,王与春走了过来:“二流,看来你这小子对植物蛮了解的。我听别人富贵竹用于瓶插的,要把根部斜切,增加吸水的接触面。你看这瓶中插的富贵竹,根部是秃的,吸水面就小了,吸水不足,叶片就不容易挺立。” “有道理。”王与秋点点头,找来切水果的小刀,把富贵竹取出来,轻轻地将富贵竹的根部削成斜的,再插进瓶子里。 在二流的感觉插进瓶里的富贵竹突然之间变了削出来的切面正在欢快地吸收着瓶里的水份,快地传输到富贵竹的叶片上。 二流跟着富贵竹一起笑了:“这富贵竹突然之间变得好高兴哟,它说它想跳舞。” 二流话刚说完,富贵竹的叶片便有韵律感地轻轻地抖动起来。 王与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兴奋地说:“真的哟,这儿没有风,它也动了起来,真的是在跳舞哟。” 第015章 拜师 这时,防盗门响了,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走进一位面容严肃、带着点疲倦的老者,王与秋他爹回来了。王与秋他爹听里面这么热闹,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王与春见王志坚回来了,连忙问道:“大叔,今天赶集日坐诊,遇没遇到疑难杂症出来听听,让我增长增长见识。”说到自己的专业,王志坚很得意,脸上带了点笑意:“今天没遇到什么大病,都是伤风感冒的小问题。算了,不说这些了,该吃饭了吧,我还真有点饿了。” 王与秋她妈赶紧说:“料都备齐了,就等你回来,十来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不大一会儿,王与秋她妈端出一盘菜放到桌子上,一边放一边吼着。王与秋紧跟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筷子。菜上齐了,一盘笋子炒肉丝,一盘葱花鸡蛋饼,一盘巴掌大的白肉,一盘炒藤菜,两碗萝卜煨猪脚,很简单很普通的菜式,但份量很足。 人坐齐了,王与秋打了一碗梅子酒,给众人倒上。王志坚端起酒杯,道:“今日高兴,来,我们多喝几杯。” 梅子酒,每年农历五月的时候,阿南镇山上的野生杨梅树就结出了红红酸酸的梅子,镇上的居民都有把梅子摘下来,打小酒厂酿造的原度酒(酿出来没有经过稀释的酒)来泡的习惯。 十斤梅子、十斤冰糖、二十斤酒,泡一小坛子,隔个把月,梅子的果酸味和冰糖的甜味就会充分融入酒中。这种酒喝起来很淳和,就好像喝葡萄酒一样,感觉不出酒的烈,甚至好些没喝过梅子酒的人,第一次喝酒还以为是饮料。 可是,这种酒的烈是藏在骨子里的,经过梅子的稀释,酒本身的度数在四五十度之间,喝了半小时这后才会作,隔两三个小时,保管醉得不省人事。 但是,这种酒喝了对身体的伤害很小。因为,酒中不好的物质都被吸到梅子中去了,所以有一种说法叫做,宁肯吃酒一杯,不肯吃梅子一个。酒中泡的梅子比酒还醉人。 二流的酒量不行,喝两杯下去,便肚里烧。喝到十多杯的时候,二流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气就要冲到喉咙里来,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二流使劲一憋气,抑制住上冲的热气。这股热气好像活了一般,冲不出去便朝二流全身各处冲去。 二流全身一抖,好像打了一个冷颤身都起了鸡皮子疙瘩,那些鸡皮子疙瘩被那股乱冲的热气一激,气孔顿时放开,排出一身冷汗。 冷汗排出以后,二流只觉得好像酒醒了大半身说不出的清爽和舒服。 二流体内封印着的万木生灵再一次帮了二流的忙。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这两种酒都是利用谷物所酿成的,酒中带有植物的特性,二流喝了这种酒,自然就被体内植物之王万木生灵给分解吸收了。二流除了最开始感到不适后,便感到这种吸收所带来的快感。 幸好,这次喝的不是酒精勾兑的酒。 酒喝得多了,自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虽然大部分酒精被吸收了,但还有少部分酒精,带来一点点酒意,让二流感到全身一种舒爽的感觉,喝酒也越厉害了。 王志坚心中暗暗吃惊,这二流刚才喝到十来杯的时候,就感觉要到位了,可到现在已经喝了二十多杯,居然越喝越有精神,同时身上散出一种飘逸的气质。 “好酒量。”王志坚看着打出来的一斤多梅子酒被喝完了,称赞一声,又叫王与秋给他打酒:“可怜我这酒啊,二十斤头道泡的梅子酒,就给我喝了四分之一,看来以后喝酒的指标要缩减了。” 二流见王志坚说话随和,便笑着说:“老院长不用担心,我回去后,把梅子树栽起来,明年收个千把斤梅子部用来泡酒,到时候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二流在心里盘算开来,这梅子酒原生态,的确好喝,又有乡土风味,肯定有市场。 “好。”王志坚喝得有些醉了,一边倒酒一边说:“小兄弟好酒量啊,我喝得有些醉了兄弟还没一点醉意。”王志坚喝了酒就是这样,没喝酒之前还自称长辈,酒喝多了就称兄道弟起来。 二流摆摆手:“王院长客气了,我只是对植物有一份特殊的感觉,这用粮食来酿的酒很快就被身体吸引了,我想应该喝不醉。如果是酒精勾兑的酒就不行了,半斤酒就要喝醉。” “喔。”王志坚端着装酒的菜盆,听到二流说粮食酿的酒喝不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二流淡定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好奇地问道:“你说你对植物有种特殊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感觉?” 王与春听到王志坚问,便帮着答道:“刚才二流看了《本草纲目》的《草部》,只看了一遍,200多种植物的特点就全记住了。” “什么?”王志坚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由于喝了酒的缘故,身子有些颤颤悠悠的。良久,才镇定下来,问道:“你快告诉我,草部之中哪些植物可以解酒?” 二流想了想,答道: “葛,释名:鸡齐、鹿藿、黄斤。气味:辛、平、无毒,葛花和葛根解酒效果最佳; 人参,释名:亦名黄参、血参、人衔、鬼盖、神草、土精、地精、海腴、皱面还丹,气味:微寒、无毒。葛和人参这两种最好。 还有芦荟,甘蕉,藿香,苦参,三七,丹参,沙参,甘草等。” “啪。”王志坚一拍桌子道:“答得好,除了草部这些植物以外,你还知道哪些植物可以解酒?” 二流歪着头,苦苦思索着,联系到生活实际,自己所看到过的植物,一样一样地对比分析起来,一边想一边答:“葡萄,西红柿,西瓜,甘蔗,柚子,芹菜,香蕉,橄榄这些应该可以吧。” 好。”王志坚连说三个好,拍着手说:“看来你对植物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敏感,居然能够这么深刻地了解植物的特性,天生就是学中医的料啊。要不这样,你跟我学医好了,我把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 王与春连忙碰了二流一下肩膀,那意思是让二流赶紧答应。 王与秋听说他老爸要收徒弟,走到饭厅来,脸上充满了笑意,期待地看着二流。 一时之间,王家三人都看着二流,等待二流回答。 二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在心里认真思量了一番,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自己能够对植物如此熟悉,完全是因为自己有异能的缘故,如果将这种异能用于学医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此处,二流站了起来,一抱拳,一鞠躬,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王志坚被二流逗得笑弯了腰,连忙扶住二流,哈哈笑了起来声说:王志坚的心愿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心里说不出的快意。 第016章 偏东雨 二流与王志坚约定,农历每旬日到王志坚家学习医术,阿南镇赶集日为二日到王志坚家学习,顺便挑点山货,第二日便可卖出,倒也方便。 离开了王志坚的家,二流挑着扁担,为刘缓缓买了皮炎平,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走,一路思考着今天的收获。 挑了一担子西红柿和朝天椒到镇上卖,一共卖了四十来斤西红柿,十来斤朝天椒,收获了八十多元钱。等地里再收一季果实,又可以卖个百把元钱。对一个山里农村家庭来这样的收入属于一笔较大的收入了。 二流感觉到,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钱。他想做很多很多的事,比如建一个果蔬园,种植杨梅树甚至建杨梅酒厂,为他爷治病,家里的破房子也该修修了。这些那些的事,都需要钱啊。钱从哪里来?这是个难题。 今天真是离奇的一天。在镇上卖东西,居然碰到了王与秋,居然到了王与秋家中吃饭,居然拜了一个师傅学医。这些事情,搁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就这样自然而然就生了。这也是得益于自己的异能。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变就变。 二流正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自己的异能,天边忽然跑出来一大团黑秋秋的乌云。眨眼功夫,这团云便把半边天遮了个严严实实。随着云朵的到来,炎热的夏天突然急剧降温。起风了,呼呼地吹着,还带着浓浓的热气。 二流刚走上观音坡,观音佛台前聚着休息的人看见要变天了,连忙收拾东西跑开了。有的是从镇上来拜佛的,一路小跑着下观音坡去了;有的是赶集回家的,拿起扁担、背兜之类的东西就朝家里赶;有的看了看天气,这是要下雨了,干脆跑到附近的人家屋沿下躲着,等雨停了再走。住在附近的居民,赶紧跑回家,收晒着的东西。 二流看了看天色,不想停留,决定冒雨回家。 不大一会儿,天上就掉下了几滴雨,打在肩膀上生痛。 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因为雨随风势向东飘,这种雨山里人又称为“偏东雨”,在夏天的时候说来就来走就走,一般要下三阵。在阵上,雨急得不得了,阵与阵之间,有十来分钟雨会歇下来。三阵过后,雨就停了,云也会散。 当第一阵雨来的时候,二流正在火焰坡上。眨眼之间,便把二流的全身淋了个湿透。二流将扁担上套着的箩筐拿起来,举在头上,雨点打在箩筐上啪啪作响。 这种方向还是有些效果,至少二流的头部沾不着水了。但是,雨水顺着箩筐的边缘滑落下来,流到二流托着箩筐的双手上,顺着双手直往二流的身上灌去,好像是洗淋浴。 这可是回家以后,二流遇到的第一场雨,在雨水的冲洗下,二流身上的酒意散了不少。但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不小的,二流显得既高兴又兴奋,顶着个箩筐在雨中奔跑着,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一点也不觉得累。 很快,雨水便汇集了起来,顺着火焰坡的石板路向下流,踩在石板上,啪哒啪哒的,一双胶鞋全进了水,随着双脚的移动,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一阵雨过去了,雨点小了起来。二流拿下箩筐,回头一看,自己居然一口气跑到了火焰坡的顶端。看着来时的路,二流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一口气跑了这么远。 刚才没觉得,现在停下来,二流才感觉到累。 接下来,就要爬最难走的第三道坡鬼门坡。二流将箩筐的一边顶在头上,另一边靠在背上,将绳索套在腰间,便爬起鬼门坡来。 鬼门坡的路本来很滑,现在有些稀泥巴被雨水冲到了路上,踩在上面更滑,二流必须得小心翼翼,将箩筐顶在头上也是没办法之举。平时走这条路两条腿就可以走上去,可现在这么大的雨天,这么滑的路,有些地方需要四条腿才爬得上去。 正在二流专心爬坡的时候,第二阵雨不出意料地来了。 这一阵雨是三阵雨中最凶猛的,只听“哗”的一声,雨就像飘泼一样倒了下来。路上的积水还没有流尽,不大一会儿功夫,这些积水就和着新落下来的雨水一道,汇成了洪流,哗啦啦向下流着。 二流走得心了,但雨水也更加猛了。由于箩筐是顶在头上的,雨水顺着箩筐的边缘流到二流的脸上,顺着二流的鼻子、嘴巴往下灌。二流伸出舌头尝了尝雨水的味道,带点咸咸的,有些是箩筐上污物的味道,有些是自己脸上的汗味。 幸好顶箩筐的时候,二流套得有技巧,雨水没能流到眼睛里,但二流的眼睛前已经形成了一道明晃晃的水幕,前面的路不大看得清楚。二流只能通过水幕的间隙向前面的路上看去。 山势极陡,路面极滑,眼睛还不大瞧得清楚。 二流只能依靠自己对植物的特殊感觉,一步一步,艰难地爬着,心里面不停地咒骂着:“这该死的雨,这该死的路,如果有一条公路就好了,搭个车就上来了。总有一天,我要修条公路到高原村。” 二流的想法很好,但要依着悬崖修这样一条路,是谈何容易? 二流一不留神,踩到了路上一块被雨水冲刷后,已经松动的石板上。突然,那石板一滑,便向下滑落下去,二流的双脚也跟着一颤,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向下滑去。 下边正是悬崖,如果掉下悬崖,后果不堪设想。 “啊唷。”二流的身体在石板路上凶猛的撞击着,从二流的手臂和前胸传来一阵阵疼痛感,二流痛得叫唤了一声。 二流费力地睁开眼,看清了自已目前面临的形势,形势已经不容他顾及身上的疼痛。 此时的他,整个身体倒在地上,洪流从胸口处分开两条水线,沿着身体向双脚冲去,一阵冰冷的凉意从胸口传入,极不舒服的凉。 二流试图在洪流中站起身,可是,他动了动脚,才现,自己的裤管已经被刚才踩滑的石头压住了,而滑动的石头还撞着了他的左腿膝盖,轻轻一动,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怕是膝盖的部位已经撞出了淤青,要爬起来却很难。 二流头和背上还系着箩筐,整个人躺在地上,就好像一只蜗牛。 雨越下越猛,地上的洪流也越来越猛,那块滑动的石头在洪流的冲击下,似乎要被冲走。如果它被冲走,将同时拉着二流的脚向下滑去,在笔陡的山路上,情况更加危险了。 头脑素来冷静的二流,根据目前的情况作出了判断,此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洪流冲走。选择在大水中爬起来,无疑是白费力气。 二流咬了咬牙,骨子里的那股倔脾气作了。双手一抓,抓住了最近的路边的一丛杂草,双腿使劲一夹,夹住了那块滑动的石块,不让洪水冲动它。二流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棵树,将根死死地扎进泥土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暴雨使劲泼了一阵,终于暂时泄尽了力量,雨又慢慢停了下来。流到地上的洪流也小了起来。二流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抓住机会,坐了起来,用手拉开压住裤管的石板。那石板便沿着山壁滑落了下去,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传来,一直滑到了悬崖的深处。 好险!二流用手擦了把脸,这才现,洪流带来的泥浆已经把他的脸画成了大泥花。 雨歇下来了,紧接着第三阵雨就会下起来。二流站起身,用扁担拄着路,一瘸一拐地向山顶上爬去。一路走来,好几块路上的石板都被洪流冲得疏散开了。二流加倍小心,生怕再遇到一块滑动的石板。 第三阵雨如期而至。经过前两阵雨,天上乌云的能量似乎被耗费了许多,正在做垂死的挣扎。这一阵雨虽然势大,但已经没有了第二阵雨的凶猛,打在二流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反而冲洗着二流全身的泥浆。 二流这只落汤鸡在雨水的冲刷下,终于又浮出了一点点英俊帅气的感觉。只不过,此时的二流,头和全身的衣服已经湿湿地沾在了全身的皮肤上,人体三角形的曲线也显露了出来,好像穿了泳装。 一路爬来,有惊无险。 雨水终于下完了,天上的乌云散了,太阳从西边的山尖上重新钻出了云层,洒下金黄色的光芒,证明着它的存在。 雨后天晴的感觉很好,空气中夹杂着无数泥土风子的味道,闻在鼻子里感到无比清新。劫后余生的感觉也很爽,二流觉得,在雨后,自己就像山野中无处不在的杂草,接受了雨水的冲刷,同时这种冲刷可以让他变得更坚强,信念更坚定。 雨后,山间缠绕的云雾已经被清洗一空,露出了鬼门坡本来的面目,二流看着笔陡而上的来路,对着山谷高声吼道:“总有一天,我要征服你。”你字的回音,在山谷间浪荡往复,荡成一波又一波美妙的音乐。 二流咬着牙,回转身,一眼看见了庆嫂子,她裙子的下摆被她提了起来别在腰间,露出白晳的大腿,手里还提着一双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商店门口走了过来。 走到二流面前,庆嫂子好像火了,张口训斥道:“二流,你不要命啊,这么大的雨,没穿草鞋都敢上鬼门坡,快穿上。” 草鞋是走泥路必备的,把溜,不容易滑倒。下大雨的时候,谁都不敢走鬼门坡,实在遇到急事要走,也必须得穿上草鞋,否则就是找死。 见到庆嫂子手里的草鞋,二流也不客气,一手拿过来,埋下头穿在脚上。一边穿,一边还在咬着牙念着:“总有一天,我要征服你。” 庆嫂子听了这句话,看着自己提起来的裙子,看着埋下头的二流,想到二流说的话,脸顿时刷地红了,双手在二流头上一敲:“你小子什么神经,要征服谁啊?” 二流刚穿好鞋,便被庆嫂子敲了一下。于是,疑惑地抬起头,站直了身子,健康的身材立刻显露无疑。他看了看庆嫂子的脸面,又低头看了看庆嫂子的大腿,想到自己说的话,明白是庆嫂子会错了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旋即大笑了起来:“庆嫂子,当然是征服你了,哈哈。” 最后一丝夕阳将二流的笑声染成了黄色。 夕阳西下,二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身上的疼痛还在,但并没有伤到骨头,疼过两天就没事了。 自家的屋沿下,二流他爷正坐在那里,抽着叶子烟,看着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的院坝皱着眉头呆。屋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切跺的声音,应该是二流他母正切猪草。 二流他爷吐了一口烟圈,看到出现在院坝边上的二流,赶紧将烟灭了,咳了两声,问道:“国庆回来了,你看我这说了不抽烟又抽了两口。”听到他爷的声音,他母也从堂屋的门中伸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又回去切猪草去了,切跺的声音很平和,不再急促。 二流知道,肯定是他爷担心二流的安危,不自觉就抽上了烟,而他母则担心得连切猪草也心慌起来。突然之间,二流感觉到有股热热的感觉冲过胸口,向双眼冲去,一种想哭的冲动。 二流辛苦的忍住,身子也不怎么疲惫了,精神也足了,笑着开口说:“我回来了。”一边说一边把箩筐和扁担放到堂屋外的屋沿下,从衣服的荷包里掏出八十多元钱。仔细一看,钱已经全被打湿了,二流将钱拿在手里:“这钱,打湿了。打湿了还是钱。” 第017章 妹妹露头看哥哥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例露出了头。乡间雨后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觉,空气中的草木的香气和着泥土的味道,在微风中激荡着。二流站在院坝边,伸了个懒腰,尽情享受着天赐的惬意,然后,将手放到嘴边,张开嗓子对着太阳使劲地吼一声:“阳光,你好!” 该下地了,二流已经换了一双胶靴,一般下田的时候才穿的,但经过昨日暴雨的冲刷,土里的泥土已经变得很松软了,穿其他鞋沾上了泥巴很难打整。 到了地上,一脚踩下去,便在泥土里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二流拿出工具,一把摄子,一把剪刀,在地里忙活起来。摄子是除虫用的,剪刀是修枝用的。 经过雨水的滋润,西红柿地和辣椒地里的植物个个都打足了精神,昂挺立着。二流摸摸这株,摸摸那株,利用自己独特的亲和力,与植物愉快地交流着。各株植物好像受到了鼓励是疯狂地长个,虽然肉眼不可见,但二流感觉得到,满意地笑了,所有植物也跟着满意地笑了,在微风中笑得轻轻地点着头。 侍弄完庄稼地,二流到了狗棚边,昨晚的暴雨,狗已被淋了个正着,此时正在阳光下用舌头梳理着毛,时不时地打个喷嚏,好像有点感冒。 兰花小剑在这雨后的早晨,也特有精神,看到二流来照顾她,高兴地摆动着花枝。 花盆里的水份很足了,看这天气,肯定太阳很大。二流在与兰花的交流中得知,今日的大太阳会将花盆里的水份蒸起来,很有可能将兰花小剑薰死。于是,二流将花盆端到自家的屋沿下,避免太阳的直射。 兰花小剑得到二流的关照高兴了身似乎有一种独特的兴奋感。二流仔细一感知,在兰花的根须上剑似乎分娩出了另一株兰花,将要破土而出。 二流轻轻地抚摸着兰花的叶片,自言自语地说:“小剑,你也有小宝宝了。” 从兰花叶片上传来一阵羞怯和满足的感觉,好像一位将要为人母亲的女子。 侍弄完植物,二流来到小池塘边,经过昨日的雨水池塘已经装满了水,并且还是浑浊的,没有了往日的清澈。二流站在池塘边的石头上,蹲下身子,不经意间,便看见荷塘中有几株枝干上结出了一个个花骨朵,其中一个花骨朵上,居然还站着一只蜻蜓,还真像小学时学过的一诗: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只不过,这露出尖尖角的是花骨朵,而不是小荷了。 二流伸出手,把带着凉意的池塘水浇到胶靴上,一边擦冼着鞋,一边哼着山歌: “荷叶那个哟,绿油油的油;荷花那个哟,娇羞羞的羞; 荷塘背后哟,妹妹露个头,妹妹那个头哟,眨着眼睛看着哥哥抓鱼鳅。 鱼鳅没抓着哟,抓了个大究究(**的意思)。” 洗完胶靴,二流吃过早饭,带着昨日给刘缓缓买的皮炎平,朝刘越清家走去。 一路上,乡亲们正在忙活着。 昨日的暴雨,高原村的有些地方遭了殃。前几天,太阳太大,一些田地被晒得开裂了,又逢大水一冲,有的田坎便被冲垮了,需要紧急整修。 二流他母昨晚上就到自家田里看了,没有田坎被冲垮。而有的人家田坎被冲垮的,今日一大早便到了田里,拿上泥耗筑田坎。 二流一边走,一边与紧张地忙碌着的乡亲们打着招呼,乡亲们一边紧张地干着活,一边回应着,这种田园的气息和风味让二流感到很放松、很自然。 到了刘越清家门口,远远就闻到一股香气,转眼一看,刘越清的院坝边栽着两株一米来高的牡丹,花大色艳,经过雨水的滋润,显得非常漂亮。 刚走进院坝,二流便被秀花嫂子看见了,连忙招呼着,从堂屋里端出一根小板凳,请二流坐。二流担心着刘缓缓,哪有心情坐,便问道:“缓缓呢?” “在屋里呢?”于秀花连忙答道。 二流走进屋,便看见刘缓缓在堂屋挨着的房间里,还在睡着,脸上手上都长出了许多大红疙瘩,看起来怪吓人的。二流将药交给于秀花声说:“缓缓这是怎么了?” 于秀花脸上皱成了一团,一边往包里摸着钱,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医生说是皮肤病,可皮炎平都查了两瓶了,总不见好。这不,越清去请有明堂去了,一会儿到我家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明堂,原名刘堂明,严格说起来,二流这一辈的人都应该叫叔,但年轻一辈的都没有这样叫他,还是像老一辈的一样叫他有明堂。 他有两项绝技。一项是观花,随便一坐,眼睛一闭,双脚抖,就能到天上地下去游一圈,一边游还一边讲解各处的风土人情,醒过来以后,你问他说了些什么,他说一点也不知道。有人不信,有明堂便让他坐在板凳上,闭上眼,啥也别想。不大一会儿功夫,那人双脚抖,就跟着有明堂到天上地下去旅游去了。自此以后,高原村的人都信服了他。 还有一项绝技是滚蛋。找来个生鸡蛋,在人身上滚了,放在油灯上去烧,就可以烧出一道道裂缝。有明堂一看鸡蛋的裂缝,便知道这人犯了什么事,该怎样去化解,挺神的。 说到底,有明堂就是乡间的一个神汉,在众人的心目迷信法术很厉害,各家里有啥不顺的事都找他看一看。因为他的名字叫刘堂明,又因为大家觉得他有两把刷子,便把他名字的后两个字倒过来,叫他有明堂了。 二流见于秀花拿钱,连忙拦住:“这就是五块钱的事,算了算了。”于秀花哪里肯算,从荷包里抠出一张五块的票子,硬往二流的包里塞。二流也不好说什么,收下了。刚收下钱,二流便听见堂屋外面有人说话,便走了出来。一看,刘越清陪着有明堂说着话,走过来了,刘越清一边走一边亲热地叫着“叔”,现在是非常时刻,缓缓生病了,要是搁在平时,谁愿意叫他 二人走进堂屋,于秀花连忙端出板凳让二人坐,二流本想叫他“有明堂”,但碍于刘越清有求于他,便颇为别扭地叫道:“明堂叔。” 有明堂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说:“错了,错了,应该叫堂明叔,不是明堂叔。” 有明堂走进里屋,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刘缓缓:“我们开始吧。” 于秀花赶紧将刘缓缓抱了起来,抱到堂屋。刘缓缓被弄醒了,睁开迷秋秋的双眼,身子不自在地扭了几扭要带我到哪儿去啊?我还没睡够呢?” “小懒猪,该起床了。”二流走到刘缓缓面前,用手刮了刮刘缓缓的鼻子。 刘缓缓一看是二流叔,连忙伸出双手:“二流叔,抱抱。” 二流搂住刘缓缓的腋窝,一抬手,便把刘缓缓举了起来,将刘缓缓抱在怀中。于秀花赶紧去给刘缓缓找鞋,找到鞋,半蹲着身子给刘缓缓穿鞋。穿好鞋,又去打水给刘缓缓洗脸去了。 刘越清按照有明堂的吩咐,准备东西去了。有明堂则到处乱看着,一会儿看看刘缓缓,一会儿看看屋里屋外,不知在看些什么,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018章 打卦 不一会,刘越清就准备好了,一个米筒,里面装上了些米,一对香烛,一把香,一包钱纸,一个鸡蛋,一盏油灯。刘越清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又把桌子摆在堂屋的正把背向门的那一面的板凳端开,一个简易的香案便做成了。 有明堂见刘越清准备得差不多了了一声:“开始吧。”便走到桌子前面,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二流一直在外面读书,这种传的做法事见得少了,觉得很希奇,抱着刘缓缓坐在堂屋门边的板凳上。刘缓缓也觉得希奇,瞪大了眼睛看着。刘越清和于秀花两口子脸上写满了虔诚,恭敬地站在一边。 有明堂从身上抠出打火机,将一对香烛点燃,插在米筒里。又取出香,嘴里念念有词,把香放在燃着的香烛上点燃了,又插在米筒里。然后闭上眼,嘴里又念了一阵,不知道念些什么。过了一阵,睁开眼,拿出一沓钱纸点燃了,一半放在堂屋的门口,一半放在桌子的下面。 接着,有明堂从裤包里掏出两片卦,跪在地上,高举着卦,高声念道:“今有侄孙刘缓缓,患不知名的皮肤病,望祖师保佑,赐我号令,为刘缓缓看蛋瞧病,打个顺卦。”说完,一手拿卦,使劲捏紧,“啪”的一声,让卦掉在地上。 山里的冬笋约有五六厘米高,上尖下圆,呈螺蛇状间剖开成两半,晒干后涂上漆,就可以做成一个卦。做成的卦一面是平的,一面是半圆球状的。落到地上停止不动以后,如果是两面平的着地,便是阴卦,如果是两面圆球状的着地,便是阳卦,如果是一平面的、一面圆球状的着地,便是顺卦。 有明堂打出卦,两片卦便落到了地上,跳了几下静止不动。几人一看,两面平的着地,阴卦。有明堂要的是顺卦,这一卦算是失败。 刘越清和于秀花看打卦失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明堂见打卦失败,便叫刘越清跪在自己身后,再次高声念道:“祖师保佑,赐我号令,为刘缓缓看蛋瞧病,打个顺卦。” “啪”的一声,卦再次落地,两片平面朝上,阳卦,还是没有成功。 刘越清被吓到了,连忙匍匐在地,不敢抬头。于秀花担心得眼睛都红了一圈。 只有二流和刘缓缓象没事人一样看着,二流是觉得新鲜,刘缓缓觉得好奇。 有明堂转身对刘越清说:“看来刘缓缓情况不妙,连祖师爷都不同意我来治病,你看?” 刘越清赶紧说:“求求祖师保佑,给缓缓看病,我愿意出公鸡一只孝敬他老人家。” 有明堂点点头,再次摇头晃脑地念道:“祖师保佑,刘越清为刘缓缓看蛋治病,愿出公鸡一只以示孝敬,请祖师赐我号令,打个顺卦。” 又是“啪”的一声,卦第三次落地,这次两片卦落地后摇晃了几下,便停了下来,一看,果真出了个顺卦。 看见是顺卦,刘越清和于秀花终于松了口气。 有明堂嘴角微动,又马上保持肃穆,收起卦,高声念:“感谢祖师在上,赐我号令。” 别人没瞧见有明堂的表情,二流却瞧得清清楚楚,心中忖道,要我练过十天半月不定能够想要阳卦就要阳卦,想要阴卦就要阴卦,想要顺卦就要顺卦。这有明堂看来真的有明堂,多半是骗人的明堂。 公鸡一只,轻的卖个四五十元,重的能卖到六七十元,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 但是,二流也不好拆穿有明堂的把戏。毕竟,刘越清和于秀花两口子现在虔诚得不得了,这时说话,害怕招人骂。加之,二流也想看看有明堂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刘缓缓的病治好。 想到刘缓缓的病,二流埋下头,看了一眼刘缓缓。她正好奇地看着有明堂,脸上胸口全是红色的疙瘩。说是湿疹又不像,因为湿疹是小红疙瘩。这到底是什么病? 二流抬起头,一眼便看到院坝边的牡丹花,眼神一愣,难道是花粉过敏? 二流运用起异能,用心地感受起这两株牡丹花来,一段信息传来:一个小女孩站在花前,用手在盛开的牡丹花上轻轻地抚摸着。而这个小女孩,正是刘缓缓。 这两株牡丹花都是一米来高,刚好与刘缓缓一般高。刘缓缓生病之前,看到花开了,觉得好玩,便到花前摸着花戏耍了一阵,随后就长出了红疙瘩。 难道真是花粉过敏?二流虽然感受到了这一段信息,但他不敢肯定,心想,还是叫王与春上来瞧瞧,确诊一下为好,顺便带点抗过敏的药试试不定就把刘缓缓的病治好了。 二流正在出神地思考,有明堂已经站了起来。 只见他把那盏油灯端到香烛面前,点燃了。手里拿起那个生鸡蛋,嘴里念念有词,把蛋拿到刘缓缓的面前,在她的手上、脸上滚了一圈。然后,拿着滚过的鸡蛋,放在油灯上烤。 只听“劈劈啪啪”的声音传来,鸡蛋的表面烧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有明堂将烧好的鸡蛋拿到手里看来看去,然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刘越清见有了结果,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明堂把鸡蛋拿出来,只见鸡蛋的表面有一个圆圈的裂纹,在圆圈裂纹的上面,有两根竖着的裂纹,好像一个人头上的两根辫子。说:“你们看,蛋上显示,你家缓缓是被一个鬼缠着了,并且还是个女鬼,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哪个地方得罪了什么女鬼?” 女鬼?二流抬头一看,便见堂屋的墙上订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个简易的香案。香案上供着一张黑色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刘越清他妈、刘缓缓的奶奶,难道女鬼是她? 刘越清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去年缓缓她奶奶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月,难道是缓缓她奶奶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于秀花补充道:“是不是我们还没有给她烧纸钱啊?” 有明堂眼睛一转,连忙说:“对,你看这蛋上圆形头象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圆圈,就表示钱的意思。地下的嫂子肯定是没钱用了,来找你们要钱的。大人肝火旺孩容易被鬼缠,所以肯定是这样了。” 刘越清敬畏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我们原计划再过两天给她烧纸钱的,那现在怎么办?” 有明堂说:“这样,你们准备好刀头,明天我就给她烧,烧了缓缓就好了。” 刘越清、于秀花点了点头。 法事做完了,有明堂迟迟不肯离开,刘越清还在想着烧纸钱的事,没留意。于秀花用手轻轻地点了点刘越清的背,刘越清回过神来,连忙跑到鸡圈去,抓了一只大公鸡:“堂明叔,谢谢你了,这只鸡是孝敬祖师爷的。” 有明堂接过鸡,脸上充满笑意:“难得你们有心,回家我就将鸡放到祖师爷画像面前供着,保佑缓缓早日康复。你们把刀头准备好,我明天再来给你们烧纸钱。”说完,一把抓住鸡翅膀,提着鸡,哼着歌,一摇一摆地走了。 等有明堂走远,二流抱着刘缓缓站了起来:“越清哥,你真的信啊?” 刘越清皱紧了眉头:“我不信能有什么办法?缓缓都病了一个把周了,还是没起色,你说我能怎么办?老妈也真是,要钱托个梦啊,干嘛缠着缓缓?她可是你孙女啊。”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 于秀花赶紧纠了一把刘越清的腰:“你小声点,让妈听见可不得了。” 迷信得不可救药了,这是二流对这两口子的评价。二流将刘缓缓交给于秀花:“我到模范嫂子那里去打个电话,让我的一个朋友,就是王台医来看看不定他有办法。” 王台医,刘越清两口子认识,很负责任的一个医生。于秀花心想,找医生才是正道,便笑着对二流说:“谢谢你了,二流兄弟。” 第019章 阴阳法王 王与春来了,带了一大包药是给二流他爷治跌打损伤用的,与以前王与春给他爷开的一个方子。同时,还带来了一本医书是王志坚托他带给二流的,并交给二流一个课题,先让王志坚去诊断,如果确实是花粉过敏,便让二流在书中去找方子治刘缓缓的过敏症。 这倒是个难题?先不说如何在医书中上千个方子中找到适合的对路的方子,就是如何开药、开多大份量也是个难题。 为了让二流多了解中医学搬弄是非,王与春对二流讲道:“花粉过敏,先要从花粉讲起。花粉是植物的雄性器官,它需要与雌性的花蕊结合才能结出果实,播撒种子,繁衍后代。这致敏花粉主要来自树、牧草(即禾本科植物)和杂草三大类植物。 花粉症以五官过敏症状为主,表现为喷嚏多,甚至达几十个,清涕不断往外流耳、上腭奇痒难忍。像刘缓缓这种皮肤过敏的少见一些。 按中医的观点,过敏主要是风邪蕴于血液和肌肤所致,或因血热又感外风而病。治疗的方法则是祛邪扶正,平衡阴阳。具体要如何治,那要靠你自己到书中去找答案了。最开始我担心,你找不到办法。我叔说了,你在植物方面特别敏感,这点事情难不到你的。” 在二流家吃过饭,便朝刘缓缓家走去。 二流和王与春走到半路上,便碰到了刘越清和有明堂,刘越清已经买好了刀头等物,请有明堂去做法事。二流赶紧走到刘越清面前:“越清哥,这就是王台医,我给你请来了。保证药到病除。” 有明堂眼睛一闪,就转过身去:“越清,你家请了医生,我就不去了。” “堂明叔,你可不能走啊。”刘越清拉住有明堂:“医生是医生,迷信是迷信,你得帮帮我啊。” 刘越清一说话,王与春就听明白了,故意说:“这位大爷,刘缓缓到底是得了病还是怎么了?” 有明堂一听这陌生人话里的意思,心思就活动开了,这医生也迷信这一套,难道是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医不好也有托词?肯定是这样了,便答道:“我给缓缓烧过蛋,缓缓八成是被女鬼缠身,只需要烧点钱纸不定就好了。” 刘越清听有明堂答应帮忙,放下了心,一个劲地点头:“那是,那是。” 几人说着话,便走到了刘越清家。于秀花在院坝边上抱着刘缓缓坐着憩凉。 刘缓缓见二流来了,伸出手去要抱。她可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二流叔了,嬉皮笑脸还讲笑话。不像其他两个叔:越深叔太木纳,抱是抱了,抱着理都不理她,光顾着与别人说话;越干叔太俏皮,抱着她这儿扭一下那儿捏一下的,有时候甚至要把她逗哭。 二流笑着,一把抱起刘缓缓:“缓缓,你看我跟你带医生来了,给你看了吃了药,红疙瘩就好了。”虽然药很苦,但刘缓缓想到吃了药,身上的红疙瘩好了,又不痒了,还可以出去玩了,便觉得开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王与春连忙摆手:“还是先让这位有道之士把鬼除了,我们才好下药。” 有明堂鼻子里轻“哧”一声,心想,果然是个庸医,还没瞧病就先推卸责任了。 刘越清和于秀花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天渐渐黑了下来,可晚上没有风。有明堂让刘越清把桌子摆到院坝里,对着天地摆了个香案,点着了香烛钱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跪在地上,刘越清跪在他的身后。有明堂举起卦高声念道:“越清她娘,今越清孝敬你老人家钱纸十封,请你老人家保佑刘缓缓身体康复,来个阴卦。” 念完,只听“啪”一声,双卦着地,打出一个阳卦。 有明堂转身对刘越清说:“你娘贪恋阳气,不肯离开,只有请祖师爷了。” 刘越清一听鬼魂贪恋阳气,这不是叫刘缓缓死吗,吓得连声说好。 有明堂再次举起卦,高声念道:“祖师在上,赐我法力,送越清她娘送回阴间,打个阴卦。” 卦还未着地,二流站在一旁声对王与春说:“这次肯定是顺卦。” 王与春疑惑地看了二流一眼:“你怎么知道?” 二流呵呵一笑:“有明堂得了好处,才能打出阴卦。” “原来是这样。”王与春会意地点了点头。 卦着地,果然,顺卦。 有明堂转过头来,对刘越清说:“祖师爷不同意,你看咋办?” 刘越清正在心里衡量着,到底是一只公鸡,还是一只母鸡。这时,只见院坝尽头的田坎边,突然一束亮光由地上向天上直冲而去,看样子有点像电筒的光亮。但是,在光亮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带着尖尖的白色的帽子,黄色的舌头(皮带)从嘴里垂到了膝盖的位置。 光亮由下而上射去,最容易造成恐怖的效果。 二流初看到这个鬼影,也被吓了一跳,但通过那鬼周围的水稻一感知,才知道怎么回事,在心底里骂一声:“杀千刀的刘越深,居然装鬼来吓人。”同时,将刘缓缓抱紧在怀不让刘缓缓看到前方的情景。 刘越深听说了刘缓缓的事,故意装鬼来吓有明堂的,他是觉得好玩。 王与春皱着眉头一看,自言自语地说:“那是谁啊?装神弄鬼的。” 有明堂看到那个“鬼影”,着实吓了一跳,脸一下吓得刷白。对着那鬼影壮着胆子吼道:“何方妖孽鬼怪,祖师在此,还不快快离去。” 刘越清和于秀花吓得躲到了有明堂的身后,这里他们俩觉得要安全些。这时,刘越清听有明堂说“祖师在此”,连忙提醒道:“堂,堂明叔,阴,阴卦还没打,打出,祖,祖师还没来,来呢?” 有明堂哼一声:“没事,我说祖师在就在,我说祖师不在就不在。” 这时,那鬼更加近了,鼻子里还“嗡嗡”地哼着什么,听不明白。 有明堂从身上掏出三块令牌,拿起第一块,手上着抖,对着那鬼吼道:“何方鬼怪离开,不然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刘越深一看刘明堂,觉得好笑,但嘴里咬着皮带,想笑又笑不出来,嗓子被别着,笑出的声音有点尖声尖气,像女声。 有明堂放下第一块令牌,拿起第二块令牌,连忙对刘越清说:“这是个女鬼,我块令牌专打女鬼。” 刘越清一听是个女鬼,连忙制止:“慢着,会不会是缓缓她奶奶?” “我问问。”有明堂举起令牌:“你是不是越清她妈,如果是,还请离开,香烛钱纸一个也不会少,不然,我就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可那女鬼不听话,反而越走越近。 有明堂也不管女鬼是谁了,把令牌扔了出去,同时举起了第三块令牌。 只听“扑”的一声,令牌打中了。有明堂心中一喜。 “哎唷。”那令牌打着了刘越深的脸,很痛,痛得叫出了声。同时,嘴里咬着的“舌头”也掉了出来,落进田坎的水里,在电筒的光亮就像一条水蛇。 “阴阳法王?”有明堂听到那鬼的叫声,是个男的,刚才是女的声音,这时又是男的声音,因此,有明堂对那鬼的评价已经提到了“法王”的高度。这时,见那“法王”的嘴里有一个什么东西落入水以为是“法王”的攻击手段,连忙拿起第三块令牌,嘴里念一声“去”,便将那令牌向“法王”扔去。 有明堂的准头不错,这次又扔中了,还是扔着脸。 这下,可把刘越深弄火了,电筒的光一下打到有明堂的脸上,刺得有明堂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同时大吼道:“打人不打脸,有明堂,我卡死你。”一边一边向有明堂大步走来。 有明堂三块令牌扔完,可是对那“法王”没一点影响,还将不知什么光照到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没法看清东西,心加害怕,连忙用手遮了脸,转过头,对刘越清说:“这鬼太厉害,我降不住,得走了。” “堂,堂明叔,别,别走啊。我出母鸡两只,不,猪一头,请,请祖师爷,爷来啊。”刘越清急促地说道。 “给我房子一座,祖师爷也请不来。”说完,自顾自地跑了,不知踪影了。 有明堂跑了,电筒的光照到刘越清身上,刘越清腿一软,和于秀花一道,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女鬼,不,男鬼,不,大王在上,饶了我们吧。” 刘越深见有明堂吓得跑了,把电筒关了,看着跑着的刘越清,觉得好笑,故意说:“越清哥,你咋跪在这儿呢?” 刘越清一听是刘越深的声音,悄悄抬起头,用眼睛一瞄,院坝的灯光照到面前的“大王”脸上,这不是刘越深那小子是谁?刚才的事刘越清一下就想明白了。刘越清心中的恐惧一瞬间转变成了愤怒,站了起来,对刘越深吼道:“刘越深,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于秀花却叹一口气,埋着头蹲了下来:“缓缓的病,这可如何是好?” 第020章 要药方找 二流走过去,拍着刘越清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着院坝边的那两株牡丹花:“越清哥,我看缓缓的病并不是什么女鬼缠身,而是花粉过敏症,多半是前几天去玩了那牡丹,身上沾了花粉,导致的过敏。我给你请了王医生,让他诊断一下就好了。” 二流抱了一阵刘缓缓,刘缓缓身上沾染的花粉虽然细肉眼不可见,但岂能逃过二流特殊的感知。从感知中得知,刘缓缓身上起红疙瘩的地方,正有一些丝微的花粉沾在里面。因此,二流坚信刘缓缓的病确实是花粉过敏。刚才,他也想找机会拆穿有明堂的把戏,后来看到刘越深装鬼来了,就随他折腾了,倒省却了他一些麻烦。 刘越清正没有主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站起身,疑惑地看了看二流,又看了看王与春:“真的?” 于秀花沉思了一阵:“二流说的有道理,你想缓缓什么时候生的病,还不是牡丹花开了以后才得的,难道真是牡丹花作怪?” “对了。”刘越清双手一拍,摸了把络腮胡子:“那天,缓缓一个人悄悄跑到院坝下边牡丹花前玩着,还是我把她抱上来的。” 想到此处,刘越清眼睛一亮,走过去拉着王与春,哀求道:“王医生,缓缓的病就拜托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生病,我心痛啊屋里坐。” 一会儿,几人便到堂屋里坐下。 王与春翻开刘缓缓的衣服,看了一阵刘缓缓身上的红疙瘩,又把手搭在刘缓缓的手上把脉,良久,王与春脸上充满了笑意:“的确是外邪入侵,肯定是花粉过敏,二流,就看你的了。” 刘越清、于秀花一听王医生这么顿时放下心来。 刘越深也非常关心缓缓的病情,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王医生,你那什么侵不侵的,我们也听不懂,你就直接开个方子吧?” 刘越清、于秀花连连点头。 王与春抽回诊病的手,指着二流:“开什么方子,你们可要问二流?” 刘越清、于秀花、刘越深都转头疑惑地看着二流,一幅不相信的眼神。 “你们不知道?”王与春夸张地张大了嘴:“二流现在可是镇医院王老院长的亲传弟子,我的师弟哟。” 王老院长的中医术在十里八乡可是非常有名的,刘越清、于秀花听了,顿时一脸的恍然。刘越深带着一幅八卦的眼神,看着二流:“二流,你行啊,居然都上门了,还说。” 二流知道刘越深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刘越深的话:“我这也是才学的,明天我到镇上去一趟,把药给缓缓抓回来,吃了就好了。”二流现在还没有看医书,根本不知道怎么治刘缓缓的病。不过,刘缓缓的病理特征都被他装在了心里。再王与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推辞,想到:“今天晚上熬夜看一晚上,争取把药方给找出来。”于是,才如此说。 刘越清、于秀花两口子听说缓缓的病有治了,也放心了。于秀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指着二流开玩笑:“我就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成大医生了。缓缓,这可是牛医生哟。” 刘缓缓疑惑地看看二流:“他不是二牛叔吗,怎么又叫牛医生了?” 一屋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夜深了,乡村里夏季的夜晚很宁静,即使是青蛙的叫声、蟋蟀的叫声,甚至偶尔响起的狗叫声、鸟叫声,都显得那样宁静。 把王医生安顿好,二流又爬上阁楼,打开电灯,认真地翻看起医书来。电灯的光线将二流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拉到院坝边的狗棚那儿。二流偶尔转过头,松驰松驰眼部的神经,看一眼狗棚的地方,兰花小剑便会意地点点头。 夜并不孤独,因为有一株植物,或者说满世界的植物都在陪着他,陪着二流。 医书有一百多页,还都是五号字打印的,看起来又费力又劳神。二流粗略地翻了一下,觉得要在一晚上看完这一本医书,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是王志坚故意考他,还是怎么的。这医书全是药方子,每个药方都只有个名字,也没有说明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还好,王志坚收他为徒的时候,便让他把《本草纲目》上面记载的药物都看了一遍,这下看到药方上的药物,都知道药性。 二流看了看天,没有云,星星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着眼睛。二流叹了口气,心想,就让满天的星星伴我读书吧。然后,二流埋下头,认真地翻开医书的第一页。 看到第一个药方,看着药方上的药物,二流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瞬间,药方上所记载的药物一下子全部钻入了二流的脑演变成一个个细小的植物分子和活性物质,相互交融,生着奇异的反应,最终形成一种新的活性物质,稳固下来。 这应该就是通过加热反应后形成的能够治病的新物质了。二流用心地感受一下脑海中形成的新的活性物质,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这种新物质是治什么病的了。 这就是有异能的好处,倘若是其他学医的,拿到这些医方,要么通过亲手试验,要么通过老师讲解,才能明白医方的治病原理。并且,还有相当大的误差。有时候正因为这一点点误差,导致治不了病,甚至越医越严重。 而二流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直接把医物的医性在脑海中推演,从而得出结论,一下便明白了药物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能够起到什么程度的作用。 接着,二流又翻开第二个医方,还是一样的感觉。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很快二流便将这本医书翻完了,看看时间,才夜间十二点不到,总共只花了三个小时。虽然这里面也找到了几个治过敏的方子,旁边也不知是谁用红色的笔作了标记。可是这几个方子,虽然能够治刘缓缓的病,但都有些副作用。 由于找不到恰当的方子,二流躲在床上一直难以入眠。这可怎么办? 喔。”在天泛鱼肚白的时候,二流家对光线特别敏感的公鸡感受到了,于是,扯起喉咙高声叫了起来。一声鸡叫,山村里家家户户的鸡也跟着咐和。无数声鸡叫响起,交织成一道独特的乡土交响乐。 “鸡为什么在天亮的时候叫?为什么不在天黑的时候叫?”一个没来由的奇怪念头突然钻进了二流的大脑:“天亮?天黑?我为什么不反着想?” 对了!二流脑中灵光一闪。看了整本医书,五百多个单子,各种各样药物的化学反应,都印到了二流的脑中。但是,二流一直纠缠于书中的方子,比较过去比较过来,还是不得其要领。这鸡一叫,却让二流想到了逆向思维的办法。为什么不根据刘缓缓的病理特征,模拟出治疗病症的活性物质,再根据这活性物质,倒推出所需要的药物和分量呢? 真笨?躺在床上的二流一下坐了起来,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随后,二流闭上眼,回忆起刘缓缓的病理特征来,很快,一份药方在二流的脑中成形。二流快地找来笔纸,将所需药物和份量记录下来。 写完药方,困惑得到解决,二流只觉得心里一片舒畅,随之而来的一阵困意侵入二流的大脑。二流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亮了,王与春还有点担心,这么短的时间,二流能不能想到答案。因此,之前,他就把几个治疗过敏症的药方用红笔勾了出来,希望二流注意到。 单纯地研究几个药方比研究一本书可要容易得多。 王与春起了床,径直往二流的阁楼走来。爬上阁楼,屋里的灯没关,二流正睡在床上,一脸的安详。再仔细一看,二流的眼圈已经变黑了,显然是熬了一个通夜。王与春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子,用功也不是这样用的。” 突然,书桌上一张纸吸引了王与春的注意力。 王与春走到窗前,拿起那张纸,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二流,倒吸了一口乡间早晨独有的凉气。 第021章 辩证 这张纸上记着各种药物和份量,王与春这个行家一看,便知道这是治过敏症的。这并不出奇,王与春也能开出相应的药物。令人称奇的是,这药方的份量,居然精确到了0.1克,一般中医开药,最多精确到5克,高明一点的中医能够精确到1克,而二流开出的医方,精确度居然如此之高。这还不算,在药方的旁边,记录着整个药物的反应过程。以王与春的水平,只能根据医书上所讲述的原理,进行粗略的推测,而二流的这种推测,如此详细,如此精确,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其实,王与春并不知道,二流开出的药,每0.1克都有它相应的作用。如果按照二流的药方,熬出的药,所有的活性物质都会进入药没有一点浪费。只需一剂,就可以将刘缓缓的病治好,真正是药到病除。 王与春拿着纸的手,隐隐有些抖,眼睛隐隐有些湿润,如果二流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将会产生什么一个结果?一个医方?一代名医?还是中医的振兴? 这些年医所受的非议实在太多了。 “二流是怎么做到的?”王与春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急于想知道答案,不停地摇着熟睡的二流。 二流终于被摇醒了,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见是王与春,问道:“什么事?” 王与春将药方递到二流面前,激动地说:“你看你开的药,居然精确到了0.1克,你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二流听了,心中一惊:“糟了,昨晚上没顾着开药,没想着这药单子可能引起的震动,这如何是好?”二流“突”的一下坐了起来,一晚上积累的疲惫和睡意仿佛在这一刻被吓跑了。他一把抓过那药单子,笑着说:“胡乱写的,没什么大不了。” 王与春还要追问,二流已经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说:“我还要去侍弄庄稼呢?” 王与春还不甘心,随着二流追了出去。 来到院坝边的两块地里,二流细心地侍弄着作物。西红柿和辣椒都长得很快,特别是西红柿,才摘了几天时间,藤架上又结满了青涩的小果子,有的甚至有拳头那么大,再过几天,就可以成熟了。 王与春追到地里,不停地追问着二流,非要弄明白不可。 二流心中暗暗叫苦,一边侍弄着庄稼,一边暗中观察着王与春的表情,时不时地说上两句,都说自己是根据医书上的药方写的,没什么科学道理,至于药物的精确,完全是一时兴起,以前没开过药方,想着应该是这样,就胡乱写上去了。 王与春哪里肯信,一个劲地追问着二流,但也没问出什么名堂。 侍弄完两块地,二流又向狗棚走去。前天下了阵雨,经过这两天的阳光照射,兰花的泥土已经出现干燥的迹象,兰花小剑此时正耷拉着脑袋,一幅不满意的样子。二流打了盆水,走到兰花面前道:“小剑,你二流哥来看你了,给你浇点水,长得快些。”二流能够看到长出的嫩芽已经破土而出了。 得到水的滋润,兰花小剑逐渐打起精神,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二流。 “你还和兰花说话?还给它取了名字?”王与春站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在王与春眼二流的这种做法无疑是痴傻的可爱。可是,他无论如何无不知道,二流能够与植物进行思维和情绪的交流。 随即,王与春好像明白了,得意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二流能够开出如此精确的方子,原来他与植物之间完全是朋友相待,只有这样真心的喜欢,才真正明白植物的个性。”想到此处,王与春走到兰花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兰花的叶面,学着二流的样子:“小剑,乖,快快长。” 二流一看王与春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原来,他感受到了兰花小剑的情绪:“这是谁啊?手这么臭,居然还来沾污我的身子。救命啊。” 王与春见二流笑自己,他感受不到兰花小剑的情绪,自然以为二流是笑自己刚才傻傻的行为。仔细想想,自己的行为也怪可笑的,便跟着二流笑了起来。 “吃早饭了。”二流他母在厨房里高声喊道。 二流拉着王与春朝堂屋里走。堂屋里,已经摆好了碗筷和饭菜,吃的是稀饭,夏天早上吃稀饭是最舒服的。菜很简单,一盘盐水藤菜,一盘炒四季豆,一盘自家泡的盐鸭蛋,还有昨晚上没吃完的炒鸡杂。 这农家菜没污染,味道又正中。王与春一坐上桌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二流他母见王与春喜欢吃,高兴地连连点头。她快地吃完饭,又去跟二流他爷熬药。很快,一阵药香味就从厨房传到了堂屋中。 二流用鼻子嗅了嗅药味道,条件反射便推演起来,不大一会儿,便弄清了王与春开了哪些药,以及各种药的份量。推演完毕,二流皱紧了眉头:“与春哥,你这药下得有点不大对头。” “怎么不对了?”王与春不相信地看着二流。 二流放下筷子道:“中医治病,讲究辩证施治,它包括了病变的部位、原因、性质,以及邪正关系,反映出疾病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变化的本质面、更深刻、更正确地揭示了疾病的本质。单就一幅药方来不仅要考虑药物的药性,还要考虑受治者的体质、情绪等多方面的因素。这幅治跌打损的药,对年青人来你这药方是对的。可对老年人来就不大对了。这副药下得有点猛了,副作用不那就是伤肺。怪不得我爷这一段时间老是咳嗽,不见好。原来是吃这药的原因。” “不可能。”王与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微微带点怒意:“我这可是从医书上看到的方子,以前治过好几个病人,怎么会不对呢?” “不对就是不对,病人的情况是变化的,这个病人与那个病人之间肯定有细微的差别,仅仅靠书上说的方子开药,虽然有一定效果,但副作用也会不小。”涉及到二流他爷的状况,听王与春反驳自己,二流便针锋相对起来。 王与春若有所思:“理是这个理,可是,你也不能胡猜乱想啊。” 二流见王与春不信,便说:“你这药方子我还没看到过吧。”接着,把药方子上的药以及各种药的份量都背了一遍。 王与春越听越心惊,二流这一背,便背出了药方子上的药,一味不差。虽然背出的份量与实际情况有细微的差别,但这种差别却控制在5克之内。或许是称药的人称出了问题,又或许是药物本身因为出产地、栽培方法等的不同而导致的药性不同所致。 王与春一听二流背出了药方,刚才争辩的气势便弱了三分,问道:“二流,既然你说药方有问题。那你该如何补救?” 二流在脑海中根据他爷的病情推演了一阵,开口说:“药中如果再加10克百合,10克莲子,效果就来了。” “10克百合,10克莲子。”王与春拿着筷子,在空中划着圆圈,沉思了一阵,却百思不得其解:“我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药先在这儿放着,暂时不熬了。反正今天你也要上街去为刘缓缓抓药,不如我把方子写下来,让王老院长看看,看你说得有没有道理。” 也只好这样,二流点了点头,让他母别忙着熬药,吃过早饭,同王与春一道上街。 上次的暴雨,把鬼门坡的几块石板冲得移了位。这次,同王与春一道下山,这些石板已经恢复原位了,二流觉得奇怪,便问王与春:“这路是什么时候修好的?” “雨下了之后就修好了啊。”王与春答道:“这鬼门坡上的路遇雨就会变坏,经常走这路的都知道,每次下雨过后,从这儿过路的,看到石板出了问题,都自觉把路修好,免得后面来的人不小心摔倒了。” 原来是这样,二流的鼻子微微有些酸,这就是纯朴的山里人,虽然条件恶劣,但无时无刻,不在与自然作着抗争。 第022章 药方药物 看到路上的一块石头有些歪斜,二流停下了脚步,摆弄起这块石头来。王与春看见了,也走过来帮忙,两人一人抱着石头的一角,同时用力,便把石头搬正了。 看着摆正的石板,二流和王与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巴,脸上都充满了笑意。 到了镇上,二流和王与春先到了王志坚家。今天是周末,又不是赶集日,王志坚正在家中休息,见二流和王与春到来,连忙将他们俩让进屋。 二流拿出重新抄写的药方,对王志坚说:“老师,我开了个药方,你看看对不对?”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药方精确到0.1克。二流不想太惊世骇俗,如果王志坚同意这个药方,他在称药的时候再与配药的在份量上商量商量。 王志坚戴上老花镜,拿起二流递给他的单子,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思索着,十来分钟就这样过去了。王志坚的眼神里慢慢地写满了震惊,他取下老花镜,盯着二流:“这真的是你开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二流点点头。 王与春凑上去看了一眼药方,摇了摇头:“二流第一次开的我看过,比这个还要精确一些。”接着,王与春将那些被二流更改过的药物份量说了一遍。 听着王与春的讲述,王志坚一边点着头,一边拍着大腿,仿佛正在听一曲唱腔圆润的地方戏。王与春讲完有一会儿了,王志坚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说:“真是好啊,居然这么快就从一本普通的药书中领悟到了中医的道理。不过,这第二份单子比第一份单子粗略一些,我看就用第一份单子吧。” 王志坚从茶几下面拿出纸和开药的单子,龙飞凤舞地写起药名和份量来。不一会儿,一份单子就被写好了。二流一看,王志坚开出的单子在二流的基础上作了一些细微的调整,部分药物的用量被王志坚加得大了一些。二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这份单子还没有自己第一次开出的单子好。 开完单子,王志坚郑重地填上自己的名字,想了一想,又落上了“刘国庆”的名字。 二流不算是正规的医生,此时落下他的名字,这算是对二流的充分肯定了。有这么一张单子,下次二流开的药镇医院的药房就会毫不犹豫地抓。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担保,用王志坚他自己的名声作为担保。 看着这份沉重的药单,心中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而压着他的,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王与春对着二流翘起大拇指:“二流,你真行啊。我叔还是第一次把别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落到药单子上哟。我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你什么时候有二流的灵性,我什么时候落你的名字。”王志坚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王志坚,脸色依然很严峻,但二流感觉得到,这严峻中带着浓浓的关爱,就好像喝一杯甜甜的梅子酒。 王与春不好意思地傻傻笑了笑,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拿出自己给二流他爷开的药方子,递给王志坚:“叔,你给看看,这是我给二流他爸开的跌打损伤药,二流要在这方子中加上百合和莲子这两味药,你看不中用?” 王志坚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这个古方,而二流作为一名才学中医不长时间的新人,对经过千百次验证的古方提出质疑,显然有点孟浪了。为此,王志坚有点不喜,看了一眼二流,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古方,治跌打损伤疗效还是不错的,药理不明了,经验不丰富,可不敢随便乱加。” “嗯?”王志坚话刚说完,就被二流所加的两味药感兴趣起来。他仔细地、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加上这两味药,药效没这么猛了,特别适合老人服用。有道理啊有道理,加吧。”随即,王志坚拿起笔,在药方的后面添上了一串字迹:“百合12克,莲子12克。”比二流说出的份量又要大些。 虽然份量上有些差别,但在王与春的眼中就震惊了。自己可是学医近十年,而二流呢?不足十天,居然比自己的见识还要高明,甚至得到老中医王志坚的赞赏。王与春看向二流的眼神更崇拜了。如果说先前二流开出了药方,他还认为二流靠的是灵光的话。而这一刻,王与春已经认同了二流行医者的资格。 “人比人,差距大啊。”王与春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看来,我也真的老了。”王志坚也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二流,一脸的慈祥:“二流啊,就你现在的水平,比得上行走乡间的赤脚医生了。没想到,不足十天的时间,你就有如此高的领悟。再磨炼几年,多一些临床的经验,应该能够成为一方名医了。” 二流赶紧坐直身子,谦虚地说:“老师,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年青人,不骄不馁,好!”王志坚站了起来,转身朝书房走去。随后,拿出一本《中医学基础》递给二流:“你之所以能有这个成绩,并不能说明你的中医医术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你对植物自内心的喜爱,以及你对药物药性的了解和领悟。这本书你拿去好好读一读,弄明白中医的基础理论。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理论扎实了,才能真正成为一代名医。” 王与春听了,一个劲地点头,显然很认同王志坚的观点。同时,对二流投来赞赏的目光。因为他知道,王志坚将这本书交给二流,就表示从这一刻起,真正把二流领进了门。 对于植物的特殊能力的运用,二流虽然越来越纯熟,但是,一些基础的理论,他也不是很明白,有了这本书,二流就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能有效地利用异能,才能走得更远。 二流郑重地接过书,仿佛接过一种不容抗拒的希望和使命。 从王志坚家中出来,二流到医房去抓药。 拿出药单子,药房的护士看到单子上落的两个名字,吃了一惊,问:“谁是刘国庆?” “我就是。”二流看着护士惊疑的表情,问:“怎么了?” 护士还是不信,站在自己有点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医术如何高明?竟然与老院长王志坚一道署名。护士向上扶了扶近视眼镜:“你真的是刘国庆?”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二流盯着护士。 “没什么不对?”这年轻护士有些窘,不敢看二流的眼神,拿起药单子抓药去了。 随着护士在各种药箱子面前走动,二流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中药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但经过特殊的处理,其内在的灵性并没有丧失。正因为这种灵性医才具有了神奇的效果。 二流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志坚开出的药比自己的单子上的药份量多些。因为,这些药多是人工栽培的,与古时的中药比起来,药性药力都要差上一筹。 护士每抓一味药,二流都能凭借感觉感受到药物的份量。他根据病理特征和药物的药性,重新推演了药物所需的份量,时不时地在旁边提要求:“多加一点,称个旺称”,或者说:“少一点也可以。” 护士有点不耐烦,但想到这是王老院长尊重的人,也只好把这种不耐烦憋在心里忍了。当时,她进这家医院的时候,也是王老院长帮的忙、点的头。很快,一幅药就称好了。二流再让护士给他称了12克百合、12克莲子,正要去交钱。那护士见四周没人,拉住二流,神秘地说:“你要的这些药都不管多少钱,你是王院长的朋友,这药就送给你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二流连声说:“谢了,谢了。”能够不花钱就能拿到药,当然得说声谢谢。 二流将药捧在手里,心不出的畅快。把这些药拿回去熬了,刘缓缓又可以恢复漂亮的小脸亮,活蹦乱跳地在自己的面前喊:“二牛西南方向的阿南镇边音和鼻音是不分的。)而二流他爷,咳嗽就会很快好起来,身体也会很快好起来。 这些,都与二流新获得的异能分不开。正是因为这种异能,二流学会了医术,可以给二流他爷、刘缓缓,甚至更多的乡亲瞧病。拿着手里沉甸甸的药,医者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二流仿佛觉得,整个回家的路不再漫长,人生奋斗的路不再漫长。 第023章 生命的** 回到家二流将百合和莲子两味药交给他母,顺便说了一下熬法,便带着给刘缓缓抓的药,朝刘越清家中走去。 刚走到刘越清家的院坝边上,看见刘越清正扛着锄头正要挖院坝边的两株牡丹花。 “越清哥,你干嘛挖这两株牡丹啊?”二流疑惑地问道,同时有点心痛。 刘越清放下锄头,看到二流手里的一大包药,摸了把胳腮胡子:“二流回来了,我正在挖这两株该死的牡丹花。堂明叔说了,我家缓缓的病就是这两株牡丹化成的女鬼在作怪。我挖了它,把女鬼除了,解恨。” 在刘越清的讲述二流听明白了。昨天晚上有明堂被“鬼”一吓,回去后,越想越怕,一整完没睡着觉,这些年,他缺德事没少干,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总是认为有鬼来找他。今儿一早,想到自己丢出的三块令牌,又跑回去寻找,就碰到了刘越清。在有明堂的诱导下,刘越清老老实实地讲了昨晚的事。听说昨晚的“鬼”是刘越深装扮的,有明堂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对刘越深咬牙切齿、恨得不得了。 有明堂听说刘缓缓得病的原因是花粉过敏,还是院坝边的两株牡丹花造成的。于是,又在刘越清两口子面前鼓动他那迷信思想那天烧的蛋已经明示了,只不过道行不够,没能看出来。蛋上的那个圆圈就表示花,而圆圈上的两根竖线,表示两株花,整幅图案形成一个人头,表示这两株牡丹花已经修炼成了女鬼。刘缓缓的病就是女鬼作乱。 刘越清两口子本来就信这些,一听有明堂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招待有明堂听了一顿中午饭。饭吃了过后,千恩万谢送走了有明堂,跑去午睡,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腾了一阵,就爬起来,扛起锄头去铲牡丹花,准备斩花除根。 这不,他正忙活着,二流就回来了,还带回了药。 听了刘越清的讲述,二流叹了口气,看来,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比改变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困难。 牡丹花是百花之王,开起来争奇斗艳,煞是好看。二流感受到了两株牡丹花的委屈和害怕,对刘越清说:“越清哥,干脆你把这两株牡丹花送给我吧。” “这不成。”刘越清摇摇头:“这两株牡丹花都修成女鬼了,送给你不是祸害你吗?” 二流一笑,跳到院坝下面,抓过刘越清手里的锄头,将药放到刘越清的手里,顺着刘越清的话说:“我二流是谁啊?还是童子小伙儿一个,阳气旺着呢,不论多少女鬼我也不怕。” “这个。”刘越清迟疑了一下:“有明堂说这牡丹花变的女鬼厉害着呢,到时候把你给祸害了,你可别怪我啊。” “我还巴不得呢。”二流脸上满是怪异的笑:“要真是这样,我连娶媳妇都省了。你送我两株牡丹,这包药就不要你钱了,你快去跟缓缓熬药吧,吃了药就好了。” 把两株牡丹花给二流,刘越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听二流肯免费送药给他,还是勉强答应了,想到刘缓缓的病,即使除掉“女鬼”,还是要吃药来治疗的,便走进屋烧起火为缓缓熬药去了,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二流,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这两株牡丹我也不要了。” 好东西!如果说二流家养的兰花称为高雅,可以比喻成一个贵族的少女,那这两株牡丹,可以说是妖治,好比一个颇有风韵的少妇。看着牡丹花大红大红的花朵,娇嫩娇嫩的绿叶,粗细有致的枝干,轻轻地抚摸着牡丹花的枝叶,二流心里着实高兴,这可是宝贝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二流不仅感叹,这形容牡丹花的俗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这牡丹花被称为国花不是没有道理。 二流一边挖着,一边感叹,这可是一米来高的牡丹,开得又娇艳,如果送给王与秋,她还不高兴得要死要活的啊。 这两株牡丹被挖着,以为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害怕极了。二流一边挖,一边与牡丹交流着,安抚着牡丹花的情绪:“别怕别怕,我就是给你们俩挪个地,保证让你们长得更好看、更娇艳。” 两株牡丹花感受到了二流的想法,轻轻地摇了摇美丽的花枝,开着的两朵花颤抖着就好像少妇的胸脯。在二流的安慰下,两株牡丹不害怕了,心中反而充满了欣喜,虽然挪地会造成它们身体的伤害,但是,在懂花人的培育下,它们将焕出更浓厚的生机。 二流小心翼翼地挖着,避免挖到牡丹的主根。每次位置没挖对,或是挖的轻重不对,伤到了牡丹,二流都会觉得痛到了自己的心里。 牡丹花被整个儿挖了出来,好大一笼。 牡丹花喜凉恶热,喜燥惧湿,喜光耐阴,需要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土壤。这是二流在与牡丹的交流中得到的信息。二流将两株牡丹花搬回家迫不急待地寻找着可种花之地。找来找去,就只有紧靠着两块庄稼地的院坝边才适合栽种。 怪不得这牡丹花在刘越深这个粗人家里也长得如此茂盛,原来是栽的地方选对了。 二流将装花的箩筐担到院坝边,找来锄头戴上草帽哼着歌开始挖起地来,活像一个多年下地的老农。但仔细观察就会现,二流比老农挖地更加细致,每挖起一块,他都用锄头把挖起的泥土轻轻地敲散开,给牡丹花创造一个更加松软的生活环境。一锄一锄地挖地,由于每一锄都要转动锄把敲土,因此挖起来格外费力费耐心。很快,二流就汗流浃背,时不时地用搭在身上的汗帕擦擦脸。 忽然,二流感受到了身后牡丹花一阵异样的情绪。二流转过身,看到两株牡丹花都卖力地撑开了叶子,希望能够多遮拦一分阳光,给这个为它们营造新家的种花人遮阴,营造一点阴凉。 二流有些感动,放下锄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两株牡丹花的叶子:“没想到你们还懂得感情,谢谢你们了。”感受到二流的称赞,牡丹花朵微微收缩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红艳,好像含羞少妇**四射的脸庞。 二流把稍微小点的一棵挑出来,准备送给王与秋的轻一些,容易装到花盆里,大的适合在土里栽种。接着,二流又去找适合的花盆,可找来找去,都没啥适合的花盆,最好找了一个黑漆漆的有点破烂的硬质胶桶。 找来桶,二流又去阴沟的地方挑了满满一担淤泥,作为底肥。阴沟一般是洗菜洗锅洗碗用过的废水流水的通道,长年累月积累下来,沟里的泥土变得特别肥沃,是除了大粪这一农家肥以外最好的天然肥料。二流最开始也想用粪便作为底肥,但是,想到太臭的东西用来栽花,短时间内都会有一股臭味,送人不大好。因此,才选用了这种淤泥底肥,肥厚水大臭。 等准备好一切,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了山尖上,空气也渐渐凉爽起来,今晚来临了。对于植物而言,移花接木,伤筋动骨。因此,切忌在中午的时候栽种花木,而要选择早晨或傍晚。 时间差不多了,二流把这种农家特有的底肥施到大坑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又把大枝的那棵牡丹花放到坑里,一手扶着花的主枝,一手拿起锄头,将周围松软的泥土铲入坑围着主干累起一个三十多厘米高的小土堆,用脚踩了踩,把主枝固定好,再用锄头在小土堆底部的边缘,挖出一个圆形的小沟,灌水用的。就这样,一株牡丹花便栽好了。 接着,二流用刀将胶桶的底部打了些小洞,透水用的。又铲了些泥巴到胶桶里,垫一层硬实点的泥土,将底肥施到这层泥土上。再将花装入桶,铲入松软的泥土,用手夯实,把花的枝干固定好。第二株牡丹也栽好了。 二流又去池塘边挑了一担水。 夕阳的余光映照到二流挑着的两桶水一晃一晃,被晃成了满足的碎片。二流挑着水,来到两株花的旁边,一手抓住水桶边,一手托住水桶底,斜斜一倒,桶里的水和着夕阳流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二流感觉得到,水一浇下去,两株牡丹花顿时来了精神,伸展开根须,“咕咕”地喊着水,那个高兴劲啊,不摆了。 可以怡情,可以养生。这是普通人在种花时的主要收获。但对于二流而言,种花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在劳动中增进与植物的交流,感受到植物的情绪和意念,感受到生命的喜悦和可贵,感受到自然的亲切和风韵。一次种花的过程,对二流而言,就是一次空灵的顿悟过程。 种一次花,就相当于给予了一株植物新的生命。二流感觉得到,他体内的万木生灵的精华,在种花的过程中蠢蠢欲动,好像要破身而出。但他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利用这种能力,只能任用它在体内随着呼吸运行。 随着呼吸,一少部分精华被**体外,融化到空气之融化在两枝牡丹的枝叶之间,无声地滋润着牡丹。两枝牡丹也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这种变化,张开细小的毛孔奋力地吸收着这种特殊的物质,一种特殊的感觉传遍花的全身地修补着因为移植而造成的伤害。在这种特殊的物质刺激下,两枝牡丹花的花枝花朵都舒服的呻吟和颤抖着,迎来了一次生命的**。 第024章 兰花的新家 “牡丹姐姐,你们**哟。哼,就知道照顾你们,没有人来关心我,偏心。” 夏天略带闷热的风中传来一道幽怨的意念。二流转头一看,兰花小剑正低垂着枝叶,抱怨着二流的偏心。“争宠?”二流脑海中没来由地跳出这样一个具有历史和前卫的词语,随风一笑,收拾好种花用的东西,用箩筐挑了,朝狗棚处走来。 “妈妈,你别生气啊,不是还有小夏陪着你吗?” “小夏,你别安慰我,反正是那个人不好,三天两头不来看我。呜呜……” 小夏是谁?二流走到狗棚处,终于看清了,前几天只有一指高还没有伸展开的小兰草,如今已经长了十来厘米长,枝叶已经完全伸展开了。由于是新叶子,呈鲜嫩的浅绿色,好像要滴出水来。 “咦?”看到新长成的兰花,二流高兴地叹了一声。 那条土狗已经忘了曾经狠狠地教训过它的二流,跟二流很熟悉了,站了起来,围着二流的双脚打着转,不停地用鼻子嗅着二流的气味,尾巴一摇一摇的,时不时地用身子去蹭蹭二流的小腿,很是可爱。 二流懒得理他,心思全放在了新长出的兰草上,轻轻地抚摸着兰草的叶片,自言自语地说:“小夏,好名字啊,也该给你找个新家了。”说着,把花盆里刚长出不久的杂草轻轻拔掉,生怕伤害到了兰草一分一豪,接着,又给兰花浇了次水。 两株兰花感受到了二流自内心的精心,情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纷纷满意地摇曳着身姿,将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二流。 兰花可是精贵的东西,用什么来给兰花安家呢?二流的家在山区,还是山顶上,商品交易很不方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陶器卖,要给兰花找个精致的家,还真不容易。 左看右看,二流眼睛一亮,看到院坝边长着的那一笼楠竹,有几根长得相当粗壮,竹节直径大约有十来厘米,给一株兰花安身绰绰有余。 “用楠竹做花盆,还挺有创意的。” 想到做到,二流将用刀将最大的一株楠竹伐下来,用锯子把楠竹的竹节锯开,一株楠竹可以锯出十来个花盆,上面那些竹节太小的不适合做花盆,二流便将他们用刀砍断,放在厨房的柴堆里,当柴烧。二流又拿出小刀,把锯下来的楠竹竹节的两端修理平整,把竹节中间的疙疤打出一个一个的小孔,一个简易而另类的花盆就做成了。 一边修理着这十来个楠竹竹节,一边想象着把兰草栽在楠竹里面更显高雅的情形,二流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能在这上面刻上字,就可以算是一个艺术品了。”这方面二流不是行家,不敢轻举妄刻,只能遗憾作罢。 一下做了十来个花瓶,二流的手有些隐隐作痛,但这种疼痛已经被心里面的满足和充实感取代了。这次用不到这么多花瓶,二流只取了其中造型最好的两个,将其余的放入自己小阁楼的床下。 做好了花瓶,二流又走到兰花面前,对两株兰花说:“小剑、小夏,马上你们就有漂亮的新家了。”然后,用小刀轻轻地把兰花连同土壤一起撬起来,把泥土和兰花小心地分开。兰花的根很娇嫩,很容易断,因此得格外小心。 去掉泥土的兰花根白白的,吸满了水份,掐一小段咬在嘴里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小剑和小夏见二流这么专注地为它们安排新家,心里说不得的高兴。 清理完兰花根须上的细砂,二流又用水把根须冲洗得干干净净,再找来把剪刀,把腐根剪掉。这些都是二流通过与兰花的交流中想到的办法。处理完兰花,二流又拿起竹筒,在底部垫上一层小石子,避免泥土因水的冲刷而流失掉。再在小石子的上面铺上一层柔软的细土。 看着这个崭新的家,两株兰花都显得很兴奋,特别是兰花小剑,上次二流栽花的时候,二流胡乱找了个烂铁盆种在里面剑觉得自己的身份很掉价。这次的新家就不一样了,清新而颇有诗意,很符合它那高贵的身份。 把两株兰花的根部分开,分别放在两个竹筒里,再把细土填进去,掩住兰花的根部,轻轻地按紧一些,两株兰花便被固定好了。二流又到屋后边的青岗林,用小刀撬了些成块成块的地眼皮,铺在兰花根部泥土的表面,就好像铺了一层崭新的绿色的地毯,这有助于保持水份。 做在新家看着绿油油的地毯,两株兰花更高兴了,一个劲地称赞着二流为它们安排的新家,舒服地伸展开叶子。叶子是绿色的,竹筒是绿色的,地面也是绿色的,相映成趣,在兰花的伸展中得到最完美的融合。 种好了兰花,二流将兰花放到阁楼的窗台上,二流的屋子本来收拾得很整洁,有这两株兰花点缀显得精致。虽然兰花小夏要送给王与秋,但至少有天真调皮的小剑陪着自己,心烦的时候可以找小剑话。 该吃饭了,二流来到厨房,他母正坐在灶膛前烧火,他爷拿着锅铲在锅中炒着菜。他爷的手艺一直不错,高原村有啥红白喜事都要请他爷去主厨,今天这还是他爷生病以后第一次下厨,在油烟之他爷也没有如何咳嗽。二流眼中一亮,问候道:“爷,你不咳了吗?” 他爷脸上浮出了难得的笑容,一边炒菜一边说:“我还在咳嗽敢炒菜吗?你加的两味药可真灵,喝了一幅,忍忍就不咳嗽了。只不过嗓子还有点不舒服,一不小心就要咳出来。尽量忍忍就过去了。” “让我来吧。”二流走过去,想接过锅铲:“原来的药把你的肺伤到了,还需要慢慢调养心别起火着凉了。”他爷不让,摆了摆手:“我很久没下厨了,你让我活动活动,怪想念的。” 看到他爷的那个高兴劲,二流只好作罢。 晚饭吃着他爷炒的菜,二流一家人感触颇多。 他爷脸上全是笑意,味口大开,大口大口地吃菜,仿佛要将两月的不快都吃进肚里。 他母吃得很慢,好像在咀嚼着山珍海味,又好像在回味着岁月的感觉。当时年轻漂亮的她答应嫁给二流他爷,也是看中了他爷炒菜的好手艺。如今,自己也老了,国庆这孩子也大了,人也出息了,听说都跟镇上的名医学医术了,就是能抱到孙子该多好啊。 二流夹了一块菜放到口味道中正,但有点咸,这可能跟他爷这段时间长期喝中药把口味喊淡了、放盐的时候多放了点有关,也可能跟带着感动往肚里吞的泪水的味道有关。 第025章 世间 这几天早上,贪睡的刘缓缓都醒得格外早,一醒来就要照照小镜子,看看脸上的红疙瘩消失没有。可每天早上,刘缓缓都很失望。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伤疤。 今天早上,刘缓缓同样很早就醒了,赶紧叫他母拿镜子。于秀花打开灯,随意地别了一眼刘缓缓的脸,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缓缓脸上的红疙瘩没了!于秀花赶紧摇醒还在梦的刘越清,一边摇一边说:“越清,快醒醒,缓缓的脸。” “缓缓的脸。”刘越清带着梦呓般念着,难道?缓缓的脸更坏了。刘越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人立刻就清醒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一把拉过缓缓,盯着缓缓看。红疙瘩没了!刘越清用手摸了把络腮胡子,张开嘴大乐:“没了,没了,真没了。” 刘缓缓见他爷和他母吃惊的样子,大急,拉着他母的衣服:“母,我要镜子。” “好,我跟你拿镜子。”于秀花笑着下了床,到梳妆台去找来镜子。刘缓缓接过镜子一看,脸上的红疙瘩没了!刘缓缓“咔咔”地大笑起来。笑完,刘缓缓好像想起什么,翻过身沿着床边爬下床,一边爬一边说:“母,给我梳头穿衣服,我要去看二流叔。老师帮助你的人都要亲口说谢谢。” “慢点。”于秀花爱怜地拉着刘缓缓的小手,生怕她从床上摔倒了:“缓缓,等天亮了再去,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不。”刘缓缓站在床边的踏板上,嘟了嘟小嘴:“我就要现在去。” 刘越清看着刘缓缓的倔样:“你这病这么快就好了,不知道是你堂明叔公的功劳,还是你二流叔的功劳?” “我就认二流叔。”刘缓缓握着小拳头,倔强地不服地仰起了头。 刘越清拿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重新躺了下来,打了个呵欠:“天也快亮了,缓缓要去就让她自个儿去吧,也该好好地谢谢二流,还有堂明叔,改天请他们吃饭。你也要起来煮早饭了,就先给她穿衣梳头吧。在家里缓缓也闷了好久天,让她出去跑跑也好。” “懒虫。”于秀花妩媚地看了刘越清一眼,抓起枕头拍了一下刘越清的**:“今天早饭该你起来煮,我给缓缓梳头。” 梳了头,早饭还没好,天已经放出白光了,有的早起的农家人已经开始下地了。刘缓缓顾不得吃早饭,一蹦一跳朝二流家跑去了。从刘越清到二流家要经过好几道田坎,但这都难不到刘缓缓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他爷和他母一点也不担心,农村娃子,谁不是像土鸡土鸭一样放大的?这一点不像城里,五六岁有的甚至十来岁的孩子成天都被关在钢铁和泥土筑成的方盒子里,整天与电脑、电视、玩具为友。 “二流叔----”一声清脆而长长的呼唤从二流的院坝边响起。 “哦----”二流头上顶着一扇绿色的荷叶,头上还沾染了清晨的露珠,从小池塘边的荷叶丛中探出个头,对着站在院坝边的刘缓缓答道:“缓缓来了,我在这儿呢?” 刘缓缓跑到小池塘边的田坎上,恭恭敬敬地站着,头和腰都弯了下来,不打折扣地敬了个礼:“谢谢二流叔治好了我的病,老师教我们,感谢别人就要这样。” “哈哈。”二流边笑着,边踩着池塘的水走到田坎边,将头上的荷叶放到刘缓缓的头上,又用手扭了把刘缓缓红扑扑的脸蛋,称赞道:“刘缓缓真乖,上了学就不一样了,多懂礼貌啊。你二流叔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只知道抠鱼鳅、捉黄鳝、浮闷鸭子(洗冷水澡)。” 刘缓缓用小手拉了拉头上的荷叶,把荷叶摆周正些。用荷叶当帽子,她觉得很新奇,问:“二流叔,一大清早的,你在干嘛啊。” 二流转过身,一边踩着水又钻进了荷叶丛,一边对刘缓缓说:“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一,我要到镇上去学医,顺便给你王与秋阿姨摘几朵莲蓬。对了,王与秋阿姨你可不认识,跟缓缓一样漂亮。” 刘缓缓蹲下身,用手托着小脑袋,思考起来,可怎么想也想不起谁是漂亮的王与秋阿姨,看见二流叔正伸出手去掐莲蓬的斗子,问:“二流叔,莲蓬被掐下来,会痛吗?” 二流被问得一愣,手停在了空中。 是啊?莲蓬会痛吗?昨天砍楠竹的时候,今天要掐莲蓬的时候,都因为一时欣喜而忽略了这个问题。对人类而言,虽然他们都挥了应有的作用,但对植物而言,这可是用它们的生命换来的。 莲蓬会痛吗? 二流停在空中的手转而抚摸着从荷叶的丛中奋力地伸出水面伸得老高的莲蓬,用心与荷花交流起来:“小荷,你会痛吗?” “痛!”二流感受到了荷花的答案:“但是,痛是为了生命的延续。” 简单的一句话,却蕴藏着哲理。二流想到了痛苦地分勉的兰花小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脸上的皱纹,想到了千千万万为了生育而要经历最高等级痛苦的女人。二流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荷塘,再看看刘缓缓。忽然,若有所悟: “痛,不仅仅是为了生命的延续,痛,也是为了价值的实现。” 植物的生长过程不可避免会遇到很多痛。下个暴雨,甚至踩个脚印,都会给植物造成或多或少的伤害,不可避免也会痛,植物成熟了、收获了,一部分躯干离开,不可避免更会痛。就好像他爷,忍受着年老的痛,却想着进山找兰花,忍受着摔伤的痛,却想着下厨房炒菜。 植物的痛,二流能够通过他的异能清楚的感受到,也能通过心灵理解到。 但是,植物的每一次成熟和收获,将最有价值的东西奉献出来,植物并没有因为这种痛而遗憾,反而却是充满着一种分勉所带来的母性的快乐。 痛并快乐着!没有人比二流更清楚地感到了这一点。 “植物是为了生命、为了自己而存在?还是为了人类、价值而存在?我,二流是为了自己、为了生活而存在?还是为了高原村、为了乡亲们而存在?” 二流一路思索着,背着花到镇上去送王与秋。站在观音坡的佛台前,二流放下背兜憩了口气,晨间的云雾已经将整个阿南镇半遮并掩,看不清真实面目。就好像二流此时的心境,被愁绪半遮半掩着,看不清前方的路,看不清阿南镇的全貌。 阳光终于钻出了山凹,将天边的云雾渲染成了朝霞。二流脚下遮着的云雾也在急变化着消散。变化着的云雾,有时像二流他母劳作的背影,这么辛苦图个啥?有时像王与秋笑脸,这么甜蜜图个啥?有时像兰花小剑摇曳的舞姿,这么卖力图个啥?有时像二流伐下的楠竹、摘下的莲蓬,这么付出图个啥? 二流在心底里一遍一遍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难道我也要痛并快乐着?” 这时,一个身形瘦弱的老者走到二流的身边,脸部轮廓却很大气,用手点了点二流的肩膀,问道:“小伙子,你这花要卖吗?多漂亮啊。” “你为什么觉得花漂亮呢?”二流抬起头,期待地问道。 “呵呵。”老者笑了笑:“因为它们给了人美的感觉,让我的心情很高兴啊。” “给人美的感觉?”二流突然大悟,猛地站起身,犀利的眼光看了一眼正在散开的迷雾,以及依稀可辨的阿南镇,大踏步向观音坡下走去。 “你的花到底卖不卖?”老头疑惑地皱着眉头,招着手,对二流喊道。 “不卖。”二流扬了扬手,头也不回。 老者看着二流的背影,手僵在了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突然,二流仿佛获得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植物的感知来自于内心的大悟是一种精神世界的动力。听了老者的话,二流突然明白:生于世间,养于世间,报于世间。 正如植物,辛辛苦苦生根、芽、开花、结果,却被人采摘,或入药,或他用,但并没有因此而后悔和埋怨,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顽强地生长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正如二流对植物亲和的异能,虽然被二流所获得,却并不仅仅属于二流,还属于这满山的植物,属于二流他爷他母,属于高原村、阿南镇甚至更多更多的人。 “生于世间,养于世间,报于世间!” 二流决心运用他的异能,创造一个传奇,一个让自己、让乡亲们、让所有人得到实惠、走向富裕的传奇。 第026章 乌棒 王与秋收到二流送的花,格外高兴,把它们养在阳台上。同时,去约几个初中时候的同学,和二流一道前往高原村游玩。 二流嘴上答应得挺快,心里却暗暗叫苦,自己家实在太寒碜。现在的二流,对钱很在意,这次他们五六个人,自家的生蛋母鸡又要少两只了。 在王与秋家学习医术到中午,王志坚教了他呼吸吐纳的道家养生之术多练习可以让人心静体实,可以增强把脉的稳定性和手感,同时给了他一本《濒湖脉学》,让他回去好好研究。 吃过中午饭,王与秋的同学就6续到了,总共来了四个人。 陈雨峰,男,镇农技站技术员,身体壮实,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豪爽劲话声音很响,初中毕业读的中专,分配到的镇农技站;罗海,男,自由职业者,实际上就是倒腾农产品和山货的,这儿买来那儿卖,被镇上的人称之为“铲铲”,双眼珠子转动起来有点像老鼠,精明,还放着光,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便在家里倒腾上了,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到医院这边来的时候还开着一辆亮锃锃的摩托车;吴倩,女,镇党政办公室工作人员,特别爱笑,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眼睛也笑得弯弯的,很可爱,很妩媚,她是去年大专毕业考的公务员分配回家乡的;刘玲,女,镇中心校教师,一本正经的样子,嘴巴很大,别看她跟王与秋差不多大,实际已经教了三年书了,初中毕业以后考的中等师范学校。 今天刚好是周六,陈雨峰、吴倩和刘玲才有时间去玩一趟。 好不容易爬上了三道坡,到了二流的家。 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多钟头,陈雨峰在院坝边瞎转,突然看见院坝的东边有一个小荷塘,像现了新大6一样跑到厨房,问:“二流,你那个小荷塘里喂鱼没有?” “没喂。”二流正在洗菜,抬起头一看,见陈雨峰有些失望的样子,摇摇头,指着楼梯的位置:“不过,去年到现在都一年时间没有清塘了,应该是有一些昌子、肥砣什么的小鱼儿。那儿有两根吊竿,想吊自己拿去。” “太好了。”陈雨峰顿时高兴起来,拿了一根吊竿和鱼走出厨房。 刘海见了,问:“哪儿可以吊鱼?还有没有吊竿?” 陈雨峰把头一甩,学着二流的语气说:“楼梯下还有一棵吊竿,想吊自己拿去。” 二人拿了吊竿,到院坝下面的土中撬了蚯蚓,端了板凳,一个坐在院坝上,一个坐在小池塘边,试了试水的深度,调整好浮头,挂好蚯蚓,开始吊起鱼来。 三位女生围着吊鱼的两人,看热闹。 水不深,大部分地方只有两尺,如果是二流站在水刚好漫到他穿四角短裤的位置。最深的地方才不过一米左右,能够漫到二流的胯部。 池塘边上杂草茂盛,非常适合鱼类繁殖生息。特别是一些小鱼儿,不需要下苗,它自个儿也会长出来,不知是什么地方钻到池塘里来的,或是随着雨水冲进池塘里的鱼卵孵化成长起来的。 这种小鱼儿,在西南地区称为肥砣和昌子。肥砣要胖实一点,昌子要瘦细一点。将小鱼儿的肠肚抠了,裹一层面粉和盐,在油里炸来吃,肉质细嫩,香脆爽口。 这种小鱼儿是很笨很饿的,基本上是见吃的就咬,咬死了就不丢,因此非常适合垂钓。不像河里的鱼,还要试探几下,聪明的甚至可以从钓勾的后面开始吃,避免被勾着;也不像人工饲养的鱼,有固定的饲养地点,平时都喂得饱饱的,不大愿意吃其它食物。 陈雨峰和刘海要吊的就是这两种鱼。 池塘里吊鱼与在河里吊鱼的技巧不大一样。夏天下午,那些小鱼儿都要跑到浓密的水草下盛凉,同时吃一些水草上掉进水里的小虫子之类的东西。因此,把钓线放到水草浓密的地方,钓鱼成功的机率会很大。 但是,要特别注意钓线的长短。这比较考手艺,放长了,很容易勾着水草,把钓子勾断;放短了,沉在水底的鱼儿又现不了,不容易上钩,最好的长短就是水深的2/3。诱饵也很讲究,钓草鱼用草团子或菜叶子,钓鲤鱼用米团子,钓这种小鱼儿最好就是蚯蚓,或是竹叶、菜叶里裹着的小青虫。其红色的细长的蚯蚓对鱼儿来讲味道最鲜美。 陈雨峰和刘海图方便省事,采用的诱饵就是红蚯蚓。 放好吊线,只需注意浮头的变化。如果浮头是一点一点的,不沉下水,那不要心慌,这多半是鱼太小了,一口吃不下去,或是还没有找到最佳的下嘴位置。如果浮头猛地扎进了水里明鱼已经上钩,只需轻轻一提吊竿,便把鱼提了起来。如果浮头扎进水里又浮起来不动了,那么,恭喜你,鱼儿已经吃掉诱饵跑了。 因此,钓鱼考量的就是耐性和眼明手快。 陈雨峰和刘海垂钓技术都不错,很快,一条一条白花花的小鱼儿被吊了起来,大的有两指长的一指长。不过好在量多,不一会儿,便吊了十来条,装在鱼网里也有了三四两的重量。 三位女生见两人吊得兴起,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的,也来了兴趣,连哄带吓地把鱼竿拿到手,在两位老师的指导下,轮换着吊起鱼来。 最开始,由于把握不住火候,一条也没掉着。要么拉得太早,有几条鱼明明已经被拉出了水面,却最后又脱离钓子落入水中。要么就是拉得太晚,等拉出来的时候,钓勾上的蚯蚓已经被吃掉了,剩下一个光叉叉钓子,在阳光下闪着一丝刺眼的金属光泽。 有难度才会有进步。三位女生也学精了,眼睛专门盯着浮头,成功率也不断上升,到了后来,只要前来吃蚯蚓的鱼儿没一条跑脱的。 一个小时不到,几人就钓了二三十条,但都是小鱼,也没出现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渐渐地就失去了钓鱼的兴趣,坐在院坝边吹起牛来。 “那是什么?”这时,只见原本清澈的池塘有一浏水面突然一下变得浑浊起来,被眼尖的吴倩看到了。 “大鱼!”陈雨峰和刘海激动得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那表情就好像豹子遇到了中意的猎物。二人双手轻轻地揉搓着,拿起钓竿,根据自己的判断,重新放下垂钓的丝线。可是,钓了一阵,除了又钓到两三条小鱼外,连大鱼的影子都没看见。 吴倩等得不耐烦了,对王与秋说:“小秋儿,你去问问二流,这池塘里有大鱼没?” 很快,二流被王与秋找来了。二流一到,吴倩就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二流。 二流平时没留心,也不知道这池塘里到底有没有大鱼。到了池塘边,用心感知池塘底部的水草,再通过水草,突然感知到一条足有三十多厘米长的乌七八黑的鱼,正趴在水草底部的淤泥间身蹦紧,一动不动,好像是在寻找猎物。 二流指着水面:“能够在塘里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应该是一条不小的乌棒,肉食类的,最喜欢吃小鱼儿,用蚯蚓是钓不到的。我估计,这鱼应该有一尺把长,两斤来重。” 乌棒,这是山里人的叫法,它的学名叫乌鳢,长得乌黑乌黑的,像一支圆形的木棒。 众人一听有大鱼,情绪顿时被调动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流,希望二流能把这条鱼钓起来。二流也不费话,从众人钓起来的鱼中选了一条肥砣,两个大拇指的指甲卡住鱼儿的肛门,使劲一撕,便把这条肥砣从中间竖着撕成两半。然后,提起一根钓竿,将半条肥砣挂在鱼钓上,再根据水的深度调整了浮头的位置。 勾着肥砣的鱼线被沉入水面,所有人都知道,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乌棒正在观察着水里面游动着的猎物,突然,一道血腥味从水里传来,把乌棒的味觉神经调动起来。顺着血腥味的方向看去,一条小鱼儿正向着它身处的位置靠近,再靠近。哈哈!食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乌棒估量着小鱼儿靠近的度,突然尾巴一摆,身体便朝前冲去,搅起一大片淤泥。 动了!只见钓线位置的水底又搅起一滩淤泥,岸上众人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上,到底能不能钓到这条乌棒? 乌棒并不知道这小鱼儿是引诱自己上钩的诱饵,猛地张开了嘴巴,露出一排细长的尖尖的牙齿。如果将此时的乌棒放大一千倍,你不会认为它是一条乌棒,而可能会将它认作一条极具毁灭性的鲨鱼! 乌棒看准食物,咬了上去,嘴巴猛地一吸,将半条鱼全部咬到了嘴中。然后,尾巴使劲一摆,改变方向,向水底游去。乌棒准备找一个淤泥厚实的舒服的地方,慢慢地品尝他得来的美味。 上钩了!随着乌棒的下潜,拉动水面的浮头猛地向下一沉。就在这一刻,二流顺势向上一提,只听“嗡”的鱼线振动空气的声音响过,钓子上的倒刺便顺利挂上了乌棒的喉咙,在两端拉力的作用下,鱼线被绷得溜直。 “好。” 塘底里的乌棒只觉得喉咙一痛,嘴巴便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才知道上了当。它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那东西好像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于是,它开始拼命地挣扎。可是,越挣扎喉咙里的东西越紧火,越不舒服。 水面上翻涌起一阵黑色的浪花。 “啊!上钩了!”众人见鱼上钩,还拉不出水面,都知道是条大鱼池塘边响起一片欢呼声。就连一向有点冷冰冰感觉的王与秋,也感到自己激动得热血沸腾,看向二流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但是,二流却不能掉以轻心。只见二流神情专注,高高地抬起手里握着的钓竿,无论乌棒如何折腾,始终绷直鱼竿上的鱼线。乌棒渐渐被拉出水面,但是它并不死心,反而蹦跳得更加厉害,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激腾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好大的一条乌棒。”陈雨峰称赞道,恨不得一把抓过二流手里的钓竿,自己去体会掌控乌棒生死的感觉,这正是钓鱼的迷人之处。但是,他也知道,钓鱼技术不过硬,很容易将鱼线折断,把鱼放跑,再要弄起来就难了。 “二流叔,我要鱼,我要鱼。”刘缓缓被罗玲牵着手,站在田坎上不停地跳着叫嚷。小学教师总是有办法让小朋友与她亲近,一会儿功夫,刘缓缓已经跟罗玲很熟悉了。 “好,等着。”二流答应一声,静静地关注着水面的变化。乌棒经过几分钟的折腾,已经很累了,这时候只是偶尔象征性地折腾两下,这时候可以收获了。 但这时候还不能直接把鱼竿提高把鱼甩上岸,因为这条乌棒很大,如果鱼在空中使劲一摆,没有了浮力的帮忙,很有可能把鱼线摆断,导致功亏一溃。也不能够下水去捉,乌棒向上都长着倒刺,抓鱼技术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的倒刺挂着。 二流看了一圈池塘边站着的众人,摇了摇头,让这些人下水捉鱼显然不现实,便对着院坝的方向高声喊道:“越深,下水捉鱼。” “来了。”刘越深答应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个烂背兜,三步两步冲到了池塘边,把裤脚挽到胯部缠紧,“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池塘里。虽然动作很大,但激起的浪花却很从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刘越深经常下水。 池塘四边的水相对较浅,刘越深脚一伸一缩,沿着池塘边,向浮在水面的乌棒的位置快地靠近。然后,拿起烂背兜,往水里一抄,便将乌棒抄到了背兜里。 二流见鱼进了背兜,终于松了口气,放松钓竿,转到池塘边,接过刘越深的背兜。 接着,刘越深双手按在田坎上,把整个人上半身都撑了起来,双脚使劲地在池塘里搅了几下,把脚上沾着的淤泥涮干净,再猛地一撑,双脚一收,整个人就从水里跳到了田坎上。然后,他再埋下身子,用塘水把双手洗干净,朝二流这边走来。 二流小心翼翼地取了鱼嘴里的勾子,将烂背兜和里面装着的鱼放到院坝中间,顿时就围过来六个人,看着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大乌棒,啧啧称奇。 刘缓缓想伸手去摸乌棒,二流连忙将她的手拉住:“这鱼身上倒刺多,没有敲晕前千万别碰它,不然被挂到非掉成皮、流红汤汤(血)不可。” “这剖鱼的事就交给我吧。”刘越深围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根木棒,走到乌棒面前,一木棒敲下去,这鱼便被敲晕过去,果然不动了。刘越深看了嘿嘿直笑,自言自语地说:“这乌棒果然没有木棒硬。” 二流将一把磨好的刀交给刘越深,让他破鱼去了。 第027章 农家风味 这时,二流他母提着一桶泡软和的豆子到了屋檐下的石磨前,浇了点水,把磨心打湿。他爷取下挂在屋檐的横梁上的磨把,挂在磨墩的耳朵上,一圈一圈推起磨来。他母则看准时机,将装着一半是水、一半是豆子的小瓢在磨心的位置点一下,把豆子和水倒入转动的磨中。经过转动着石磨上凹凸不平的磨巢,泡软的豆子便被磨成了白色的浆液,从两片磨石中间流出来,顺着磨槽流进下面的桶中。 这就是农村中特有风味的石磨豆花。磨出来的比机器打出来的要香很多、细嫩很多。 刘越深剖乌棒和剖小鱼儿除了引起二流家的猫浓厚的兴趣、偶尔得到一些鱼肠鱼甲的奖赏外,并不能引起其他人的兴趣。 相反,二流他爷握着磨把推磨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场镇上豆花现在都是打出来的,好多农村都有了豆浆机,而石磨豆花他们有十来年时间没见过了,自然有种亲切感。 吴倩先冲上去,叫二流他爷让她推。抓住磨把,她力气太费尽九牛二费之力也只是让磨略微移动了一下位置。王与秋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勉强将磨推动,但度很慢,也特费劲。推了两下,王与秋现自己手都推痛了,便停了下来,叫陈雨峰上。 陈雨峰走上去,两脚一前一后分开,像打太极拳一样,使劲一摆,那磨便被转动起来。转动起来以后,只需要启动时候五分之一的力气便可以维持磨保持正常的转动度。 吴倩推着磨,高兴极了:“原来推磨还有诀窍,最开始推得时候要猛推,然后只需要一点点力气维持就行了。下次我也会推了。” 看着两片磨中间流出的白色豆浆,吴倩心里特有成就感。 可是,吴倩却突然现,自己居然停不下来,被动地跟着磨把转着圆圈,自己的头也被转得晕乎晕乎的,很不舒服。 “陈雨峰,我怎么停不下来?”吴傅的手被转得生疼,终于忍不住喊道。 “马上就可以停下来,你等一下。”陈雨峰慢慢减小力量放慢度,磨子再转了两圈,便停了下来,磨石的耳朵刚好停在侧面的位置。终于停下来了,吴倩赶紧撒手,使劲地揉搓着疼的手臂,问:“推豆花还真累人,这是怎么回事?” 陈雨峰答道:“磨子转动起来以后,有惯性的作用,这时候你不能突然放手,这样小心磨把飞起来打着你。而要慢慢减小力气,让惯性的力量自然减弱,这样停下来才安全。还有,一定要控制好磨石的耳朵停下来的位置,如果停在前后两面,那下次推磨启动的时候就会很费力。而停在侧面的位置,下次启动时就会省力很多。” “原来是这样。”一会儿功夫,吴倩的手就不痛了,连忙叫罗玲也来玩推磨。这一次,两人技巧应用得当,推起来轻车熟路。但是,多推一会儿,两人就没有兴趣了,又换陈雨峰和刘海两个男的上。 刘缓缓见他们玩得兴起,也要去玩。但她实在太矮,力气又手虽然能够够着磨把,但整个人推不起来。这时,陈雨峰一把将刘缓缓抱起来,放在磨把中间坐了。随着磨把的推动,刘缓缓就像在公园里坐玩具飞机一样转动起来,高兴地拍起了手。 坐在磨把中间,只要不乱动,是很安全的,不会因为磨把的转动把人甩下来。 很快,半桶豆子便打完了,装了满满两桶白色的浆液。他母再次舀起第一道打的浆液,一瓢一瓢重亲倒进磨心,再磨了一次,便磨得更细了。这样,磨出来的浆液就可以下锅煮了。 二流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几个场镇上来的年轻人,对农村做菜做饭的行头和做法都特别感兴趣。 煮饭不是用电饭煲,而是先将米放到锅里煮,待煮得半熟,再将米粒滤出来,放到甑子里在有水的锅上蒸,在甑子与锅的缝口处,围一圈白色的帕子,避免跑气,这样蒸出来的饭带着股木料的清香味。 煨鸡不是用陶瓷罐子,而是切成大块大块的,直接放到铁锅里煮,除了姜葱以外,什么辅料配料都不放,吃的真正是土鸡的原汁原味。 小鱼儿一半清蒸,拿一个大碗放了鱼,加点盐,将碗放到蒸饭的锅里随着饭一起蒸软,闻起来有股自然的清新味道别说吃了。并且这种味道渗入上面蒸着的饭饭也沾染了这股味道,特别香。 一半油炸,用灰面、鸡蛋加点水调匀,裹在鱼上,再放到菜油里炸,炸熟了稍微冷一会儿,便可以吃了。这冷一会儿也大有学问,如果不这样,吃起来鱼不是脆的,冷过了头,吃起来是绵的,都不好吃。二流说:“可以吃了。”炸出来的鱼儿便给众人一抢而空。 点豆花,要先将豆浆煮沸,然后将里面的豆渣过滤掉,剩下的便是纯豆浆。这种新鲜豆浆的味道,始终有股清香味,与城镇里豆浆店里用豆粉来调成的豆浆的味道,完全是两回事。分辨是不是纯豆浆,其实方法很简单,不在豆浆里放糖,如果味道比放了糖还好吃,那就是纯豆浆,如果没有放糖后好吃,那肯定是用豆粉来调的。 新鲜豆浆被众人一人舀了一碗,当开水喝。 做出了豆浆,接下来便是点豆花。把滤过的豆浆重新放到锅里,火要用文火,灶里剩余的火星的温度足够了。再在豆浆里化点钽水,隔几分钟,豆浆便会凝结成豆花。接着,用梢箕(用竹子编成的,主要功用是放菜淘菜滤豆花)轻轻地下压,把豆花压结实,然后用刀在豆花里划“井”字形,原味豆花便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做成了。 灶上长时间哄烤出来的肉,才能称为老腊肉。而场镇上卖的腊肉多是用柏树枝或木料拒末三两天烤出来的,严格地讲,这不叫腊肉,而是火烟肉。老腊肉味道极其正宗,肥的腻得流油,瘦得香得冲鼻。二流将煮熟的腊肉切了一大盘,都是半精半肥、一块一块的,红白分明,看着都流口水。 烧乌棒,将乌棒切成段,裹点豆粉,片几块新鲜豆花下来,加上盐姜盐辣椒一起烧。烧出来的乌棒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乌棒刺少,可以放心地大块大块地吃,很过瘾。 从场镇上来的众人对农村这一套特感兴趣,不时地给二流打下手,问这问那。 看着这些人的兴奋劲,二流一边干活,一边想道:“农村的东西这些人都很感兴趣,如果开一个农家风味的美食店,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肯定能赚到钱。虽然城里有这种类似的美食店,但是,这些美食店只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真正的农家风味城市是很难复制的。” 二流看到了希望,但同时也明白,如果路没有修好,轿车上不来,这一切都是空想。 路?该死的路? 天麻麻黑的时候,终于可以开饭了。菜品很丰盛,四大碗豆花,两大碗清汤原味鸡,一碗清蒸鱼,一盆烧乌棒,两盘炒杂碎,一碗番茄煎蛋汤,外加两个时令小菜。 豆花好不好吃,一看豆花的本味,二看作料。为豆花配作料,难不到二流,随便凭借他的异能,到屋里屋外转一转,便准备了十几种。这种作料蘸的豆花,草木的香味极其浓郁,把众人口里的味蕾都充分调动了起来,吃了一碗又添一碗,碗碗见底。 二流不禁想:“这天下能够拿来做豆花着料的植物太多了,如果凑个一百零八种,来一个作料大宴,倒很有特色。” 吃着饭,众人又开始计划着饭后的活动,纷纷征求二流的意见。 二流想了一下:“不如晚上我们去抠黄鳝、打青蛙,夜里还可以加餐。” 第028章 值钱的兰花 二流的提议很快得到全票通过,包括刘缓缓都欢天喜地地叫嚷着要去看。可是考虑到走夜路很危险,二流不同意,刘缓缓才不舍地放弃。 吃过饭,三位女生帮着二流他母收拾碗筷。 几个男的便收拾起需要的装备来:电筒七根,人手一根,用于照亮和照渠妈儿;木棍两根,用于打渠妈儿,二流和刘越深一人一根;麻袋一个,用于装渠妈儿,考虑到打到的渠妈儿比较多,也比较重,由刘越深扛;细铁丝两根,一头弯成鱼钩的形状,用于吊黄鳝,由陈雨峰和刘海配备;鱼篓两个,用于装黄鳝,由陈雨峰和刘海配备;胶靴三双,走夜路防水用的,三位女生配备。 分工也明确了,打渠妈儿难度高一些,由二流和刘越深负责;吊黄鳝难度低一些,由陈雨峰和刘海负责;夜间参观风景,体验山野风情,难度更低,当然是三位女生的事了。 接着,二流又去别的乡亲家借电筒,顺便送刘缓缓回家。刘越深去撬了许多蚯蚓。 出去打渠妈儿、吊黄鳝,最佳的时间是晚上9点到11点,回来后做夜宵,刚好合适。 现在刚吃过晚饭,时间还早,几人便爬到二流的阁楼上休息。 二流的阁楼用的材料都是山间的植物就地取材,竹子编成的墙,木料搭成的楼板,稻草铺的屋顶。做在里面,身心都与整个大自然融为一体,觉得格外舒服。 王与秋摸着竹子编成的墙,一脸的羡慕:“能够在这样的房子里做一晚,这辈子都值了。” “哈哈。”吴倩笑道:“今晚上我们把房间腾给你,你和二流就在这屋子里做。” 王与秋一听,羞得满脸通红,追着吴倩疯打:“好你个吴倩,敢取笑我。” 吴倩找了个机会,猛地一推,便把王与秋推到二流的怀中。二流赶紧伸手扶住,接触到王与秋光滑带着点冰凉的肌肤,二流只觉得整个人一振,一股热血冲到前头门。连忙,关切地问:“没事吧。”借机掩饰内心的慌张。 王与秋更是又急又羞,连忙站直身子,用手抚着头声说:“没事,谢谢。” 其他人见了两人的窘样,都邪恶地轻声笑了起来。 罗玲一进阁楼,就对阁楼窗台上摆着的那盆兰花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把兰花拿在手里,仔细地把玩着,舍不得丢手,激动地说:“你们看,这盆兰花好漂亮,一定很管钱。” “兰花管什么钱?”二流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思考什么东西能赚钱,这时听罗玲说这株兰花管钱,顿时来了兴趣:“这是我爷到山里碰到后,挖回来的野兰花。” “如果是山里野生的兰花,哪更管钱?”罗玲的眼睛不肯离开兰花一秒钟,继续说:“你们不知道,07年武汉兰花博览会上,“天逸荷”极品兰花达到1400万元的天价。” 二流惊讶地喊出了声,这个数字也太吓人了,迫不急待地问:“那你看,我这株兰花能管多少钱?” 王与秋也是一愣,如果这株兰花也管这么多钱,那二流送给她的那一盆,不是也这么贵,如此大的礼要怎样才还得清? 罗玲继续说:“这株兰花钭立宽叶,挺拔有神,叶形特征明显,可能是西蜀素梅。新芽出土时有浅紫色筋纹,根粗壮,苞衣硬化,萼呈牙黄色桃叶瓣,捧呈金黄色蚕蛾状,唇瓣有点状黄胎印。市价一般在块钱一苗。只可惜这兰花还没开花,我不是很清楚它是不是西蜀素梅这个品种?” 一边听着罗玲的讲述,一边用特殊的感知兰花生长的全过程。二流越听越惊,这株兰花的特征居然与罗玲说的一模一样。元。”二流在心底里盘算着兰花的收入:“如果一年养十苗,那不是近一万块?可是,要怎样才能让兰花长得快长得好呢?” “如果开出的花是十连株,就是一支花茎上开出十个以上的花雹,那可能要管一万多块钱一苗。” “十连株。”二流有点晕乎晕乎的,他的感知这株兰花头年开出的花正是十连株。 “一苗一万?十苗十万?百苗百万?”二流吃惊地脱口而出。这时,二流感觉到,兰花小剑不屑地扬起身姿:“现在知道我的价值了吧,我可是相当高贵的品种,还不好好照顾我。”二流脸上一笑,接过罗玲手里的兰花,轻轻地抚摸着,在心底里对兰花小剑说:“小剑啊小剑,你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啊。” 二流的想法没错,但却忽视了市场对兰花的需求量,如果一种兰花批量生产,哪还有什么价值呢? 王与秋听到罗玲说一苗花只管元,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当以后,她听说二流卖出第一盆兰花,所卖出的价格的时候,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二流在心底里盘算了一阵,决定还是先弄清楚这兰花的价格再便问道:“罗玲,你家里是不是有鉴赏兰花的书,借给我看看。” “我哪有什么书?”罗玲说:“这些都是跟我大伯学的,我大伯在省城上班,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兰花,鉴赏兰花还算是民间高手吧。这样吧,陈雨峰,你把这兰花照下来,我给省城的大伯从网上寄过去,让他给看看,到底是什么兰花?” 陈雨峰给兰花照了相。其他人也觉得,在阁楼上照张相留个纪念还很有意义,便一个一个挨着端着那盆兰花站在窗台前照起相来,王与秋最特别,她是半躺在二流那张床上照的,一张舒懒的睡美人像。 一直闲聊,欢声笑语不断。 其间,二流他母到小阁楼上,给众人安排了睡觉的地方,便回去休息了。陈雨峰和罗玲听说他们和二流一起睡阁楼,高兴地不得了。三位女生则失望地叹了口气。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该出了。 第029章 打野食(1) 众人下了阁楼,收拾好装备,借着月光,打着电筒,向田野间进。 夜色笼罩着山村,随着夏天的渐渐过去,田野间的风变得柔和清凉起来,仿佛舞动的丝绸轻拂脸面的感觉。同时,风中还夹杂着稻谷成熟的气息,百花开放的气息,蛙鸣狗吠的气息……揉杂成秋天的味道。 “二流,今年你家肯定是个丰年。”走到二流的田边,陈雨峰打着电筒,抓起一支谷穗,认真地打量着,自豪地说:“过去一挑田(两挑半田约为一亩)就只能打一挑谷子,现在科技达了,选种育种、施肥高产等技术大大提高,瞧这谷穗的饱和程度,都压称砣了,一挑田肯定打个三挑谷子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一群小飞虫受了惊吓,从稻谷丛中飞了起来,在电筒的照射下,着银色的光芒。罗玲觉得好奇,问道:“这些是什么虫?好美啊。” 王与秋却对这些小虫很厌恶:“一点都不美,你看那银白光芒让我起鸡皮疙瘩。” 陈雨峰瞧了瞧:“这种小虫叫稻飞虱,稻谷的常见病了,专门吸食稻子的茎上的汁液,严重的可以导致稻谷因为营养跟不上而一片一片的枯黄。不过,不用担心,二流的这些稻谷患病还不严重,用叶蝉散、灭威、马拉硫磷等农药杀杀就成了。最好是呋喃丹,打在稻谷的根部,不会污染到成熟的谷粒。”这给谷物瞧病,是陈雨峰的主攻专业起来就津津有味,没完没了。 “停。”吴倩打断他的话:“别忘了正事,你那些专业知识回头再显摆。” “行。”陈雨峰赶紧说:“回头我到镇上给二流办点药,托人送上来打了就没事了。” 一行人又重新上路,决定走得远一点,然后在往回走的途中打渠妈儿,抠黄鳝,这样离二流家越近收获越多,刘越深扛起来就越轻松。要不然,一路打、抠着走,到了最远的地方,袋子很沉重,还要背着往回走,难受。 随着走动,电筒的光亮照射到在稻田边憩凉高歌的渠妈儿身上,渠妈儿怕得立马不动了,等光亮移开,渠妈儿像得了自由似的,“扑通”一声跳下水,跑到别的田坎继续唱歌去了。 有的田坎边边上还有一些小洞洞,这自然就是黄鳝的栖身之所。 一路上看到好多好多的渠妈儿,好多好多的小洞洞,这些渠妈儿和黄鳝今晚上就要成为几人的夜宵,一行人都相当激动。但是现在又不能打、不能抠,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各人心里面都像猫抓似的。 夜黑七八黑的,虽然有点月光,但黑夜所造成的压抑感始终压在几个场镇上来人的心头。偶尔一声猫头鹰叫、狗叫,都能够让几个人在心里悄悄害怕一阵。 吴倩胆子大一些,又爱逞能,走在最前面,接着是陈雨峰、罗玲、刘海、王与秋。走夜路要会打电筒,遇到弯打外侧,遇到拱打内侧,就是打圆形路的圆心位置,避免光亮所造成的影子把路遮住。前面几人都不大会打电筒,只照自己脚下的路,其余一概不管,这就晃到了后面走的人的眼睛,为行走造成了不小的难度。因此,二流和刘越深走在最后押阵,时不时地照顾一下光线。 刘越深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这个奇怪的走路组合,心生一计,一边走一边“呵呵”笑着偷着乐。二流听到了笑声,转过头问刘越深:“你笑什么?” “二流,想不想拐个弯?”刘越深神秘地笑着说。 “拐弯”是密语。阿南镇山路多,近些年也66续续地修了些进村公路。路修好了,客车却上不去,走这些路的多是摩托、越野之类的车。坐越野车的时候,有时候年轻男女坐在一排,有的坏男想揩油,与司机熟悉,便高声喊:“师傅,帮忙拐个弯。”司机便神秘一笑,使劲一左一右狠搬方向盘,车子就猛地左右摇晃。坐在车里的人哪经不起这种颠簸,不由自主地就抱在一起,揩油便成功了。 于是,“拐弯”就成了揩油的代名词。当然,只有那些社会上的老油子才知道。 二流并不知道“拐弯”是什么意思,便问刘越深什么是拐弯?刘越深笑而不答:“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人继续前行,走到了一处草木茂盛的大石板路上。 “蛇!”刘越深猛地大喊,同时将电筒使劲一晃,营造出一种恐怖感。 “啊!”三位女生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一跑就撞进了后面站着的男士的怀里,一把将后面的男士抱住,借此掩饰内心的恐惧。 抱着王与秋柔软而抖着的身子,二流终于明白刘越深这混小子说的“拐弯”是什么意思,美人在怀却高兴不起来,连忙扶住王与秋的身子:“大家别怕。” “看错了,看错了。”刘越深连忙用电筒的光指着前面的一丛杂草,一本正经地说:“刚才那草好像在动,我还以为是蛇,后来有东西跳出来,我一看,原来是个渠妈儿。” “哎。”众人纷纷长叹一声,三位女生则不好意思地退后一步,羞红脸转过身继续赶路。陈雨峰和刘海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越深,一脸坏笑。 二流和刘越深走在后面。刚起步,二流就气愤地敲了一下刘越深的头声说:“这黑更半夜的,别开这种玩笑。” “呵呵。”刘越深也不躲开,任凭二流的手敲在自己头上声说:“怎么样?嫂子的身子还暖和吧。” “暖和你个头。”二流再敲刘越深一头,转过身继续赶路。 走了几步,吴倩和罗玲觉得这声喊是不大合情理,大致猜出了里面的含意。但又找不到证据,一边走一边还声讨着刘越深。刘越深也不生气,只是陪着笑,咬死自己是看错了。其实,看到这一场热闹,刘越深心里乐开了花。 沿着大路走了半个来小时,二流让一行人停了下来:“到这里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往回赶,能抓到多少黄鳝、渠妈儿,就看大家的运气和水平了。” 终于开始行动了,众人拍手欢呼。 听到欢呼声,二流马上叫停:“声音一定不能有,否则就把渠妈儿、黄鳝都吓跑了,我们还抓什么抓?” 众人连忙捂住嘴巴,不再说话,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把猎物吓跑了。 刘越深和二流走在前面,两人负责打渠妈儿,他们两个是熟练工了,干起来自然轻车熟路。只见刘越深一马当先,一边轻轻走一边用电筒向田坎里侧照去。 突然,电筒的光亮照着了一只鼓着嘴巴的大渠妈儿。那渠妈儿突然被强光照射,不敢动了。二流便迎头赶上,挥起木棍对准渠妈儿的头使劲敲了下去。只听“扑”的一声,棍子落下,刚好敲到渠妈儿的头,渠妈儿被敲晕了过去。 刘越深则弯下腰,将渠妈儿拣起来,扔到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 一会儿,麻袋里的渠妈儿苏醒过来,在里面拱来拱去,还“呱呱”地叫着,可孙悟空如何逃得过如来佛的五指山,刘越深捏紧了麻袋口,那渠妈儿就休想跑出来了。 王与秋一直跟着二流,虽然觉得二流敲得好玩,但二流让她去敲,她却胆小不敢敲。后来,吴倩和罗玲来试了几下,要么是因为准头不够打不准,要么是因为力度不够打不晕,让渠妈儿跑了。看着活蹦乱跳的渠妈儿,二人只好摇摇头,将木棍还给二流。 三位女生觉得捉渠妈儿不好玩,便去看陈雨峰和刘海吊黄鳝去了。捉渠妈儿成了刘越深和二流两人的事,两人沿着大路两边的田坎搜索着,颇有收获。 第030章 打野食(2) 再看吊黄鳝。 陈雨峰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在鱼钩的一端挂上蚯蚓,然后找着有小洞洞的地方,悄悄蹲下身,将铁丝挂着蚯蚓的一头慢慢地伸入小洞洞中。 突然,陈雨峰觉得铁丝一沉,从洞里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向里面拉着铁丝。陈雨峰连忙猛地向里面一伸,再向外面一拉,便把一根二十厘米长的黄鳝拉了出来。陈雨峰连忙将电筒交给吴倩,然后抓住黄鳝的身子,把铁丝从黄鳝的嘴里取出来,一条黄鳝就到手了。 黄鳝的样子像蛇,只有吴倩不怕,抓着黄鳝玩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放入鱼篓中。 有了收获,众人都在心底里欢呼一声,但害怕吓跑了猎物,都不敢叫出声来,脸上充满了收获的满足感。 陈雨峰经常跑田坎,以前也吊过黄鳝,技巧很熟练。 刘海这还是第一次吊黄鳝,便学着陈雨峰的样子做好准备工作,将铁丝伸入有黄鳝的小洞洞中。突然,刘海也感觉到手一沉,连忙向外猛拉。可是,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把黄鳝拉不出来。由于使劲的缘故,一张脸憋得通红,连忙问:“陈雨峰,我吊的这条黄鳝是不是很大?怎么拉不出来?” 陈雨峰见了:“你朝里面放一放,再拉。” 刘海依言而行,果然把黄鳝拉了起来。拉出来一看,这还是条小黄鳝,顿时一张脸羞得通红:“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黄鳝力气这么大,我都拉不赢。” 陈雨峰笑了:“你别小看这黄鳝,在自己洞**身都抓紧了洞**四壁的泥,你强行拉出来,它当然要与你较较力了。但是,你一松,它便想朝深点的安全点的地方钻,抓着泥的身子就放松了,你才能拉出来。” “原来是这样。”刘海点点头:“我看刚才你拉的时候,要先松一下,让黄鳝朝里面跑,再朝外面拉,这样一下就拉出来了。” “对。”陈雨峰已经上好了蚯蚓,准备拉第二条黄鳝了。 三位女生觉得这个好玩,又不残酷,都争着去吊黄鳝。陈雨峰和刘海反而成了在旁边打电筒的编外人。不大一会儿功夫,三位女生都各有斩获。 每当拉出了黄鳝,取黄鳝、挂蚯蚓这些打杂的事便由陈雨峰和刘海两人做了。陈雨峰和刘海弄得两手稀脏,玄吊吊的(黄鳝周身那一层粘稠物,当地人称为玄水而看三位女生,除了沾一点泥外倒很干净。 后来,几位女生玩累了,脖子也弯痛了,便把工具交给陈雨峰和刘海两人,站在一边打着电筒话观看去了。陈雨峰和刘海又无赖地成了苦力。 一行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吊,二流和刘越深两人则围着大路向四周的田坎扩散寻找,走的路要远些,这样下来,两队人的度倒差不多。 过了半个多小时,两队又汇合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条。二流和刘越深已经捉了小半麻袋的青蛙,而再看陈雨峰和刘海,两人的鱼篓加起来才还不到二十条。这就是专心和不专心的区别。 一路上,二流还给众人表演了空手抠黄鳝的绝技。只见他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在一个有黄鳝的小洞洞门口使劲鼓捣,把泥浆和混水灌进洞里。洞里的黄鳝吃不消,尾巴便从另一个小洞洞里钻出来。二流另一只手成扣头,一把抓住黄鳝的尾巴,把黄鳝拉了出来。 陈雨峰见有趣,想学,二流告诉他要领:“你的手要小心一点,防止黄鳝狗急跳墙,把你的手咬到了,会很疼的。” 听说会咬到手,陈雨峰不敢试,刘海更不敢试,其他三位女生便更不敢试。只有扛着个大麻袋的刘越深笑得很开心,因为这个绝技他八岁的时候就会。农村人和城里人其实没多大差别,只不过城里人有良好的展环境和基础,而农村人有不屈的性格和用不完的力气。 “咕咕。”一阵鸟叫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王与秋有点害怕声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二流和刘越深侧着耳朵听了几声,相视一笑。二流说:“这是只谷鸡,今晚大家有口福了。大家小心点,别吓跑了这只谷鸡。” 谷鸡是野鸡的一种,最喜欢吃谷物,在稻谷成熟的时候,便在稻谷丛中打窝,晚上就在田里休息。谷鸡有夜盲症,到了晚上不大看得清东西。这时候用强光照射,它有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这跟渠妈儿差不多。但是渠妈儿一棍子就敲晕了,谷鸡却不能用棍子敲。 到底该如何捉呢? 二流与刘越深交换了一个眼色声对众人说:“你们在这儿别动,也别出声。我和越深去把谷鸡捉回来。”众人连忙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咕咕。”谷鸡又叫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似的。 谷鸡连续地叫,表明它正在下蛋。这时又是晚上,正是抓谷鸡的最佳时机。 二流和刘越深挽起裤脚踩到田里,一边轻轻地拨开稻谷,一边慢慢向声音出的地方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夜里,稻谷丛中闪现出一对绿色的微弱的光芒。刘越深率先现了,用手一指,二流便点了点头,抓捕行动正式开始了。 二流拿过刘越深手里的电筒,一手一支,悄悄地移动到绿光闪烁的前方两米处,突然同时打开电筒,两道强光便射了过去,照亮了谷鸡的眼睛。 谷鸡只觉眼前一花,便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它已经作好了起飞的准备姿势,可是四周都是白芒芒的一片,一时之间没有了方向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刘越深猛地前扑,一把将谷鸡的翅膀抓在手里。谷鸡不停地“咕咕”叫着,作着最后的抗争。可是,它哪里是刘越深这蛮牛的对手,无论怎么挣扎始终逃不过刘越深的手掌心。 田坎上众人见成功抓住了谷鸡,都站了起来,五根电筒6续打亮,朝刘越深射来,想看看谷鸡长什么样。 在突然性的强光的照射下,刘越深的眼睛变得刺痛无比,眼睛里除了光什么都没有了。这时,他才明白刚才谷鸡同样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连忙伸出只一只手,挡住眼睛:“电筒的光,我看不见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收了电筒光。好一半天,刘越深都觉得眼睛前面始终有一团光在晃动,等到他重新看得清路,才挪动脚步向田坎边走去。 二流则靠近谷鸡的巢**,打开电筒在巢**里面搜索着。从刚才谷鸡的叫声他就听出这只谷鸡在下蛋,便想找一找,看下了几个。二流运气不错,竟然在巢**里现了两枚谷鸡蛋,个子很只有鸡蛋的五分之一大,蛋壳上还花花绿绿的,抓在手里,还是温热温热的。 二流将谷鸡蛋拾起来,拿在手里,踩着水走到岸边。 回头一看,刚才刘越深用力过猛,把几株水稻踩歪斜了。幸好马上要到了收获的季节,这点歪斜已经影响不到植物的收成。 刘越深上了岸,把手里抓着的还在叫唤的谷鸡在众人面前胜利地晃了一晃。众人便围了过来,兴奋地瞧着战利品。 这只谷鸡全身的羽毛以绿色为主,一旦钻到山林里就很难现。全身油光光的,很漂亮,摸起来特舒服,翅膀和尾巴上的毛比家鸡要长一倍不止,身体却要瘦削很多,这样的身体造型极其有利于飞行。嘴和爪子又尖又长,有利于捕食。 实际上,土鸡和谷鸡在爪子上有相似之处。到菜市场买土鸡,看鸡爪子是不是又尖又长,如果不是,肯定是饲料鸡。这是土鸡捕虫刨土长时间训练出来的,饲料鸡不用捕虫,爪子自然就退化了。 吴倩特喜欢谷鸡,正好刘越深要扛麻袋,便将谷鸡交给吴倩拿着,二流又去找了些野草,编了些简易的绳索把谷鸡的翅膀和双脚套了,避免吴倩因一时不慎而导致谷鸡飞掉。 处理好谷鸡,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清点了今晚上的收获,众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回赶,十一点不到便赶回了家。 接下来,就要弄夜宵了。 第031章 夜宵 二流负责剖渠妈儿,刘越深负责处理黄鳝,吴倩和罗玲经常下厨房,负责打理盐姜盐辣椒、姜葱蒜椒子等作料,把二流家现存的作料都用了一小半,王与春负责收拾清洗碗筷,陈雨峰和刘海觉得剖渠妈好玩,容易上手,便去帮二流剖渠妈儿。 那只谷鸡吴倩想留着玩不让动,便暂时逃脱一条生路,二流找了个竹篓,装在里面。 一番忙碌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二流清洗了渠妈儿,黄鳝是不用清洗的,吃原血味道更好。刘越深则将大锅清洗干净,生起火来。 锅被烧热了,二流端出油罐子,里面还有一小罐油。做这种野味是最耗油的,油少了就不好吃。二流从油罐里舀出一大半油,足足有三小碗,放在锅里煎热,便把盐辣盐辣椒和姜蒜倒进油里。只听“哧”的一声,锅里腾起一股油炸作料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屋。 经过一晚上走路捉野味,众人确实有点饿了。再闻着这股香气,众人嘴里的口水就出来了,忙着往下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恨不得钻进锅里去。 等作料的香味全部出来了,二流将渠妈儿和黄鳝一起倒进锅里,又往锅里倒了一撮盐,和着作料一起烧。黄鳝的原血随着温度的加深,渐渐充斥到作料而作料的香味则渐渐与黄鳝、渠妈儿肉融为一体。 很快,两种肉就烧熟了。二流拿起一个洗干净的淘菜盆,把锅里烧着的东西铲到盆里。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几片薄荷叶,铺到食物的表面上。食物的热度便将薄荷叶熏熟了,薄荷的清凉味也随着这股热气渗入下面的食物中。 终于烧熟了,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没等二流端上桌,便伸出筷子朝盆里夹去。夹一砣好肉,连忙放到嘴里品尝。 第一感觉是辣,辣得满口钻,把全身的一通臭汗都辣出来了。 第二感觉是麻,整个舌头都缠绕了一圈麻味,刚刚出了一身臭汗,在麻味的作用下,只觉得全身麻得通透,麻得爽快。 第三感觉是清凉,这是薄荷的味道,仿佛在夏天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泡到冰水里,把之前的麻辣味道都褪去了。 接着,再吃到黄鳝肉和渠妈儿肉的细嫩和爽口。但两种肉的细嫩味道又不一样,黄鳝是细中有粗,软绵脆嫩,而渠妈儿肉是入口化渣,不留痕迹。由于有黄鳝原血的作用,这次的渠妈儿肉更带了点滑嫩的味道,比上一次二流烧的渠妈儿还要好吃。 “好吃。”众人一边吃一边称赞,王与秋辣的眼泪儿长流,都还想接着吃。 二流将盆端上桌子,众人便自己动手,拿了筷子和碗就围上了桌。一时之间,筷影纷飞,埋头苦干,都没有人说话,只顾着抢着吃,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块。 最搞笑的是刘越深,这家伙吃辣的还真厉害,居然从盆里舀了一瓢辣乎乎的油到碗里,再把夹的肉放到碗里蘸着油吃。陈雨峰和刘海也不大怕辣,但想要达到刘越深的境界,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王与秋平时吃菜有点怕辣,便并不怕这盆里特别辣的美味,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吸气吹气,借用空气的流动来减少麻辣的感觉。你别看吴倩平时大大方方的,吃起东西来斯文得不得了,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用纸巾擦着嘴。罗玲却没那么多顾及,跟大男人一样吃得疯,还不时地喳喳嘴。 二流吃了一阵,辣得有点受不了,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着众人的熊样,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些人吃辣的居然这么厉害。 喝了口冷开水,二流觉得还在辣,便到院坝边的菜地里摘了几个成熟的西红柿,拿到厨房里洗干净,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再放点糖拌匀了,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品尝,酸甜可口,把嘴里的麻辣味压了下去。 二流将糖拌番茄拿到桌子上,很快就被一抢而空。 渐渐地,盆里的好货都被拣得差不多了。这时,众人才顾得上说话。吴倩最先开口:“这顿夜宵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了,真是辣得帅呆了,够味。” 陈雨峰连忙插口:“你看,有我够味不?” 吴倩不屑地一笑:“你有这青蛙腿腿健美?再去练二十年吧。” 一桌人嘴里还有食物,都抿着嘴笑,陈雨峰一张脸不知是辣的缘故,还是羞的缘故,绯红,埋下头小声地嘀咕一声:“人家又没脱衣服,你怎么知道没有?” 其他人都没大听清楚,刘越深隔陈雨峰最近,听清楚了,“扑”的一声大笑,把嘴里还在咬着的食物都吐到了碗里,连忙埋下头,一边笑一边咳嗽起来,眼泪儿都咳出来了。 众人疑惑地看着刘越深,不知他在笑什么?等他咳完,罗玲问:“刚才你笑什么?” 刘越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不顾陈雨峰杀人的目光:“刚才,有人说要把衣服脱了与青蛙腿腿比比谁更健美?” 吃完盆里的好货,大家吃了个半饱,都觉得意犹末尽,舍不得放下筷子。 “再给你们上个好菜。”二流把装菜的盆端到厨房:“刘越深,烧火。” 刘越深便把火烧了,二流将盆里剩余的油脚脚重新倒入锅拿出晚上吃的豆花没吃完后压干晾干做成的豆腐,用刀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入锅烧起来。很快,豆腐就烧好了,铲入盆端到桌上。 石磨豆腐有股自然的清香味,很细嫩,用烧过黄鳝、渠妈儿的油重新烧,味道全都钻到了豆腐里,但却没有一点油腻感,吃起来很爽口。 果然,众人一边品尝着烧豆腐,一边对二流的手艺赞不绝口。吴倩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她看不上眼的农村小伙,王与秋这么喜欢,原来这小子还有点能力。 烧豆腐又被抢得精光,众人也吃饱了,心满意足地下了桌子,困意也来了。 东西吃完了,二流收拾碗筷,三位女生见了,也帮起忙来。吴倩把那盆剩脚脚油端了,正准备倒进猪食桶里,二流赶紧叫住她:“别忙着倒,这油明天早上拿来放在面里,再去摘点野生菌,那味道不摆了。”听说还有美食,吴倩便一脸欣喜地将油搁在案板上,把捎簸盖在上面遮灰。 其实,二流还有句话不好意思等他们一行人走后,这油还可以煎好几天的菜吃,否则,这么多油倒来喂猪,二流他母非得心痛死不可。 收拾好碗筷,刘越深打着电筒回家去了。二流打了热水让众人洗脸洗脚,洗漱完毕,又带三位女生去休息。把三位女生安顿好,再带着陈雨峰和刘海回到阁楼上。 躺在阁楼上,刘海伸了个懒腰:“二流,你这里真好耍,下次我还来。” “等下次来,你就是一家三口了。”陈雨峰笑道:“你,罗玲,还有小刘海。” “哎。”刘海叹了口气:“我和罗玲八字还没一撇呢,完全是单相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我追了这么多年,就是没个结果,苦啊。” 陈雨峰说:“你都还好一点,你看我,吴倩每次都秋撇(带有排斥意思的玩笑打闹)我。不像二流,王与秋那样子对他已经中毒很深了。” 二流拉熄了灯:“我比你们都难,我是农村人,家里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王与秋跟着我,到底图个啥啊。再我也没脸面,把人家水灵灵的姑娘培养成村姑吧。”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忧愁的月光照进小阁楼,月光和兰花小剑的温柔,化成淡淡的流水,轻柔地抚摸着三人的睡意,睡意在蛙鸣声中渐渐变化成了梦乡。 第032章 清晨!日出! 清晨,再次来临。 二流早早地就起了床,到两块地上去侍弄了一番,看着快要成熟的两块地,心中充满了欣喜。回到院坝边,二流想起王志坚教他的呼吸吐纳之术,回来后还没有真正练过,何不趁此清晨练练? 二流双脚分开站立,微闭着双眼,放松入静,意念全身毛孔张开,人与自然融为一体。吸气,宇宙间的清气随着全身的气孔进入体内存入丹田,呼气,体内的浊气排出体外消融于天际。几息过后,二流完全放松下来,他感觉得到,自己好像真的与整个自然合二为一,对自然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切。再过几息,二流感觉到了全身周围气流的变化,仿佛随着呼吸和意念,真的进入了体内,丹田处开始变得温热。十来息后,二流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随着意念存入丹田处,逐渐展壮大,充盈全身。这时,二流感觉自己的一呼一吸变得极其缓慢,三十来息过去,二流便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飞了起来。 王志坚要在感觉状态好的时候收功。二流觉得这就是好状态赶紧意念这种好状态全部收入丹田之搓双手,擦脸颊,梳头皮,搓耳根,拍打全身。二流练功完毕,只觉得全身神清气爽不出的舒服。 看看时间,几十次呼吸,竟然过去了半个来小时。 睁开眼,二流的视界仿佛变了,整个天地变得好像带着一层蓝蓝的颜色,天地间纤尘可见。 “咦。”二流本能地注意到院坝边的牡丹花和两块地。 牡丹花开得更娇艳了,水灵灵的,仿佛受到了灵根水露的滋养。 再看两块地里的作物,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二流跳下院坝,来到地里,仔细地观察。果然,刚才还是青疙瘩的西红柿此刻已经翻红了疙瘩的已经长大了一圈。虽然肉眼不大看得出来,但二流通过感知感觉到了。 “居然缩短了一天的生长周期。”二流啧啧称奇:“难道是练功的结果?” 这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二流这次就站在两块地边开始练成功来,一圈功练下来,二流便迫不及待地去查看作物的生长情况,这次没什么变化?难道练一天只能缩短一天?二流又查探了周围植物的生长情况,都是这样,五米范围内的作物都只加长了一天。 虽然只是缩短了一天的生长时间,但是,如果每天练功都能缩短一天,那不是就可以提前一半时间收获了吗?到时候种出来的无公害、早季节蔬菜不是能卖到高价? “太好了!”二流一下子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欣喜不已。 是不是这样,只有明天再试试看了。 练了两圈功,天边已经鱼肚白,太阳马上就要钻出来了,他爷和他母起了床。 他爷已经好了很多了,一大早就挑了半担粪到青岗林后的菜地施肥去了。他母来到院坝边声对二流说:“昨晚上,你们用了那么多的油啊。家里只有那半罐油了。” 刚刚现了异能的新功用,二流对于目前的贫困生活已经不在那么惧怕了,对他母说:“母,你别担心,隔两天就去买油去,有我在,以后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油多得吃都吃不完。” 二流的话让他母倍受鼓舞,虽然还在心痛那半罐油,但脸上却充满了笑意,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三位睡眼惺惺的女生也起床了,与二流他母打招呼。他母赶紧应着,笑着为她们打洗脸水去了。二流转身一看,这三位女生都顶着个大眼泡,便问道:“昨晚上睡着不习惯?” “没。”王与秋伸了个懒腰:“昨晚上我们聊天聊到两三点的时候才睡的,吴倩说要起来看日出,便大清早的把我们叫醒了。你看,我都还犯困呢。” 由于阿南镇四面环山,在场镇上看不到什么日出的景象。在她们的印象太阳一天晚都是火辣辣的。但这高原村是在山顶上,太阳基本上是从地平线(准确地应该是山平线)的位置升起,日出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同韵味的。 这时,金黄色的光芒从天边散射过来,将半边天的云朵都染成了七色的彩霞。 “好漂亮。”吴倩禁不住赞叹,其他两位女生也兴奋地睁开了刚才还睡意浓浓的眼睛。 彩霞急变化,颜色由浅入深,最后变成淡金色,太阳已在天边的山凹里露出了半个头,好像拼命地挣扎着,摆脱黑夜的控制。阳光也吴淡金色,平平地射了过来,不是射,而是渲染,山间所有的东西都铺上了一层金黄。包括植物,包括山林田野,包括人。 这一刻,二流感觉得到,所有的植物、甚至所有的空气都突然之间变得灵动起来,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贪婪地呼吸着。 三位女生都兴奋地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朝太阳的方向张望,脸颊上镀了一层金黄。 “好漂亮。”看着沐浴在晨间阳光中的王与秋,二流不由得看得痴了。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与午间的太阳相比较,早上的太阳在二流的感官中大了五倍不止,还圆圆妥妥的,仿佛娃娃的脸蛋。太阳升起来后,仿佛一下子加快了度,越升越高,慢慢地恢复了正圆形,也好像越走越远,影子也越变越最好集中为一团,阳光也变得逐渐**起来。 没有海上日出的壮观,但是,山里的日出始终伴随的生命的呼吸和母性的光辉。山间成熟的作物,比如稻谷,比如牡丹等,这时候都更加兴奋,对于阳光的感情,就好像二流对于他母的感情。 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三位女生的脸上都溢满幸福而健康的微笑,就好像太阳的脸。 终于,太阳高照了。三位女生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神奇地一幕,回转身,一眼便看到了二汉傻傻地盯着王与秋看。 吴倩伸出五指,在二流的眼前晃动了几下,把二流拉回了现实。吴倩笑着说:“二流,你看谁看得这么出神?”王与秋顿时大窘,脸羞得像天上红红的太阳,其实她最先感受到二流的眼神,但心中的甜蜜让她舍不得打扰,就这样站着让他好好地欣赏。就好像她们欣赏日出那一刹那的灵动和美丽。 其实,只有欣赏才叫美。 第033章 野生菌 二流连忙正了正神,岔开话题:“青冈林里的野生菌这时候已经冒出头了,我去拾点来给大家当下饭菜。你们要去不去?” “要去。”吴倩干脆地答道,罗玲和王与秋都点点头。 罗玲看了一眼阁楼,皱眉说:“这两个懒猪还没起床?” “昨晚上他们两个出了大力,也挺累的,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二流背起背兜,带着二位女生朝屋后的青冈林走去。 二流家背后的青冈林,又点像白桦林,一排排挺着着一棵棵青冈树。青冈树下灌木很少,杂草也不多,地上铺满了绿色的地眼皮,好像绿色的地毯。阳光透过树木的间隙间投射进来,留下斑斑点点的虚幻。走进青冈林,就好像走进了传的森林王国。 青冈树最大的用处便是培养菌类,将菌种播入砍成一截一截的青冈木保持水分的供给,要不了几天,青冈木上就会长满大大的蘑菇。 因此,青冈林中各种野生菌也是最多的。 经过一夜露水的滋养,林中各类野生菌已经冒出了头。 这些野生菌生命力强,遇到时节上的几天,今天摘了明天又长出来了。时节一过,便是长时间的蛰伏,直到下一个时节的来临。 王与秋摘下一朵白色菌盖中有大量豆大的绿色斑点的菌,问二流:“这是什么菌?”二流接过来,放入背兜:“这是绿豆菌,很普遍,满地都是,味道一般。” 吴倩拿了朵油光光的菌盖紧扣着菌柄的菌,二流告诉她:“这是油头菇,吃起来很滑,做汤吃味道非常鲜美,喜欢挨着青冈树的根部的地面生长。” 罗玲则对长了一片一片的白色菌感兴趣,一朵一朵地拾起来,拿给二流看。二流一看这菌朵很菌盖中间有一个的尖顶:“这是三团菌,现一团保管这周围还有两团。”果然,下了一个缓坡,又找到了两团。 三个姑娘就好像投入山林的小鸟,不停地现着从没见过的新品种野生菌,不停地拾取着,放入二流的背兜。二流则凭借他的特殊的感觉,走到一堆杂草丛边,拨开杂草翻找起来。 王与秋走过来问:“你在找什么?” “三袍菇。”二流答道:“下面吃,这种菌是最搭调的,不过也藏得最隐秘,样子与三团菌差不多,只不过要大四五倍,一长就是三朵。”果然,二流从杂草丛中取出了三朵白白的菌子,像一件白色的袍子,又像一把小伞,很漂亮。 三位女生都围过来,吴倩说:“这菌这么大,好吃吗?” “这是这林子里最好吃的菌,也是唯一可以生吃的菌。”二流一边答,一边从三袍菇的菌脚处撕开,在里面撕下一小条白色的菌丝,放在嘴里咬着吃。同时,也撕了三根菌丝,递给三位女生。 三位女生放到嘴里嚼着,清香可口,带着一丝甜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的芬香,咬在嘴里有点像在咬刚刚炒好的肉丝的感觉,软绵适当真好吃。 罗玲津津有味地咬着菌丝,问二流:“你怎么知道这菌有没有毒呢?” “这简单。”二流指着不远处一朵灰灰的小菌:“你看那朵菌,颜色灰暗,菌盖上还有一层粉末,这种菌就有毒。还有的菌颜色特别鲜艳,花花绿绿的,也要注意。没毒的菌颜色很朴素,没有粉末,看着干净清爽。” 二流给了一个判断菌类有无毒性的方法,三位女生拾菌的度加快了很多,只要符合标准的,就一股脑采下来,拿给二流判断,二流一点头,便高兴地把菌放入背兜中。不大一会儿功夫,二流的背兜就装了小半背兜。 看着背兜里慢慢增多的野生菌,在三位女生的心就好像慢慢增多的化妆品。 吴倩提了提背兜,大概有二三十斤:“这一天就给拾这么多,野生菌好的能卖到四五块一斤,不是一天就能赚小一百。” “你以为这么简单啊?”二流背起背兜,带着三位女生往回走:“菌子一般都生在两个季节,一个是上半年四五月份,栽秧子的时候,称为栽秧菌,还有就是现在打谷子的时候,称为打谷菌。一年前前后后就那么十来天的时间能够收获到菌。” 假如天天都有野生菌收获,那倒是一件美事。 回到家里,二流把野生菌倒出来,按照野生菌的种类分成一堆一堆的,用捎箕装了。对暂时用不到的野生菌,拿到外面有太阳的地方晒着,晒干了才不会腐烂,以后要用的时候用水泡一泡、洗一洗,就可以拿来吃了,虽然新鲜味会打点折扣,但野生菌的本味道一点也不会变。 对待会儿下面吃时要用到的三袍菇和三团菌,二流则用清水洗干净,放在一边晾干。 之所以选择这两种菌,是因为这两种菌颜色、味道都极其相似,不会出现窜味的情况,如果弄个野生菌大杂烩,反而做出来的面色香味都不是很美。 二流这边在准备,吴倩不知在什么地方找了棍竹棍,伙同两位女生一起去敲两位贪睡的男生的**去了。不一会儿,只听阁楼的方向传来两声杀猪般的嚎叫,接着是一阵大乱的脚步声,再接着便是下阁楼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片欢声笑语了。 二流听到这些声音,不去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生火烧水,一边摇摇头感叹:“这些没经过农家苦楚的年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疯。” 很快,声音就飘进了厨房。陈雨峰和刘海一马当先,冲进厨房就自觉地打水洗脸,接着是一脸杀气却嬉皮笑脸的吴倩,再后来是正在说笑的罗玲和王与秋。 刘海和陈雨峰两人一边洗脸,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刘海悄悄对着吴倩挤了挤眼睛:“你媳妇真恶,是男人就去收拾她。” “我把媳妇让给你。”陈雨峰苦涩地笑了笑,清洗着洗脸帕:“你去收拾。” 刘海尴尬地一笑:“算了,我没这本事,还是我的小玲玲可爱。” “野马。”陈雨峰偷偷地瞄了一眼吴倩:“不过,我喜欢。” 水烧开了,二流拿出两斤一把的手工面,哗啦一声部倒在涨水锅里。然后,赶紧拿了双长筷子在涨水里搅,把面完全搅散开,避免粘连。等水烧涨了,面差不多要熟了,连忙将已经洗干净撕成片的野生菌倒入锅中煮起。 一股野生菌所特有的清香味就从滚烫的锅里升腾起来,渗入面汤之中。 他母也在厨房,正忙着分碗打作料,每个碗里舀了一点点昨晚上烧东西剩下的油:“我不知道你们口味轻重,先少放一点点,觉得不油自己加啊。” 王与秋注意到了二流他母脸面上稍纵即逝的心痛的表情,感觉鼻子突然一酸。 面熟了,作料也打好了。 二流他母把一个碗递给二流,二流便用筷子把面和野生菌夹到碗里,沸水升腾起来的水蒸气是最烫手的,二流长期在外读书,夹了两筷子手就烫得不行。 他母便把二流拉开,拿起筷子夹起来。他母的手布满了黑色的老茧和一条一条的刀痕,手指关节处比非关节处大了整整一圈,这是长期劳动磨出来的结果,自然不怕烫。只见他母快地在锅里轻轻一抄,便把面抄进了碗里。 二流用冷水轻轻地泡着自己被烫的手,看着母亲布满老茧的手,心中热了一遍。 刚才烫的是手,现在烫的是心。二流暗暗誓:“一定要尽快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他母把熟了的面和野生菌装到碗里,又用水瓢将烧涨的面汤舀起来,倒在碗中。 如此,一碗香喷喷的野生菌汤面就做好了。 众人拿了筷子,也不上桌子,端了板凳就在院坝边坐了,一边聊天一边吃面。昨晚上实在吃得油腻了点,今天早上吃到一碗香喷喷的野生菌汤面,味道自然极爽。 吃过面,二流他母要洗碗,王与秋生死不让,抄起围裙就在锅边忙了起来。二流则帮着王与秋收拾起碗筷来。 吴倩把二流他母劝到一边,与他母说着话,问的都是农家的一些事。他母自然有问必答的虽然不精彩,但好在他母对农事熟悉,倒说得有板有眼,也吸引了其他几人,坐了过来,听他母讲话。看着这些已经长大的孩子,他母认真地解答着,生怕漏了一点两点。 早饭过后,二流提议今天到原始森林里面去打山雀,陈雨峰和刘海欢呼,王与秋说:“二流,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下次我们再来玩,我们回去还有事,一会儿我们就走。再早上走着凉快。” 第034章 自留地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众人闲聊了一阵,告辞了。二流把装着谷鸡的竹笼子和谷鸡蛋交给陈雨峰拿着,这是吴倩要的,她要拿回去好好地喂着,把谷鸡喂大。 二流送了一段路,便回到家中。 他爷正在围着两块地转,眼里充满了欣喜,看着二流回来:“国庆,你注意到没有,这两块地里的庄稼长得特别壮实,我看两三天时间就可以收了。” “他们都走了。”二流来不及回答他爷的话,他母就走出屋,感叹道:“家里的作料和油都去了一小半,打谷子请人还要用一些,可就剩不了多少了。” “母。”二流喊道,心中有点愧疚:“别担心,我看把西红柿、辣椒和李子收了,拿去卖,能卖好几百,基本上可以救救急了。等把谷子收了,留下自己吃的,其余的都卖了,可以卖个两三千块呢。以前每年都把这笔钱给我留着交学费,今年就不必了。我们多采购点东西,好好地过一个年,把高原村的乡亲们都请到,感谢他们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关照。” “再这些人都是镇上的不定哪天就要求他们帮衬帮衬。特别是吴倩,镇政府办公府,有啥消息能够在她那儿掏去,有啥纠纷可以请她话,陈雨峰,农技站的,可以多向他讨教讨教农业栽培技术。到时候,这些感情投资,多的都赚得回来的。” “也好,也好。”他母点了点头:“二流毕业了,家里的负担的确要轻一些。你说的那什么投资我也不懂,反正只要你们年轻人玩高兴了,就行。” 等他母的话说完,他爷走到屋檐下,挑起粪桶:“二流,走,陪我下地去。” “我来挑。”二流抢过粪桶,走到猪圈的粪坑前,看了一眼猪圈里他母喂的两头猪。 猪圈里的两头猪,一头差不多有七八十斤,正是抽条子、长得最快的时候,再过两个来月,等长得膘肥了,就可以杀了。另一头是小猪,长大还要四五个月,肯定是留着过年杀年猪用的。 二流抓住粪瓢把子伸入粪坑舀了一瓢粪倒入粪桶里,难闻的臭味便从粪坑里冲起来,冲得二流鼻子一皱,赶紧屏住呼吸。但二流也没办法,农村里的活路哪有不脏不累的。 看着粪坑,二流不禁想到有一次到省城周边农村的一个同学家中去玩,看到他们用的都是清洁的沼气,又干净又方便又实用,产出的农家肥还一点臭味没有。 如果有钱,装个沼气也不错。 挑上肥,二流便随着他爷一道朝自家的自留地走去。 二流的自留地有五挑多地,两亩左右,共分为六块。 两块长长的,最靠里面的那一块地势较高,是利用边角材料开垦出来的,搭着竹子编的架子,架子上爬满了绿色的象枫树叶形状的叶子,叶子中间,露出无数个丝瓜长条形的身子,身子前端,有的还挂着水灵灵的小黄花,显然是刚长出身子不长时间。 靠近丝瓜的那一块,有一排一排的竹子杖杖儿插在地上,杖杖上缠着宽大的叶片,没看到花和果实。果实都在地下呢,那就是甜甜的地瓜。地瓜,北方地区主要指红苕,而二流所在的南方地区则指的是沙葛,又叫豆薯,不同的物种。 丝瓜地和地瓜地都是横着一浏的,两块地前面又有四块地,则是并排竖着排列的。 第一块种的是藤菜,已经掐过几碴,但作物并没有被掐而停止生长,而是长得更加卖力。藤菜一直要吃到冬天,每隔几天就可以收一碴,经济实惠。 第二块是卷心白菜,一个个白菜像怀着小宝宝的孕妇。白菜一年四季都可种,一年四季都可以收,成熟收割了又可以播种。 前面四块地都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后面还有两块地。 一块地栽的是红苕,藤子已经把整个地面都覆盖起来,这段时间喂猪主要是掐红苕的藤子,红苕藤子的尖端那两三片叶子很嫩,也可以掐下来炒菜或凉拦。要秋冬之际,红苕才能从地里收获。 另一块梳理得很平整,肥也施得很好,并着萝卜和白菜的种子的秧苗已经从土里冲出了头,等长得再大些、壮实些,把前面四块地和院坝边的两块地收了,再把这些秧苗种在那些地上,差不多要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收获了。 二流和他爷到了菜地里,他爷忙着锄草,他则忙着施肥。 对于二流来精细化施肥已经相当熟练了。细细一感知植物的生长状况,就可以知道这株植物缺不缺肥,缺多少肥,因此,施起来也得心应手度也快。 二流一边施肥,一边想:“不知道呼吸吐纳之术练习起来,这些植物又会生什么样的变化?”于是,二流想象着与自然融为一体,一边劳作一边锻炼呼吸,同时不忘用心感知植物的变化。 由于二流一心多用,练起功来效果就打了折扣,但是,作用在植物上,生长的效果还马马乎乎。二流感觉得到,一旦自己开始练功,随着呼吸的气息的滋润,这些植物的生长度就会加快一倍,一旦不练功停下来,这些植物的生长度就会恢复正常。 这是不专心练功的效果。如果专心练功,这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试过了,在半小时之内植物就会完成减少一天的生长周期,紧接着便恢复正常的生长度,不管怎么练,植物也不再继续生长。 二流基本上搞懂了,当自己与自然融为一体开始呼吸时,自己就会与自然产生物质交换,吸入清气,呼出浊气。呼出的浊气对于植物而言,却是最好的生长促进剂,才能加植物的生长。但是,植物每天吸入的量有限,达到一定程度饱和了就不再生长。 但是,二流还需要在实践中进一步验证,是不是对包括花草、中药材等所有的植物生长周期都有影响?植物的生长周期到底能缩到多短?生长周期缩短以后,温度气候会不会对植物生长造成影响?比如在冬季种植夏季作物,吸收这种浊气,能不能同样长得旺盛? “爷。”二流伸直腰,对着蹲在地上除草的他爷说:“院坝边的两块田收了之后,给我种,不要管我种什么行不?我想做些试验。” 二流需要验证,就需要地,因此打起那两块地的主意来,主要是想用来种植反季节蔬菜。这两块地只有七八十个平方米,与二流的异能能够照顾的五米圆周范围差不多大小。另外,二流还想在青冈林里开一块差不多大的地,用来种植一些珍稀的中药材和花木。 “行。”二流他爷干脆地说:“以后这个家就你来当,你想怎么就怎么?” 二流得了准信,快乐地哼起歌,施起肥来,干起来也更有劲了。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到底要怎么种,才能挥最大的效益? 看着菜地里的果实,二流对他爷说:“这菜地也该到收的时候了,明儿个把番茄、辣椒、丝瓜收了,留一部分自家吃,其余的担到镇上去卖了。” “看这样子,明儿个收不了吧。最少也要两三天。”他爷凭他的经验对菜地里的果实作出了判断,对二流的话有点疑惑。 二流笑了笑,神秘地说:“明天一早准行。” 二流他爷没说什么,又埋下头除草去了。 在菜地里忙活了一阵,二流回到家,吃过中午饭,找了把凉椅,躲到楠竹丛底下吹凉风,睡午觉去了。秋天的气息渐渐浓厚,虽然是正午,在竹影婆娑下,还是有几分清风和凉意。 “刘国庆,马上到商店来有东西。”庆嫂商店的喇叭响了起来。 庆嫂子一直都叫刘国庆外号二流,突然叫刘国庆,连刘国庆本人也没大听清楚,他母走出屋说:“国庆,喇叭里好像是叫你吧?” 第035章 五杯酒 二流听喇叭里喊第二遍的声音,果真是叫自己,连忙站起来,朝商店跑去。 一路小跑到商店,翻看胶口袋里东西,一瓶农药,半边油,还有一封信。 二流打开信,只见信里写道:“二流,农药是陈雨峰给你的,用法在瓶子上写着。油是我割的,你家里快没油了,这次给你们家增添了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王与秋。”短短几十个字,却让二流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重新把信装进信封里,拿着农药,提起这十来斤重的半边边油,二流觉得格外沉重。 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刘越清,他一拍二流的肩膀,高兴地说:“二流,我正找你呢?今晚上到我家喝单碗(酒一定不能缺哟。缓缓的病好了,多亏了你。我打电话给王医生,他生死不来,让我要感谢就感谢你,还让你代他敬一圈酒。你晚上不来,就对不起哥哟。” 二流本能地答应了一声,提着油和农药回到家把王与秋送油的事告诉他母。他母拿出油,掂了掂,叹息一声:“好姑娘啊。”便去熬油了。 按照农药瓶子上的介绍,二流用水兑了药,打到了自家的庄稼地里。二流现,这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效果不是很好,那些稻飞虱只有小部分被杀死了,大部分都还活蹦乱跳的,看来,明天还得再去找陈雨峰。 晚上,二流提前到了刘越清家,刘缓缓见二流到了,跑到二流怀中撒起娇来。 二流把刘缓缓抱起来,看了一眼堂屋里桌子上坐着的人。 坐在桌子上方左侧的高板凳上正在抽烟的是老支书刘堂河,在他的旁边坐着刘越清意地陪着刘堂河。 左侧上位坐的是刘堂明,就是有明堂。右侧坐着刘越深。刘堂明一点也没有长辈的觉悟,与刘越深大眼瞪小眼,要不是刘堂河在这里坐着,估计他们俩又要打起来。 下位空着,是于秀花和刘缓缓的位置。 二流给刘堂河和刘越清打了招呼,抱着刘缓缓坐在了刘越深的旁边。 刘堂河的烟抽完了:“二流,听你爷说你不出去了?” 二流点点头。刘堂河又问:“你可是大学生,真不出去了?” 二流再次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刘堂河也点点头:“有没有兴趣到村支部来打打杂,现在年轻人出去的多,我们村团支部书记也没人,都是越清一个人兼着。你看,你越清叔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团工作,有点不像话啊。正好你不出去,给你干怎么样?” “好。”二流还没答话,刘越深便帮他答应了:“叔,你看二流来你那里干团支书,搭上我行不,我就去村支部扫扫地也行啊。工资啊补助啊,啥都不要,我就给二流当团支书助理,怎样?” 在刘越深心天大地大没有当村干部大。以二流这个大学生的能力,当这团支书还不是小菜一碟,当不了两年,老支书刘堂河退下来了,刘越清当了支书,这村主任还不是二流的。二流升了,自己在村支部打杂,奠定了基础,到时候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不要工资,就给你个支部办公室主任当当?”老支书刘堂河难得开回玩笑。 镇上认可的村支部成员,就五个,一个村支书,一个村主任,一个妇女主任,还有两个村委员,哪有什么村支部办公室主任?刘越深信以为真:“支部办公室主任是多大的官啊?” “不大。”刘堂河笑着说:“就专门管理支部办公室的清洁卫生。呵呵。” “行。”刘越深一拍大腿:“再小的官也是官,这官我当了。” 有明堂在一旁听说刘越深要去村支部当官,也没听明白这是刘堂河在开玩笑,害怕刘越深这小子上位,处处针对自己,赶紧说:“堂河哥,这刘越深不是党员,不能进村支部工作啊。” “哈哈。”刘堂河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朵花:“这算啥事啊?早听说你们俩人不对路,原来是真的哟。” 刘越清见于秀花把热菜端上来了,陪着笑举起酒杯:“我说堂明叔啊,你都一把年纪了,火气减减吧。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缓缓的病好了,感谢众位有心人,二是高原村这么多年来都很和美,吵架打架的事少有生。我们老支书也来了,就是来给你们调解调解。一笔写不起两个刘,都是本家人,有什么恩恩怨怨非要红脖子红脸呢?” “越清得对啊。”刘堂河也端起了酒杯。接着,二流、刘越深都端起了酒杯,有明堂却极不情愿。刘堂河看着他:“怎么?堂明,你信不过老哥?当年……” 刘支书。”有明堂连忙笑着打断刘堂河的话,端起酒杯:“当年的事就不提了,提起来伤感,喝酒喝酒。既然老支书话了,前段时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敢情,有明堂还有什么把柄抓在刘堂河的手里。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把柄。 二流也听长辈们提过,有明堂年青的时候,能说会算,敢于担当,也算是阿南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人。可是,在十年浩劫有明堂站队的时候出了问题,媳妇被人奸了跳鬼门坡自杀。他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在自杀的时候,刘堂河救了他一命。从此以后,有明堂就变成这样,慷懒懦弱,靠装神弄鬼、骗吃骗喝过日子。 一桌人碰了杯,除了刘缓缓以外,都一饮而尽。 刘越清拿出来吃的酒,是土酒厂酿出来的高梁酒,度数极高,喝一口下去,喉咙和肚子就好像着了火似的,虽然难喝,但喝了过后,整个人都变得轻爽解瘾,喝醉了第二天头也不会痛。这就是粮食酒的好处。 二流端起酒杯,与刘堂河碰了:“堂河叔,这杯我敬你,这些年我在外读书,没少麻烦你对我们家帮衬着。”刘堂河赶紧说:“客气,客气了。二流,既然不出去了,就留在家乡创业,不错,不错,好好地把家乡的展带起来。”说完,一饮而尽。 这第一杯酒,喝的是期望! 二流又端起酒杯敬有明堂,恭恭敬敬地说:“堂明叔,虽然我不大看得来迷信那一套,但我知道,其实,叔在家里也没少帮助大家拿主意,我理解。” 虽然有明堂到处骗吃骗喝,但总的来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农村有啥纠纷之类的请他去迷信一下,他都站在公证人的角度把事情用迷信的方式处理的稳稳当当的。 有明堂端起酒杯,看着二流真诚的眼神,手有点微微颤抖,抿了抿嘴,简简单单地说:“这杯,喝完。”说完,仰起头把一大杯酒倒入嘴中。 这第二杯酒,喝的是感动! 二流端起第三杯酒敬刘越清和于秀花两口子:“越清哥,秀花嫂子,其他感谢的话我也不想多总之,你当村主任,高原村人人都是心服口服,二流心里也服,你有啥事就叫二流一声,二流保证冲到最前面。” 刘越清和于秀花赶紧端起酒杯,刘越清摸着胳腮胡子说:“废话少喝个满杯。”于是,三人碰了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酒,喝的是豪气! 二流第四次端起酒杯,与刘越深碰了,笑了笑:“其他话不说了,祝刘越深早点找个媳妇来管着。”刘越深憨厚地笑笑,红着脸端着酒杯。于秀花在一旁说:“庆嫂子已经托人给刘越深在物色对象了,听说是红岩村的,叫吴什么名字来着,瞧我这记性。” 刘越深的脸更红了:“秀花嫂子,你可别乱讲。”说完,重新与二流碰了杯,借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幸福。难得看到刘越深这个浑人的扭捏神态,二流笑了笑,也随之一饮而尽。 这第四杯酒,喝的是友情! “缓缓。”刘越深看着坐在二流怀里吃着东西的女儿:“你的病是二流叔治好的,你倒杯酒谢谢二流叔啊。想一想,要怎么说感谢的话?” 刘缓缓便争过拿在二流手里的酒瓶,辛辛苦苦才把二流的酒杯满上,端起酒杯,递给二流:“祝二流叔早点给缓缓找个大娘(婶生个小弟弟陪缓缓玩。” 刘缓缓说完,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二流接过酒杯,摸着刘缓缓的头,把杯中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这第五杯酒,喝的是爱怜! 几杯酒下肚,桌子上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好像一家人一样,过去的各种恩恩怨怨都在这一刻消融了。 有明堂端起酒杯,看着刘越深和二流喝酒:“哎,年青人啊,龙精虎猛,就是好啊,好啊。”有明堂连说两个好,不知透着多少辛酸。 二流端起酒杯,与有明堂碰了:“心不老,人不老。堂明叔,我敬你。” “心不老,人不老。”有明堂下意识地重复念了这句话,把杯中酒一仰而尽:“心也老了,人也老了。用《渊海子平》上面的意思就是就是运数走到了墓库之地,该是收藏保养的时候了。用《易经》的意思就是潜龙勿用,亢龙有悔啊。” 刘越深接过话题:“什么潜龙亢龙的,我们老百姓不懂。我只知道龙就是龙,龙游潜底还是龙。” 有明堂手一抖,眼睛里面闪现出一丝**,又地被掩没,端起酒杯,一杯一杯与刘越深碰起来。仔细算来,有明堂和刘越深两人喝的酒还是最多的,碰杯也是最多的。 酒喝多了,话也就没遮拦起来。刘越深顶着个大红脸:“堂明叔,你可别怪我多嘴。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好几次跪在鬼门坡上抹眼泪。这么多年了,没血性的人哪做得到?”刘堂明当着众人的面,醉得流起了眼泪:“刘越深,还是你小子了解我啊。”说完,扑到桌子上呼呼大睡。 刘越清赶紧把有明堂拉到屋子里睡了。 有人喝趴下,酒就不会再劝。吃着饭,刘堂河又问二流:“你愿不愿到村支部来?” “行。”二流经过充分考虑,答应道:“还希望堂河叔和越清哥多栽培。” 在刘越清家吃过饭,二流也有些醉了,走路都有点打偏偏,土酒厂酿的酒不是一般的醉人。回到家顾不上洗脚脱鞋,二流倒床就睡,直到半夜被渴醒了。 二流翻身起床,拉亮灯,才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地睡在自家阁楼的床上。看看时间,深夜两点多,离天亮还早。二流找了点水喝,回到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便重新坐了起来,翻开纸,开始计划起新的生活。 很快,一张张白纸便被写满,然后二流又进行了浓缩和整理,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就新鲜出炉,看着这份计划书,二流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伸懒腰,关了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明天,迎接二流的将是的开始的生活的挑战。 第036章 种植思路 “早晨5点半起床,气息锻炼一小时(各半小时)。”这是二流计划书上所写的一段作息时间表。5点半,二流准时起床,站在西红柿和辣椒地里锻炼了二十分钟气息,又跑到自留地去锻炼了四十分钟,这块自留地太大,二流所能影响的范围达不到这么宽的距离,因此练了两圈。 从自留地回来,他爷已经起床了,正站在院坝边的两块地里呆,摸摸这个番茄,摸摸那个辣椒,看见二流过来,兴奋地说:“国庆,你说的没错,这两块地都成熟了,该采摘了。不知道自留地那边成熟没。” “我刚刚过去看了,已经成熟了。”二流走到屋里,拿出两个箩筐:“爷,我们今天就把它们摘下来吧,待会儿我挑一些到镇上去卖了,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种子卖?” “行。”二流他爷笑道,挑了一个箩筐就走进番茄地,一个一个采摘起来。又红又大的番茄透着水灵,好像大姑娘害羞的脸蛋,恨不得帖上脸去啃一口,轻轻一捏,冰凉冰凉的,对着晨光看,可以看见里面油油的物质在缓缓移动。 二流也拿了一个箩筐走进辣椒地,采摘起朝天椒,经过二流气息的洗礼,这些朝天椒刚好成熟,对着天空表达着自己火红的愿望。二流采了一棵朝天椒,放在嘴里生的咬了,“辣”得够味,二流吐了吐舌头,口内的腺体分快地分泌出唾液把味蕾包裹出来,“辣”得爽快。 不一会儿,两块地便被采完了,番茄已经装了满满一箩筐,朝天椒却只装也小半箩筐。 二流和他爷又抬着这小半箩筐朝天椒,到自留地去摘丝瓜。 丝瓜摸起来硬胴胴的,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丝瓜底部的黄色并没有枯萎,把采下来的丝瓜倒起来看,有点像一个顶着花穿着绿裙子的村姑。丝瓜采下来,装了冒梢(装得太满,成金字塔型)一箩筐。地瓜也成熟了,但是实在装不下,只能让它们多在地里趴一天。 抬起丝瓜回到家他爷选了几个老点的丝瓜放到屋檐下吊起,风干了留来做种。他母也挑了一些样式不好看的果实,留起来自己吃,剩下的都挑下山去卖掉。 吃过早饭,二流便挑起满满一担果实下山去了。果实很沉,一百多斤,不常挑担的二流肩膀被挑得生痛。二流知道,这种果实一担才百多斤,并不是很重,如果挑刚打出来的湿谷子,一担两三百斤,挑起来那才叫重。虽然肩膀生痛,但二流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八点不到,二流便到了镇上,一些菜贩子便围过来,要低价收购二流的菜,二流没答应。“卖菜啊。”二流的背上被人一拍,转过头一看,这不是刘海吗?刘海看了看二流挑的菜:“就你这菜品,如果拉到城里,保证能比其他菜价格多卖出一半。这样,看在好朋友的份上,我按阿南镇菜市上的同类蔬菜零售价收你的,怎么样?” 按零售价收,二流并不吃亏,再这是王与秋的同学,二流便答应了。算了帐,这一担果实,二流一共收入将近两百元。 刘海从鼓鼓的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二流,同时递给二流一张名片:“以后你的菜都能保证这个菜品,我都按零售价来收,这名片上有我的电话。不过,最好早点担下来,时间不要过七点半,不然,拉到城里不好卖。” 二流接过名片,放入包了一通感激的话,便去办正事了。 看着这么好的菜品,刘海心里也乐开了花,赶紧把菜装进专用的方方正正的菜筐里,在上面特别进行了标注说明,连同其他收的菜一起装上车,放在车的最上面一层,避免菜被压熟。装好车,刘海便风驰电掣地向城里赶去,他要赶到八点半前冲到县城,不耽误卖菜的时间。 阿南镇的蔬菜零售价本来就比城里要便宜三分之一左右,这些菜拉到城里,绝对是抢手货,价格又要多卖出一半,这样里外里就能赚到三分之二的价,付出去的是两百元,回来的却是三百多元。 而其他菜贩子遇到好菜品,压低价格收,基本上能赚对半。 即使压低价格,很多农民都愿意卖给菜贩子,为什么?主要是卖得轻松,还不会因为零售时顾客的挑挑拣拣导致一些菜损坏报废卖不了钱,一番算下来,跟卖给菜贩子相比多赚不了几个钱。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农民的苦处,辛苦做出来的好东西差不多只能得到一半的钱。 很多年以后,刘海都非常感激二流,因为他与二流之间建立起了稳定的生产销售链条,以后二流的好菜都通过刘海转卖,让刘海赚到了不少钱。这生意,做得值。 二流来到了种子市场。瓜类蔬菜、豆类蔬菜、芹菜、茄子、辣椒、土豆、番茄、大葱、韭菜等等都是春天种植的;白菜、萝卜、秋豆角、秋芹菜、晚茴香等等都是夏天种植的;小葱、菠菜、大蒜等冬天不怕冻而且第二年春天吃的菜一般秋天种植的。 现在是夏天,二流家里已经并了白菜和萝卜的秧苗。而二流却买了春天种的黄豆、茄子种子和秋季种的菠菜、小葱种子,二流算了算时间,有他的异能滋养,大概一个来月就可以收获,到时候鲜豆荚、茄子已经没有了(茄子大棚种植的还有,但新鲜的和大棚种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菠菜、小葱才刚刚开始种植。 打一个时间差,一方面看看用异能滋养的作物会不会受温度的影响、影响程度有多大,另一方面种植反季节蔬菜可以多赚几个钱。 同时,二流还准备没事的时候,多到山里去转转,把一些野生的药材搬到自己的小菜地里种植,看看效果。 买好种子,二流便向农技站走去,找陈雨峰问问情况。 到了农技站,一个中年妇女听说二流是陈雨峰的同学,热情地把他让进办公室,让他坐在陈雨峰的位置上等着:“陈雨峰到镇政府办公室开会去了,阿南镇十里八村都染上了稻飞虱,用普通药物还杀不死,镇长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 二流刚坐下来,那中年妇女给他倒了杯茶,二流赶紧站起来,很诚恳地说:“大姐,谢谢。”中年妇女今年已经五十来岁了,属于“阿姨”级别,听这毛头小伙喊自己大姐,不由得乐了:“我和陈雨锋一个姓,你就叫我陈姐吧。” “陈姐。”二流叫得一个甜,让中年妇女听得麻苏苏的,笑得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二流也跟着笑了,问道:“你看我一个农村小伙,刚毕业回家,啥都不懂,你得给我指点指点,现在农村到底种什么赚钱啊?” 陈姐在农技站工作,并不是技术人员,就是一打杂的,平时的工作就是接接电话扫扫地烧烧开水,这时听二流问她,皱着眉头说:“我也是打杂的,具体种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其他人在种的,千万别种,其他人不种的,那就种得越多越好,大概就是这个理。听说镇上新来的镇长喜欢喝杨梅酒,准备鼓励大伙利用退耕还林的政策种杨梅树。我看你这农村小伙顺眼,顺便提醒你,千万别上当,大家都种杨梅树去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咋办?这在前几任镇长手上都是有教训的,蚕茧吃香的时候,漫山遍野、田坎边边全是桑树,你看现在还剩下几棵?又有几个农民养桑喂蚕赚了钱?还有,最近这几年市里面某个领导说我们这地气候好,让大家种植甜橙是有大企业要来建大型的加工厂。于是乎,甜橙树种了很多,加工厂却没看到影儿。以前卖两三块一斤的好甜橙,现在大上市的时候六七角一斤遍地都是,卖不出去,农民还有什么赚头?鼓励栽甜橙的市领导呢?拍拍**早就走人了。我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外传啊。” “嗯。”二流见在这个陈姐这儿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转过头打量了一通陈雨峰的办公桌,除了码得整齐的一桌子书和一叠凌乱的资料外,没什么其他东西。桌子上摆着一本打开的书,二流一看,是关于稻飞虱的防治知识的,上面还有一张稻飞虱的插图照片。二流瞄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瞄了一眼就过去了。转过头继续聊天:“陈姐,这稻飞虱危害大不?” “怎么说呢?”陈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大不大不小。眼看着就要丰收了,其它地方的稻谷都没出这病,我们这地方出了,如果没被县上知道,那就是小问题,最多损失农民几个钱。如果被县上知道了,到时候督查下来,那就是大问题,书记镇长就有可能到县上去背书。如果知道的层级越高,问题就越大。” 二流与陈姐又聊了几句,陈雨峰回来了。 走在陈雨峰前面的,是一个稍显臃肿的中年男子,脸色不大好看。 陈雨峰见二流来了,对那男子说:“站长,我朋友来了,我给他聊两句便到你办公室来商量办法。”那男子点了点头,便走进里面一间屋。里面的屋子才是他这个站长单独的办公室。陈姐给二流打了个招呼,去忙别的了。 “二流,有啥事吗?”陈雨峰拉过一把藤椅与二流面对面坐了。 二流说:“没啥事,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你给我的药不大灵,想问问你有啥办法?” “这样啊。”陈雨峰苦着脸小声说:“今年暴的稻飞虱不大简单,可能是产生了耐药性,普通药杀不了。刚才我们到镇上去开会,站长还被批了一顿。办法我们还在想,有眉目了我第一个告诉你。现在这消息还在保密你可别拿出去对外宣传啊。” “那有多大的危害?”二流着急地说:“好叫我心中有个底。” 陈雨峰说:“危害倒不是很大,这稻飞虱专门吃稻子的槁槁儿,吃多了就把槁槁儿吃坏了,稻子就要一片一片地倒下去。还好,现在这时候稻子都差不多成熟了,再过十来天就要收割了,如果忙得过来,提前点收就没什么损失,大不了谷子的成色差一些而已。” 提前点收又要保证谷子的成色,这难不到二流,到稻谷田中练三四天气息就行了。 有了办法,二流也放下心来,问起了他比较关心的话题:“你帮我出出主意,现在农村到底种什么最赚钱啊?” 谈到这个话题,陈雨峰立刻摆直了腰,变得胸有成竹:“你喝过梅子酒没,以前都用山梅子泡的,现在我们镇上要大力推广种植梅子树,那东西种出来鲜的、品相好的梅子可以直接到市场上去卖钱,品相不好的办一个梅子酒加工厂全收了,做成梅子酒,不愁没有销路。” 陈雨峰的说法与陈大姐的说法完全是两回事,二流有点犯焖:“大家都去种梅子树了,市场就这么大,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这个别怕。”陈雨峰一脸崇拜:“我们镇长可是县城下派的能人,认识的老总多,到时候招商引资建一个梅子加工厂,销路就解决了。并且,种杨梅还有优惠政策,与退耕还林一起下的,不花钱就可以拿到杨梅树苗。明年春天就开始种了,到后年就能挂果了。苗子下来以后,我给你选几十根粗壮的,保管赚钱。” “利用异能加快杨梅树的生长度,提前一年就挂果,应该能够赚到钱。” 二流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行,到时候我就找你了。” 从农技站出来,二流进一步理清了他的种植思路,两年内蔬菜就种反季节的、无公害的,果树就种杨梅树,另外加快兰花的生长度,尽量多分几苗出来,万一兰花管钱,那便是意想不到的收入了。 这样干个一两年,家里便能奔小康了。 第037章 春泥冢 回到家走到院坝边,看到两块地光凸凸的样子,以及地边随意铲断的秧苗,不禁悲从中来。 这些秧苗,从第一次采摘果实的那一天,二流便从心底里对它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不仅仅把它们看作是一株植物把它们看成是朝夕相伴的朋友。如今,它们收获了,却被随意地铲倒,断绝生机。 作出了贡献,却遭遇死亡的恶运。二流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兔死狗烹的悲伤感。 他爷刚钞了地,看着光秃秃的土地,想到又可以种上新的庄稼,再过两个月,又可以收上一季,脸上溢满了幸福。这时,见二流的脸色,关切地问:“国庆,你怎么了?” 二流放下箩筐,走到土里,接过他爷的锄头:“我没事,看着这些庄稼被铲了,怪心痛的。我把他们葬了吧。”说完,在两块地的边缘,狠命地挖起来,汗水大滴大滴地流到地中。 他爷被二流的话说的一愣,以前的时候都是这样。庄稼收了,作物便被铲到一边,让它们自行慢慢腐烂,或是烧成灰,或是被雨水冲走。而现在,二流居然要将它们埋葬。 随即,他爷有点感叹,自己一个农民,不是和这些作物一样的命运吗?年轻力壮的时候,拼命地干活,用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老了病了,就像这些作物一样面临着被社会抛弃的命运。他爷突然有种想抽烟的冲动,在身上摸了摸,没有烟,这才记起他已经戒烟有一段时间了。 他爷咳了一咳,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葬吧,给它们安个好家。” 二流也不说话,在烈日下不停地挖着坑。终于把坑挖好,又将被铲掉的作物一一放入坑再埋上土,埋成了一个的山头,好像一个坟冢。二流停了下来,把锄头当拐杖,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对着土山头自言自语地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或许,这才是你们最好的归所。就让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吧,你们的生命不会结束,你们的付出就是价值。” 他爷端来了一盆洗脸水,把打湿的帕子递给二流:“洗洗吧。” “洗洗。”二流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对他爷说:“爷,落叶总要归根,以后这些作物我们都把它们埋了吧。” “行。”他爷点了点头:“国庆,我知道你重感情,对庄稼如此,对人也如此。我和你母把你养这么多,不图你回报什么。老了,有口饭吃,病了,有碗药吃,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今天看着你这样,我和你母心里踏实啊。” “爷。”二流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我信。”他爷脸上笑开了花。 将作物埋好,二流又去找了一块木板,用毛笔在上面写上“春泥冢”三个字,将木板插在小土包上。以后的每次收获,二流都将铲掉的作物埋在这春泥冢之每次栽种,二流都要修修春泥冢的玟头。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二流埋草。黛玉葬的是伤感,二流埋的是情义。 二流拿出种子,一一点给他爷他母看。 他爷看了后,担心地说:“二流,你这些种子都不在季节上,会不会白种。” 二流这时也不能告诉他们原因:“爷,你放心,我只是做做试验,不成明年就不种这些了。浪费的也是两块地的事,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他母也是满脸担忧,但她对二流有种盲目的自信,叹口气说:“就让二流试试吧。” 吃过午饭,二流便和他爷一道,扛起锄头,翻地去了。 他爷去了自留地,二流便翻起院坝边属于自己的两块地。 太阳还是火辣辣的,二流一锄一锄地翻着地,汗水打湿了双手,便把双手搓搓,继续翻地,种地还真不是好干的,一靠体力,一年四季累得呛;二靠智慧,不但需要精耕细作、精打细算,还需要有赚钱的眼光;三靠胆量,种什么怎么种,用农技站的陈大姐的话就是跟风万万不行,这要各人自己把握。一旦种下去了,就是一季的事,对于农村家庭微薄的经济收入来一输了翻盘的机会就没有了。 忙了大半个下午,终于翻好了地,每隔一段距离,便打了个宣传员,播种。二流除了注意一些种子的间距外,其他一概不管。他母走到屋外做事,看到二流种地的方法,直摇头,想过去说两句,但又想到,算了,这孩子才刚刚开始干农活,要多折腾折腾才能适应农村生活。 但是,二流有绝对的自信,让这些种子生根、芽、茁壮成长。 等种播完,二流又去挑了一担粪,施一道农家肥。现在天大,不敢去过多的水,只有明天早上浇了。 一切都忙完,二流找了块帕子,往脸上一擦,就擦出了个大笑脸,仿佛地里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红通通的果实。 忙完了这块地,二流便去帮他爷翻地去了。 他爷已经把地里的地瓜挖了起来,堆在土边,足足有一个小山这么高,看样子足足有一百多斤。二流走过去,拾起一个地瓜心地撕掉皮,不让泥土粘到果肉上。再放到嘴里一咬,清凉爽口,入口化渣,比往年种植的地瓜味道甜了三分,把夏日的火热一下子便从身体里赶跑了。 他爷见二流来了:“你找个背兜把地瓜背回去,淘洗干净,明天挑到街上去卖。” “好呢。”二流答应一声,便到小池塘边淘洗地瓜。池塘里的荷叶已经有了衰败的景象明淤泥里的藕已经快要成熟丰收了。 洗完地瓜,他爷也回来了。下午的农活已经做完,明天早上,自留地便可以下种,成长成收获的季节。 二流将上午卖菜的钱交给他母,他母不要:“我和你爷都商量好了,以后这个家就你来当,要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就把这个家当好。” 握着手上的钱,二流感到很烫手,这是父母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是自己对父母的责任。 第038章 当家 这段时间,二流真的很忙。忙着用异能滋养作物,忙着收获赚钱,忙着学医,忙着做秋收的准备。 每天早上,他都要带上兰花小剑,到院坝边的两块地里去练一圈气息,练完之后,马上查看植物的生长情况。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四种作物不仅缩短了生长的周期,抵抗气候的能力也不断增强,栽在地里的种子都育得很健康。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原因,本该秋季种的菠菜和小葱已经芽破土而出了。而本该春季种植的黄豆、茄子芽子虽然已经破壳,但还埋在土里显得很娇嫩。 兰花小剑也受到了二流异能的滋养,疯长着身躯。按照这个生长度,二流估计,明年春天的时候就能够分出十多苗兰花。更为可喜的是剑长苗下长出了短短的绿色的花苔,二流有预感,这盆兰花再过两个月秋意正浓的时候就会开花,二流也很疑惑,不是说春剑是春天开花吗?秋天开花还是不是春剑? 每天上午,侍弄完庄稼,二流都要挑一担果实到镇上去卖。第一天卖了地瓜,五毛钱一斤,一百来斤地瓜总共卖了五十块钱被刘海收了,平时地瓜的价格就两三角一斤,二流的地瓜是最早上市的,品质又好,才卖得了这么贵。 接着,就是卖藤菜和野生菌。 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二流家的藤菜可以说是疯长,每隔两天就要收一茬,收了之后藤菜槁槁儿还没有变老的迹象。每收一茬,二流便用谷草把收下来的藤菜扎成大把大把的,一挑能挑到五六十把。 藤菜不利于长途运输,刘海不收。二流就在镇上的菜市场去卖,偶尔王与秋、吴倩、罗玲上街买菜看到了,就留下来帮帮忙。她们在镇上认识的熟人多,加之菜品好、份量多,只卖一元钱一把,你推销一把我推销一把,很快就卖完了,一天能卖五六十块钱。 没藤菜卖的时候,二流就到背后的青冈林里练一圈功。野生菌长得比藤菜还要快,一圈功练下来,一转眼,青冈林里的菌苞就全长出了菌。二流便将这些菌采下来心翼翼地生怕损坏到菌苞,这些可都是摇钱树。每次采摘大概有十多斤,采下来以后,二流又用箩筐装好,挑到镇上卖。野生菌很管钱,像二流这种品相好的要卖到五六块一斤,像三袍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野生菌单是一朵都要卖到十块钱。卖一天野生菌,就能赚一百多块钱,还是无本生意。 可惜,卖野生菌是季节上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二流也想过,每天都去练功采野生菌,可是,试了一次,可能是植物生长所需营养跟不上的原因,每天练与两天练所能采到的野生菌差不多,二流也就两天去采一次了。 二流算了一笔帐,这十来天时间,加上卖西红柿和辣椒得的200元钱,这段时间总共收入竟然过了一千元。二流也现,种生长度最快的作物也是最赚钱的,比如说藤菜,居然卖了五百多块。如果按这样的度采摘下去,采到秋天藤菜绝收之后,光藤菜就能赚到三四千块钱。 只是不知道,二流种的反季节蔬菜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十天时间过去,二流还现,自己种的两块地里的秧苗已经全部破土而出了,自留地上移植的萝卜和白菜的秧苗已经长成了小叶子。红薯地里的藤子也长得格外茂盛,按照这样的生长度,原来要家历八月底才能收获的红薯,八月初就可以收了,整整可以提前一个月。 而提前一个月,就是钱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母在做农活时也现了一个秘密。 以前她经常为猪食愁,对猪食实在不够时还得添加一些粮食喂食而感到痛惜的她,突然间觉得红薯藤子长得很快,每天取都取不赢,猪食一点不缺。猪也好像吃得更欢,食量大增,身上的肉也膘得很快。到后来偶尔出现红薯藤子不够的时候,他母便打点猪草,让她吃惊的是,在院坝边两块地以及自留地的周围各种猪草茂盛得很,一小时不到便打满了一背兜。 二流他母很高兴,喂猪节约的粮食,那都是钱啊! 某天晚上,躲在床上睡下了。他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爷,他爷也说:“对啊,我们自留地里的秧苗,也长得太快了一点,简直不敢想象。还有二流那块地,本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却不成想,那些秧苗还一根比一根长得壮实,看来丰收是有望了。” 突然,他爷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从床头席子下摸出藏着的烟和火,准备点烟,他母拉住他:“二流不是让你戒烟了吗?” 他爷笑笑,点着了烟:“我心里高兴啊,二流这读过大学的,种地就是不一样。老天终于开眼了,今年七月半我们多准备点香烛钱纸,感谢刘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得了个好儿子。” 每天下午,二流便醉心于医。王志坚给他看的那本《频胡脉决》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迟实细、弦十种常见脉象的特征已经了然于胸。为了提高把脉的经验,二流没事的时候,便自己给自己把脉,可是没个比较,也不好下结论。二流便想着找其他人把脉,村子里几个熟人的脉象都被他摸透了。 庆嫂子听刘越深说二流在学把脉,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身体不适的怪现象,某天傍晚吃过晚饭专门找到他,让他给把把脉,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二流把手按在庆嫂子的寸关尺处,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认真地体会起来。把脉结束,二流睁开眼睛说:“模范嫂子,你最近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 “酸的。”庆嫂子回忆起这段时间,还真是喜欢吃酸的,没有完全成熟又酸又涩的李子自己一次就可以吃一大碗,光吃李子就能吃饱。 “恭喜你,你已经有了。”二流笑着说。 庆嫂子笑得有点苦涩:“你小子别安慰我,我们结婚都两年多了,到现在影都没有。” “我回来,你不是有了吗?”二流嬉皮笑脸地说。庆嫂子听二流又给她耍磕子,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好笑,而是一脸的伤感,脸部的肌肉甚至还有点抽搐。 二流赶紧换了副认真的表情:“庆嫂子,从你的脉象看,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就好像一串气泡一样从我的手指间滑过去,是明显的滑脉,也就是怀孕的特征。你应该至少两个月没来那个了吧?” 庆嫂子脸上出现一抹嫣红,完全没有泼辣的感觉声说:“还真是那样。” 二流又补充道:“你最好到镇医院去打打b,确诊一下,今年打谷子你就不要像往年一样下田了,这段时间要小心点,不要让越干哥太劳累了。”虽然这句还是耍磕子,但庆嫂子却出奇地没有反驳,高兴地连连点头,心满意足地回去了,估计赶紧回去给刘越干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后来,庆嫂子当真在刘越干的陪同下去了一趟镇医院,回来后就去了越干故去的老父亲玟头烧了烧,越干哥哭着跪在地上,整整磕了十八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念:“老祖宗保佑,我刘越干终于有后了。” 为庆嫂子把了脉之后,二流会医术的消息不径而走,在高原村出名了。村子里三姑六婆有点啥小毛病,都找二流瞧瞧。二流也在这种不断试验中临床经验丰富起来。 偶尔二流还会到山里面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药材,现了便移栽到自己的两块地里,带回来的多是柴胡、佛心果、金银花之类在高原村常见的品种。但是,经过二流的努力,两块地里居然也栽了二十多种药材,有点小药田的味道。 每天晚上,二流都要挑灯夜战。他在废旧的本子的背面写写画画,有时总结一下前两天的收获,有时计划一下后两天的农活安排。有钱的家好当,没钱的家不好当。虽然这些天赚了些钱,但二流一分都不敢花,马上要秋收了,请人打谷子虽然都是还活路(你忙我打、我帮你打,高原村外出务工的人多,出高工资都不好请人,因此采取这种以人工换人工的方法打谷子但打谷子时的吃食生活要安排着走啊,啤酒、肥瘦肉都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要花钱买的。 再家里两个老人也逐渐老了,万一有个三病两痛的,虽然自己有一些医术,但有些病该花钱的时候还得花钱治。这些钱都要预备着。 “当家才知盐米贵啊。”二流透过阁楼上的灯光向不远处的他爷他母的卧室望去,叹道:“读高中大学这七年,特别是读大学,正遇到交高价的时候,昂贵的学费,真不知道家里是怎样熬过来的?” 深夜子时的时候,二流便悄悄溜下阁楼,跑到自家的田边,练呼吸吐纳。 二流现,子时和卯时练功效果都不错,尤其是子时,在练功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自然的呼吸,体内丹田的位置热热的,有一种要突破的冲动。 稻田里的谷物在二流练功的时候,也在加快着成长度。 眼看着,丰收的画卷就要展开了。二流家里已经磨亮了镰刀,收拾好了谷斗和围席,就等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秋,因为收获而美丽。 第039章 新式打法(1) 高原村的稻谷已经黄了,稻谷的叶片也正在由青转黄之等叶片全部变黄之后,秋收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段时间,高原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春天的播种秋天的收获,一年的辛劳就要得到回报。 庆嫂子自从现自己真的怀孕以后,整个人突然之间变得温柔起来,对任何人说话都客气无比,完全颠覆了村民们对她的感观,几个好事的妇女把庆嫂子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以后,众人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庆嫂子变得温柔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年青人,却更喜欢朝小商店跑,为啥?过去,他们都觉得庆嫂子太过霸道,除了二流以外,都不敢给她笑笑,现在,跟她说两句不浑不素的玩笑,她也不会生气,有时候还乐呵呵地还嘴说磕子取乐。 “庆嫂,越干哥播种水平真的不咋地,播了两年才结果。要是我?”王与秋送手套、二流回家后的第三天傍晚,一堆青年坐在庆嫂子商店的桌子上磕瓜子,绰号“虎头”的刘越能当着庆嫂子的面说磕子,不时地小心地瞟着庆嫂的脸色,故意不往下说。 如果是在以前,谁这样说她,庆嫂非给他来起不可。不过,刘越能这几句话却说到了她心里去,甜蜜蜜的,庆嫂子对着这桌子上的人一笑:“好意思说你越干哥,你看你,地都没有,就想着播种了。虎头,有本事自己找块地去。” “什么地?”二流手里拿着一张一元钞票,走了进来,他是来买盐的,老远就听到里面开玩笑,便装作不知说:“我那儿有两块。” “哈哈。”众青年被二流的话逗笑了。 刘越能站起来,把嘴里包着的瓜子壳一吐,走到二流身边,拍着二流的肩膀:“二流兄弟,那天到你家来的几个娘们真水灵,介绍我认识认识,怎么样?” “你降得住?”二流皱着眉头,有点不喜,为难地看着他。 刘越能一摆头:“这有什么降不住的,找婆娘不就那么回事吗?几皮鞭子下去了,身体和心灵就都是你的了。” “那你找一个象庆嫂子这样的试试。” 刘越能玩味地看了庆嫂子一眼,庆嫂子那双好像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把刘越能瞧得心头一抖,不甘地吞了把口水:“庆嫂子多猛啊,这天底下我看没有什么比庆嫂子更猛。” “谁说的?” 一人闪进了商店,后面还跟着四五人。这人不是刘越清吗?众人一看是村主任,连忙站了起来,给他这一行人让座。看他们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就知道是刚从鬼门坡爬上来的。 “我买回来的东西才猛呢?” 刘越清大喝了一口水,得意地指着门外。 众人顺着刘越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机器疙瘩放在外面,亮锃锃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这是啥机器?众人好奇,纷纷挤出门外,去看这新机器。 机器不大,宽度跟一张桌子差不多间是一个螺旋型的铁滚子,在机器的底部,有两个踏板。刘越清来到机器旁,一摸盈胳腮胡子,一脚踩到跳板上,使劲一踩,那中间的铁滚子就快地转动起来。 这是啥?众人纷纷猜测起来。缝纫机?不像,没地方放布料。绞肉机?不像,没有绞肉的刀片。众人都没见过,虎头问道:“村主任,你这是啥子大家伙哟。” 刘越清一挽袖子,在地上虚抱一下,双手握起扛在肩上间好像抱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到机器正面,双手与铁滚子持平放了,一脚踏上踏板,使劲踩了一下。随着铁滚子的转动,刘越清不停地旋转着双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抖动。接着,刘越清举起双手,一手在另一手上一缠,再向侧面一扔:“你们猜,这是干什么的?” “打谷子。”众人看懂了刘越清的动作,异口同声地说:“这是打谷机。” “对了。”刘越清笑着摸了把络腮胡子:“我这打谷机,可比老式打法两个人打谷子都还要快。割把子割都割不赢,还要专门配两个递把子的。半个小时就能打一挑田。” “这么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高原村一家三口人的就只有五六挑田,半个小时打一挑田,哪不是半天时间就把谷子给打完了?老式打法至少也要两天时间。 种庄稼的人爱把式。看着这新把式,众人啧啧称奇,纷纷伸手去摸、伸脚去踩,仿佛要将这台机器刻进脑子里,生怕漏过一点两点。 “老式打谷,是在谷斗的三面围上围席,避免谷物被扬出去,再放上打谷板,把谷把子使劲地打谷板上敲打,把谷子从把子上震下来。而这打谷机,则是将谷把子放在铁滚子上抖两抖,铁滚子的滚动就把谷把子上的谷子给搅了下来。这种打法,有很多好处:先,打谷时没有扬起来这个动作,可以让谷子全部进入谷斗。其次,没有敲打的动作,只需要用脚踩一踩就行了,手一点都不费劲。第三度快。过去打完一个谷把子要四五分钟,现在恐怕只需要一两分钟。” 介绍完打谷机的妙用,刘越清得意地拍了拍机器:“你们我这打谷机猛不?” “猛。”众人纷纷点了点头,有几个青年眼珠子直转,心想,今年是不是先来帮刘越清家打谷子。随着打工潮的兴起,高原村在家的青壮年劳力大多外出务工,打谷子的时候不好请人,每年打谷子都采用“换活路”的方法。有的家里本身没什么劳力,就只能出钱请人,但都要排到别家的打完之后。看到别家的收了,自家的还在田里摆着不定一场大风一场大雨就要损失不心里头焦急啊。正因为如此,基本上每年都是先帮庆嫂子家打,原因就是她家有三个劳力,自家要打的时候,她家还得起。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 众人寻思到,刘越清家有了这打谷机,一台比两个人还中用,如果能够把打谷机请到自家田里,那就不用担心错过收割的时间了。 二流也多长了个心眼,想借打谷机用一用,便对刘越清说:“越清哥,我家谷子明天就打了,你这机器借给我用用,就算一个劳力,今年我家也还得起。”二流家今年有两个劳力,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爷。 “行。”其他人话刘越清还舍不得,二流刚刚治好了刘缓缓的病,他再舍不得也得答应。正因为二流的这句话,一天一个劳力换一台机器使用,便成为了高原村使用惯例。 刘越能听到二流的话,吓了一跳:“二流,你家谷子当真明天就能打?” 二流不敢说出真实原因,糊弄道:“我也不知道咋的,今年我家谷子黄得特别快。” “走,我去看看。”刘越能还是不敢相信,便想去看二流家的谷子。一部分人也跟着二人去了。刘越清也跟在后面,与刚才一同抬机器上来的四五个人一道,把机器朝二流家抬去,反正明天也要在二流家使用。 看着稻田里金灿灿的谷子,刘越能才真正相信了二流的话。刘越能不仅注意到了谷子,还注意到了二流家门口的两块地里种着的反季节蔬菜,好奇地说:“二流,你家里还真是怪。谷子要早成熟不还种起了这些不是季节上的蔬菜。” 听到刘越能的话,二流吓了一跳。这反季节蔬菜的种植,本来应该在大棚里才种得出来。而自己种的反季节蔬菜,却在露天坝里面。以前的时候没大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一听刘越能的质疑,二流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些菜只是做实验用的,我要想试试反季节蔬菜怎么种?现在天气好,等谷子打了,天冷下来,就要给它们上大棚了。” 刘越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心想我也买本书来看看,试试反季节蔬菜是怎么种的。 刘越清买了个大家伙的消息不径而走,高原村在家里当家的都纷纷跑到二流家看稀奇,可把二流一家人招呼得忙坏了。看看摸摸这铁疙瘩儿,众人心里痒痒的,有几个年老的思想跟不上,看不懂这玩意,便问:“越清,你这家伙怎么用啊?” 刘越清有心显摆一下,便对二流说:“二流,家里打谷子的东西准备好没?拉出来我们到田里试试。” 第040章 新式打法(2) 在他人的帮忙下,二流把家里准备好的谷斗、围席、箩筐、镰刀等东西抬了出来。几个手脚灵巧的青年,抬起刘越清的大家伙和二流家打谷子用的东西,朝二流家的田走去。 后面跟了一串二三十个人,连老人小孩都有。 到了田边,刘越清成了这次演习的指挥长,而二流则成了刘越清的下手。他先叫了两个割把子厉害的,从田角的位置开始割,然后把谷斗放在地上,围上围席,把机器放在谷斗之将机器的踏板安在谷斗外面。 不到两分钟,机器就装好了。看着这么轻便的机器,站在田坎边围观的众人小声议论起来。有的没看懂怎么回事的,现在也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装在谷斗里面的,这跟以前打谷子的方法改变不是很大,而且这种机器不重,相当适合山区地区。 山区的田是梯田,每块田呈长条形,又长又窄,有的田有几十米长,而宽只有一两米。电视上经常播放的那种收割机,因为地势的原因,在山区根本用不起,这种小巧的机器就行度上提高不少,还方便抬上抬下的。 把子割得差不多了,这块田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的缺口。那些讨厌的稻飞虱忽然没有了可以依托的地方,纷纷飞了起来,朝其他田里的稻槁槁儿飞去。 站在这儿看热闹的人,除了二流以外,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稻飞虱。正因为这没有谁注意的稻飞虱,差点给高原村甚至整个阿南镇灭顶之灾。 二流现,这稻飞虱与那天在陈雨峰办公室看到的插图有些不一样。 二流并没有把这现当回事,把一个割好的谷把子递给刘越清。 刘越清接过谷把子,轻轻地放在铁滚子上,双脚一踩,铁滚子便转动起来,只听到“滋滋”的声音响起,把子上的谷子便被铁滚子刷了下来,顺着铁滚子的缝隙流到谷斗里。刘越清把谷把子翻了翻,让另外几面的谷子都能被刷下来。不一会儿,一个谷把子便打完了,刘越清把谷把套了,向田坎边一丢。手一伸,要下一个谷把子。 打完的谷把很快被看热闹的人拉过去认真地瞧着。过去手工打谷子,谷把子的尖尖还有一些残留的谷子没打下来,这就是谷刁,山村里的小孩喜欢跟在打谷队后面拣谷刁,拣回去喂鸡。而机器打的完全不同,谷把子的尖尖被刷得很整就好像长时间扫过地磨损得差不多的高粱扫把尖尖儿,一颗谷子也不剩。 众人看着这机器的眼神越狂热,如果用这机器打,不但度加快了,还可以多收几斤谷子,一点也不浪费。如果能够搬到自家打,哪该多好? 这时,二流又递给刘越清一个谷把子,刘越清在机器上轻轻一搅,又打完了一个。而两个割把子的还没有割完一个把子,这机器这么快的打谷度,两人割起来感觉有点吃不消。 刘越清对着人群大喊一声:“再来两个割把子的。”这感觉,好像站在南阪坡的张飞。 “好。”有两个脑子快手脚快的,跳进了田里,拿起镰刀脸上充满笑意割了起来。这其中一个就是刘越能。 等两人开始割了,其他人才回过神来。今天这两人看似白忙活了,实则不然。这可是第一次实验,这两人参加了,明天二流家打谷子就有了他们两人的名额,以后,要借到这打谷机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着两个割谷子的脸笑成了花,其他人才觉得后悔,为什么刚才自己手脚不快一点? 四个人割把子,刚刚够上刘越清打谷子的度,一会儿功夫,这块田已经打了半块半挑田的格式,打出来有一挑谷子。二流这个递把子的可忙坏了,为了赶上刘越清的度,他不得不随时随地保留小跑的度。 刘越清喝了一声“停”,割把子的便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刘越清。 刘越清清了清嗓子:“看来,这一台打谷机需要十六个人才走得转,八个割把子的,两个递把子的,两个打谷子的,两个挑担子的,还有两个晒谷子的。老式打法只需要八个人就忙得过来,现在十六个人,人数增加了一倍,但度却提高了两倍。就一个字,值。” “明天二流家打谷子,现在我们已经有六个人了,加上二流他爷、他母,刘越干那里两个,还差六个”刘越清高喊一声:“谁来?” “我。”众人齐声答道,有几个人还象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刘越清点了六个身强力壮的,对其他人说:“其他没点到的,也不用担心,我们换着轮子来,等到大丰收的时候,一天可以走两家,保管让大家在短时间内都打完。” 试了一下新机器,又听机器打谷子每人都有份,众人便心满意足地散去了。打谷机对众人的感官是震憾的,重来没有看过这种洋机器,也重来不敢想念,自家的田居然在半天时间就可以收完。 刘越清又指挥着,把谷斗里面打出来的谷子找一人挑了,又安排人打谷机搬到二流家明天好用。 这边散了,二流又被老支书刘堂河叫去了。 很简陋的村部活动室,设置在刘堂河家的二楼,除了一面党旗,几幅标语,就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的长圆桌,十来张破破烂烂的桌椅。虽然乡镇干部一年来村部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但是,刘堂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但就是把村部打扫干净,因为,这是一个辛苦一辈子的老农的事业和地位。 二流走进村部,看见刘堂河坐在村部的主位上,正等着他。 二流恭恭敬敬地说道:“堂河叔,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当团支部书记的事,我给镇上汇报了,团镇委已经同意了。”刘堂河笑着说:“不过,现在还不到换届的时候,你就只能先委屈一下,当当代理团支部书记。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秋收的事,听说你家明天就要收了,不错,不错。其他家秋收还要四五天,等你们收了,我们开个秋收动员会。到时候就你来主持这个会议,锻炼锻炼。” 读大学的时候,二流因为善于开玩笑,在班上的小晚会上经常表演节目,但是让他主持节目,这还是第一次,有点诚惶诚恐道:“这会议要怎么主持,我可没干过。” “简单,到时候就我和越清两个人讲话。你让大家安静下来,先叫越清讲,接着再叫我讲,我讲完了,就可以散会了。”这开会程序刘堂河熟悉无比,自然娓娓道来:“到时候你准备几句开场白和结束语,开场白把秋收的意义讲一讲,结束语就讲如何落实我和越清的讲话精神。” “喔。”二流答应道,这主持会议,还是新姑娘做轿子----头一回,二流有点忐忑,但新姑娘轿子始终是要上的,二流也就答应了。 想到稻谷的异状,二流便给刘堂河汇报:“堂河叔,我们高原村的稻谷得了稻飞虱,上次我到镇上找过陈雨峰,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我在陈雨峰处看的稻飞虱与我们村遭的病虫害有点不一样。堂河叔有机会给镇上的领导汇报一下,看着庄稼因为病虫害而减收,我心痛。” “行。”刘堂河点点头:“回头我就给镇上汇报。” 第二日,是个晴天,正适合打谷子晒谷子。 二流一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昨天的时候,好久没有上过街的二流他爷在刘越深的陪伴下,去上了一趟街,买回了二十来斤肉和两件啤酒,还买了一些家里没有的时令小菜,这些都是为打谷子预备的。 二流一家很早就把打谷子的一套东西准备好,只等众人来。他母则将昨天打的一挑谷子平铺到院坝边,争取早日用太阳晒干。 这下,二流家的鸡可就享了福。这鸡挑食,没谷子的时候喜欢吃谷子,有谷子的时候,就在谷子里面找小虫子吃,二流他母倒不担心鸡把谷子白白浪费了。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昨天刘越清点的十六个人便到了,二流将两张桌子拉到院坝里,摆上稀饭、干饭和几样小菜,请大家吃早饭。这是惯例了,众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起饭来,也不拖拉,三下两下将饭吃进肚里,抽一圈烟,等着出打谷子。 吃过饭,刘越清指挥着把打谷机装到谷斗里,然后给大家分了工,他和刘越能负责打谷子,刘越深和刘越干两兄弟力气大,负责挑谷子,二流和他爷负责递把子。干累了,大家再换一换。 这种新式打法,最累人的还是挑谷子的。因为打谷子的度快,一会儿便打了一挑,挑了一担返回来马上又要挑,没个休息,一趟湿谷子就是两三百斤的重量,压得人受不了。 等正式开打了,刘越能才现,原来他和刘越清也不轻松,虽说只是脚踩一踩跳板,花不了多少力气。但是,铁滚子的剧烈滚动形成的拉扯力,导致打谷子的他必须狠狠抓住谷把子,不然,整个谷把子都会被机器吞进去,就谈不上取谷粒了。加之,谷把子放在铁滚子上,不停地抖动。几番下来,两只手被抖得麻,极其难受。 割谷子的也不轻松,机器一旦启动,整个人就停不下来,一直佝偻着,肯定很难受。 相反,递把子的是最轻松的,这也是刘越清照顾二流和他爷的原因。二流重来没有打过谷子,他爷则有点年老了。不过,就是最轻松的活路,二流也感觉有点吃不消,他爷反而还干得挺有劲。 但是为了秋收,大家拼了! 第041章 新式打法(3) 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所有人都停不下来,只能被动地跟着机器转。虽然累得呛人,但打谷子的度的确快了不少。 两个小时过去了,二流家的田已经打了一半多。二流他母提着稀饭和泡菜到了田间,给众人送幺台儿饭。打谷子劳动量大,一般都是一天吃五顿,除了正常的早中晚饭以外,其他两顿分别在上午和下午两顿正餐的中间,被乡里人称为幺台儿饭,一般都是稀饭和泡菜,主要作用是补充水分和盐分。 众人停了下来,走到田边。二流他爷摸出烟散给众人,自己也抽了一根。二流看见他爷抽烟也没管,毕竟抽烟可以缓解疲劳,场面上也要关过去。 吃着饭,刘越深直叫苦:“越清哥,你这机器真***牛,出谷子太快了,我们两个挑谷子,都跟不上节奏,累得我够呛。” 刘越清听刘越深称赞他的机器疙瘩,心里乐开了花,摸了把络腮胡子:“刘越深,你这小子不是成天吹自己劲大吗?这点苦就吃不了了?哈哈,你看人家二流,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二流。”刘越深被刘越清嘲笑了,想显摆显摆自己力气大,便拉住二流:“你这几年读大学养得细皮嫩肉的,那箩筐谷子已经装满了,我就不信你能挑起来起步。” 二流走过去用手臂抬起试了试,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两箩筐谷子抬高了一点点。然后,双手一放:“这一担谷子不轻啊,怕是有两百三四十斤,我应该可以挑得起来。”挑东西不要盲目地去挑,因为这样会闪着腰。到底一个人能挑多少东西呢?农村人都有经验,那就是像二流那样把扁担放在双手手臂上抬起来试一试,如果抬得起来,那就说明自己挑得动。 二流猫下腰,将扁担放在肩头上,一手抓住前面箩筐的绳索,一手稳住后面箩筐的边缘,“啊!”喊一声力,整个人就撑了起来,两箩筐谷子也被挑了起来。 重!二流从来没有挑过这么重的东西,站起来后不敢迈步,脸上涨得通红。 “哈哈。”刘越深笑了起来:“二流,走不动就不要逞能。” 在读大学的时候,二流好歹体育成绩年年都是优秀的。他性格也很坚韧,一点也不肯服输,听到刘越深笑自己,虽然是无心的,但听着也不舒服,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前踏出,便迈开了第一步。接着,左脚抓紧了地,右脚向前迈了出去,第二步迈出成功。 两步迈出以后,二流逐渐掌握了箩筐的运动规则,越走越轻松。走了十来步,二流停下来,放下箩筐,得意地对着刘越深一笑:“怎么样?” 刘越深一拍手:“还行。敢不敢跟我比比?待会儿让越干哥给你换,看我们谁挑得快,谁挑的趟数多?” “比就比。”二流和刘越深击掌为誓。 其他人笑了起来,他爷则有点担心:“二流,你吃得消不,这挑谷子最磨人的。” “没事。” 吃过幺台儿饭,因为二流要与刘越深比试,刘越清便重新调整了分工,让刘越干来打谷把子,刘越能去递谷把子,其他人分工不变。 机器动起来了,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二流和刘越深挑起谷子就走。刘越深走得很轻松,整个腰部有规则地一闪一闪的,减轻担子对身体的压迫力。而二流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两倍的努力和汗水,才跟得上刘越深的脚步。扁担的重力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红色的印迹,这是因为长期压迫造成的死血。如果是平常人,在地上摔了一跤,形成了死血,都痛得不得了。可想而知,二流此时肩上有多痛。并且,这死血还在不停地压迫之随着扁担的移动,反复揉搓拉扯着死血的位置,其痛苦可想而知。 “肩膀痛吧?”刘越深挑着担子,还有余力说话:“我第一次挑谷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后来挑的次数多了,肩膀上都长起老茧了,就不觉得怎么痛了?” 二流只是咬着牙,苦苦地坚持着。 第一趟终于挑完,把谷子倒在院坝之正准备转身。 他母负责晒谷子,就是把新挑来的谷子在院坝上摊开,让阳光照射,然后将谷子里残存的稻谷叶片用耙子刮出来。她看到这次挑担的是二流,便关心地问:“吃得消不。” 二流背转身,不让他母看到肩上的淤红:“没事,这点苦算不得什么。”说完,赶紧与刘越深一道收拾了箩筐,朝田里跑去,继续挑第二担。 一担一担地挑下来,二流的肩膀被磨破了皮身大汗淋漓,幸亏他早有准备,烧了开水,放了十滴水,热了就舀碗水喝喝,不然非中署不可。但肩膀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汗水一浸加疼痛。 再看刘越深,却还有余力从谷斗里面把谷子搬到箩筐二流感叹一声:“这小子真是条不知劳累的牛。”谷子又装了一挑,二流刚伸出手挽箩筐,拉扯到了肩上的伤口,剧痛传来,二流“哎哟”地叫唤了一声。这扁担还没粘上肩膀呢,就是钻心地痛,扁担上了肩头,这疼痛还得了? 刘越深听到了:“二流,挑不到就别逞能了,还是让越干哥换你吧。” “不行。”二流咬较牙,把扁担放在肩头上:“我不相信,我挑不动。” “小心点啊。”刘越深提醒道,看着二流肩膀上的伤,隐隐有点心痛。 肩担一粘双肩磨破的地方,便产生了一阵刺痛感。二流二话不同样一声喊,直起身子,把这一担挑了起来。刘越深见二流挑起来了,也不废话,跟在二流身后挑起担子,一起走着。 每走一步,扁担就要晃动一下,肩膀就要磨擦一下,刺痛感就要增加三分。这种痛,就好像肩膀上的那块肉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片下来,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但是,二流却凭借自己的毅力不断地坚持着。 刘越深比二流的力气大,又一直在农村干活,从未停过。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挑谷子只来回挑了三趟,便求饶了。而二流这个体力不如自己、断了四年重体力活的大学生,已经挑了整整九趟,肩膀上已经有点血肉模糊的味道,让人看了惨不忍睹。 第十趟挑下来,二流把湿谷子倒了,一**坐在了院坝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凭着一口气支撑到现在的二流,这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刘越深陪着他坐在院坝边,叹了口气:“二流时候我俩学习成绩本来就差不多,但为啥你考得上大学?我想了会久,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你就是能拼。” 二流已经没有了力气,不想回答刘越深的话,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些,低头一看,便看见院坝边石头缝缝里斜着长出几支苦蒿,这是清热止血的好东西。二流抬起手指了指那几支苦槁,对刘越深使了个眼色,他实在不想动了。刘越深会意,把苦蒿的嫩叶尖尖采了些下来,递给二流。二流拿到手里,一咬牙,便将这些苦蒿放入嘴里咀嚼起来。 苦!这种苦顺着口里的津液浸入了五脏六腑。 嚼了一阵,二流把苦蒿吐到手里,敷在肩头被磨坏的血肉上,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二流这才觉得好些。敷好苦蒿,二流站了起来:“刘越深,我们还比不比。” “你这样子?”刘越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二流:“怎么给我比?把你累坏了怎么办?” “比不比?”二流勾了勾手指,坚定地看着刘越深,等待他的回答。 刘越深被二流的这种眼神,看得心里毛,一瞬间,二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被二流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感染到了,心里豪气顿生,一顿脚说:“比就比,谁怕谁?” 刚才,二流挑谷子的时候一点也没使用异能,就是想通过这种极限的方式,挑战自己战胜自己,十担,便是他在心里定下的目标。 他成功了!他坚持到了十担! 二流现,身体到达极限以后,再使用异能,竟然异能也跟着突破了。以前他的感知只能照顾到周围五米的范围内,现在居然能够感知到十米范围。直径提高了一倍,能够照顾的范围却提高了八倍。以前能照顾七十多个平方米的地方,现在基本上能照顾到一亩地。 异能提高了,二流更有信心。 二流一把提起箩筐,迈起轻快地步子朝田里走去,一点也没有劳累的样子。看着二流的轻松样,刘越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比也得比了。 现在和刘越深的比试,二流就运转气息调节身体气机,很快就恢复了最佳的身体状况,挑起担子来轻快无比度也提高了一点点,刚刚每次到到刘越深的前面。 这下,可苦了刘越深。他不停地追赶着二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追不上,落在后面。他又更辛苦地追,拼了命地追。最终,他痛苦地现,无论自己走多快,二流始终在他前面一米远的地方。 “二流,原来你还保存实力啊。” 二流笑了一笑,有心戏耍一下刘越深这个愣人:“不,我在拼命。” 刘越深不说话了,要拼命就拼罢,咬着牙挑着担子狠命地追二流。 二流也随时注意着刘越深的情况,一旦现刘越深体力快透支了,支持不下来而硬要坚持的时候,他就提出来休息一会儿,他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刘越深因此而受伤。 正因为二流提出休息,才让刘越深不至于感觉得二流太妖怪。 又挑了几趟,刘越深现,他的度和耐力也跟着提高了。挑起担来居然有了休息时间,在田里打谷子的那一拨人居然没赶上两个挑担子的度。一回到田边,刘越深虽然累,但都有意无意地笑田里干活的人,附带的田里众人也不服输,跟着加快了度。 众人憋着一股劲半天时间,二流家里的谷子就被全部打完了。众人收拾了东西,回到二流家用冷水冲了冲身子,便坐在院坝边休息吃烟吹牛,等着吃中午饭。 刘越清看着二流敷着草药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二流,是个爷们。” 刘缓缓也在,正靠在刘越清的怀里,跟着刘越清竖起大拇指:“二流叔,是个爷们。” 众人被刘缓缓逗乐了,纷纷开怀大笑。 第042章 抢(1)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大块大块的回锅肉,这是二流他母和秀花嫂子的功劳。 二流和他爷在田里干活,他母便在家里做饭晒谷子。秀花嫂子便跟着刘越清到二流家帮忙打理伙食,刘缓缓也跟来了。 晒谷子不累人,但很烦人。太阳火辣辣的,即使戴上草帽都感觉得到仿佛太阳光从草帽上射穿了一样,头被晒得昏。加之,太阳照射下谷子里的小虫壳灰什么的,都随着轻风吹了起来。站在谷子堆就会被这些东西和着汗水粘在身上,痒痒的心慌。 这打谷机打出来的谷子,里面被撕成条形的稻谷叶片比老式打法打出来的要多几倍,一点都不好清理。每隔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都需要用耙子在谷子中不停地划动一遍,让谷子翻翻身,顺便把叶片刮成一团,再清理出来。二流家打出的谷子足有两千来斤,用耙子全部翻一遍便要大半个小时。 晒谷子最怕的,就是突然暴的偏东雨。如果偏东雨起,那就要跟老天爷抢时间,一个不小心,谷子被打湿了没有及时晒干,就会生秧秧收的谷子就废了。 在二流家吃过饭,大家约了十天后到刘越清家打谷子,然后又把众人打谷子的时间排了顺序,便各自回家了。 二流他母收拾完碗筷,便到院坝里翻起谷子来,时而平铺,时而翻成条块形,让谷子和地面都能充分接受到阳光的照射。这谷子经过上午高温的暴晒,已经逐渐干燥了,翻动之间能够听到沙子流动的“沙沙”声,好像流动的音乐。 他爷则冲了个凉,跑去睡午觉去了,今天上午虽然他只是负责递把子,但即使是这样也累得够呛别提其他人了。 二流的异能得到了提升,兴奋地睡不着觉,跑到自留地去练成了呼吸吐纳,肩膀上被压出的淤红在气息的运行下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层被磨破的皮和淡淡的已经干结的血丝。站在自留地的正中间,他能够把自留地的大部分植物都照顾到,各种植物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不停地生长着。 突然,一阵凉风吹起来,把青冈林的树子吹得“哗哗”直响。二流收了功,睁开眼一看,天边突然之间升起了一团黑云,一转眼功夫,那黑云便铺满了天,风也越吹越大,刮过田野,把田野里夏秋之际所积累的潮热裹了起来,吹得铺天盖地。 糟糕!偏东雨就要来了!家里的谷子还没收? 二流撒腿就往家里跑。 二流家窗户上的玻璃被风吹得哗拉直响,站在院坝里晒谷子的二流他母头上戴着的草帽,突然被这风吹得掉在了地上,露出她那一张爬满皱纹和汗水的脸。 他母一看天,顾不得埋头去拾地上的帽子,跑进屋,把他爷叫醒。 他爷睁开眼,看见窗户外被吹得大摇大摆的楠竹丛,便知道偏东雨要来了。“突”的一下从床上爬下来,顾不得穿衣服,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光着个胴子,就跑到楼梯下,拿出专门应付偏东雨来袭时的工具----刮耙。 他爷没看见二流,便问:“二流呢?” 他母已经找出了一把叉头扫把(用楠竹的枝丫绑起来的扫把焦急地往院坝里跑,一边跑一边急促地说:“刚才还看见他,好像到青冈林背后去了。” 他爷“嗯”的一声,二流不在,只能由他和二流他母一起收谷子了。 刮耙,一个的木板子,上面套着两根绳子。他母端起刮耙往平铺的谷子边缘一放,使劲稳住刮耙。他爷背转身,拉紧两根绳子,刮耙就被拉得动了起来,刮耙下的平铺开的谷子便被刮得收拢成一堆。这与赌徒赢了钱,双手使劲把桌子上的钱一刮,把钱刮到自己面前的原理一样。赌徒的那双手就好比二流家的刮耙。 风越吹越大,从吹风到偏东雨的到来,一般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农家人晾晒了东西的,就必须在这十来分钟时间里把东西收拾好。为此,收东西的劳动强度是相当大的。这时候的农家人就是把自己的老命拿来给老天爷拼,拼得是多在老天爷手里抢点收成。 为了抢时间,他爷拉着刮耙朝屋檐下走,把谷子刮到屋檐下,不淋着雨就算数。 二流终于跑回了家。他一把抢过他母紧紧地抓着的刮耙,和他爷配合着刮谷子。 “哗。”刮耙边缘磨擦地面的声音,随着声音的响起,平铺的谷子便被收拢起来,刮到屋檐下,进入安全地带。 二流抬起头,看了一眼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他爷。由于前段时间他爷得了一场病,身上的肉减了不少,这时候正费着力,背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这肉却好像直接巴到骨头上,极其难看,在剧烈劳动下,他爷的汗水冒出了干瘪的皮肤,从艺术上来没有一点美感的存在。 看着他爷的背影,二流想起了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又想起了下矿井挖煤炭的全身漆黑的工人。二流觉得,这时候的他爷,才是最美的。 他母的刮耙被二流接过去,赶紧抓起叉头扫把,扫起刮耙刮不走的一些漏网的谷子。 乌去越来越密集,从云层中隐隐传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正在聚急着力量,准备将云层中的雨水一举劈落大地。 时间越来越紧迫,而二流家的谷子才只收了一小半。 如果让雨落下来打湿了谷子,那今天的晾晒就白废了,如果第二天还是下雨或是阴天,那打湿了的谷子在短时间内就会芽莓。如果雨水太大,会把院坝里的谷子冲到院坝外边,被洪水卷走,今年的收成要大大受影响。 时间紧迫,后果不敢想象。 拼了!打谷子要拼!遇到偏东雨收谷子要拼!不拼就没有希望。这就是农村人的生活,是城里人难以理解的生活。 他爷的双手布满老茧的皮肤已经被绳索勒破了,绳索嵌入老茧磨擦着血肉,拉扯般的疼痛只是让他爷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影响他一个六十来岁老人的力量的挥。 二流则一边稳稳地控制着刮耙的方向,一边使劲向前推,为他爷节省力气,双手的肌肉被鼓了起来,汗水一滴一滴地爬满了手臂上的肌肉,再连成一条线,落入已经晒得干爽的谷子中。 风越刮越大,两人的度也越来越快。 一千多斤谷子被刮到了屋檐下,可是,还是近千斤谷子还在院坝上静静地躺着。 凉!二流的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抬起头,一滴雨水飘进了他的眼睛。二流心里一惊,对他爷吼道:“爷,雨来了,快!” 这几滴飘飞的雨水,是大雨到来的前兆,也是最后的冲锋号。 二流和他爷再次加快了度,刮耙和地面磨擦刺耳的声音也不断地响起。 “哗”一槽谷子被推向屋檐,“哗”又一槽谷子被推动起来。这“哗哗”的声音好像敲响的战鼓,而这谷子被推动时响起的“沙沙”声,则好像沙场上刀枪乾剑的撕杀,催动着二流一家人的高度绷紧的神经。 眼看着摧天灭地的偏东雨就要爆炸式落下。 第043章 抢(2) “他母,拿胶布。”他爷一边拼命地拉着刮耙,一边大声喊。 他母赶紧丢掉扫把,跑进屋拿胶布。眼看着暴雨就要来临,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胶布把不能收的谷子盖好,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雨所造成的损失。但是,谷物受潮是肯定的了。 “二流,我来了!”只听一声喊从竹子丛背后传来,一人快地跑着冲进了二流的院坝。二流抬头一看,是隔他家最近的刘越清。刘越清二话不在屋檐下找了个竹箕,往谷子中间一舀,蹲下身双手在谷子中一抱,便把谷子刨入竹箕中。这种刚晒干的谷子上面的浮灰很多,粘在身上痒得难受。刘越清才不管这么多,端起装得满满的竹箕,就朝屋檐下冲,将谷子倒在安全的地方。 “越清哥,谢了。”二流大喊一声,心中充满了感动。 “二流,我们来了!”两声大喊响起,二流抬头一看,是刘越干、刘越深两兄弟,两人还自带了刮耙。到了院坝里,两人便一人拉一人推,收成谷子来。 “越干哥、越深,谢了。”二流再次感谢,眼角隐隐有点湿润。 “二流,我们也来了!”二流家前路后路都跑来了一小股人,有的还自带了工具,冲进二流的院坝,二话不说就拼了命地收起谷子来。 一时之间,上午在他家打谷子的十四个人全到齐了,二流的院坝里围满了人,干得热火朝天。二流想说一百句谢谢,都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高喊一声:“乡亲们,拼了!” “拼了!”众人也跟着喊了一声加卖力地干了起来。在十六人的配合下,收谷子的度明显加快,转眼间又收了一小半,大部分的谷子都被收到了屋檐下。 二流他母见自己插不上手,便去烧水泡茶,等他们谷子一收完,便端上一盆热气喷喷的洗脸水,一杯陈年有味的苦丁茶,这也是一种感恩。 突然,一道白光的线条在天际的乌云间闪了几闪。“轰!”第一个炸雷终于敲响,天上的乌云炸开了锅,转眼之间瓢泼的大雨便倒了下来。 刘越能和另一个青年还在清扫着掉进一些缝隙里的谷子,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这大雨淋了个洒透。刘越清已经指挥大家把遮雨的胶布撑了起来,由八根大汉在八个方向牵着。雨水打到胶布上,“啪啪”作响。胶布下面,还有六根大汉在抢收着最后几百斤谷子。 这雨水已经下来,掉进缝隙里的谷子已经不可能再收了。刘越能顾不得全身打得绝湿,冲进胶布里,与二流一道稳住刮耙,两人使劲往前推,“哗”的一声响,便推到了屋檐下,两人在合力,使劲向上一扬,便把肩坎下的谷子掀到了肩坎上。与刘越能一起被淋湿的另一个青年也去帮刘越干和刘越深那一组刮耙。 几刮耙下去,大部分谷子都被刮到了屋檐下。 “啪啪”,雨越下越大,胶布中间已经积了些雨水,胶布拉起来也越来越重。刘越清几个人拉着胶布的上头,对另外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喊了声: “三!”另外四个人也跟着他喊。喊声响起,几个人抓住胶布拼命向上一扬,胶布便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里面的雨水顺着胶布向另一头冲了出去。“哗”的一声地上。抓住下头的两个年青人可遭了秧,被这积累的雨水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湿。两人松开一只手,用手抹着把脸上的雨水,不满地说:“村主任,你倒是提前招呼一声啊。” “哈哈。”其他人看见这两人的窘样,都纷纷笑了起来。 胶布下的抢收已经接近尾声,没被刮耙刮走的谷子已经被人清扫成一堆一小堆的,几个人拿了竹箕把这些小堆谷子扫了进去,倒在屋檐下。 抢收终于结束,众人也松了口气。 胶布下的几人退到了屋檐上,拿胶布的八人把胶布遮着屋檐下的谷子,避免水溅起来把谷子打湿。然后又用砖头把胶布的几个角压住,避免狂风把胶布掀了起来。 二流和他爷把家里板凳都端了出来,请大家坐。刘越能几个人全身被淋湿的,把穿在上身的衣服脱下来,使劲一拧,居然象拧洗脸帕一样拧出一大摊水。拧得差不多了,就光着个胴胴,把衣服挂在墙壁的阳丁上。虽然现在下着暴雨,但温度还是很高,只需要一阵功夫,衣服就可以晾干。 二流他爷坐下来,从包里掏出纸烟,才现纸烟已经被水打得湿透了,只能尴尬地对众人陪着笑。 抢收成功了,众人也坐了下来,心情大畅。两千多斤谷子,卖成钱就是近两千块钱,两千块钱在农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 众人一边吹着磕子,一边看着这还在不停地乱砸的暴雨,才现这场暴雨不简单。 雨水顺着微微倾斜的院坝流向边缘,边缘处,已经积起了几厘米高的水,漫过石头沿着保坎冲了下去。院坝边的楠竹丛,在暴风的吹拂下不停地点头弯腰,但仍然不屈地与暴风雨作着抗争。荷塘里已经装满了水,从田坎的小缺口处“哗哗”地向下冲。田都有缺口,主要就是避免暴雨的时候洪水找不到宣泄口,把田坎冲毁。 暴雨已经形成了一道水幕,田野里可视度极低,就连院坝边的两块地是什么个情况,用眼睛都不大看得清楚。 “两块地?”想到两块地,二流便放开异能向两块地里的植物探去,他的异能得到了提升,现在坐在院坝边就能感觉得到两块地的情况。 痛!雨水拍打着感知范围内的各种植物,这是二流的第一感觉。 顽强!部分根系较浅的小草在雨水的冲刷下,紧紧抓着的泥土有了松动的迹象,但小草依然顽强地抓着泥土,与雨水作着抗争,不愿服输。 两块地?此时已经泛难成灾。 天上瓢泼的大雨拍打着两块地里刚刚长出的娇嫩的幼苗,大滴大滴的,打进土里,都能听到“啪啪”的声音不用说打在幼苗的叶片上,这种感觉好像拍打在二流的身体之上,莫名地疼痛。 院坝的积水一网一网地冲向地里,构成了一道几厘米高的洪流之墙,从地里呼啸而过,如果人像那幼苗一样渺面对这不算什么的洪流,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海啸!无疑是海啸! 小葱的根系最不达,在洪水之痛苦地挣扎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洪水淘尽脚下的泥土,被洪水冲走。其它植物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就不是季节上的蔬菜,虽然有二流异能的滋养,长得好些,长得健康些,但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 更何况,二流没有多少种地经验,在挖地的时候,没有充分考虑到排水的问题,排水沟挖得不深,导致积水不能顺利地通过,地里表层松软的泥土泡在水逐渐被洪水融化、淘去。地边一些新长出的根系较浅的杂草,一转眼间,就被洪水吃掉了根部的泥土,被洪水冲走,不知所踪。 危急!情况相当的危急! 不能让心血毁之一旦!这是二流的信念。他握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走到楼梯下,拿出一把锄头,顾不得穿胶靴,就向外冲去。 第044章 抢(3) “二流。”他爷现了二流的异状,拉住二流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爷。”二流的胸膛急剧地起伏,心里面像着了火似的,指着两块地说:“那两块地排水不畅,我去疏通疏通。” “不行。”二流他爷斩钉截铁地说。 刘越干也站了起来:“二流,你听你爷的,这么大的雨,你下地是很危险的,洪水这么大,路上又尽是泥巴,你的脚不容易站得住,容易摔跤,摔了一跤多的事都出来了,马上就要秋收了,劳力重要,可千万不要出事。” “可是。” “别可是了。”刘越清也劝道:“那些庄稼,毁了就毁了,人比庄稼重要吧,不要因小失大。再这都是命,该有的始终有,不该有的强求也不行。” 刘越深挡在二流的面前:“二流,别大意,这一阵偏东雨再隔几分钟就要下完了,等这阵雨一憩,我陪你下地把排水沟挖了。但现在这么大的雨,还是安全重要。” 再隔几分钟?二流转头一感知,地里的泥土被淘走的越来越多葱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去处理不定一转眼间,所有的庄稼都没了。 二流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锄头,另一只手握住他爷干瘪的手,想把他爷的手掰开,激动地说:“爷,你是知道的,这两块地不仅仅是两块地啊。它是我的梦是我的希望,我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靠这两块地啊。你让我去吧,国庆我不会有事的?” 他爷一愣,手有些松动,便又忍不起心松开。 他母抓住他爷的手:“你让二流去吧,他去了才安心。” 他爷终于松开了手,围着他的人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二流一抓锄头,扛在肩上,把外屋墙上挂着的斗笠戴在头上,冲进了雨中。竟然有种毅然绝然的味道! 院坝里的积水还很厚,冲刷着二流的双脚,漫起一阵小水花,有点凉,但浇不熄二流此时心中焦急的火焰。雨水还很大,在狂风的作用下,斜斜地打击到二流的全身,头上的斗笠只能保证二流的双眼和脸部的干爽身一转眼间就被淋得湿透。 双眼看到的路就是一片水花交织的抽象图案,二流只能凭感觉和平时对院坝的熟悉程度迈开步子,划着水面走到院坝边。院坝边的积水更多,几乎漫到了二流小腿的位置。 院坝到地里的路,是泥路,被雨水冲刷后,稀溜稀溜的,很难走。 二流一脚踏上去,竟然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但是泥土的溜滑,让脚抓不住泥土,随时都可能滑倒。这第一脚踩出以后,竟然难以迈出第二脚。想把第一脚收回来,也是相当困难。这一点走过稀泥路的山里人深有体会。 二流一咬牙,身体前倾,尽量保持身体平衡,就想不顾一切地向下冲。 二流的后脚刚抬起,前脚一滑,整个人便摔了一跤,向下滑去。 二流走进雨院坝边的众人只能看到二流模糊的背影。但在众人心这个敢拼命的年青大学生,却一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看着背影渐渐远去,众人也觉得有点热血和激动,心思和双眼紧紧地跟着二流。 突然,众人只觉得眼着一晃,二流的影子便从院坝边消失了。 二流的院坝足足有两米来高,这样一跤跌下去,非受伤不可。 “二流。”他母叫出了声,向院坝边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到了院坝边向下一看,二流正拄着锄头一摇一晃地站了起来,用手拍拍手上的稀泥,顾不得痛疼,转过头对他母一笑:“母,我没事,你回去心着凉。”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得湿透。他母见二流没事,便回去换衣服了。因为,二流叮嘱她要小心着凉。虽然全身透着股凉意,但她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其他人也跟着小跑了回去。 二流挥起锄头,好像一个救世主,在地里一锄一锄地挖着排水沟。每一锄下去,所挖出来的坑便被泥水填满。眼睛看不清楚,只能凭借感觉去挖,深度不握不准,就用脚去测量。随着排水沟的挖掘,泥水逐渐被引导到排水沟中。 一条排水沟挖好以后,雨也渐渐小了起来,第一阵雨终于过去了。 二流赶紧抓住机会,开始挖第二条排水沟。刘越能和刘越深看雨快停了,也找来了两把锄头,跳到院坝下的地里帮忙,排水沟挖掘的度明显加快。一人挖一条,很快四条排水沟就挖好了,外围的排水基本上不成问题了。 二流三人又走到地里,把排水沟掏得深些。 雨彻底停了下来,众人也看清了地里的情况。小葱歪歪斜斜,完全没有了精神部分小葱的根部已经露出了泥面。其他作物也好不到哪儿去,经过泥水的冲刷,所有作物秧苗全身都是泥,极其难看。 二流在心里为作物的受难心痛不已,同时也暗自庆幸,第一阵雨停了,可以有时间把它们处理好,让作物免遭劫难。 二流一边挖着排水沟,一边把冲得歪斜的作物扶正踩实,有的又重新栽了一遍。觉得这样还不保险,二流就一边处理一边练着呼吸吐纳。作物被种进了泥土,生命又有了依托。在异能的滋润下,作物逐渐恢复了生机,又重新昂起头颅,准备着打响第二场硬战。 在刘越能、刘越深的帮助下,地里的排水沟也被挖好了。 雨小了其他人又到了院坝边,看着三人在地里忙活。刘越清说:“差不多了,快趁着第二阵雨没来的时候,上来吧。呆会儿雨大,不好上来。”刘越能和刘越深便把锄头递给站在院坝上的人,院坝上的人拉住二人的手,便把他们俩拉了上来。 二流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排水沟的情况,一切良好,这才放下心来。他正准备上来,忽然看见前些天自己用竹子刻着“春泥冢”的那块碑已经被冲垮到了一边。二流走过去,扶起那块碑,用心地扎进泥土里,再用脚踩得严严实实。 “二流,那是啥东西?”刘越深正蹲在院坝边,盯着那竹牌子念道:“春泥冢。” 二流将锄头递给刘越深,被刘越干拉了上来,拍拍手:“这是我给铲掉的庄稼立的碑,纪念它们为我们作的贡献。如果植物地下有灵,就让它们看着它们的子孙后代更加繁荣昌盛。” “妙。”刘越清对鬼神之说向来认真,一拍手说:“这主意好,这就好比谷神粮神,月半的时候我也来拜拜,就算是留个念想也好。” 刘越深哈哈大笑:“越清哥,不怕你是村主任,我看高原村除了有明堂,最迷信的就是你。” “拜了总比不拜好,又没什么损失?”刘越清有点尴尬,看了一眼二流:“再这可是我们大学生的主意,还会有错。” 二流的心思,刘越清不懂,也懒得解释什么,看了看天:“我们还是到屋檐下吧,这第二阵雨快要来了。” 说到就到,第二阵果真像瓢泼一样来了,又把众人淋了个落汤鸡。与二流一起下了地的三人倒不觉得什么,干脆借雨把全身的泥冲刷干净,当洗高档天然淋浴。其他人则飞也似的跑到屋檐下躲雨去了。 二流一边淋着雨,一边观察着地里的庄稼,雨虽然大,但积水流到地里,便乖乖地顺着排水沟被排到下边的田里,对庄稼一点也没有损害。庄稼经过异能的滋养,长得更加壮实,一株株植物迎风而动,好像在嘲笑着老天爷的无能。 看着这一株株灵动的植物,二流笑了,甜甜地笑了,心满意足地笑了。 三阵雨过,暴雨再没有对地里的庄稼造成损害,干脆收成了它的危严,雷收雨歇。 后来,二流到自留地去看了,排水沟布置得极其合理,在暴雨中作物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是二流他爷种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把式就是老把式。二流打心眼里佩服,顺便留意起他爷种地的方法,学习了不少。 暴雨过后,他爷想留大家推豆花吃晚饭,反正中午还有一些剩菜剩饭。其他人都婉拒了,不求任何回报地回家去了,让二流很感动。这就是高原村的乡亲乡情,二流还有什么理由离开他们? 他要守护着他们,为他们过上好日子而努力。 第045章 七月半 第045章七月半 连续几天天晴,二流家新收的谷子被晒得焦干,可以入仓了。二流一挑一挑地把谷子挑进粮仓,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或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或许是干燥的谷子比湿谷子轻便了许多,二流挑起来感觉蛮轻松的。听到谷子倒进粮仓“沙沙”的磨擦声,二流好像感觉到这是谷子在他的腋窝里挠痒痒,让他笑个不停。 丰收了,肚子有保障了,生活可以过得更精彩。 二流家今年是最早丰收的,离真正的大丰收的到来还有几天时间。现在这时候,是相对较闲的,二流他爷和他母成天乐哈哈的,有空的时候,就到别家串串家门着二流的好,羡慕得其他老人称赞不已。 月半到了,他爷提议在这一天吃一顿新米饭,庆祝丰收。同时祭奠一下故去的老辈,给他们送点钱纸,不至于让他们苦了一辈子,到了阴间还没钱花。 七月半,传的鬼节。 鬼门关打开的这一天,家乡的人都要祭奠祭奠,表达自己对亲人的哀思。 二流家也不例外,打了新米,买了刀头和钱纸,在堂屋里摆上一桌香案,烧一点钱纸,给香案上想象中坐着的先人恭恭敬敬地嗑几个头,倒几杯酒,再在深夜子时的时候拿一碗饭,装点水酒和菜,倒在十字路口,送给过路的先辈们品尝。 在烧钱纸的时候,二流特意在春泥冢前烧了一点,表达对故去的作物朋友的感谢。 刘越清果然信守承诺,专门过来给春泥冢烧了香、烧了钱纸,刘缓缓也跟了过来,好奇地问刘越清:“爷,你为啥要在这儿烧钱纸啊?” 刘越清拍拍刘缓缓的脑袋:“我也不清楚为啥你二流叔要在这儿弄一个埋植物的坟包,我是有神就拜,有鬼就求,图个平安,少灾少难。让他们保佑缓缓身体健康、学习进步。”这好像有点不搭调? 刘缓缓没问到答案,便蹦着跳着去问二流,二流摸了摸刘缓缓的头:“缓缓,你想不想你奶奶?这植物对于人类的贡献,是无私的奉献啊。无私的奉献,那意思就好像你奶奶痛你爱你照顾你,不求一点回报,懂了吗?” 刘缓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缓缓要乖。你比现在小的时候,奶奶背你抱你。如今你奶奶已经睡着了,呆会儿回家后多给你奶奶烧点纸钱,多磕几个头,奶奶会很高兴的。” “嗯。”刘缓缓答应着:“那些植物是不是像奶奶一样养我爱我?” “对!” 二流没想到,刘堂明也来了,他听说了“春泥冢”的事,特意过来看看。那块竹碑面前,刘堂明站了很久很久,脸部隐隐有些抽泣,身体也有点颤抖。 二流对刘堂明弄虚作假有点不待见,看了一眼刘堂明的背影,也不招呼他。 刘堂河也来了,他是悄悄跟着刘堂明来的。与二流打了招呼,刘堂河看着不远处站着呆的刘堂明,叹了口气:“二流,你知道你堂明叔死去的媳妇叫啥小名吗?” 二流答不上来,刘堂河再叹一口气:“小名就叫春泥。” 二流一愣,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有明堂,仿佛一瞬间,这男子不再那么令人讨厌,反而有种苍凉的伟岸的感觉。 刘越干、刘越深两兄弟也来了。二流家秋收了以后,刘越干便一天到晚站在田边,盼着谷子早日成熟。刚才他做农活回来的时候,突然现自家稻田里的稻谷倒了一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蚊虫在稻田里乱飞,吓了他一大跳,便把刘越深约起,心急火燎地分头找村支书和村主任反映情况,请他们拿主意。 找了一阵,听别人两人都朝二流家的方向去了,便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堂河叔,越清哥。”两人着急地喊着,跑了过来:“出事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刘堂明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如果是刘越深这愣小子说出事了,肯定没什么大事,也不需要心焦,而如果刘越干这老实巴焦的农民都说出事了,那肯定是大事。 刘越干站定,喘着粗气说:“我家的稻谷,倒了,倒了一大片。还有……” “还有好多虫虫儿在飞。”刘越深赶紧补充道。 刘越清听说这情况,也皱紧了眉头:“堂河叔,难不成是遭了什么病虫害?” “走。”刘堂河当先迈开脚步:“去看看,如果问题严重就马上给镇上报告。” 众人便跟着刘堂河向刘越清家的稻田走去,刘堂明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路过的稻田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小虫子在飞,看来病虫害情况严重啊。 到了刘越清的田里一看,田里有一部分稻谷东一片西一片倒在田谷穗上的谷粒松散地掉在水场面虽然不惊心动魄,但足以让人纠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经历过饥荒年代的刘堂河比任何人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看着倒了一田的稻谷,有点激动,指着稻田的手有点抖话也不大顺畅。 二流扶住刘堂河:“堂河叔,别担心。我前段时间听镇上农技站的陈雨峰说过,这是得了稻飞虱的病虫害,政府正在想办法解决。” “解决?”刘堂河听到“政府想办法解决”这几个字,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自觉吼了一声:“我们高原村山高路远,就是没人痛的流浪儿,哪一件事政府能够解决得妥妥当当?哪件事不是见利就上、见害就让?不错,不错,像这种事,我估计反映上去也是个拖字,保管拖到秋收后就完事。” 说到此处,刘堂河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又赶忙改口:“我是党员,不该说这些,不该说。越清,你还是赶紧向政府报告吧,希望这次损失不要太大。” “是。”刘越清答应着,又查看了一下灾情,估算了一个大致的受灾程度,估摸着回头再找找村里其他人家,看看还有没有受灾的,再给政府汇报情况,遇到这种事要冷静,可不能随随便便。 刘堂河又转过头:“二流,看来我们得抓紧了,你这个代理团支部书记早点准备,把秋收动员会开了。即使稻谷没完全成熟,我们也赶早点儿收了,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不错,不错,就这样。” “嗯。”二流答应着。这几天他一直都在为这事头痛,到底这会咋开?他心里还没底。 刘堂河多年的老支书,农村里的事他基本上都经历过、处理过,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好了。等情况摸清了,办法有了,刘堂河、刘越清等人便各自回家去了。这时,刘堂明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看着倒了一片的庄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春泥,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二流也回到了家,把刘越干家的情况给他爷他母说了,他爷叮嘱道:“要不成你下山去找陈雨峰一趟,把问题解决了。你越干哥那一家为人不错,这些年没少帮衬我们。” “好。”二流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摆起筷子来,一顿香喷喷的新米饭就要上桌了。 第046章 新米饭 带着竹香味的新米饭,不仅代表着一年丰收的喜悦代表着未来生活的幸福。 二流家的新米饭经过他异能的滋养,长得尖尖的,晶莹透亮,格外的香,吃起来还糍糯糍糯的,有点像糯米的味道,真正是色香味俱全。 他爷吃一口新米饭,闭上眼慢慢地咀嚼着,这一年来,他为二流最后一年上大学筹学费动了不少脑筋,也被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能够吃到这一顿新米饭,他打心眼儿里满足。他母吃一口新米饭,心里感叹着,他爷已经老了,二流已经长大,家里又有了顶梁柱,生活很越来越好。二流吃一口新米饭,四年的大学生活,吃过的饭哪有这一顿饭香。 香,不仅仅是饭的味道,还是浓浓的天伦之乐,以及朴素的亲情之爱。 “爷,这新米这么香,除去自家吃的,剩下的我想卖了换成钱。后天我要去送王与秋上学,顺便到县城看看有没有馆子愿意要,看能不能把价钱卖得高点?”二流与他爷他母商量着,没等他爷他母回答,继续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家里卖的西红柿、辣椒、藤菜、丝瓜、地瓜这些瓜果蔬菜,足足卖了一千四百块钱,我都留着呢。再卖一千斤谷子,凑起来就有近三千块了,打谷子的时候我再去拼一把,找点工钱,凑个四千,到时候把房子修补一下,你们看咋样?” 他爷睁开眼,停下筷子:“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修房子可不是小事,如果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土房,四千块钱倒应该够了,但是,要修砖房,那还差得远呢?我看,还是留着给你娶媳妇吧。要不然就存着,等钱多了,到镇上去买房子,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辈子不可能坐在这儿啊。” “爷。”二流看了一眼他爷的屋:“实际上也花不了多少钱,主要就是把你那间卧室拆了重新修成石头房子,我的阁楼是竹木结构的,倒没啥问题,你那间屋土墙坏得厉害,再不重修,我有点担心。我算过,石头是现成的,只花得了一些人工工资,加上我一起三四个人要不了一个月就拿下来了,四千块钱应该够了。等再有点钱了,我还想打一口沼气池,把厨房整好。” 他爷看着二流,还有疑惑:“石头虽然是现成的,但请石匠开石头也要花不少钱啊?” “这点你放心。”二流脸上充满自信:“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自己去开,这又不是技术活,大不了多费点力气。现在谷子打了,空闲时间就多了,天气也慢慢转凉了。再这样也可以锻炼身体。” 自次上次二流挑谷子挑战身体极限导致异能升级以后,二流便想着怎样让异能尽快升级?为以后的种植计划的实施奠定基础。开石头修房子自然是一个好办法。 “嗯。”他爷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多动动。” 既然事情决定了,他母也不好说什么,叮嘱道:“修房是好事,但你们要小心点啊。” 新米入口,满嘴留香。平常时候二流只能吃两碗饭,今天破记录地吃了四碗,他爷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看得他母直乐。 吃过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洗刷碗筷。听到刷碗筷的声音,猪圈里的猪条件反射地闹腾起来,七嘲八绪地叫唤着。他母赶紧煮了猪食,打在猪食桶里,正要去喂猪。二流一把接了过来,笑哈哈地说:“让我去喂吧。” 到了猪圈里,两头猪见有人来了,屁颠屁趁地跑到猪食槽边,用嘴巴不停地拱着围栏。二流一看,好家伙,大的一头猪居然长了好大一圈,看样子有两百来斤重了,再喂个把月,就能够长到三四百斤,可以抬来卖了,到时候又可以卖千把块钱啊。小的一头猪已经开始拉架子了,按照这样的生长度,可能等不到过年就要长大出栏。 二流盘算着,自家是不是再喂一头过年猪?猪食是足够的。 将猪食倒进食槽两头猪便埋头苦干起来,嘴巴里出“叭嗒叭嗒”的声音,吃得那个香啊。这时候,二流还真有点羡慕这两头猪,成天无忧无虑,只知道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喂了猪,二流回到自己的小阁楼学习中医知识。刚上阁楼,又体会到了兰花小剑那种分勉的幸福,看样子又要分一苗出来了。兰花根部长出的花茎已经有了一指高,嫩白之中透着点淡绿,诱人的美。 罗玲说好给他问兰花的事情,怎么还没有消息?下山的时候得问问。 “刘国庆,马上来接电话。” 喇叭里庆嫂子焦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二流立刻就反映了过来,这是叫自己。连忙合上书,下了楼,朝庆嫂子的商店跑去。这个时候天都要黑了,是谁会给他打电话? 到了商店,也不管庆嫂子对着他甜美的笑脸,抓起电话就听。 “你好,请问是刘国庆吗?我是乡政府办公室秘书吴倩。”一本正经的女声。 二流一乐:“吴倩,我是二流,就是刘国庆。” “你是二流?刘国庆就是你?”电话里的声音笑了起来:“刚才董镇长让我通知刘国庆明天上午九点到镇政府会议室开会,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是啊。”二流答道:“很多人都只知道我叫二流,不知道我的名字叫刘国庆,找我有事吗?” 吴倩说道:“明天镇政府要开一个关于病虫害防治的会议,县里也来了专家,听说这病虫害是刘国庆最先现的,便让通知刘国庆开会,真没想到是你?明天来了,你就甭想回去了,我约几个朋友陪你玩,晚上就在镇上住,我招待你吃烧烤,感谢感谢你。” 挂了电话,想到是病虫害防治的问题,二流若有所思,想到陈雨峰书中关于稻飞虱的插图,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病虫害并不是稻飞虱这么简单?” 第047章 虫灾的原因 第二日,二流下山直奔镇政府。镇政府位于老镇的最西头,每次坐车出镇到县城去,最后经过的那个挂着国旗的砖房四合院便是镇政府。 到了镇政府办公室,吴倩热情地接待了她,因为县上的专家还没到,还要等一会儿才开会,镇长想先见见他。吴倩便把二流带向镇长的办公室声叮嘱:“二流,我们镇长是县上下派的,可是个能人,叫董洪,工作时间你就叫董镇长,工作之余他喜欢大家都叫他董哥。” 到了镇长办公室门口,吴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允许后,才走进去,恭敬地说:“董镇长,刘国庆到了,在外面呢?”董镇长停下手中写着的笔,对吴倩说:“快让他进来,听说他还是高原村第一个考上的大学生,我还真想见见。” 二流进了屋,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张半弧形办公桌后面的董镇长。董镇长三十多岁,属于年轻干部,脸上没有笑容,整个人显得很干练,也很冷静,心理年龄远比实际年龄来得大。他见二流进来,指了指办公桌前的藤椅,招呼道:“刘国庆,进来坐。” 二流问了声好,便在椅子上坐下,吴倩赶紧用纸杯给他倒茶。 董镇长放下笔,看着二流:“刘国庆,你是高原村第一个大学生,我说得没错吧。听说这次虫灾也是你最先现的?能给我虫灾是怎么回事吗?” 二流的心里被看得有点毛,突然感觉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威压,这可能就是传的官威。在这种威压下,二流一点也不敢出妖娥子,担忧地说:“这次的病虫害很严重,我堂兄家的谷子昨天倒了一片,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影响到秋收。农技站的陈技术员去看过是稻飞虱。我看过稻飞虱的图片,好像又不像?” 董镇长眼皮一跳:“不是稻飞虱?那会是什么?” 二流感觉到了更重的威压,生怕说错了一个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病虫害?不过,我敢肯定,那病虫害的样子与稻飞虱长得有点不一样。”二流正准备拿出身上带的图纸,歪着**,手往裤包的口袋里掏去。这是他昨晚上画的,总共画了两张,一张是稻飞虱和病虫害的对比图,准备交给陈雨峰的;另一张是长出花茎的兰花的图片,准备拿给罗玲看看。 这时,董镇长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了两句,放下电话,对二流说:“县上的专家到了,待会儿你和吴倩一起去开会,记住,不明白的事情不要乱说话。我先去迎接县上的专家。”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等董镇长离开,吴倩赶紧收拾了办公室,带着二流到会议室等着。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一些人,有镇上的工作人员,还有各村的村主任,刘越清也在,他比二流还早到镇上。二流便去挨着刘越清坐了。不一会儿,镇长带着县上的专家进了会议室。专家就一个人,镇长让他与自己一起坐在了第一排,面对着其他人。 陈雨峰也跟在专家后面走进会议室,二流与他相视一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会议正式开始,董镇长先介绍了县上的专家。专家姓韩,名叫韩天,五十来岁的样子,有点老农的味道,看来不是那种只会磨嘴皮子不下田实践的纸上专家。 会议很无趣。先,董镇长讲了一通阿南镇是如何重视农业生产、如何现病虫害、如何采取措施防病治病之类的。接着,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和农技站站长作了一些补充,各村受了灾的村主任也简短地了言。在众人的介绍二流得知,这次暴的稻飞虱,阿南镇八个村全部都遭了灾,近万亩稻田受灾面积就达到了两千多亩,如果处理不好,可能导致减收近三成。 问题很严重啊。 等众人完言,韩天便问起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这些问题专业性比较强,别人也答不上来,都是农技站站长作答,偶尔陈雨峰会补充一下。 韩天一边听一边思考,眼睛不停地扫视全场。等其他人完言,他转头说:“董镇,是谁最先现病虫害的?我想问问他。” 董镇长看着二流,高声说:“刘国庆,你站起来,韩专家要问你几个问题?” 二流一听叫到自己的名字,紧张地站了起来,看着韩天。 “小伙子。”韩天看出了二流的急促不安,客气地说:“麻烦你给我你家里的病虫害是个什么情况?” 二流看了看韩天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董镇长依旧冷静的眼神,心里琢磨着,到底实际情况说不说?说了,可能会得罪到董镇长,让县上的领导认为阿南镇做的工作不够细致。不病虫害得不到防治,受损失的还是乡亲们。 孰轻孰重,二流有了答案,拿出一张图纸,走到前排,将图纸递给韩天:“这是我画的病虫害比较图,凭感觉画的,不是很准确。但是两种病虫害大致的不同,我还是找出来了,用铅笔画了个小圆圈的那些就是。” 看到这张图,董镇长脸有点不难看。他有点生气,为啥刚才在办公室时这年青人不把图给他看,但是转念一想,在办公室里这年青人有一个扭**掏口袋的动作,后来被电话打岔了。董镇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说:“这张图刘国庆给我看了,我不是专家,不大看不懂,便叫他待会儿交给韩专家。韩专家,你给仔细看看,阿南镇的老百姓全靠你这尊救苦救难的大菩萨了。” 二流听得一愣,明明没看,怎么说看了呢?但又不好说什么。 韩天被马屁拍到了,一脸的舒服:“这年青小伙子不错,观察得很仔细。从图上看,这次的病虫害应该是稻飞虱的变种,抗药性非常强,普通药物拿它们没办法。在外地也有变种暴的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很有效果的。不过,到底是不是变种,我看还是到受灾的田里去看看,采集点样本,这样也有治病杀虫的科学依据。” 董镇长连声称是,并马上落实责任:“我让农技站张站长和农技员陈雨峰陪着你去田里查看灾情午在食堂安排了工作餐,到时候我可要多敬你两杯,代表阿南镇的老百姓感谢你。” 会议结束,韩天到田里调查完,果然是稻飞虱的变种,剩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派人去把新药卖回来一撒,问题就解决了。 二流也被董镇长留下来吃工作餐。说是工作餐,其实挺丰盛的,还有董镇长最爱喝的梅子酒。在酒桌上,董镇长和韩专家一个劲地夸二流细心精明。特别是韩专家,听说二流还是回乡的大学生是高兴,与二流连碰了三大杯梅子酒。病虫害防治的事情有了着落,二流心里高兴,喝酒一点也不客气,真正是来者不拒。 对于粮食酒,二流是喝不醉的,把镇政府一班人都喝怕了,董镇长对二流更感兴趣,如果能有一个精明能干又喝酒厉害的助手,工作上可以节省不少精力。但现在他还不能这样还需要观察。 吃过午饭,刘越清喝得二红二红的,问二流回不回去,二流告诉他,已经给他爷和他母说了,要在外耽搁三天,把王与秋送去上学以后才回来。二流还准备错送王与秋这次机会,了解一下县里的市场情况,同时去卖点种植栽培方面的书,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方面所有的知识太缺乏了。刘越清便独自回去了。 晚上吴倩要请二流吃烧烤,让陈雨峰带着二流到他家里休息。下午睡了半天,晚上就简单在陈雨峰家里对付一顿,等着夜幕降临,阿南镇的夜生活开始了。 第048章 夜生活 阿南镇虽然是西南山区的小镇,与外界的交通不便,但正因为这种交通不便,导致阿南镇各种娱乐生活应有尽有,真正是麻雀虽五脏俱全。这一点不像某些临近大城市的一些小乡镇,人流都向城市集自己反而形不成特色。 阿南镇的夜生活就很丰富。 每到晚上,老镇和新镇的人们就朝小溪沟上连接两头的阿南大桥集中。说是大桥,这是镇上人们的称呼,实际上桥长不足百米。桥的两头,摆着各式各样的烧烤摊,生意也出奇地好。特别是啤酒,在夏天的时候非常畅销。某些在镇上有面子有名气的人,晚上的时候从烧烤摊边经过,可能被三四桌的朋友同时叫住,连端十多杯啤酒才走得了路。 二流留了下来,吴倩做东吃烧烤。上次到二流家玩的朋友全都到了,吃烧烤的小桌子坐的满满当当。众人点了菜,开了啤酒,就等着卖烧烤的师傅把菜烤熟上桌开吃。借用这段时间,二流将画的兰花图交给罗玲,罗玲收了起来,表示回头一定问清楚,最多三四天就给二流答案。 二流这一桌涉及的层面广,引起的关注度极高。菜还没上来,就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有学生家长敬罗玲的,有政府工作人员敬吴倩和陈雨峰的,有镇上的小混混敬刘海的,一敬便是打通庄。女生不大喝酒没人勉强,男生便要一口闷。等菜上来的时候,二流等几个男的已经灌了七八杯啤酒下去。 不但如此,还有很多等着敬酒的,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哥们姐儿,总之一大堆人,套关系的套关系,图喝酒的图喝酒。二流众人喝得不亦乐乎,连王与秋虽然只是浅浅地沾了一点酒,脸都喝得红通通的。 啤酒经过多道工序的处理,已经失去了植物的特性,多喝了几杯,二流便感受到了醉意,心中想道,这样下去可不行,非喝醉不可,便对卖烧烤的老板说:“老板,上白酒,阿南镇酒厂酿的那种原度酒。”之所以要叫原度酒,是因为可以保证是粮食来酿的,二流喝不醉,如果吃到勾兑的,二流就自讨苦吃了。 老板一听,吓了一跳,这人喝了这么多啤酒还不过瘾,居然要上白酒。两种酒混喝是最要命的。但这是顾客的要求,便到附近卖酒的门市勾了一斤,放到桌子上。 二流把白酒倒在啤酒杯里,一杯有二两到三两的样子,四杯一斤。 这时,一个胖得结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拍了刘海一肩膀:“海哥,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兄弟们。”二流转头一看,这中年男子脸上透着凶悍,眼角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刘海连忙站起来,对众人说:“这是银蛇,朋友们都叫蛇哥,酒量那叫一个高。” 银蛇看起来就是那种多年在社会上打拼的狠角色,众人都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银蛇一看有白酒,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大家给我面子,我喝这杯白酒,你们喝一杯啤酒。女士能喝的喝完,不能喝的可以随便喝一点,男士必须喝完。怎么样?” 其他人都说好,二流端起了白酒杯。银蛇一看,拍了二流一肩膀说:“兄弟耿直,也喝白酒,呆会儿单独给你端一杯。”说完,与大家碰了杯,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二流也跟着一饮而尽,这辛辣的白酒除了伤害一下二流的味蕾外,基本上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耿直。”银蛇看二流喝完,大喜,又倒满两杯白酒,端起酒杯:“再干一杯,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二流笑笑,端起酒杯:“小弟二流,这杯敬蛇哥。” 两人一碰杯,又是一饮而尽。两杯下肚,就是半斤。喝得急了,银蛇肚里有点难受,但看二流的神色,完全像没事人一样。能够与他拼酒量的人,银蛇喜欢得不得了,转过头对挨着的一桌混混说:“今天我银蛇交了一个新朋友,叫二流是吧。兄弟们过来多敬两杯。”说完,把他那桌的板凳拉了过来,就坐在这一桌,与众人吹闲龙门阵。 “老板,再打五斤酒。”二流一看这架势,分明是想和自已拼酒,干脆豪气点:“今天大家高兴,所有敬我酒的,我一律来者不拒,但先声明,必须喝白酒,喝多少无所谓。” “好。”银蛇带头鼓掌。吴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王与秋则拉了拉二流的衣角,担心地说:“你行不行啊?明天你还要送我。” “没事。”二流小声安慰王与秋:“我喝白酒从来都喝不醉。” 二流的话被银蛇听见了,又叫一声好:“二流兄弟,喝白酒喝不醉的,我还真没见过,兄弟们,过来敬二流哥。” 战火就此点燃,“当当当”的碰杯声不断响起,一杯一杯下肚,银蛇和那一桌的兄弟有点顶不住了,但都拼死陪着二流喝酒。这中途,二流除了上两趟厕所外,一点事都没生。 很快五斤酒喝完了,又上了五斤,把卖酒的高兴惨了。二流喝了两斤半,他完全是当白开水喝了。其他人就不行了,有两个酒量差的,已经现场直播,当了阿南镇一霸,地上一霸的那种。 王与秋看二流没事,放下心来。银蛇则越喝越兴奋,他也差不多喝了一斤白酒,但跟二流的量比起来,还差得远。 接下来,就是银蛇与二流的比拼了。刚才二流喝了这么多酒,对喝白酒而言,喝得越多,酒就越醉人,有时候一滴酒就可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银蛇在拼,拼二流被最后一根稻草压趴下。 又是各一斤酒下肚,银蛇现自己顶不住了,他已经水平挥了。但是,他郁闷地现,二流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在那里谈笑风生,叫他喝酒他就喝。 再喝了一杯,银蛇拍拍二流的肩膀:“我银蛇虽然比兄弟多长两岁,但是,今后,我也叫你二流哥,阿南镇有啥事情,你吩咐一声,保证给你摆平。”说完,埋下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吐了,银蛇觉得又有精神了,又拍了拍二流的肩膀:“二流哥,咱们再喝。” 刘海赶紧扶住银蛇:“银蛇哥,不能再喝了,下次我做东,咱们二次喝。”一边一边给一旁看热闹的小混混递眼色。那些小混混赶紧走过来,扶起银蛇,一边劝一边把他拉回家去了。 老板赶紧过来收拾地上的秽物:“我开烧烤店五六年了,还真没见到你这么能喝的,兄弟牛啊。” 陈雨峰也吐了吐舌头,竖起大拇指:“二流,以后市上县上来调研考察之类的,我一定把你带上,再展雄风。” 二流客气地笑笑,问刘海:“这银蛇是干什么的?” 刘海左右看看,见没人,才小声说:“银蛇是在外地贩毒的,每年出去两三个月,找个十多万,便回家来耍一年。打架凶悍得不得了,镇上的混混都不敢惹他。” 罗玲一纠刘海的腰:“你怎么交上这些朋友啊?” 刘海叹一口气:“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湿鞋。各方面的朋友都要有些,不然遇到事要摆平就难啊。” 第049章 赚钱挺容易 第二日,王与秋上学。几个好朋友都来相送,一番告别之后,汽车缓缓动。 走过阿南大桥,昨晚上烧烤摊摆过的痕迹和垃圾还在,这里曾经是二流拼酒的地方。走过老镇的菜市场,卖菜的买菜的已经在街边磨起了嘴皮子,这里曾经是二流卖东西赚钱的地方。走过阿南镇政府,国庆还在迎着晨风飘扬,听说二流昨天在这里开会。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亲切,这一切都是从小生活的地方。 看着这一切,再看看坐在旁边的二流,王与秋心中有种温暖和依恋,逐渐将头靠在了二流的肩膀上,又害怕二流看到自己的羞态,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这一切。 美人靠在自己肩头,这还是二流第一次如此与女生亲近,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但想到昨晚上几人吃烧烤吃到了凌晨,让吴倩钱包大出血,或许是她玩得太累了吧,二流在心里告诉自己,顺便挪了挪肩膀,轻轻地抓住王与秋的手,让王与秋靠得舒服些。 从王与秋的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感,随即恢复平静。二流感受到了内心的炽热,呼吸也有点急促,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和感觉,一直坐车到了县城。 车停了。 王与秋收回手,慌张地撩了撩头,红着脸说:“刚才不好意思,我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二流心里高兴,但又不好揭穿王与秋的小谎言,提起行李:“走吧,我们下车。” 把王与秋送上长途车,目送着王与秋的离开。二流不停地抚摸着曾经抓过王与秋的手,回味着肩头上那香香的味道。二流很后悔,离别时为什么没想着抱抱她?或者大胆一点,吻一吻? 但人也远去,二流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等一年吧。” 出了车站,二流便想着去农贸市场和书店。他长这么大,在县城停留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一天,其中大半天时间还是在车站里停留的,对县城啥都不熟悉。便一边问路一边走,县城只有那么大,他也不怕迷路。让他花钱打摩的找路,他舍不得。 在农贸市场,二流看到里面的菜价,几乎每样菜都比乡下高了近一倍,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在乡下藤菜一块钱一大把,这里要两块,份量还没这么足。怪不得刘海收菜卖,以乡下的零售价来收,眼皮都不砸一下。 二流算了一笔帐,100块钱的一挑蔬菜运到县城,按零售价卖,除去来回20元的车费,还可以多赚80元。如果拉一车蔬菜,能够赚多少?按一斤赚五角算,一车2000斤不是就能赚高原村一个周组织2000斤蔬菜,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加之高原村与其他村不同,其他村都在山腰上,而高原村在山顶上,地势反而是平坦的,日照也充分适合成片种植蔬菜。规模上去了,赚钱不就更容易? 可是,高原村的菜要运下来,何等困难!如果有一条路,那该有多好。 二流去买了包烟,找了个卖藤菜的菜农,递给菜农一根,与他聊了起来:“老哥,你这菜是自家种的,还是批的。” “当然是自家种的。”菜农接过烟了起来:“有好几泼要批我的菜,我都没干。零售一把要多卖五角钱。为了一把五角钱在这里站大半天,还要面对城管的刁难,你说我们农村人容易吗?” 从菜农的话二流分析出批价是一块五一把,比阿南镇的零售价高了五角。 “老哥,批菜的人多。如果一车一车的批,收的人多不?” 菜农点上烟:“你说多不。菜越卖越贵,只要你有菜,一来就被批完了。” 市场行情还可以,拉一车菜赚500块是不成问题的,还不愁销路一户农民种一季蔬菜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 二流又去看了其他几个大型的菜市场,情况基本上差不多,二流心中有了底。 接着,二流又直奔书店,买了十多本书,有农业种植栽培技术的,有中医知识的,有花木栽培技术的,与植物有关的书,二流不管有没有用,都一股脑卖下来,回去慢慢读。 可惜,县城里这类书不是畅销货,实在太少了。 回到阿南镇,二流赶紧去找了刘海,商量卖菜的事。 收了几次二流的菜,刘海也尝到了甜头。他在县城几个菜市场都有摊位,二流的菜一到县城,摆上货架以后总是最先卖完的,甚至把价钱抬高一小半,都一样畅销。 两人便商量开了,很快就敲定了合作事宜。由二流负责在高原村组织菜源,刘海以高出市场价10%的菜价收购,并且每百斤出10元钱的搬运费,相当于高出市场价20%收购,但是,刘海要求,要与二流卖的菜一个菜品,不然不收购,损失由二流承担。 价钱虽然提高了一点,对二流来说条件也很苛刻。要保证一样的菜品,二流需要运用他的异能对作物进行滋养。别家的菜如何滋养?总不可能挨家挨户到村民的地里去练功吧。 但是,二流也想到了办法。他回去后把别家的菜摘下来,放在屋子里练功,植物的活性还没有散失,接受二流异能的滋养,菜不长个了,但所有的异能成份都进了菜里,长得更好吃了。虽然效果没有在地里直接用异能滋养来得好,但达到刘海的要求也绰绰有余了。 刘海还给二流一个建议,把蔬菜拿去作个鉴定,申请一个无公害蔬菜品牌保护起来。到时候由刘海运作,这样菜就可以进市,进大城市,卖更高的价钱。 回到村里,二流把想法给老支书刘堂河和村主任刘越清一立刻得到二人的支持。从此,二流便把阁楼下面的柴房腾出来,在四周开了窗户,专门用来收菜。晚上的时候就跑到屋子里练一圈功,滋养蔬菜。 收菜价格比阿南镇菜市场零售卖的菜略低,比批价略高。村民们也算了一笔帐,自己挑到镇上去卖,费半天的劳力不让买菜的挑挑拣拣,还没有卖给二流强。何况,每天早上帮二流挑菜到镇上去,一挑两百斤还可以赚20块钱,这不是顺手就完成的事吗?村民有啥事要上街的,都先到二流家问问,第二天有没有菜挑。 有人挑菜,二流也乐得轻闲。不用挑菜上街,就把钱赚了,一挑小赚二三十块,少的时候一天一两挑,多的时候一天四五挑,大上市的时候甚至一天十来挑。这样算下来,不得了,二流现,其实赚钱还是挺容易的。 第050章 秋收(1) 从县里回来,二流又被叫到了镇上,吴倩给了他一大包农药是稻飞虱变种的专杀农药,在附近的田里试了,效果很好,这些都是高原村的,让二流带回去交给刘越清。 二流便带上农药回家去了。刘越清拿到药,很快便组织人员按照用药说明撕到田里,一夜之间,田里的稻飞虱死的死跑的跑,不见了。笼罩在高原村众人心头的阴影就此消散,众人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这次刘越干一家受的损失最重,但并没有因此影响他的好心情,庆嫂子妊娠反应越来越大,乐得刘越干不得了,对庆嫂子自然百依百顺。村里人由此联想到刘越干的庄稼,渐渐地形成了一个言子:刘越干播种----谷子变成娃。人们一见面就问刘越干,谷子呢?刘越干保准会笑着当然落了。众人便哈哈大笑。 或许是受了“春泥冢”的刺激,有明堂的迷信最近收敛了许多,甚至给刘越清提出来,要参加义务打谷队,这是给孤寡老人打谷子的。在刘越清心目有明堂对他有恩,他便爽快地答应了。 要求参加义务打谷队的,还有二流和刘越深。二流是尽一份力服务乡亲们,刘越深则是为了挣表现,好当村干部。 这段时间,刘越深都跟着二流跑。不为啥,二流是团支部书记嘛,在家的年青农民入了团的就那么几个人,二流没什么事,主要的工作便是到村部打杂,写写算算的。刘越深则履行着他那村部办公室主任的责任,把村部打扫得干干净净。 刘堂河与刘越清商量,定了日子在农历八月初一这天开秋收动员会。刘堂河是看这时间不等人,越快开越好,而刘越清则是看了黄历,那一天恰好是黄道吉日。 刘堂河叫刘越深挨家挨户去通知,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刘越深屁颠屁颠就跑去了。手中有人可用,刘堂河得意了几分,刘越深一走远,刘堂河就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八月之一,果然是黄道吉日。头天晚上下了阵小雨,天气不热。今天一早太阳便把刘堂河家门口的院坝晒干了,很适合开会。 经过连日的准备,二流主持会议心里多少有点底了。只见他和刘堂河、刘越清坐在主席台上,看着66续续端着小板凳过来的人,二流还是有点紧张。刘越深履行起看门先生的职责,忙碌地招呼着众人,安排着座位,清点着人数。 人差不多到齐了,村部的小院坝已经坐满了人,虽然只有两三百人不规则地坐着,但所形成的气势还是很吓人。再加之会议上不时这个说两句,那个摆两磕声小声的,也嘈杂得不得了。 刘越深把一面大锣挂在树上,见到刘堂河的眼神和手势,猛地一敲,“当”的一声响。众人听得一愣,停了说话声抬起头看是怎么回事?这时二流也抓住机会,站了起来,拿着稿子赶紧念道:“各位领导,乡亲们,我们现在开始开会。”听到“领导”二字,刘堂河和刘越清都坐直了身子,享受众人敬佩的目光。 二流继续念道:“金秋八月,丹桂飘香。”这后面几句是:“我们欢聚在一起,共同庆祝秋收。在此,我代表村支部向全体村民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由衷的敬意!” 二流正要念下去,一人站起来打断他:“二流,啥叫丹桂飘香啊?” 二流看众人都疑惑地看着他,连忙解释:“就是桂花香气很浓的意思。” 那人继续说:“你就说金秋八月、桂花很香就行了嘛,什么丹桂飘香?我们听不懂。” 被这人一打岔,二流只觉得头皮麻,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刘越深一看,这人叫刘越金,是村上有名的刺头,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外号叫刘偷鸡,今天准是想出臭二流找乐子。刘越深怒了,对这人吼道:“刘偷鸡,你少在这儿刮噪,这叫知识你懂不懂?” “知识。”刘越金笑了起来:“我们这样的泥腿腿儿,只知道果实不知道知识。” 刘越金话一出口,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就小声议论起来,多是说二流这大学生太洋盘(文皱皱)的。二流他爷则皱起了眉头,这二流头一回讲话就没整住,以后怎么有威信? 看来不能照着稿子念了,二流把稿子一放,对着刘越深使了个眼色。刘越深会意,又敲了一下锣,这下全场又安静了。二流眼神盯着刘越金:“越金,你说你只知道果实,那你你家今年种了几亩田啊?” “这?”这个问题是农村人都答得上来,可刘越金偏偏就答不上来。平时他就只知道偷鸡摸狗,光顾着乐去了,根本没关心农事,家里的地都是他家爷种的。二流打蛇打七寸,算是拿住了刘越金的要害。 下面众人开始小声地偷笑,这次笑的是刘越金。刘堂河叹一口气,想道,堂雨老哥哥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一个败家子啊。 刘堂雨见刘越金吃瘪,又听见众人的哄笑,一张老脸通红,拉着刘越金的手声说:“坐下,你还闲丢人不够吗?”刘越金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一甩手,端起板凳就离开了会场,这仇算是结下了,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样出这口气。 刘堂雨则叹了口气,为了这孩子,他没少操心。 稿子不能用了,二流尽量用浅显一点的语言继续说道:“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开一年一度的秋收动员会。秋收了,粮仓里有粮了,肚皮儿就饱了,心头不慌了,包里有钱了。年青小伙子就可以讨媳妇了。你们看,刘越深这小子还脸红了呢?敢情是有点等不急了。” 众人回头一看刘越深,果然脸红的厉害,便哄笑起来。笑完,会场又马上安静下来,他们都等着听二流接下来的话。 这一次,二流的开场白浅显易懂,还带着点磕子,这都是大家所熟悉的,自然亲和力和凝聚力就来了,众人听得聚精会神。 庆嫂子挨着二流他爷坐着,对他爷比了比大拇指:“叔,你家二流有出息啊。瞧这讲话,有水平,有味道。” 他爷呵呵笑笑,不好意思地说:“年轻人,还需要多锻炼锻炼。” 二流讲完了,接着是刘越清讲,刘越清摸了把络腮胡子,大声说:“今年秋收与往年不一般,因为我买了一个大家伙,大家都知道,就是打谷机,打谷子的度提高了四倍,上次在二流家我们已经试验过了,打起谷子来快得很度足足是以前的四倍。但是,我们村一共一百多户,不可能户户都排得上,因此,村上成立了义务打谷队,名单是……。义务打谷队成员家里的谷子可以先打上,接着是家里无儿女的孤寡老人,以上这些都是免费的。剩下的就按市场经济,一台机器算一个工。” 说到打谷机的分配,众人都竖起耳朵听。刘越清一说完,下面便小声议论起来,有的甚至作好了准备,下来以后给刘越清家送送礼,争取换到新机器的使用。 下面有杂音,但并不影响刘越清声音的穿透力:“当然,我们不能有了大机器,就等就靠了。我们高原村条件这么恶劣,但是仍然生活下来了,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不等不靠,喜欢大家团结一心,把秋收干好。该换劳力的换劳力,该出钱的出钱。实在没劳力没钱的,到秋收的最后阶段我们义务打谷队再来帮忙。这样,老式新式一起上,秋收就没问题了。” 孤寡老人和贫困户听说自家能用到新机器,都松了口气。 讲到此处,刘越清意犹未尽,继续说:“每年的秋收都是一年的重头戏,我不说大家都重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再次引起大家的重视,这可是关系到吃饭和一年的生计问题。”说到此处,刘越清现自己没话说了,顿了一下:“我就简单地讲这么多,下面,请老支书给我们讲话。” 听说刘堂河要讲话,下面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可见刘堂河的威信是很高的。 刘堂河喝了一口水道:“今年的秋收不寻常,大家都深有体会。如果不是病虫害现得早、治的早,我想大家今年都要减产,甚至颗粒无收。这都是谁的功劳?是我们回乡的大学生刘国庆,也就是二流,是他最先现病情,又帮助县上的专家找到的治疗方法。把病虫杀了,我们才有了今年的秋收。” 二流听了心头一紧,明白这是刘堂河再跟自己造势,取得大家的信任,心里对老支书充满了感激。下面大部分人则用眼睛看向二流,心里充满佩服。一部分挨着二流他爷坐的,都小声地在他爷面前称赞二流的好。 刘堂河咳了一咳,下边又安静了。他继续说:“这说明我们高原村啥都不怕,鬼门坡够险吧,我们不怕,每天在那里上上下下,没听说哪家不生活了?病虫害够吓人吧,还不是通过我们高原村的努力把它们解决了。这种啥都不怕的精神,我们在秋收之中也要扬,力争取得秋收的更大胜利。” 刘堂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的大家热血沸腾,秋收更有信心了。 二流在心里暗自揣摩,刘越清的讲话实在,把事情说清楚了,而刘堂河的话不仅把事情说清楚了,还真正是鼓舞人心。两人一比较,孰高熟低,水平一下就体现出来了。而自己的讲话呢?最开始还摸不到脉,后来摆点磕子,效果才好一点。 看来,真的还需要锻炼锻炼啊。 大学生虽然有理论知识、有远见,但要真正做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需要长时间的磨练。这种磨练,同时也是一种财富,人生的一种财富。 第051章 秋收(2) 动员会开过之后,便是各家根据自家的实际情况与相熟的家庭联系,确定下打谷子的顺序和换劳力的方法。动员会只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机会,而真正达到效果的还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打谷子的办法。 刚才刘越清提到的那些人,便聚到了刘越清身边,商量起来,很快就确定了顺序。 从明天开始,大丰收开始了! 散会以后,各家各户都忙碌起来。明天挨着轮子打谷子的,赶紧下山去割肉买菜背啤酒,准备明天的伙食。其他人则回去把秋收的工具拿出来,磨得磨,洗的洗,好一派繁忙的景象。但是,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秋收了!秋收了!秋收了! 二流和他爷回到家就有好几泼远远近近的亲戚邻居6续到他家吹牛聊天。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有不少人到二流家走动。 一部分人头脑灵活的已经嗅到了这次会议刘堂河话中不同寻常的意义----二流要上位了!老支书该退下来,刘越清当了村支书,二流肯定能当上村主任。大家都趁着二流还没上位这时候,把关系拉好,到时候利益肯定少不了。 一部分人听说二流在收菜,特意过来询问市场行情的。二流给他们的答案就是,只要是新鲜蔬菜,刚摘下来的部都按市场价的比镇上的批价高。乡亲们也寻思着,回去以后扩大蔬菜的种植规模,在这上面多找几个钱。 还有一部分是得了什么三病两痛,来找二流诊断诊断的。高原村没有村医,二流便扮演起了这个角色。每次诊断,二流还不收钱,就连治病的中草医也是最普通最寻常的,到山里转转,都能找得到,只偶尔有一两味药需要到镇上去买。并且这些平常的药效果还出奇的好。二流名医的形象在高原村众乡亲的心目中逐渐树立起来。 人多了起来,他爷和他母都很高兴,苦了一辈子,听到众人的恭维,心里舒服,有面子。谁一来了,就陪着他们聊磕,二流家真正是欢声笑语不断。 这就是所谓的,客走旺家门。 明天,二流这一组打谷队,要到刘越清家打谷子。 他、刘越深、刘越能,甚至刘堂明(有明堂)都是这支打谷队的,二流不知道刘越清是怎么想的,把刘堂明都加了进来。刘越深、刘堂明两个活宝聚在一起,不会出什么妖娥子吧? 果然出了妖娥子。 刘越深和刘堂明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彼此谁也不服谁。刘越深说刘堂明身子骨弱,只能干些抱把子之类的轻活,刘堂明则说刘越深瞧不起他,自己保刀未老,即使挑谷子也不会输多少。两人吵来吵去,没个结果,把刘越清弄得头大,幸亏没有打起来。 二流想了个办法,让他们比试一下,谁先挑完十担,谁获胜。其他人见有热闹看,当然跟着起哄。 第一局比挑谷子,刘堂明毕竟老了,又加之这些年打谷子的事干得少了,肩膀有点受不了。刘越深在前面得意地跑着,他在后面辛苦地追着,即使累得直喘气,但一点也不服输,挑着两百多斤湿谷子居然没落下多少。 二流还真没看出来,刘堂明五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能挑得到这么重的谷子,还能够跟得上刘越深的节奏。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刘堂明是何等的生猛,怪不得老支书说刘堂明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号猛人。 第二局比割把子,每人选十排谷桩子,一直割到上午吃幺台儿饭的时间,看谁割得纵深更大。二流一声令下,两人便弯下腰,拼命地割起来。 只听镰刀“嚓嚓”的声音传来,一排排谷子便整齐地倒下,变成了一个个谷把子。 二流仿佛感觉,此时的刘堂明的背影有点像一只打洞的老鼠,在田里快地向前钻,而刘越清则像一头拱地的猪,一拱一拱地朝前推进。刘越深快,刘堂明的更快,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刘越深也赶不上。而从耐力上来看,刘堂明更像一名老农,头都不昂一下,只知道弓着背一个劲地往前冲,而刘越深则时不时地直一下腰竿。这割谷子很累人的,特别是腰,一直埋着,正常人都受不了。 “幺台儿了。”于秀花背着一锅稀饭到了田头。众人便停了,刘越深和刘堂河也停了,仔细一看,刘堂河足足比刘越深多割出了一个人影子的距离。这还不算,刘堂河割出的稻槁槁更加整稻穗上的谷子几乎没有什么掉到田里去的。 “堂明叔,看来真是保刀未老啊,越深佩服。”刘越深扭了扭埋痛的腰,由衷地称赞起来。刘越深称呼也变了,改“有明堂”为“堂明叔”。 二流笑道:“刘越深,你这蛮牛,只适合挑谷子,割谷子就比不过堂明叔。” “这有什么?”刘堂明放下镰刀,用田里的水洗了把手:“想当年化大革命的时候,粮食精贵,割谷子不能有任何抛洒(丢掉技术要求比现在还高。这都是当年练出来的,现在,不服老也不行了。如果是当年,我敢保证能比越深多出两个人影子。” 刘越深舀了一碗稀饭,递给刘堂明:“就你这级别,我刘越深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 刘堂明高兴地接过碗,一切恩怨都在这一递一接中消失了。 二流想到,其实,乡亲们的磕磕碰碰再所难免,但是,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都是为了在土里刨一口饭吃,劳动,把所有的恩怨都没成黄土了。 吃着碗里的稀饭和泡菜,二流觉得,这才是乡土的味道,清淡有味。 刘越清问于秀花:“秀花,现在打了多少谷子呢?” “怕是有两千来斤了。”于秀花笑道:“真没想到,短短小半天时间就打了一大半的田了。我晒谷子都晒得手软,还赶不上你们挑抬的度。” 二流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刘堂明和刘越深两人的比试,自不自然就把度提上去了,原计划半天时间才能打完的谷子,可能在上午11点前就要收活路。 其他人也吃惊不真没想到这半天时间度居然这么快。 吃过幺台儿饭,众人又摆开架势干了起来,刘越清家的田还有不足三分之一没有打,早点收活路那是自然的事,因此,众人也把度稍微放慢了一点,还可以一边打谷子一边吹牛。 转过一个处在山拱拱上的田,翻过山拱拱,众人便看见前面有一块田里,也有一个小队正在打谷子,不过是老式打法。 二流递把子,任务相对轻些,向对面的人喊道:“老哥,收了多少了?” 那边一见是二流,答道:“打了差不多一挑半田了,你们呢?” 二流答道:“我们打了六挑田了,再有一个小时,村主任家剩下的两挑田就打完了。” 那边的一个小队众人纷纷惊叹出声,向这边投来羡慕的眼光。其中一人对刘越清说道:“越清主任,今年你家大丰收了啊。” 刘越清听了,哈哈大笑,使劲抖了抖手中的谷把子:“是啊,没想到啊,估计能打三千斤谷子。” “乖乖,半天时间就打三千斤?”对面众人又是一阵称赞。 听到对面的称赞,这一队人心中都充满了自豪感,干活干得更起劲了度不知不觉中又加上去了。 刘越清是种田能手,这在高原村已经是众人皆知,之所以能打三千斤谷子,他是把一家外出务工丢荒的地抓过来种的。二流种自家的地,还用了异能滋养,才差不多打得了两千斤。 二流一边递把子,一边给刘越清算了一笔帐,他一家人最多一年能够吃一千斤,剩下的两千斤都可以卖掉,按照最低保护价75元一百斤来算,就能赚到1600块钱,除去谷种、化肥这些开支,能够剩下一千块钱,当然不包括人工在里面。 一千块钱,对于农家人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11点过的时候,刘越清家的谷子打完了,众人收拾了工具,回到刘越清家的院坝,等着吃午饭。 看着院坝上晾晒着的金灿灿的谷子,二流笑了,其他人也笑了。其刘越清笑得最欢,他拿出早也准备好的二块五一包的“天下秀”,一包一包地给众人。实际上花不了几十块钱,但这也显示出村主任家的豪气。 与刘越清一样,今天高原村有七十多户人家都笑了,看着一年的劳动终于有了结果,看着太阳下一地的金灿灿的颜色,大家都笑了。 丰收了,是该笑了。 第052章 秋收(3) 在刘越清家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众人又出,到庆嫂子家打谷子。 刘越干在家里操持家务,庆嫂子这个孕妇反而乐得轻闲。因为打谷子的缘故,庆嫂子的店子已经关了,她呆在家里左右无事,便与二流他们一队一起,到田里去看打谷机是怎样打谷子的。 “庆嫂子,看大家伙啊。”二流磕了起来。 庆嫂子妩媚一笑:“二流,什么时候你才正经得起来?” 工具收拾好了,刘堂明和刘越能负责割谷子,刘堂明先挽起裤脚,一镰刀下去。 “耶?”刘堂明惊叫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众人不知所措:“你们看,这谷子?” 众人围过来,一看,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刘堂明的一镰刀割断了谷槁槁的根部,可是,谷穗上的谷粒却像灰尘一样,一大半哗啦啦就掉在了田里,谷穗上只剩下一小半。 “这是怎么回事?”庆嫂子皱起了眉头,有种要哭的感觉。 刘越能走了一截田坎,在另一头也是一镰刀下去,“哗”同样谷子掉了一地。刘越能直起身,无奈地耸耸肩:“这谷子没法打。” “这可怎么办?”庆嫂子果真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坐了下去。孕妇本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哪经得起这种打击。 刘越清走过去,扶住庆嫂子:“小罗妹子,别慌,办法总是有的。越深,你送你家嫂子回去休息着。” 刘越深也看傻了,心焦得不行,连忙扶着庆嫂子,回家去了。不一会儿,刘越干和刘越深两兄弟就跑了过来,刘越深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哥。 “怎么回事?”刘越干抓住一支还没割下来的谷穗,轻轻一捏,手里就多了一把谷子。 刘堂明实在想不出是啥道理,又想起了他的鬼神之说:“是不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 刘越清皱着眉头深思了一阵:“会不会是你家今年遭的病虫害最严重,把本该属于谷子的营养都吃了,导致谷子容易脱粒。”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了点头,也只有这种最合理的解释。 刘越干叹了一口气,对着天空说:“老天爷,我遭你惹你了?你咋这样对我啊?” 这时,一个女人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庆嫂子又回来了。她刚才太激动,又因为有身孕的原因,人一下就软了下去。被刘越深扶回去了,躺着休息一会儿,又有了力气,爬起来又跑过来了。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她一把抓过箩筐,彪悍的本性暴露无疑:“我就不信了,我就是用手捏,也不让一粒谷子掉到田里去了。”一边说一边走到田边,伸手抓住一支谷穗,使劲一捏,手里就多了一把谷子。她再对着箩筐,使劲一甩,“哗”的一声,谷子就掉进了箩筐中。 用手捏?刘越干家六七挑田两千多斤谷子,用手捏要捏到什么时候?时间长了,手不被磨破才怪? 但是,庆嫂子就是倔强,不听众人的劝告,独自一人在田边捏着。 在山野之间,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双手一把一把地收获着谷子,二流突然现,庆嫂子的形象很高大。 庆嫂子已经挽起了裤脚,准备下田。田里是冷水,怎么让一个孕妇接触到冷水? “模范嫂子,不要慌,你不能下田。”二流说的是庆嫂子,却是对着刘越干吼。 刘越干明白过来,赶紧走过去拉住庆嫂子。庆嫂子被刘越干拉住,但还是很倔强,执意要下田。但刘越干哪能让她下田,抓着她就放。庆嫂子挣扎着,她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自己男人的手。 二流挽起裤脚,拿起镰刀:“我来试试。” 走到田边,二流开始锻炼起呼吸来,他希望通过异能的滋养,让谷物恢复正常的生长状况。二流蹲了下来,却迟迟不动,他想多锻炼一阵不定效果更好。 而在众人的眼二流似乎在用心地观察着什么? 突然,二流动了,他一手抓住谷槁槁儿,一手挥出镰刀,把谷槁槁儿割断,轻轻一抖,看能不能把谷粒抖掉。 没掉! 刘越干走过来,陪着二流蹲着,问:“二流,你是怎么做到的?” 二流不敢说出原因,看了看割剩下的谷桩,灵机一动说:“你们注意观察,这谷槁槁被虫子吃过,割得低了,会导致上面的谷穗抖动的幅度加大,从而使谷粒掉到田里。我们割高点,避过虫子吃的眼儿,这样抖动就小些,谷子就不会掉下来。” 实际上,二流不大会割谷把子,一刀下去,割的位置出了问题,高了,割谷把子还真没有割这么高的。但错有错着,居然让二流找到了掩盖异能的理由。 有明堂一看,还真是这个理?!夸奖道:“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观察得仔细,连这些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二流狂汗,忍不住有点脸红。 庆嫂子见了,马上破涕为笑:“二流,看你的脸红成这样,还经不起夸奖啊?” 众人大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二流一边割把子一边锻炼呼吸运用异能修复着谷子的生机,他可以照顾到十米范围内的谷物,自然不怕出问题。另外四个割把子的都对二流的理由信以为真,参照二流割把子的高度割下去,果然没有出问题。 但这样,就苦了递把子和打谷子的四人,他们要时刻防备着被高高的谷桩刺到脚。 看着那几个憋脚的走路姿势,二流在心里偷笑。 经过一天的忙碌,二流累得不行。特别是下午,他负责割把子,一直把背弓着,腰上的肌肉一直都紧绷绷的。幸亏二流有特殊的异能,不禁能滋养植物,还能滋补他的身体。 深夜,躺在床上,二流有种感觉,一下午的劳作和使用异能,二流觉得自己体内的万木生灵精华又壮大凝固了几分,身体内的气息又有了一种充盈的感觉。 晚上,一直喜欢睡懒觉的狗儿突然翻起了身,“汪汪”地大叫起来。 二流还没睡着,听到外面的狗叫声,侧着耳朵听着,心中想道:“这么晚了,是谁来了?” 二流翻身起床,没有开灯,来到窗前,放开异能感受起来。他如今已经能够感受到十米范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的家院坝还不足十米,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没人?奇怪? 二流继续放开异能向院坝边探去,在两块地的侧面,一个鬼鬼崇崇的影子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向院坝狗棚的位置扔了过去。东西落地,狗似乎嗅到了什么美味,不叫了,爬起来跑到东西掉落的地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了两口,狗便“呜”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强盗?二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那影子见狗不动了,才慢慢地站起来心翼翼地向两块地靠近。站在两块地边一动不动。不对,是拉开了裤子拉链,撒起尿来。 还有这样的强盗?偷东西都不顾了。 但二流没心情管这些,而是悄悄地摸下阁楼,不出一点声音,在阁楼下找了一根木柴,从池塘的小田坎摸过去。池塘有荷叶,完全可以把他隐藏起来,而走院坝边,二流害怕把这个贼吓跑了。 那贼撒了尿,把裤子拉上,从地上拿起一把锄头,开始沿着两块田挖起来。 难道是偷果实的贼?可是,二流的两块地里的作物花都没开,哪来的果实? 二流已经摸过了小池塘的田坎,躲在荷叶后,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这不是刘越金吗?他来这儿胡挖干什么? 莫非是上午得罪了刘越金,他就来搞破坏? 敢坏我的田,我就敢坏你的人! 二流拿定主意,悄悄地向刘越金靠近,举起手里的森柴,准备靠得近些,给予刘越金一木柴,让他吃点苦头。 刘越金并没有现二流,仍然起劲地挖着,他就是要把二流家种的作物全部挖掉,以解心头之恨。一边挖,他还一边偷着乐呢,浑然不知有人在他的背后。 “哪来的贼?”二流喊一声,手里的木柴随之挥出,向刘越金的背上敲了下去。 刘越金听到背后的喊声,吓了一大跳,身子下意识的一侧。二流的木柴没有敲到刘越金的正背面,“扑”的一声,敲在了刘越金的手臂上。 刘越金只觉得手臂麻,接着疼痛无比。抓着锄头的手一松,锄头便掉在了地上。 二流眼明手快,挥动木柴连续向刘越深的身上招呼而去。 “哎哟,哎哟。”一棍棍打在身上,刘越金被打得痛疼无比,大声叫了出来。刘越金手里没有武器,只有被动挨打。但多次的偷鸡摸狗,他的身体反应度是极快的,被打了几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开始躲避起来。 刘越金想一边躲一边去抓锄头,好有反抗的武器。但二流并不让他得逞,仍然对他穷追猛打,只要看到刘越金一伸出手,就朝他手臂上招呼。 刘越金打不过,便想跑。脚底下像抹了油似的,一溜就跑开了三四步。 “快来人了,刘偷鸡偷菜了。” 二流见刘越金要跑,连忙大喊起来。他爷听见了喊声,一骨碌就翻身起床,拿起电筒,端起一根小板凳作为武器就追了出来。 这时,刘越金已经跑远了。 “怎么了?”他爷来到院坝边,没看见刘越金,只看到拿着木柴的二流。 二流见他爷来了,松了一口气:“刚才刘越金来偷菜,被我打跑了。你看,他锄头都掉在这儿了。”说完,捡起地上的锄头。 “这小子不学好,只知道偷鸡摸狗。”二流他爷叹了口气:“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拿着锄头找他爷去。” 第二日,二流和他爷便拿着锄头到了刘越金他家。他家还真叫一个穷,房子土墙破破烂烂的,还是茅草屋都给刘越金败光了。 刘堂雨走出屋,看到自家的锄头,便知道是自己的败家儿子在外面闯了祸,被抓住了,一个劲地对着二流和他爷陪着笑着好话。 二流问刘越金到哪儿去了,他爷也不知道,昨晚上就没看到他人影了。 错是刘越金犯下的,总不能拿他老人怎么样。二流便把锄头还给刘堂雨,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便气喷喷地与他爷回家了。 回到家二流才来得及看他的两亩地,幸亏现得早,只有几株小葱被铲断了。但是,即使是几株小葱,也够站二流心痛的了。 二流拿起锄头,把还有生机的小葱修复好,站在两块田边叹了口气:“都是农村人,这刘越金,为啥不学好呢?” 秋收并没有因为二流家的作物受伤害而停止,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秋收的场面越演越烈。所有打谷的小队都行动了起来,已经有一小半的家庭已经收了。这一阵天气也不错,真正是艳阳高照,把收下来的谷子晒得干舒舒的,听着声音都舒服。 二流这个小队的最快队成员家里的谷子都打完了,该换活路的都换完了。剩下的就是帮助孤寡老人打谷子了。 王大话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五十年前招夫上门到了高原村,他的唯一的儿子在四十年前闹饥荒那阵饿死了,媳妇也得了宫外孕死了。最后就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好不可怜。 他是那种实诚人,过去有劳动能力的时候,就喜欢到处帮忙。现在老了,劳动能力没有了,今年栽秧子也是义务栽秧队给栽的,看着几挑田里的谷子成熟了,但没办法收。他这个爱了一辈子庄稼的人,看着庄稼不能收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心急啊。 终于,刘越清带着打谷队和大机器上门了,几挑田的庄稼半天时间就给他收完了,他激动啊,不停地摸着大机器不出话来。 有好几个孤寡老人都和王大话一样,在义务打谷队的帮助下收了庄稼,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啊,一个劲地感激着义务打谷队的所有人。 二流和其他义务打谷队的成员,在替孤寡老人打谷的过程一次次地得到感动,虽然是白费的力气,但为了乡亲乡情,值了! 第053章 异能果蔬(1) 秋收终于告一段落,谷子入了仓,村民的生活有了希望,农人们又闲了下来。紧接着,农人们又开始忙着种植秋季蔬菜。 二流也闲了下来,开始利用异能开展他的果蔬收购。 二流家在收菜,高原村全体村民都知道了,果蔬一收获,便挑到二流家,过称,算帐,给现钞,哗啦哗啦响的现钞。村民们不需要出远门,就可以把果蔬换成钞票,何乐而不为?各家各户看到了希望,纷纷开始扩大种植面积和种植品种。 秋收之后,也是各种蔬菜大上市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主要出产的蔬菜有茄子、丝瓜等,水果有李子、桃子、桂园等。 二流因为有异能的缘故,他家的果蔬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收获了。两块地已经都种上了蔬菜有时间来经营他的果蔬收购。 送菜来的越来越多,每到下午,二流的阁楼下就会66续续地堆上几百上千斤各类果蔬。每到早上,便有几个闲下来或是要上街办事的村民到二流家,把收购来的果蔬装在箩筐一挑一挑地挑到镇上去,每挑一担就能挣20元。 刘海在镇上等着,村民把蔬菜送给他,他便马上把现钞结算给村民,村民回家的时候,便把钱转交给二流。刘海诚信,村民淳朴,黑钱拖欠之类的事情一次都没有生。 二流每挑能够赚20块左右,平均每天就能赚100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千块。三千块,相当于二线城市白领的收入了。看着每天一张,有时候是两张红票儿进帐,二流眼睛也被映成红红的,这在他刚毕业回来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对于二流来他回乡创业已经逐步打开了局面。 当然,二流的果蔬之所以能卖这么高价钱,还是因为二流与植物沟通亲和的异能。 每天晚上子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二流便悄悄摸下阁楼,跑到柴房闻着果蔬所散出的清香味,在成堆的果蔬中间安静入坐,呼吸,入静,直至空灵。 二流的气息通过呼吸锻炼散出来,悄悄地滋润着一屋子的果蔬。 又是一个晚上,二流按照以前的作息开始练功。 随着呼吸的开始,二流感觉到体内的万木生灵气息通过全身的毛孔,散到柴房之内周围的果蔬之果蔬的细胞仿佛一瞬间被全部激活,贪婪地吮吸着这种气息,果蔬的活性物质也在不断地被加强、加强……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慢慢过去,果蔬的细胞营养一点一点饱满起来,直至饱和。营养饱和以后,果蔬并没有停止吸收二流的气息,反而越吸越多。突然,从果蔬里传来“滋滋”的声音,别人听不到,二流却完全能够感觉得到。 这种“滋滋”声响起,二流知道,果蔬马上就要从量变到质变了。 此时,二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精神更加集如老僧入定般,与柴房内的果蔬融为一体,与整个自然融为一体。 在柴房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气场,自然界的活性物质在这种气场的吸引下,逐渐向果蔬中间聚集,聚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其实时间并没有停止,而是果蔬的质变终于完成,果蔬已经停止吸收营养物质了。 这时候的果蔬,已经不完全是二流收购来的果蔬了,其自身的状态已经处于活性物质的最佳状态,成为了异能果蔬,内部组织结构最优化的果蔬,味道最鲜美的果蔬。 但是,二流的练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刚刚过去的半个小时,他是付出,接下来就是回报了。有付出才有回报,这是自然界的基本法则。 二流感觉到,时间又动起来了,所有的果蔬都成为了自然界吸引过来的活性物质的过滤器。通过果蔬的过滤,自然界的活性物质变得更加纯净,并逐渐被万木生灵的气息所同化,慢慢地流回二流的身体之滋养着二流的身体。 回流的活性物质在二流的全身慢慢游走,一阵阵舒爽的感觉传遍全身。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炎热的夏天口渴得不得了的时候,吃到一块冒着冷气的冰糕。 二流引导着这些活性物质回归自己的丹田,储存起来。 又是半个小时过后,二流感觉到丹田处充盈起来,整个人身体好像突然之间没有了重量,好像要飞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缕精纯的魂魄成为整个自然界的主宰。 回流的活性物质越来越多,二流的整个丹田处都被这种物质充满了。这就是练功的最佳状态,二流赶紧收功,将这种最佳状态保留下来。 睁开眼,二流还在回味着刚才练功的感觉,仿佛一屋子果蔬的味道都在二流的口中留香,香得舒畅,香得通透。 二流又回视了一下丹田,体内万木生灵的气息与自己的身体又融合了几分,即使只融合了几分,都让二流觉得受益非浅。 二流不敢想象,如果万木生灵与自己完全融合,异能会进化到什么样子? 二流站了起来,拿起一个经过异能滋养的李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涩味已经完全没有了,真的很甜。但这种甜又不是白糖冰糖的那种甜,而是带着一点点淡淡的果酸味的那种甜。李子一入口,便化成渣液进入胃恍如仙果。 吃了一个,二流情不自禁地又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一个一个又一个,等吃得饱了,才现,自己已经吃下去了二三十个,足足半斤的样子,一块钱就这样没了? 但是,二流一点都不心痛,搅了搅舌头,还想吃。 这样的异能果蔬,难道还赚不到钱吗? 今天收的果蔬实在多了一点,足足有一千多斤,明天已经有四个人答应来挑了,一人两百斤,还是挑不完。二流决定,明天他也亲自挑一挑果蔬上街。如果有机会跟刘海到县城去跑一趟,熟悉熟悉行情,那就更好了。 该早点休息了,二流走出柴房,把柴房门轻轻掩上,上了阁楼,安静地睡下了。 每天练功之后,二流现,自己极易入睡,一沾床就能睡着。 第二日天还没亮,那四个人便来了,一人还自带了一个箩筐,这些都约定束成了,根本不用二流操心。到了二流家,他们自觉地行动起来心地把果蔬放入箩筐套上绳索,挑上扁担。二流与行动起来,装了满满一箩筐,最后还一人加重了一点点,刚好把千多斤果蔬装完,与他们四人一道下山而去。 这加重的一点点,只是多费点力气,淳朴的村民们也是不收钱的。 随着五人的脚步的挪动,经过异能优化的果蔬在箩筐里一闪一闪,在晨光中闪耀着希望,在晨风中闪耀着美满。 第054章 异能果蔬(2) 到了镇上,刘海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二流他们下来了,迫不及待就迎了上来,稳住二流的扁担,让二流把箩筐稳当地放下来:“二流啊,你可是我的福星啊,你不知道,你的菜和水果在县城里卖得有多好!” 二流笑着说:“卖得好,是不是该加加价啊?我正缺钱用呢。” “应该的。”刘海散了几支烟给其他几个担菜的:“不过不是现在,得等你们的菜名气完全打出来以后才行。”散了烟,刘海赶紧一样一样的给果蔬过了秤,又拿出计算器,算起了价钱,一千一百二十五块。放好计算器,刘海从皮包里拿出一沓百元的钞票,数了十二张给二流:“既然是你亲自挑菜来,这钱不用补了。” 二流也不客气,笑着拿起钱就装进兜里。 其他几个看到这么多的钱,眼睛都绿了。其中一人问道:“二流,挑几挑菜就能卖这么多钱啊?啧啧。” “哪有这么多?”二流拿出一把二十块的零钞,一人了一张:“这里面多数是成本,我只能赚一点点。”在农村来现在的二流也算是个有钱人了,身上的钞票一大把,不过都是零钞。 其他人羡慕归羡慕,但自家有多大本事自家知道。他们其中有些人听说二流收菜赚了不少,自己也担了一些菜到镇上来卖,可是,几除几不除,反而没有把菜交给二流划算。 最后,村民们把二流赚钱的原因归结为运气好加关系好。其实,他们不知道,归根结底,还是经过二流异能滋养的果蔬好。 二流将钱揣好,把箩筐交给其中一个相熟的,对刘海说:“我想进城去看一趟,你是怎么卖菜的?好把握把握市场行情,如果想保密,那就算了。” 刘海一笑:“这有什么好保密的,跟我上车吧。” 二流与刘海上了车,一路颠簸,就到了县城里。这时候已经**点钟,正是卖菜的高峰期。到了县里最大的农贸市场的一声停了。 “那儿怎么回事?”二流看着一个菜店门口围了一堆人,问刘海:“这儿吵架了?” “哈哈。”刘海下了车,手一招,从菜店里走出两三个搬运,开始搬菜。菜一进店,那些人连忙问起价钱来,有的甚至价钱都不问,开始选菜过秤,好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二流,你不知道,自从你的菜和水果进了我的店,最开始生意一般,但是,没过多久,就有好多回头客,久而久之,这些回头客也摸准了时间,要到这时候等我们的车来了才有正宗的乡土味。这些人吃多了大棚种出的化肥浇出的蔬菜,再吃你的菜,特有味道。他们也学精了,这不,每到这时候,我店门口就要围很多人,都是等着买菜的。我估摸着,是不是该提提价了?” 刘海得意洋洋地脸上充满了赚钱的幸福。有人抢他的菜买,这就是钞票啊。 “这么畅销?”二流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但随即想到,这些菜都是异能滋养出来的,不畅销才怪?心里也就释然了。 刘海陪着二流进了店,店里管事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那女子一口一个刘总地叫着,给刘总端来板凳倒了茶,却把二流晾在一边。 刘海有点不高兴,对那女子说:“小风,你知道我们店为啥能赚钱吗?” “菜好罢。”那女子随口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加上刘总经营有道啊。我还得多向刘总多学习学习,争取赚更多的钱。” 刘海被拍得舒服,本来想教训一下那女子的,这时语气也软了下来,指着二流说:“你知道这菜和水果是谁种的?谁送来的?是他,我同学,二流。没有他的菜,就没有我刘海的今天。” 那女子听出来了,这是变相的批评,连忙也给二流端来板凳和水,甜甜地说:“二流哥,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和刘总一样,都是能人啊?”这一句话说得有水平,两边的马屁都拍到了,还让刘海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其实,这句话才是那女子的心里话,菜店靠的就是菜好,菜不好经营再好也不行啊? 刘海给二流介绍这女子。女子姓风,名叫风随缘,挺男性化的一个名字,但是刘海就看中了她甜甜的嘴巴,请她当了这家总店的店长。 二流在心里估摸着,请这么年轻漂亮一个妹妹当店长,岁数也没见小多少,还“小风、小风”地叫,罗玲知道了不会有意见?但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刘海与风随缘之间微妙的关系。 “你是刘国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从店外走了进来,随便找了根板凳就一**坐下,一点也没有讲究的意思。 “韩专家。”二流看见来人,尊敬地站了起来:“真没想到这里也能碰到你啊。” 来人正是韩天。 韩天进了屋,一个劲地嘀咕着:“今天周末,老婆硬要拉着我来买菜,你我搞科研都忙不过来,居然鬼使神差地就被拉来了。你瞧,对面那个店讲价讲得起劲的那个,就是我老婆夏菊。我闲累,看见你在这儿,就过来打声招呼,顺便找根板凳坐坐。” 二流向对面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与卖菜的讲着价,仔细一听,实际上就为了两毛钱,她买了一个白菜要付二块七,硬只拿二块五,正与卖菜的磨嘴皮子磨得正欢。 “哆嗦。”韩天不满地冒了一句:“还是居委会主任,为了两毛钱都这么得劲。” 二流和刘海想笑又不敢笑。 最终年妇女取得了胜利,原因是她只掏出了二块五,把菜拧走了,占了小便宜还一脸的满足和骄傲。买了菜,她才现陪自己来的老公不见了?转过头一看,韩天向她招了招手,她便向这家店起来,吃惊地问:“老韩,这个店你熟悉?” “不熟悉啊。”韩天指了指二流:“我认识他,见他在店里,就过来坐坐。” 刘海则站起来:“夏主任,这个店是我开的,快请坐,这是我同学,外号二流,真名叫刘国庆。” 夏菊轻轻地拂了拂板凳,坐了下来。二流见了,想道,这夏菊这么爱干净,而韩天一点也不讲究,两人碰到一起,可怎么生活啊? 夏菊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两个年轻人:“老韩,你不知道?这个店的菜卖得可好了,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我都在这儿买,做出来的菜味道绝对好吃。就是有一点不好,讲不了价。等你一讲价,菜就被别人买完了。” 刘海站起来,在菜摊上拿了两个丝瓜,递给夏菊:“小风,以后夏主任来买这种菜都收成本价。”风随缘答应一声,看了一眼夏菊,把样子记在心里。她用心记的人,下次保准忘不了。 “这怎么好意思?”夏菊一边一边把两个丝瓜放到菜篮里,把钱包拿出来,准备开钱。刘海挡住她:“这两个是送的,不要钱。再两个丝瓜也不值几个钱。” 夏菊赶紧收起钱,拿起两个丝瓜,夸了起来:“我就这里的菜确实是一等一的。” “我看看。”夏天拿过丝瓜,用手掂了掂,认真地看了起来,再用指甲抠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点了点头:“味道清甜,好菜,确实是好菜。丝瓜原产于南洋,明代引种到我国。含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铁及维生素等丰富的营养物质,清热化痰,凉血解毒,解暑除烦,通经活络。像这个品质的丝瓜,我还真没见过。这菜是哪来的?” 听到韩天这个农业专家的称赞,二流心里乐开了花。 刘海指了指二流:“高原村的,经二流挑下来味道就不一样。你看,他的菜很多人争着抢着要。” 韩天转头一看,果然一大堆人在菜摊前围着,而菜摊上的菜已经不多了。 刘海又去抓了一把李子,拿给众人品尝,继续说:“二流送的果蔬,不光是丝瓜,任何菜和水果味道都极好,你们尝尝。” 韩天吃了一个李子,不住地咂着嘴巴,吃完了,问二流:“刘国庆,你家是不是在高原村?” “嗯。”二流答应道。 韩天又拿了一个李子放到嘴里吃着道:“上次没去成,下次一定到高原村亲自看看,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咋种出的菜这么有味道?” 第055章 异能果蔬(3) 你别看韩天平时是个慢性子,但涉及到他的研究,他马上就可以变成一个急性子。 一说起到高原村,韩天立马叫二流等着他,回去准备收拾了一通,又跑来和二流一道前往高原村。他急于想知道二流果蔬味道好的原因。 一路颠簸,一路爬山,韩天与二流回到了高原村。可能是经常下农村爬山的缘故,韩天爬起三道坡来除了微微喘气以外,还真没看到他叫苦叫累。 进了村到了二流的家,韩天却不让二流陪同,戴了顶草帽,自己一个人去找人谈话调查去了。看韩天那样子,还真像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老农。 有明堂正在自家的菜地里忙活着,他也想种点菜交给二流换点零花钱。忽然,他看到一个戴草帽的外村人向他走来,这是哪儿人呢,衣服这么光鲜?有明堂眯起眼睛,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干脆懒得管他,埋头继续忙活着。 “老哥,忙啊。”韩天叫住有明堂,递了根纸烟过去。 有明堂被叫住,看见那人递的烟,笑嘻嘻地接了过来,打起火点着了:“你是外村人吧?怎么没见过你?找我有事?”占了便宜的他特有耐心和服务意识,这也许是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 “在种地?”韩天看着有明堂的种地方法,也太笨拙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有明堂脸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好些年没种了,手把式都生疏了。今年二流家在收菜,我就种点来卖,顺便换点零花钱。” “二流家?”韩天还不习惯刘国庆的外号叫“二流”。 “是啊。”有明堂脸上充满笑容:“二流的本名叫刘国庆,他可是我们高原村第一个毕业出去的大学生。毕业以后,就在家里创业,收菜卖,赚的钞票哗哗的响,比我强多了。他收菜的价格极其公道,比挑到镇上的批价还高。村里的人秋收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种菜,连我这个研究易经的都开始种了。” 研究易经的?韩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呵呵一笑:“你忙。老哥,你可知道高原村谁家种的菜最多啊?”韩天知道在这种人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便打听一下想问别人。 有明堂用手一指:“刘越能家,他准备大干,开了好几亩地,就在前面不远处。” 谢过有明堂,韩天朝刘越能家走去。刘越能家的门锁着,没人,院坝里还放着一堆刚刨回来的地瓜。韩天抓起一个地瓜,剥了皮,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与二流挑到镇上去卖的还有很大的差距。 “谁?”一个挑着一担子地瓜的年青人出现在了韩天的面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你是刘越能?”韩天问道。 刘越能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叫韩天,搞农业研究的。到刘国庆家作客的,也就是你们叫的二流。我在县城听说高原村的果蔬味道好,特意过来看看。刚才尝了一口地瓜,味道确实可以,你能给我分析分析高原村的果蔬是怎样种的吗?”说着,韩天把工作证亮给刘越能看。 刘越能接过工作证,看见上面写着“县农业技术研究所所长韩天”几个字。 看完了,刘越能把证书还给韩天,又找开门找了根板凳让韩天坐,与韩天聊磕起来:“说到种菜种水果挑到镇上去卖吧,我还是高原村最先这么干的。种植技术方面的书我也没少钻研,种地的经验和技术也不比别人差,在种菜上用的心也不比别人少。可是,我就是搞不明白,为啥二流家种出来的果蔬味道就这么好?” “二流种地的好些方法我还不大认同,比如说反季节蔬菜吧,没有搞大棚,坏死了怎么办?可偏偏人家二流就能够让果蔬味道变好,让作物生长健康,还长得特别快。我用心观察过,二流家种的菜比其他菜的生长周期要缩短二分之一到五分之二的样子,你说奇怪不奇怪?如今,二流家的反季节蔬菜已经要开花了。我去看过他搭的大棚,那叫什么大棚?完全就是一个用胶布遮起来的竹棚子,不透光也不保温,跟书上讲的大棚蔬菜完全是两回事?” “更为奇怪的是,二流这一阵收了不少菜,有一次我交了一百斤李子给他,第二天又帮他挑到镇上去,我悄悄地拿了几个来尝了尝,味道完全大变样,那味儿,现在我都还记得起来着就让人流口水,这一辈子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这些李子是我家种的,我还不知道是啥味,可是在二流家放了一晚上就变得这么好吃,真不知道二流是怎么让果蔬变味的?” “说到底,人家二流是大学生,出品的果蔬味道就是好,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 走了十多户人家,韩天基本把高原村的情况摸清了。 高原村地势平坦,很适合种蔬菜,因为日照和温度的原因,形成了独特的小气候条件,种出来的果蔬味道也很好,适合搞规模种植。高原村的人都很淳朴,注重乡情,同时也很贫困,只要能赚到一点小钱,就容易把他们组织起来,二流收菜引的种菜潮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对于二流的为人,高原村可以说人人都佩服,都说他的好,如果进行规模种植,无疑二流是最适合的牵头人。 重新回到二流家后,韩天又去看了刘越能所讲的那个奇特的大棚。的确如刘越能所这大棚太不像样子,便问二流原因。 二流知道韩天会有此一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是我搞的反季节蔬菜的种植试验,完全是瞎种,没想着有什么收获的。反季节蔬菜根系比较弱,有一次下偏东雨,差点把这些菜全冲走了。所以,我就弄了这个棚,主要是为了遮风挡雨。” 韩天听了解释,点了点头,想毕是刘越能误会了,也就不再追问。 接着,韩天又和二流聊起了各式各样的农作物的生长规律。 二流对答如流,因为他早就通过异能感知,研究了各种植物的生长特性,自然对各种植物的生长规律极其熟悉,虽然他没有看过相关方面的书,但回答起来,反而更有特色有乡土味,有些观点甚至比书上讲的还要详细、还要别出心裁,韩天这个农业专家也听得津津有味。 “看来,二流这小子对植物和种植完全是用了心的。”韩天在心里感觉到,二流对于植物,有一种天然的亲和的感情在里面。或许,正因为这种感情,才让二流对植物如此熟悉,才能种出味道极好的果蔬。这就跟炒菜一样,带着感情炒菜,那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二流,我给你个建议,你听不听?” “听,专家的话就是明灯啊。” 这话,韩天听了舒服。他笑了笑,深思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已经基本弄清楚了,高原村的村民种植热情很高,可以借势成立一个农业种植协会,把大家组织起来,变松散自由型的种植为高度组织化、规模化、专业化的种植。”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点。先,协会成立起来以后,可以由协会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种植结构,可以尽可能地避免果贱伤农。其次,实行统一的种植标准,开展实用型的种植技术培训,可以极大地提高农民的种植技术,使生产出来的产品实现标准化,质量和产量都有保障。第三,对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可以统一销售、统一经营,如果处于高端市场,也就是质量最好的那种,还可以享有定价权,根据市场供需情况,能够获得最多的农业种植利润?简单地一句话,组建协会以后,参加协会的农民的收入更有保障,出产的农产品的价格更高,赚钱更容易。” “成立协会,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村民都有好处。”二流对韩天的这个建议很感兴趣,问道:“哪要怎样成立协会呢?” 韩天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成立协会跑手续的事情一切包在我身上。你要做的,就是把农民组织起来,根据农民自愿的原则参加、管理协会。我把手续办好之后,你们举办一个挂牌仪式,协会就成立起来了。” “对了,二流,你还得为协会取个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二流隐入了沉思,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村叫高原村,协会名字就叫高原红果蔬协会,怎么样?” “好名字!”韩天拍手叫好。 第056章 异能果蔬(4) 韩天走了,二流要留他吃晚饭,他偏不不想给二流添麻烦,一个人下山去了。 二流忙了起来,一天一度的收菜开始了。 最先到的是刘越能,挑的满满当当一箩筐地瓜。二流赶紧找出秤,给他称了,二百二十斤,现在地瓜的市场价是每斤一块二,二流按一块一斤算给他,二百二十块钱,两张五十的,十二张二十的是新票子。二流在镇上的时候,把刘海给的一千多块钱全部换成了五十和二十的,方便找补。 刘越能接过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认无误后,才把钱放入口袋:“刚才有个农业专家到我那儿去了是到你这儿来作客的,他给你透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信息倒是有一个。”二流想到这是给他讲果蔬协会这件事的好时机,便说道:“韩专家提了个建议是让我们高原村办一个果蔬协会,完全实行市场化运作。”接着,把办果蔬协会的好处给刘越能讲了。 “好主意。”刘越能非常赞同:“这样就摆脱了农民单打独斗的局面,可以从协会的营运经费中拿出一部分钱改善农业基础生产条件,增强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 二流眼睛一亮,没想到刘越能还有这种见识:“那我们一家一户就联合起来,整一个协会章程,有钱大家赚,有福大家享。” 66续续又有几个卖菜的来了,刘越能帮助二流给菜过秤,搬运。一边帮忙,一边思考着如何与二流一道把协会运作起来,自己应该在协会中扮演什么角色,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二流看出来了,刘越能是个精明的人,将来协会运作起来了,还真离不开他。 借着收菜的时候,二流也将这个想法与大家一起商量,有同意的,有不同意的,不同意的原因主要是害怕协会把农民的钱给吃了。 通过与大家的交流,二流基本上摸清了底,也进一步明确了办协会的思路。先必须要农民自愿,然后必须要有多的钱赚,这样才能稳住农民的心,让大家真心诚意地加入到协会中来。并且还要有一个严格的单程,消除农民的顾虑。 其有更多的钱赚才是最关键的。 刘越深也来了,他背了一背黄瓜三十来斤来卖,黄瓜的市场价是一块五一斤,下浮一点,二流给了他一块四一斤,算是优惠了。 “美女!”刘越深刚收了秤,便看见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大约十**岁的女子也背着一背黄瓜走进了二流的院坝。 这女子是谁啊?不是高原村的?二流没看到过。 那女子放下黄瓜,问:“谁是二流?我是红岩村的吴听说你们这儿在收菜,我就背一背黄瓜过来试试,你们收不收?” “收。”这个敢独自一人背着果蔬爬上鬼门坡到高原村卖菜的女子,本身就是极有胆色的,让二流觉得值得尊敬,她的菜当然要收。 “你是红岩村的吴齐?吴刚的妹妹吴齐?”刘越深看着她问道,脸刷地一下红了。 吴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刘越深只觉得心跳加转过头小声对二流说:“她就是吴我们的小学同学吴刚的妹妹,我嫂子给我介绍的对象就是她。” “对象?”二流看看刘越深刚刚卖的是黄瓜,而这粉衣少女吴齐卖的也是黄瓜,用手指了指两背黄瓜:“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吴齐听到二流的话,脸刷地一下红了:“你乱讲些什么?” 二流笑了笑,指着刘越深开玩笑说:“这不是你对象吗?” “他是我的对象?”吴齐愣了一下,随即火道:“我已经有对象了。” 刘越深顿时有点失落,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的对象叫刘越深,高原村的种菜大户,虽然你和他长得有点像,但你比他要胖一点,他比你要帅多了。你看他那样,一个愣头愣脑的浑小子,一点也没有种菜大户的模样。对了,你是二流吗?”吴齐围着刘越深转了一圈。 二流憋着笑,点了点头。看来这女子的性格泼辣啊,认准的事就不会放手,将来事情成了,刘越深这小子只有被管着的份。 “刘越深不是你同学吗?听说他还是你蔬菜公司的总管?他在你这儿没有?” 二流看看刘越深,“扑”的一声大笑,刘越深则脸红到脖子里去了,想开口说什么又没但看那表情,有点小幸福。 二流想道,不知是谁当的介绍人?给这女子看的肯定是刘越深四年前高中刚毕业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刘越深比现在要瘦一些,脸也要白一些,当然要帅一点。这四年的农活,已经把刘越深的脸变得有点带黑了。介绍人也不知道给这女子说了些什么,连种菜大户、蔬菜公司总管这些都整出来了,还真能扯。 “你笑什么?”吴齐好奇地问道。 二流咳嗽一声:“原来你是刘越深刘总管的对象啊,我还不认识,今天算是认识了。你第一次来卖菜,那这样,我一点也不打折扣,按市场价算给你,你这三十斤黄瓜一块五一斤,一共给你四十五块,刘总管来我这儿卖菜,都享受不到这个优惠。” “二流哥,你是个好人,我吴齐服你。” 二流看到这一背的黄瓜还没搬到柴房里,便对正在愣的刘越深说:“刘总管,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菜搬进屋去啊。”刘越深答应一声,连忙搬东西进屋去了。搬进屋,才松了一口气。 吴齐看看刘越深,若有所思,问:“二流哥,你这儿有几个总管啊?” 二流指着阁楼的位置:“就一个啊,他就是刘越深刘总管。” “什么?”吴齐只觉得浑身滚烫,极其尴尬。 刘越深放了菜,把吴齐的背兜拿出来,红着脖子笑着脸递给吴齐。吴加尴尬,一把抓起背兜就跑,连钱都没要。 “你的钱。”二流刚从兜里摸出四十五块钱,却看到吴齐跑了,连忙将钱递给刘越深:“快追去啊,人家来卖菜还没得到钱呢。” “喔。”刘越深愣了,不由自主地接过钱,朝吴齐追了过去。 二流站在原地,笑个不停。 第057章 异能果蔬(5) 二流要办果蔬协会的消息不径而走,成为了高原村村民们人人闲来聊磕的话题,好多想加入协会的纷纷找到二流,询问一些相关的问题。 在与村民们的交流二流办协会的思路也逐渐成熟。果蔬协会基本的框架是中介带动型,即由村民们将种植的果蔬交给二流,再由二流找销路出售,保证村民们种植的果蔬都能卖得出去。等展得大些,二流将在协会中组建专门的营销队伍,再大些,形成了产业,再展果蔬加工企业,逐渐展成为产业带动型。 转眼之间,时间就指向了月,二流毕业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的时间,只是弹指一灰间,但是,异能改变了二流的生活,二流又改变了高原村村民们的生活。二流有些感慨,三个月,高原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气象,对美好生活充满希望和向往的新气象。 刘小兰和刘缓缓重新进入了学校读书。 这一学年是刘小兰学习生涯中最关键的一年,冲了过去,就可以进入大学学习了。 刘缓缓在外婆的照顾下到镇中心校读了学前班,明年就可以读小学了。刘缓缓这个小尾巴和开心果走了之后,二流还觉得有点不习惯,时常想念着她,偶尔也到镇上去看看她,给她带去一些美味的水果,带回来刘缓缓甜甜的笑脸。 刘越深的亲事已经有了着落,在庆嫂子的大规模攻势下,刘越深和吴齐已经相过亲了,由于有一次美丽的误会,两人在相亲时都红着脸点了头。 虽然吴齐看上去只有十**岁,实际上已经二十出头了,也该到了出嫁的年龄。二流不知道当时刘越深追上去是怎样把钱给吴齐的,但是从刘越深回来以后,一连笑着了几天呆,就猜测出效果一定不错。两人已经定下了结婚的日子,就在国庆节这一天,也就是二流二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 看来,又要多一个嫂子。 在二流的带动下,高原村的种植可谓是如火如荼,连有明堂这个老神棍都开始种地了,这无疑是一个好现象。种植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村民们的腰包逐渐鼓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二流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在村民们中间,最卖力的还是刘越能,他把自家屋背后的荒山也开了一大半部种上了果蔬,二流对他很佩服。自从开始收菜以后,二流就没想过扩大果蔬的种植面积,看到刘越能这么卖命,二流觉得自己也应该更加努力一点才行。 这一段时间,二流还是重复着过去的生活,上午侍弄庄稼,组织人手把菜运到镇上去交给刘海,下午开始收菜,晚上则到柴房去用异能滋养果蔬。剩余的时间,给乡亲们看看病,读读上次到县城买回来的书。实际上,书已经被他读得差不多了,他对植物的特性更加了解,运用起异能来也更有心得。 到二流家卖菜的越来越多,除了高原村的以外,红岩村的、大石村的,与二流挨着的两个村都有人背菜过来卖,二流一律照收不误。 每到下午,二流还真觉得有些忙不过来。 二流一句“刘总管”的玩笑话,便坐实了刘越深的地位。这个刘总管每天下午都到二流家帮忙,对其他村民们自称总管,不过是不给工资的总管。村民们见到刘越深,喝总管都习惯了,但在二流听来,总有一种大内总管的意思在里面。 每次看到刘越深,二流都会感慨,这个浑小子,官瘾还真是不小。 卖菜的人多,刘海自然高兴。如今,他在县城农贸市场开的四个分店都上了二流的异能果蔬,并且刘海要求,向客人介绍的时候,都要说这是高原村过来的菜。 高原村的果蔬逐渐在县城闯出了些明堂。 但这中间也生了一些小插曲,其他果蔬店听说高原村的果蔬卖得快,也自称自己店里的果蔬也是高原村来的,但顾客有几次被骗、几次扯皮以后,逐渐形成了约定束成的习惯,要到刘海的店中买的才是正宗高原村的果蔬。 刘海巴不得如此,干脆给自己的店统一起了个名字,叫做“高原红果蔬专卖店”,走起了专业化的路子。“高原红”,这个名字他是听二流说的,觉得这名字取得实在太好,便直接拿过来用了。 九月,天气经过最后的闷热后,开始逐渐转凉。二流的反季节蔬菜在异能的滋养下,已经适应了当前的气候,长势正旺,花期已经过了,眼看着就要收获了。 九月的一天上午,二流正在阁楼上看着书。 “二流,下来一趟。” 听到有人叫自己,二流从阁楼的窗户向下看去,刘越能挑着个空箩筐从镇上回来了。 二流下了楼,刘越能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二流,今天是刘越能带队挑菜下山,这是刘海结算给刘越能的钱。今天总共挑了八百斤蔬菜下去,总共收入应该是一千元。二流接过钱,一数,怎么是一千二百元?再数,还是一千二百元? “刘海从今天起,果蔬涨价了,每样出售价和收购价都统一上浮20%。” “涨价了?”二流心头一喜,不相信这是真的。 “涨价了!”刘越能再次肯定地重复道,心里对二流充满了羡慕。 二流把十二张百元钞票往手里一搭,“啪啪”响:“终于涨价了,真是太好了。从今天开始,凡是到我这里来卖菜的所有果蔬收购价按照阿南镇的市场零售价算。” 刘越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二流把钞票放入兜:“既然涨价了,那大家都涨涨啊,不能让乡亲们吃亏。” 刘越能把肩上的扁担一紧:“我得赶紧回去收菜去,这么好的价格现在不收等到何时。”说完,转过身向他的家小跑着回去了,路上碰到一个人便说果蔬涨价了,每样按阿南镇的市场零售价算,其他人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也赶紧跑回家去收菜。 谁说好事不出门?好事也能传千里! 以前的时候二流是按市场零售价的90%来收菜的,现在提高到市场价格,相当于提高了10%。可是,出售价整整比以前提高了20%,也就是这20%是二流净赚了。 以前二流平均每天赚100块钱,从现在开始,他平均每天可以赚200块钱,一个月就是6000块啊以前二流家一年都找不了这么多钱,而现在,二流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等刘越能走后,二流又拿出那十二张钞票,放在手里反复地数来数去,生怕少了一张。 赚钱的感觉真正好啊! 第058章 异能果蔬(6) 刘越能回到家,赶紧把地里的番茄收了,挑了一百多斤,朝二流家走来。一路上,还碰着了好几个挑果实的村民。刘越能挑着箩筐与这些村民闲聊着:“你也收了?” “收了。”那村民笑了起来:“现在这么好的价钱,不收等着放到地里烂啊?” 一行的村民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到了二流家,二流和刘越深已经摆开了架势,开始收菜。 刘越能等一行人进了院坝之后,自觉地排起了队,把菜过秤。二流付了钱,刘越深则赶紧把菜搬到柴房里。得了钱的,把钱拿在手里,一遍一遍地数着,向后来的人炫耀手里的钞票,看得后来的人一阵眼红。 院坝里的人越来越多,一部分是来卖菜的,这个四五十斤,那个一百来斤,把刘越深的手都抬软了,不满地说:“二流,我每天这么辛苦来给你当总管,你总得给我点工资啊?你看,我的手这几天都起泡了”说着,把微微红的手亮给二流看。 “行。”二流腰包里有了钱话也大气了:“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600,怎么样?” 刘越深高兴地跳了起来:“这么多,既然工资都给了,给个官当当啊,这刘总管总觉得不伦不类的。” “行。”二流笑了起来:“就任命你为高原红果蔬协会收菜部部长,怎么样?” 这是二流在调侃刘越深,可刘越深这浑小子没听出来,一听有官当,马上高兴得不得了,虽然这“收菜部部长”的名字怪怪的,但他就是听着舒服。 “刘总管,来帮帮忙啊,我背的菜多,帮我放下来。”一个村民对刘越深叫道。 刘越深走过去,帮那人把背兜放下来:“从现在开始,我不叫刘总管了,叫刘部长。” “什么部?”那村民没大听清楚。 刘越深昂起头,大声说:“你听好了,我刘越深是收菜部部长,简称刘部长。叫一个来听听?” 那村民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憋着笑喊了一句:“刘部长。” “嗯。”刘越深很享受地摇了摇头。 到二流这里来除了卖菜的,还有来咨询的,他们听说收菜价涨了,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看到二流真金白银的给大家结帐,一分也不差,才完全相信这是真的了。有一小部分前两天卖菜的,这时才感到后悔,为什么不能多等两天再收?多等两天,就可以多得几十块钱啊! 这样那样的人,在二流的院子里围了一大堆,来卖菜的实在太多了,二流他爷和他母赶紧过来帮忙,虽然不是重体力活,也是累得够呛,但心里面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刘越清也挑了一担菜来卖了,过了秤,二流把手伸进皮包里一摸,没钱了?他皮包里放着两千多块钱,按往天来算,这些钱完全够应付了,可是今天卖菜的实在太多,包里没准备这么多钱,看着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二流有点心虚,不知道这段时间积存下来的钱够不够。 “越清哥,你等等,这包里没钱了,我回寝室给你拿去。” 二流三步并着两步爬上小阁楼,把床下的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提出来,打开锁,拿出里面的钞票。二流一数,竟然已经存了四千块钱了。二流记得很清楚,他刚回来的时候,他母存在家里的钱只有三百块,连住院的钱都是乡亲们凑的。加上已经付出去的两千块钱,现在家里的钞票已经翻了足足二十倍。 二流把钱放到皮包里,下了阁楼,把钱付给刘越深,又接着收菜了。 高原村在家的一百多户人,多数都来卖菜了。等收得差不多了,二流现,自己皮包里的钱又用光了,还有三四户还没付钱呢? 二流翻了翻皮包,对后面的三四户说:“我这儿钱都付出去了,要不明天再付给你。” “行,二流我们信得过。”那三四户把菜过了秤,算了帐,没要钱站到了一边。 菜终于收完了,二流全家和刘越深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院坝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号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个村民见菜收完了,赶紧问道:“二流,是不是以后都按市场零售价来收啊。” 会场本来闹哄哄的,这时见有人问,这个问题又是大家关心的问题,都自觉地停了声。二流说:“那是当然的,从今天起,所有果蔬都按零售价算,如果以后果蔬价格看涨,收的价格还要提高。只要加入了高原红果蔬协会,就可以优先收菜。” 刘越清一听,扯起大喉咙问道:“二流,你说的那个果蔬协会我参加一个行不?” “我也参加一个,行不?” “算我一个?” 院坝里众人听说优先收菜,纷纷要求要参加果蔬协会,一时之间举手的、叫喊的数都数不过来,村民们参加协会的热情高涨啊! 二流端了根板凳,站在上面,比其他人略高些,大声说道:“只要愿意参加的,都行。但是,现在协会的手续还没办下来,等手续办下来了,到我这儿来登个记就行了。” 众人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刘越清叫大家散了,大家才挑起空箩筐,不舍地走了。 等众人散去之后,二流拿起帐本一算,今天一下午竟然收了五千多斤果蔬,把柴房都堆得满满的。这么多果蔬,二流用异能滋养倒不成问题,关键的问题是,如何组织运输,刘海那里能不能承受得了? 如果按这个价格,刘海吃不下,哪二流所有的付出,六千多块钱,都有可能全部打水漂。刚才收菜的时候,想的是菜越多越好,现在冷静下来,才知道这种情况有点吓人。 二流皱着眉头抬头一看,满院坝都是垃圾,他爷他母和刘越深正在打扫着院坝。 “刘越深,如今是挥你这个新任收菜部部长作用的时候了,今天收了五千多斤菜,你马上去给我组织三十个人,明天六点到我这儿来挑菜。” “没问题。”刘越深放了扫把,拍着胸脯保证着,又赶紧跑了出去联系人去了。 二流暂时也顾不得家里,一路风风火火跑到庆嫂子的商店,给刘海打电话。 “刘海,今天收了五千多斤菜,你吃得下不?” 刘海哈哈笑了起来:“你也太小看我了,别说五千多斤,就是一万斤,我也能吃下,你就放心把菜运下来吧。对了,我还得去包个大车。五千多斤菜,得七八千块钱,我还得马上取钱去。这么多菜,明天你得早点,我们老地方见。” 第059章 异能果蔬(7) 五千多斤果蔬,把二流家柴屋堆得满满当当。深夜的时候,走进柴屋,看着成堆的果实,二流想到:“如今咱也有钱了,看来要把修房的事提上议事日程了,到时候我要修一个大大的仓库,起码装进去四五万斤果蔬也不觉得挤。” 在柴房中间挪出一小块地,刚好够二流容身。二流坐了下来,开始练习他那呼吸之法。 今天的情况有点特别,二流还是第一次给这么多的果蔬进行滋养,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拼了,因为这些果蔬都是今天收下来了,还带着生机,如果等到明天,生机散失了,他有再高的异能也不能滋养果蔬。 拼了!二流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功。 万木生灵的气息通过二流的呼吸弥散到柴屋之逐渐进入果蔬的内部,改变着果蔬的内部结构,五千多斤果蔬得到了异能的滋养,同时出了快乐的呻吟。感受着这种呻吟,二流身心也充满了快感,真正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二流体内的气息流出的越来越多,滋养的度也越来越快。 不好! 滋养还没进行到一半,二流就觉,自己体内的气息不够用了,但是想停又停不下来,气息仍然疯狂地向外涌出,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虚脱感。并且,这种虚脱感越来越强烈,那种感觉比跑了五万米再拉引体上向的感觉还要强烈百倍。 二流咬紧牙关,坚持着,坚持着,希望能够尽快完成滋养这个过程。这个过程挺过去了,气息就会回流,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是,二流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体内的气息已经全部被腾空。可是,外在的吸引力还在拉扯着他身体的本源。二流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体征也随之慢慢消失,每一片肌肤每一个细胞,甚至灵魂的每一点深度,都出剧烈的疼痛。 在这种疼痛的袭击时,二流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恍兮惚兮! 轰---- 什么东西在二流体内爆炸了,又把二流从昏迷中震清醒过来。 刚才的情况可真是危险,如果不是这一声爆炸,二流的神志一旦完全散失,就永远也别想醒过来,将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行为的植物人。 醒过来了,二流顾不得全身的剧痛,赶紧查看身体内部的情况。 一查,他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的体内现在已经闹开了锅。 一方面,巨大的拉扯力还存在,仍然在不停地把他身体内的营养物质向外拉去。 另一方面,他体内被王志坚用银针封印时留下来的禁制被扯破了,体内的万木生灵精华来了个大暴了。 大暴!二流就好像身处火山口上,丹田处的万木生灵精华顿时沸腾了起来。 刚刚经历了腾空的痛苦,这时候又经历饱涨的痛苦。 万木生灵精华不断地喷涌着,这喷涌之力与外界的拉扯之力形成了一股合力,万木生灵精华通过二流的毛孔不住地向外涌去。 二流感觉到了风,这风极其的怪异,是从他的身体内部向外吹出,可见这股合力是非常之大! 但是,即使再痛苦,二流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必须取得对气息的控制权,不然就会彻底乱套,后果不堪设想。 二流保持着头脑的最后一丝灵觉,用心引导着万木生灵气息和精华。 恍兮惚兮,道之所存。 在二流的努力下,气息和精华渗进了五千斤果蔬之仿佛一瞬间就完成了滋养的过程。五千斤果蔬又转化为过渡器,将气息和精华回流至二流的体内。随之回流的,还有自然界本身的活性物质。 柴屋的外面,已同时起了风,这时活性物质形成的能量旋涡引成的。 这时候的二流和果蔬,就是一台吸尘器,把各种有用的活性物质源源不断地吸入二流的体内。 不一会儿功夫,二流已经感觉自己吸饱了,身体重新恢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但是,吸入体内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这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个不慎,引导不得法,灵魂就会被强大的能量撑爆。 关键时刻,二流想起了类似的经历。上一次服用万木生灵珠子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出现了,当时王志坚老院长用银针引导着他的气息封存了起来。王志坚老院长当时所用的针法,突然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二流的脑海之二流赶紧按照针法运行的路线,把冲入体内的活性物质储存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万木生灵精华逐渐把吸入体内的自然界的活性物质同化,又循着二流的意念路线,存入体内,越存越多…… 终于,所有的精华都被控制住储存起来。 这时,二流感觉到全身轻盈无比,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不是不存在,而是与整个世界就是一体。 这种极佳的练功状态,二流还没有体验过,赶紧收功,把这种状态保存下来。下一次练功的时候,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这种状态。 睁开眼,二流忽然闻到在果蔬浓郁的清香之中有一股臭味,仔细一闻,原来自己身上全是黑色的斑点,奇臭无比。 “这应该是身体的杂质被排出来了。”二流顾不得查看果实,赶紧去找来一桶水把全身冲洗干净。冲洗过,二流一看天色,天已经蒙蒙亮了,拿出时间一看,已经早上五点过了。 没想到这一次练功居然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虽然没有睡觉,但是二流觉得自己神轻气爽,一点疲惫的感觉也没有。 二流重新走进柴房,想查看果实的情况,经历了一晚上的痛苦和凶险,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心血没有回报。 二流向西红柿堆里看去,昨天村民们摘得急,有的还是青色的,现在一看变成红通通的了。拿起一个西红柿,仔细一感觉,二流能够感受到里面的营养物质好像活了一样,正在快乐地流动。二流把西红柿放在嘴边一咬,甜甜的汁液流入口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好香!好味道!琼浆玉液不过如此! 一晚上的辛苦换来了回报,二流点点头笑了。 他又拿起一个西红柿,这个西红柿外表皮可能是被什么昆虫咬过,结了个疤,二流想道:“如果没有这个疤就完美了。”突然,二流感觉到体内储存万木生灵精华的丹田处,窜出一股清凉的气息,经过二流的手臂,传入西红柿的表面之片刻又回流回来。二流用拇指轻轻一抹西红柿的表皮,那层疤居然被抹掉了。 这?二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赶紧又找了两三个有疤的西红柿来试试,都是如此,只要自己意念一动,果实的外表就会改变,变得光洁鲜亮。 “好!”二流一拍手,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有了这个异能的新运用,这异能果蔬的前景更广阔了! “好什么好?”刘越深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三十个人的脚步声。 二流走出柴房,对刘越深等众人打了招呼:“这可是五千多斤果实,不好才怪。” 众人笑笑,把果蔬装了筐,浩浩荡荡向阿南镇走去。 二流一路当先,这三十人的队伍,引起路上众人侧目。 有的看见这果实这么好,便问是哪里来的?众人骄傲的回答,这是高原村的,当然是最好的。 有好奇的问这一行队伍是怎么回事?众人便一边走一边给问的人解释一通,听到解释,众人都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不让人相信!众人赶紧回家,把这一消息通知相属的亲朋好友,商量着是不是把自家的果蔬卖到高原村去。 一时之间,二流按照市场零售价收菜的消息传遍了三道坡沿线的村子。 二流没有想到,他这次卖菜以后,离高原村较近的几个村的村民都把果蔬背上鬼门坡交给二流,以后的连续几天时间,二流每天都能收到不下三千斤的果蔬。 甚至,有些精一点的村民当起了介,到阿南镇其它村子里去收果蔬,按照阿南镇市场的批价来收,再按照零售价卖给二流间赚一点差价。每天挑两箩筐果蔬,四五百斤就可以赚到四五十块,对于农闲时候的村民来还是一笔不错的外水收入。 但是,随着二流的收购,阿南镇的市场出了问题,果蔬的市场价每天都在生微妙的变化,在不断地增长着。加之年下半年又是果蔬等农产品价格涨价最快的时候,看着看着,价格就上去了。 价格上去了,村民们看到了种植的希望,纷纷开始扩大种植面积,高原村和附近的村子引了一阵开荒潮和种植潮。 刘海店里的果蔬价格随着市场价格的变动,在不断地涨,但仍然供不应求。二流卖的果蔬价格也在涨。村民们的荷包逐渐鼓了起来,刘海和二流两人的钱包也鼓了起来,一切在价格涨潮中演绎着美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时二流与三十个人一道,把果实挑到镇上,交给刘海。刘海特意找了一辆大货车,几番忙碌下来,把果蔬装上了车,刘海将钱结算给二流。二流算了算,他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二百块钱。 一千二百块钱啊! 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二流显得很激动话做事都轻飘飘的。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相信,以后还会收更多的果实,赚更多的钱,因为,他的异能又升级了! 第060章 新衣 “刘越深,走,我们逛新镇去。”交了果实,二流提议到阿南镇的新镇上去逛逛,大学毕业回来以后,他还从来没去逛过新镇。 新镇主要是卖衣服鞋类为主,虽然档次并不是很高,但相对于农村人来属于高档次了。二流的身上放着七千多块钱,有了底气,便提议去逛逛新镇。 刘越深当然求之不得,便与二流一道向新镇走去。 新镇上,听不到老镇的吆喝之声,商家的店子都开在门市里,秩序还算规范,街面的清洁卫生也打整得很好。二流想道,有钱了就是好啊,逛起新镇来心头也不虚,眼睛也不馋。 走进一家店铺,这是一家卖衣服的,颜色都很光鲜,卖的主要是年青女子穿的衣服。 “要不要给吴齐卖一件衣服?”二流试探性地问刘越深。 刘越深把那些女式衣服左看看右看看,就是忍不起心下手。刘越深主要是看标价,大多都是一百到三百元之间。对于城镇上的人来这个价位还不算高,属于中档,但对于刘越深来这个价位就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二流拿起一件红色的女式风衣看了起来,样式还不错,也挺新潮的,问女老板:“这件衣服多少钱?” 两个农村男子进店,老板以为是随便进来看看,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听见有人问她,便不耐烦地说:“二百二,打八折,一百八。” “刘越深,你来看看这件衣服吴齐穿着合身不?”二流向刘越深招手道。 刘越深走过来,拿起衣服看了看:“看这样子,大小倒差不多。” 二流又问女老板:“你这衣服如果穿着不合身可以换不?” 女老板冷冷地说道:“三天之内可以换,但必须是新的,不能弄脏了。” “这件我买了。”二流拉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两张一百的,递给女老板:“先说清楚,这是给别人买的,如果不合身她会来你这儿换。” 在二流抽钱的时候,女老板就注意到了,二流的包里有好高一沓百元大钞,真没想到这个穿得不咋样的农村小子居然这么有钱?女老板顿时客气起来,接过钱,补了二流二十块钱,边包衣服边说:“没问题,如果不合身,到时候让她带着衣服来换就行了。给你女朋友买的?” “不是。”二流拿过包好的衣服,递给刘越深:“这是我送给他将要过门的老婆的。刘越深,先说好了,这是我送的结婚礼物啊?” 刘越深一听,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线,接过新衣:“吴齐还给我念叨呢结婚那天要穿一件红色的新衣服,我正愁呢,相亲的时候给老丈母送了五千块钱的大礼,越干哥的积蓄都被掏空了,刚才我还在想,是不是先到你那儿预支点工资?没想到这衣服自动送上门来了。” 刘越深抱着新衣服,摸了又摸:“二流,我得先走一步,把衣服给吴齐送过去。”说完,也不等二流答应,一个人先跑了。 看着刘越深的背影,二流只得无赖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八成是被吴齐管住了。 女老板热情地将二流送出店,二流继续逛街。 走到一家卖老年服装的店面前,二流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他这次逛新镇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他爷和他母买一件新衣。 “老板,你这最好的衣服在哪?”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见有人进来,连忙给二流介绍起来:“请问你是给你的父母买衣服吗?你的父母年龄、身高、胖瘦如何?”二流与老板交流了一阵,男老板拿过晾衣竿,把靠里面的那面墙上摆得最显眼的那两件衣服取下来:“这两件衣服是一套,颜色朴实,但又显得有朝气,不是很老成的那种,穿在老年人身上起码要年轻十岁。” 二流把衣服举起来,仔细看着衣服的每一个细节,这两件衣服都是秋衣,做工很细致,大小也合适,二流很满意,便问:“这两件衣服多少钱?” 老板把衣服里面的标签翻出来:“男式的这一件四百,女式这一件三百五,是我这儿最贵的两件,也是最好的两件衣服了。我给你打九折,总共675。看你一片孝心,收你650就行。小伙子,你看怎么样?” 650,如果是一个月前,二流还得考虑考虑,可现在,二流想都不想,摸出七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行,你给我包起来心一点,别整皱了。” “没问题。”老板找来口袋,把衣服装在里面,一边补钱给二流一边说:“这两件衣服料子好,无论怎么折都不会皱的。洗衣服要注意一下,不要用涨开水洗,温水无所谓。” “行。”二流接过衣服和补的钱,走出了商店。 又转了一阵新镇,二流想给自己买件衣服,但想到每天收菜忙上忙下的,好衣服不经脏,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把衣服带回家,他爷和他母高兴得不得了,他母还背转身去抹了一把眼泪水。二流赶紧让二老进屋换衣服。两人换了出来,二流一看,还真是年轻了不少:这两件衣服你们穿起来还真合身,穿上身的效果也好,简直就是给你们俩量身定做的。” 他母穿了一阵,又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现在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天气还很热,暂时还穿不上,她害怕把衣服弄脏了。他爷则舍不得脱,把衣服摸了又摸:“二流,你这两件衣服怕是要不少钱吧?” “不多,就五六十块一件。”二流害怕二老听说是几百块,心脏受不了。 他母听说五六十块一件,皱起眉头说:“咋要这么贵,两件就是一百多,我一年喂一头猪净赚也赚不了这么多啊。算了,我还是不穿了,我这件拿去退了吧。” 二流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说要几百块,不然不把他爷他母吓一大跳。 “母。”二流把他母脱下来的衣服叠好:“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收菜赚了不少钱,不要说是这两件衣服,就是把我们家房子重新翻来修过,可能都够了。我也计划着,马上我们就开始修房子,国庆节前把房子修好,让房子晾一晾,元旦节就可以搬新家了。” 他母愣了一下:“修房子,这要多少钱啊?” 他爷则摸出一根烟,正要抽,却被二流拿走了。他爷只得笑笑:“激动,想抽烟。不抽就不抽了,这房子也该修修了,总不可能将来给二流讨媳妇,住破房子吧。” 他母也想通了,原来修房子是为了给二流娶媳妇,连忙转变态度,坚决地说:“该修!” 第061章 修房!夯歌! 二流对修砖房、土房、木房和石头房子进行了认真的测算。 修砖房看起来有档次,高原村还很少有修砖房的,但是成本太高,光运输费都不得了。高原村不产砖,需要用马匹到镇上去拉,还只能拉到鬼门坡下,上鬼门坡还要人工来挑,这样算下来,运输费起码也要一万,还不算材料钱和修房的人工费,二流现在的钱根本不够花。 修木房却找不到木料,虽然二流家在原始森林的边上,但是,砍伐树木需要批计划很麻烦,用少数的木料还好大量的木料就难办了。 修石头房子比修砖房偏宜很多,二流也承受得起,但是石头需要现开,开石头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出于承重的需要,还要重新起地基,二流想在国庆前把新房修好,在时间上难以保证。 最后,二流决定,还是修土房。 虽然这种房子在农村已经落后了,但是,土房成本是最低的,也是修得最快的。地基是现成的,只需要把原来的土墙推倒重来,很快就能建成新房。 为了在修房的同时多一个仓库,二流决定房子修成两层间用木板做楼板,下面一层除开堂屋和厨房外,其它的都修成仓库,上面修两间寝室、一个阳台。厨房和猪圈则在厨房一侧用竹木挨着土墙搭建。 这样算下来,不足一万元就可以重新修成新房。 说干就干,二流请了专门修土房的匠人,这种匠人现在在农村不好找了,基本上都是祖传的手艺。不过,在阿南镇这种匠人还有一些,吴齐的哥哥,二流的小学同学吴刚便是其中一个。二流听刘越深说吴刚会修土房,立刻就答应由他来主持修建。 为了保证修房时一家的住宿,二流在他的阁楼的旁边用竹子搭了一个小房子,把柴房开了个门直通小房子。他爷和他母住进了阁楼,他则住进了那个小房子,方便晚上的时候滋养水果。 吴刚翻了黄书,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二流本不在乎这些,但这修房是大事,不由得不慎重。吴刚坚持要选,就只能由他了。 修房的第一天,高原村住的人家与二流家相熟的都来了,主要是看热闹的。吴刚指挥人手把老房子的一面墙打上眼子,套上拳头粗细的绳索。 放了鞭炮,烧了钱纸,吴刚让二十来根大汗脱光衣服,抓住绳索,背转身,使劲一拉,“轰”的一声,老墙便被拉倒在地上,尘土飞扬。二十根大汗略带汗水的背上脸上都沾满了尘土,像个泥人,但个个都咧开嘴笑着。 因为,修房是喜事! 老房的墙被拉倒了,接着便是清理垃圾,二流他爷他母看着住了二十多年的土墙,有些留恋,也有些不舍。这是他们二十多年前将要结婚的时候开始修的,比二流的岁数还有大两岁。 如今,二流也到了结媳妇的年龄了,二十多年风风雨雨,两位老人恩恩爱爱就这样过来了。修房是喜事,然而对于两位老人来说喜中含有的味道太多,是岁月的味道。 其他乡亲们看到老墙被推倒了,脸上都充满了高兴劲,一个劲地夸着二流有能耐,才回来几个月时间,又要办协会,又要修新房,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吴齐也过来了,她基本已经融入了刘越深媳妇的角色,过来帮着二流一家招呼着客人,烧烧开水煮煮茶什么的,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刘越深乐翻了天,跟着吴齐的**后头转,基本上是吴齐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两人虽然没结婚,倒像是幸福的小两口。 “刘越深,你媳妇漂亮哟。”----那是当然(刘越深昂起头回答)。 “刘越深,你媳妇有点恶哟。”----这是尊重女人,懂不懂(刘越深郑重地回答)。 “刘越深,先去买块搓衣板来放起。”----早就准备好了,洗衣服用的(刘越深尴尬地回答)。 修土房的工序很简单,起土,筑墙,做楼层,做阳台,做房顶。 起土,就是把粘土调匀,既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这是技术活,吴刚负责的事。 筑墙,在地基上用四块两长两短长方形的木板夹起来间填上调好的粘土,再用夯锤筑实。夯锺,也是用木料做的,像一个船浆的样子,大概有二三十斤的样子。四五个汉子双手一人握着一把夯锤,唱起夯歌,根据节奏一锤一锤往下筑,要筑到粘土基本上再也不筑不紧了为止。然后,把木板升高,继续填土筑。 做楼层简单,把几个圆形的长木棒的两头按照一定距离,并排搭在筑到一定高度的两堵墙上,就好像床垫下的横木。然后,继续往上筑。墙筑好以后,把一块一块的木板铺在木棒上钉好就行了。 做阳台也很简单,把做楼层的木棒一头弄长一点,伸出一面墙,在这些木棒上铺上木板,做一个护拦固定好。 做房顶和做楼层、阳台一样,都是木匠的话,用勾股定律一算,取木料做一个四面三角形的屋顶,用横梁来稳定三角,在顶部铺上瓦,这样房子就算修好了。 两天时间过后,老墙的泥土被清理干净,开始筑墙了。 筑墙的时候要唱夯歌,主要目的是缓解高强度工作的疲劳,还有些意思。因此,又引来了一些人围观。 夯歌,在劳动中产生,有固定的节奏,却没有固定的语句,只要押韵就行,由主唱人随心而唱,多是赞美主人家贤惠、歌颂劳动快乐之类的话。 吴刚主唱,其他人跟着附和,随着节奏的响起,筑墙便正式开始了。 只听吴刚唱道: “白曲曲的太阳花花儿喔----(附和:嗨呀嗨) 挂在西边山尖尖了----(附和:嗨呀嗨) 浑浊浊的河水沟沟儿喔----(附和:嗨着几) 一直流到大海边了----(附和:嗨着) 要想看到喔----(附和:嗨呀嗨) 大山对面的山那边了----(附和:嗨呀嗨) 要修高楼喔----(附和:嗨着几) 房子顶顶垫块砖儿了----(附和:嗨着) ……” 随着夯歌响起,众汗子高高举起夯锤,一锤一锤筑打着土墙,汗水流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彰显着山里人的血性。这种光芒迷花了众人的视野,迷花了二流一家人带着点泪花的双眼…… 修房还在热火朝天继续,兰花小剑却开花了。 -------------------- 这夯歌是从一古诗中用方言化出来的,看谁猜得出来? 第062章 变异兰花(1)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上一层楼。” 没想到这古诗被吴刚改成了方言夯歌,竟然有种苍凉之中的悲壮感的味道。随着夯歌的响起,二流眼前展现出一幅画面:一个背着重物的坚定的爬行者,在鬼门坡上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着。永远不知疲惫!永远不会放弃! 这就好像二流自己,欲穷千里目上一层楼! 一缕兰花的幽香传来,把二流的思绪从夯歌中拉回了现实。 “开花了?”二流见这边他爷和他母在照顾着,便走上阁楼,去看兰花小剑。 阁楼的窗台前,兰花小剑静如处子,是那样安闲,嫩白的花朵藏在绿叶之间,点点幽香向四面散开。在二流特殊的感知这兰花的花朵四周,形成了一圈圈淡白色的光晕,正向外散着高雅的味道! 兰花小剑终于开花了! 二流捧起竹筒,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柔情地对兰花小剑说道:“小剑啊小剑,你的花真是美丽啊!好像一个圣洁的花仙子。” 兰花小剑得到了二流的称赞,高兴地跳起了舞蹈,把花朵的清香飘逸成灵动。 这盆兰花已经分成了四苗十二支叶片(兰花一苗为三支叶片,不足三支叶片的只能算半苗,一苗内有多支叶片的也只算一苗细长的叶片衬托着兰花花茎显清雅。 二流注意到,兰花的花茎居然长出了十二个花骨朵,现在仅仅是顶端的那个花骨朵开出了花,其它的花骨朵还在静静地安睡着,紧紧地攒在一起,等待着绽放美丽的那一刻。 好漂亮的兰花! 这叶片上有什么?二流拿起一张叶片看着,这张叶片上长了一些黑色的小斑点,有损兰花的美观。难道这兰花得了什么病? 二流放出特殊的感知,仔细地检查着兰花的每一个细节。 原来是这样? 由于这几天都是二流他爷他母照顾兰花,二流有点忙不过来,浇水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爷他母身上。但是,他爷他母没有他的异能,在浇兰花时不知道到底要浇多少水。由于浇水不到位,导致了兰花小剑的有些根开始腐烂,这种烂根反映到叶片上,就出现了黑斑。 “对不起剑。从现在起,我会亲自照顾你的。” 二流要给新长出的兰花安新家,同时治好兰花的病。 二流把兰花拿到他刚搭不久的小房子里,又从阁楼床下拿出几个以前准备好的竹筒,分别做成了花盆。再把四苗兰花拿出来,洗掉根部的泥土,剪掉兰花的烂根,分成栽在四个竹筒又给兰花浇了水。 二流还给其他三株兰花取了名字。一盆叫小秋秋,现在是秋天,二流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王与秋;一盆叫二流开始修新房了;一盆叫小果果,果蔬给二流带来了钞票,让二流富了起来。 兰花的病得到了根治,散出快乐的情绪,兰花的花朵散的香气更浓郁了。 开花的兰花便是小剑的本尊。 二流拿起装兰花小剑的竹筒,看着叶片上的细小斑点,觉得很不舒服,便想道:“如果这几个黑色斑点能够去掉就好了。” 想着想着,手不由自主地向兰花的叶片摸去。 突然,二流体内的一股凉凉的气息从丹田处流向手中抚摸的兰花的叶片,浸入叶片中不见了踪影。这种状况与那天晚上二流除掉番茄的疤痕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万木生灵的气息可以除掉叶片上的黑斑? 二流赶紧拿开摸着兰花的手,定睛一看,那黑色的斑点果然不见了。 二流笑了:“原来是这样?我居然可以改变有生机的植物的内部结构。” 上一次改变西红柿上的黑色疤痕的时候,二流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一次,他终于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异能的妙用。只要调动体内的万木生灵气息,注入植物的体内,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变植物的内部结构。 但是,这股付出去的气息改变了植物的结构,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与晚上锻炼时使用的气息不同,晚上用的气息是要流回来的,虽然可以滋养果蔬,但不能改变植物的本身的结构。 二流晚上练习气息的时候,会使体内的万木生灵气息很增多,这为植物疗病所使用的气息相比,倒是有点多多有余。二流一点也不害怕,为植物疗伤导致体内的万木生灵气息消失,从而导致异能的消失。 “如果能够让这十二个花骨朵同时开花哪该有多好?何不用自己的异能试试。” “十二个花骨朵同时开花的景象。”二流脑中想象出一个画面,将一只手向兰花的花茎摸去,体内熟悉的气息被二流调动了起来,通过手传递到兰花的花茎上,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去。 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出,兰花的花骨朵在不断变化着。 一朵兰花开了!不错,果然可以让兰花提前开放。 第二朵兰花也开了!二流感觉了一点吃力,体内的万木生灵气息,正在不停地流出,附着在兰花的花茎上。但是,二流还能坚持。 第三朵兰花终于也开了!二流感觉到越来越吃力,昨天晚上练功时所增加的万木生灵气息已经耗费了一半。 第四朵兰花将要开的时候,二流还是放弃了。 看来,要把这些兰花全部催开,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要改变万物生长的规则,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也是自然界的法则。 二流不想为了催兰花而导致过多的万木生灵气息耗费掉。 这些兰花吸收了二流的一部分万木生灵气息,显得更有精神,虽然到最后只开了四朵兰花,但是其它没开的花骨朵显得更加饱满,一幅即将绽放的样子。 看这个样子,只需要过两三天,不靠二流植物的异能,也能让它们全部开放。 四朵兰花开了,花香增强了四倍。 好浓郁的花香!但浓得又不刺鼻,属于那种清淡的浓香,把兰花的高雅脱俗完全彰显了出来。 第063章 变异兰花(2) 罗玲那里终于有消息了,她在省城的亲戚是他的舅舅,叫武米,听说春剑在秋天开花,特意想见一见二流,主要是想看一看兰花。 罗玲让二流带着兰花到她那儿去,通过网络视频与武米聊天。 听说兰花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二流心中充满期待。 第二日,二流与两个乡亲挑着果蔬,并带着兰花小剑到了镇上。前一阵的涨价风波,导致的收获热,周围几个村的果蔬成熟的都被收获的差不多了,现在二流的收购量反而降低了下来,每天只能收到六七百斤。但是,物以稀为贵,收的少了,价格反而越涨越高。二流赚了,乡亲们也赚了。 到了镇上,交了果蔬,刘海让司机独自运到县城去。如今,刘海买了小货车,还专门请了司机,专门负责送菜,已经有点小老板的味道了。 交代了相关事宜,刘海便与二流一道找罗玲。 到了罗玲的教师宿舍,罗玲已经上课去了。刘海掏出钥匙,把罗玲的寑室门打开。二流见刘海居然有罗玲寝室的钥匙,笑着问道:“你,享受已婚待遇了?” “呵呵。”刘海笑着进了门,一切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给二流倒水端茶:“罗玲家的父母在县城上班,以前不大看得起我,因此,罗玲一直不敢答应我。现在,她父母见我有了出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知道吗?从初中毕业以后,我足足追了八年,八年抗战终于胜利了。这可都是托你的福,自从我开始经营你的果蔬以后,才逐渐成了些气候。说句实话,我讨这个媳妇可有你的一半功劳啊。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在我家喝两杯单碗。” “喝两杯怎么够,至少要喝三百杯。” 这是阿南镇的习俗,媒人要喝三百杯酒。三百杯,这是一个虚数,并不是真的要喝这么多酒。而是郎新娘要表达他们对煤人的敬意,敬意越多敬的酒就越好,直到媒人提出来不能再喝酒了为止。 二流听到朋友的爱情有了结果,心里也为他们高兴,才争着要当这个媒人。 “行。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刘海打开电脑,陪着二流聊着天,又玩了一会儿电脑游戏,等待罗玲放学回家。 二流拿出兰花放到电脑桌上,兰花的幽香瞬间溢满了电脑室。刘海把鼻子凑到兰花跟前,使劲地嗅了嗅,香气把刘海的神经冲得舒畅无比,他说:“真香,这兰花一味香气便知道是珍贵品种。” 二人玩了一阵,罗玲回来了。刘海亲热地抱了抱罗玲,让罗玲陪着二流,自己上街去切烧腊,让他做一个好吃的菜还真是有点难为他,干脆切烧腊来得方便。 刚才小两口亲热的场面被二流看到了,罗玲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打开了电脑上的。二流看着罗玲的表情,觉得特有趣,这就是女人的味道吗?二流不由得想起了王与秋,不知道她在学校怎么样了?放国庆节会不会回来? 打开,二流便看到一片树叶的头像一跳一跳的,旁边用户的昵称是小秋儿。罗玲赶紧点开:“我舅舅还没上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上线。这是王与秋的你陪她聊聊。” 聊二流很熟悉了,在大学的时候经常上聊天。他坐在电脑前,点开跳动的头像,看到信息框里写着:“小玲子,国庆节是二流的生日,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先别告诉二流,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看到这一行字,二流心中充满感动和温暖。 “在吗?”二流输入两个字,并送上了一朵玫瑰花。 不一会儿,对话框秋儿就有了回答:“在。” “我是二流。” 对话框停顿了五秒钟:“别骗我了,就知道拿我取笑。”接着,一个视频聊天的请求了过来。 看到这个视频请求,二流突然感到自己心跳加赶紧同意这个请求。 视频的窗口被打开,王与秋的图象呈现在视频框中。王与秋也看到了二流,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接着又满足地笑了起来,一行字了过来:“真的是你?你在罗玲家里?” “是啊。罗玲的舅舅想通过视频看看我栽的兰花,我就到她家里来了。你在哪儿上网啊?我怎么觉得像是教室里?”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微机课,我正偷偷地聊天呢?嘻嘻。给我看看你的兰花。” 二流赶紧把兰花放到摄像头前,王与秋的头靠近电脑屏幕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行字又显示出来:“二流,你的兰花怎么开花开得这么漂亮啊?你送给我的兰花还没开花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王与秋抽了一下鼻子,打了一行字:“想我没?” “想,没日没夜地想。” “想我就拿起耳脉啊,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二流赶紧拿起耳脉,放到耳边,却突然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阵,才说了一句话:“与秋,要多注意身体,现在是秋天,不要凉着了。” “叫小秋儿,你还没叫过我小秋儿。”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流愣了声地傻傻地喊道:“小秋儿。” 一句小秋儿,把王与秋的眼泪儿喊出来了,她赶紧摸出一张餐巾纸,擦拭了一下眼睛。图像框里凑过来一个女生,看着电脑上的男生图像,问:“这是你哥?” “我男朋友。”王与秋红着脸回答道。 耳脉里传来另一个女子的笑声:“好啊秋儿,有男朋友都不告诉我,怪不得隔壁班的帅哥追你,你理都不理。我还没看清楚呢,这帅哥长得啥样?” “不要闹了,老师来了。”王与秋嗔道,赶紧断了视频。 视频一断开,二流突然感到自己很失落。二流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分开才不长时间,他就这么想念王与秋。但他也不想明白,因为这种感觉很好。 罗玲已经打完了电话,走过来说:“小秋儿说什么?”随即,也不管二流反对,翻看起聊天记录来。看完:“哎哟,好肉麻哟。这么有情调,该死的刘海,也不知道跟我q聊一下。” 二流满身心都是兴奋:“你们俩都是真刀真枪的上了,还需要q聊,什么时候领屠宰证啊?” “屠宰证?”罗玲被二流说得脸通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结婚证的意思:“还早呢。不说这些了,刚才我跟我舅舅通了电话,他马上上线,让我们在电脑面前等着。” 不一会儿上一个男子头像闪动了起来,罗玲赶紧打开头像:“这是我舅舅的。”同时,在对话框中敲打着:“小舅来了。” “来了,快把兰花给我看看。”一行子快地飞了出来。 罗玲嘀咕道:“我舅舅就是这样,一听说是兰花,就着急得不得了。”同时,她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位置,对准了电脑桌上摆着的兰花。 第064章 变异兰花(3) 镜头通过网络传输了过去,武米正坐在笔记本面前认真地看着。这花的叶片挺拔、高挺,具有世界小姐的气质和身姿,确实是一盆春剑。但是,开花的影子不大看得清楚,武米便敲打着键盘,传过来一段信息:“花朵看不清楚,把花转过来一点。” 二流收到信息,赶紧把花的正面对准摄像头。 过了好一阵,视频框都一动不动。二流有点疑惑,问罗玲:“莫非是断线了。” 罗玲试了一下网络情况,没有断啊?她在对话框中了一个信息:“小舅,在吗?” 没反应?罗玲重复了好几个,视频框和对话框都还是没有反应。 “可能是出问题了吧?”罗玲关掉窗口重新启动。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罗玲正在重启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她小舅打过来的,赶紧接起来,问:“小舅,是不是网络出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没出问题啊?” “那刚才你坐在电脑前,怎么一动不动?” “喔,刚才我看得入神了,赶快把打开,让我再看看。” 罗玲笑道:“小舅,你也太专心了吧,快给我这盆兰花怎么样啊?” 这次是小舅打电话给她,她一点也不心痛,跟武米聊得起劲。 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点不耐烦:“你让我再看一会儿,五分钟,不,就一分钟,看完了再告诉你。快把打开啊,不然,以后你到省城来我不理你啊。” 二流隔罗玲一米多远,都听到了这种噪音,连忙问:“怎么了?” “刚才我小舅看你的兰花入迷了,这兰花肯定有很高的价值。” 手机关掉了,罗玲拿过键盘,重新输入密码。刚一登6,视频请求就传了过来,罗玲赶紧同意请求。可是,视频框里武米的图像又显示出来,还是那样一动也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罗玲一点也不顾武米的感受,“啪”的一下点击了中断视频的按纽。 视频断了,对话框中快地闪出了一行字:“怎么了玲子,对你小舅有意见?” “没意见,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株兰花怎么样啊?告诉我以后,我把视频开着,让你看个够,看十个小时也行。”刘玲在对话框中回复道。 过了好一阵,武米过来一长段话:“这株兰花叶片直立性强,花茎直立,确实是春剑不错,花型梅瓣,花色淡绿色,容貌窈窕,风韵高雅,极具观赏价值。这还不算,这株兰花奇特之处有二:一是十二金花,即一个花茎上长出十二朵梅瓣,传统兰花之梅瓣是最清雅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二是春剑的花芽出土为每年8月至9月上旬之间,大约生长到3厘米左右便停止生长了,不注意还看不到,要等到第二年1、2月份,花茎才加生长、开花。这株春剑在夏秋之季开花,应该算奇花了。” 二流和罗玲看了好一阵,才把这段留言看完,罗玲敲打键盘:“小舅,你别说那么复杂,你就说到底管多少钱吧?” “到底值多少钱?我也说不好,我只是一个兰花爱好者。你把视频打开,我给你找个专家问问。应该管不少钱,我估计应该能够上十万吧。” “什么?”二流惊呼道:“能够管十万?” 十万是什么概念?阿南镇买一座一百四五平米的新修楼房才六七万块钱,而一株兰花就能管十万!二流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不禁吐了吐舌头。 “估计十万都算是低的,如果是下山兰,不是人工杂交的,那价格更贵,二十万都不成问题。”一段文字再次闪现出来。 二十万?罗玲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在阿南镇过一辈子,二十万都完全够了。她赶紧把视频重新打开,给武米了一个信息:“小舅,你得给我看仔细一点,弄个确实的价出来。” “没问题。”武米回了信息,去打了一个电话,便专心对付起镜头上的兰花来。 这时,刘海回来了,提了两包烧腊。走进屋,看见罗玲吃惊的表情,问:“怎么了?这兰花管多少钱?”说完,放下烧腊,伸手向兰花摸去。 “别摸。”罗玲往刘海手上一打:“你那油兮兮的脏手,别把兰花弄脏了,这兰花管这么多钱。”说完,伸出两个指头。 罗玲一脸的不屑。 罗玲摇摇头:“少了。” “难道是20万?” 罗玲点点头。刘海觉得自己的头脑中一阵晕倒:乖乖,居然管这么多钱,我拉一车果蔬毛利1000块钱,要拉多少车果蔬,算一算够我不吃不喝辛苦一年了。二流,我真是佩服你啊,种的果蔬是最好的,养的兰花也这么管钱,我看你简直被财神上了身了。” 二流想到这株花管这么多钱,也分析成兰花夏天开花的原因来。想来想去,二流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滋养果蔬的时候,都把兰花小剑带在了身边,经过异能的滋养,果蔬的生长周期可以缩短一半,兰花的生长周期同样可以缩短一半。 没想到,周期缩短了,开花提前了,兰花就变成了奇花!一株能管二十万的奇花。 在罗玲家吃过中午饭,二流三人再次回到电脑边,一看,视频框里多了一个人,看年龄要比武米大了整整一轮,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单单从视频中就可以分辨出,两人气质的巨大差异。老者也和武米一道,认真地看着兰花。两人同是看兰花,却又各有不同,武米是精神集两眼放光,巴不得马上从电脑里钻出来把兰花抱在手里,而老者虽然一脸的惊喜,但显得很放松,好像在品一杯老酒。 罗玲把视频调整了一下位置,对着吃过饭坐在电脑桌的椅子上的二流。 两人才回过神来,老者在一旁武米在那儿敲字,一串文字显示出来:“你就是养花人?” “是啊。”二流敲打着键盘。 “你这兰花很奇特,但是,要弄清楚兰花的价值,一要看兰花是否是下山兰,二要闻一闻兰花的香气。小伙子,你看这样好吗?明天上午我的兰花圈子要举行一个小型的兰花展览会,你到我这儿来,让大家评评。” 二流看到这一串字,有点犹豫,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来回的车费我都给你报了,如果兰花管钱,我想给兰花建一个档案,算是免费。到时候,兴许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你的兰花。” 刘海看着这一串字,对二流说:“报销来回车费,去得,二流,给他去。” 第065章 变异兰花(4) 二流最终决定去。便给他爷打了电话,让他转达村民们,今明两天不收果蔬。同时,带上兰花坐上了出镇的班车。 没有果蔬,刘海也乐得清闲,把相关的事情安排好,便在罗玲家里陪她,做做饭、洗洗衣服、调**,倒也是一种幸福。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二流到了省城。 一下车,他便看见罗玲他舅开着私家车来接他了。这是一台保养得很好的广本车,二流读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次车展,知道这种车的售价将近二十万。 上了武米的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小轿车,不禁好奇地瞅瞅这瞅瞅那,他想摸一摸,但又害怕武米笑话他没见过世面。 看到二流的目光和表情,武米笑了:“我这车不管钱的,还没有你那盆兰花贵。今晚上你就住我那儿,兰花就放我寝室,我熬一个通夜,好好看看。我对兰花很痴迷,圈子里的人都送我一个外号叫武痴,别人笑我太痴狂,我笑别人不懂花,呵呵。” “听罗玲说你的外号还真有趣,我就叫你二流吧。我先带你去吃个饭,再送你到魏老那里去,魏老就是你在上看到的那个老人。” “行,一切听武叔的安排。” 车子在省城的路上七弯八拐,到了一家中式餐厅,在餐厅里吃过饭,车子又向城中心开了进去。路过省城大学的门口,二流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大学门口的雕塑,不禁感慨,没想到这一次回来,自己却是坐在小轿车里面。 二流记得,自己所读的大学附近,有一个高档别墅区,叫浣花溪,里面住的全是在省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偶尔到别墅区的外围逛过,看到墅区内盎然的绿意和高档的洋房,二流和他的同学们极其羡慕,但是只能望洋兴叹。 这一段路二流极为熟悉,看着车子前进的方向,二流想道,莫非这车是要开到浣花溪那儿去? “魏老是住在浣花溪?”二流问道。 “你对省城还蛮熟悉的嘛。”武米答着话,已经把车子开进了浣花溪别墅区,他的车子经常在别墅区进出,保安都认识他的车了,也没有进行盘查,直接放行了过去。 进入浣花溪,里面鸟语花香,完全没有城市里那种钢铁般的感觉。 这是二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浣花溪别墅,欣喜无比,别墅区内绿树成荫,与乡间的绿树相比,多了几分精致感,无论从哪个角度向前看,都能看到一种精典的美致,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车子在一座别墅的门口停了下来,下了车,韩米带着二流走到别墅的门口,按了铁门上的按钮,“啪”的一下,铁门弹开了,韩米打开铁门,让端着兰花的二流先进去,随后自己也进了门。 别墅内,一道防盗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优雅的老者,对着两人笑着说:“快进来,我等你们好久了。” 武米一见那人,微微地鞠了个躬:“魏老好。” 二流和武米跟着老者进了屋。 屋里布置的简单大方,并没有什么豪华铺张的装修,但每面墙上都错落有致地挂着字画,看笔迹并不是出于一人之手,但无疑每一幅字画都具有极高的欣赏价值。因为有字画的原因,这屋子显得书卷气相当浓厚。 “难怪魏老儒雅气如此浓厚,每天泡在这些字画里,泡也要泡出些味道来。就好像自己,成天呆在山上,身上全是乡土味,别人不用看一闻都知道。” “这墙上的挂着这么多字画,怕是要管不少钱吧?”二流在心里猜测道。 进了屋,魏老将二人带到楼上的书房内。书房内布置得更为精致,背墙上一排方格子,装着全是二流没见识过的古董。侧面的大窗户外面是阳台,阳台外摆满了各种兰花,看兰花的叶片也知道不是凡品。书桌的前方装裱着一幅字,上面所写的字明代孙克弘所写的《兰花》一诗,给人一种气势宏大、意境幽远的感觉,很配得上所写诗句的内容: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 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 二流这次来,算是开了眼界,这就是人人向往的神仙般的生活。 “兰花能给我看看吗?”魏老指着二流手里端着的竹筒花盆,他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二流感觉到魏老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二流赶紧将兰花递了过去。 端起竹筒,魏老点了点头:“这竹筒装兰花,倒有几分意境。如果这竹筒上再刻几个字就完美了。刻什么好呢?” 想着想着,魏老打开书桌上的一个长方形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刻刀。 魏老是书法大师,雕刻水平虽然算不得大师,但配上他的书法,已经有几分大师的意味了,关键是他的名气,如果他刻几个字在竹筒上,二流的这盆兰花管的价钱就翻一倍了。这一点武米比谁都清楚,碰了碰二流的肩膀:“魏老,二流生在农村,所了解的山歌多,这一盆兰花又是正宗的下山兰,不如在下面雕一山歌显出其质朴的意境。” “好。”魏老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找出一张纸,让二流写山歌在纸上面。 兰花这东西在山里也算得上是稀罕品了,歌颂兰花的山歌还真不好找。拿起笔,二流想到了吴刚所唱的夯歌,突然灵机一动,想着墙上写的那《兰花》,在纸上写道: “俏妹子儿站在那高巍巍儿山尖尖儿之上, 俏妹子儿看着那绿油油儿树叶叶儿海洋, 俏妹子儿抱着那竹筒筒儿兰花花儿喷香。 东风吹起俏妹子打转转儿的衣裳, 东风吹起俏妹子飘飞飞儿的头, 东风吹起俏妹子悄米米儿的念想。 兰花花儿,芬香飘扬。 俏妹子儿,念着阿郎。” 这一改,把原诗的幽远的意境变成了缠绵的情丝,带着浓厚的乡土味道。 魏老拿起纸,读了一遍又一遍:“这山歌与孙克弘的《兰花》意思有些相似,但风格完全不同,妙啊,就刻这了。”说完,拿起刀在竹筒上雕刻了起来。 魏老的手沉稳有力,雕刻的度也很快,随着刀片的转动,竹筒上显示出一行行看不明白的图像,就好像一个个不知名的斑点,看着二流疑惑不解。 可是,随着斑点越来越多,竹筒上显示了一行行清晰可见的字迹,字迹背后,居然还绘着隐约可见的背景。 “要雕刻的东西全部都装在魏老的胸胸有成竹,则竹自成。”二流地魏老的技术佩服不已。 三个小时,二流和武米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连大气都不敢,生怕打扰了魏老。 三个小时过去了,魏老把刻刀放下,欣慰地叹了口气,把竹筒递给二流:“终于好了,你们看看怎么样?” 二流接过竹筒,武米赶紧凑了过来。二人仔细地看着新刻出的图案,竹筒的表皮是绿色的,而内质纤维是淡黄色的,因此雕刻出来的图案就有了两种颜色。竹筒的下面一部分,被魏老处理成了绿色的茫茫的林海,竹筒中间刻着一座绿山,绿山上站着一个裙裾飘风的绿衣少女,手里端着一盆绿色的兰花,开着淡绿的花朵。 二流注意看,这兰花居然与自己手里拿着的兰花有八分相像、十二分神似。 挨着山峦、少女和兰花,竖着刻着十多行绿色的文字,用行草字体刻的,字的内容便是二流的那一山歌。 而其他地方,竹筒绿色的表皮已经被剥开了,形成了淡黄色的背景,居然可以盾到隐约可见的连绵群山。 整幅画的构图显得飘逸脱俗,意境深远。 “不愧为名家。”二流在心底赞叹道。 第066章 变异兰花(5) 齐彩端着一盆新淘来的永福素心,开着几朵八厘米大的净白花朵。 永福素心曾经是唐朝贡品,又是杨贵妃最喜欢的花,清朝嘉庆皇帝被敕封为宝花,属于传统夏兰之中的珍贵品种。一般永福素心花大五六厘米,开出八厘米大的花的永福素心很少见。永富素心的价格并不贵,但在夏季开花的建兰之它也要排在前面几号了,属于最珍贵的昔日贡品,在老一辈的心中对这种怀旧性的兰花品种,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毕竟,在过去还没有兰花交易市场的时候,这类花陪伴了许多兰花爱好者的峥嵘岁月,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代人心灵寄托的象征。 齐彩出生于70后,是年轻一代的画家,在艺术界也算是小有名气。靠钻营进入这个兰花圈子彩很得意。他来参加这种类型的兰花展,主要目的是想结识一些老一辈的精英,为他以后的展铺路搭桥。因此,他才会选择带着这种怀旧型的兰花参展。 想着在这次兰花展中大放异彩,他的心里便充满着得意。然后把这盆兰花送给关键人物,花钱不多,效果却比送红包送古董要好得多。 齐彩把车停到了一处从外表看很朴实的会所,名字也很普通,叫“兰友之家”。 会所的服务员认识他,热情地把齐彩迎了进去。 穿堂过屋彩来到一间大厅里。大屋的四周,安放着十来个支架,有的支架上已经摆了一些建兰品种,横逸多姿。其中就有一盆永福寿,但看花色和花朵形状,就比不上他手里端着的这盆永福寿。 大厅里零散地站着几个人,都是带兰花过来的,正在欣赏着别人带来的兰花。 齐彩一进屋,手里的兰花便被众人注意到了。兰花一上架,众人便围了过来,认真地欣赏起来。 其中一人看着兰花,摇头说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永福素是杨贵妃最爱的兰花,每次看到这种兰花,想到品着荔枝、看着素心兰的贵妃娘娘,便觉得感慨无比。永福素心的确是建兰之中的精品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这株兰花花朵奇大,实属上品,看来今日夺魁的就是它了。” 齐彩听了众人的称赞,心里更加得意。 进来参加兰花展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没带兰花,第一意识便是朝齐彩那盆永福素心兰花跟前走去,有的带了兰花的,看到那盆永福素心,赶紧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自己带来的兰花送回去,省得丢人现眼。 看到众人的表现彩心里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 “这种小圈子内举行的兰花展,参加的人并不多,就二三十个人,但每个人无疑在各行业都有着一定的重量和能量,要么是各门艺术的翘楚,要么是行政和企业的领导者,都是爱兰之人。 而这个小圈子的核心,就是魏老,魏浮光。” 武米一边给二流介绍着兰花展的情况,一边开着车,两个眼睛顶得像个灯笼似的,昨晚上他可是盯着兰花看了一夜。今天,他可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开车送二流过来的。 到了“兰花之友”,他便对服务员说:“你给我开间房,我先去补个觉,兰花展要开始了,再叫我。你把这位刘先生先带到展厅去。”说完,径直朝住宿区走去了。 武米看了一晚上二流的兰花,已经没有心思看其他人的兰花了。 在服务员的陪同下,二流被带到了展厅之中。 走进展厅,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脸上带着点尴尬和犹豫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不咋的,但手里端着的是一盆开着花的春剑。等等,是正在夏天开着花的春剑?! 正在看永福寿心兰花的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看着这盆奇花,二流再难前进一步。 众人赞叹道:“夏日春剑,十二金花,真是奇特啊。”赞叹完,便专心地对付起面前的兰花来。 “各大家让一让,好吗?”服务员提醒道。 众人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兰花还没上架呢?赶紧自觉地让开一条道,二流端着兰花找了个支架,把兰花放了上去,把开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众人。 二流刚放好花,花架下便围了一大堆人。其它花架前顿时显得冷冷清清彩的永福素心花架前,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齐彩看了看自己的兰花,再看看别人带来的兰花,两株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也没办法,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耶?这字这画?”有人注意到了兰花竹筒上雕着的字画。 “看着风格气韵,肯定是魏公的新作。没想到魏公也调皮起来了,居然雕了一这么乡土的山歌。空谷出幽兰,绰约有佳人,好诗,好花,好意境啊。”另一人目光如炬,一眼就看清了兰花和花筒的价值。 此时,二流已经坐在了休息用的茶几上,自己种的花得到了大家的承认,心里也很高兴。 齐彩走到二流身边坐了下来,对二流说:“你的花真漂亮,我出二十万买你的花,能卖给我吗?” 二流没有回答,昨天武米已经给他说了,二十万是绝对不会卖的。 另一人也走了过来:“小兄弟,这花值二十万,倒不亏你。只不过,这上面有魏公的字画,价钱就不止这个数了,我看四十万,应该比较合理。这样,我出五十万,买你的花,算是留个纪念怎么样?” 五十万?二流倒吸一口凉气,一盆花居然卖这么贵,他想都不敢想。五十万是什么概念?高原村一百多户人家一年找的钱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但是,昨天武米告诉过他,这花有二流的一半,也有魏老的一半,不能随便作决定卖给谁?要看魏老的意思。二流看着那人:“谢谢,但是,这花是我的,但是,字画是魏公的,我一个人不能决定卖还是不卖。” 这时,魏公到了,人也差不多到齐了,武米也到了,兰花展正式开始。 第067章 变异兰花(6) 魏老走在红地毯铺成的地面上,来到大厅正面中间。其他人见魏老来了,也不再看兰花,自觉地围在红地毯的周围,听魏老讲话。 只见魏老站在麦克风前,精神抖擞地讲道:“一季一度的兰花展开始了,今天是我魏浮光作东。这么多年来,大家卖我的面子,我们这个花友会也越办越红火,在此,魏某人感谢大家。” 讲了一通客气话,魏老主动将话题扯到二流的那盆兰花上来:“想必大家刚才已经看到了那盆春剑下山兰,这是来自南部小镇阿南镇的春剑兰花,拥有人叫刘国庆,今天刘国庆也来了,扬扬手让大家看看。”说到此处,魏老停了下来。 二流听到叫自己,赶紧扬了扬手,其他人看见这就是刚才端兰花进来的那个小伙子,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魏老接着说:“花是好花,上面的那诗也是刘国庆即兴作的,诗也是好诗。兴之所致,我特意为花筒雕了些字画,请大家多多欣赏。” 简单的开场白以后,接下来便是欣赏兰花了。 这时,一人举起手说道:“魏公,那盆下山春剑卖不卖?” 二流一看,这不是刚才过来搭讪的那个人吗? 魏公一看,这人是一个著名的企业家:“花不是我的,你应该问问刘家的那小子,他愿意卖就可以卖。” 那名企业家听到这句话,便凑到二流身边:“二流,把花卖给我吧,我出五十万?”其他人一听这个价格不低,心想这个穷小子肯定要卖了。 不曾想,二流大声对周围的人说:“这花不卖。花是我的,但花筒经过魏老的加工,已经融进了魏老的心血在里面什么我也不能卖?这是其一。花要交给懂花的人,而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再好的花如果用于炒作,那就不是好花了。这是其二。因此,我决定,把这盆花送给魏老。” 最后一句话二流吼的特别卖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魏老也听得清清楚楚。 五十万,就这样随随便便送出去了。众人对这个年青人另眼相看了,能够有这样的气魄的年青人,将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其实,二流这并不是草率行事,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昨天晚上,魏老专心雕刻三个小时的样子给二流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可以看出,魏老是个真正爱花的人。魏老的字画随便一幅就值二三十万,然而,魏老什么条件都没提,就这样给一个农村小子在花筒上刻上了字画,等于是将二三十万白送给了二流。 魏老能够举手之间送出二三十万,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把兰花送给他? 昨晚回到家的时候,武米给二流讲了魏老的经历,魏老在解放战争时是一个红小兵战士。解放以后,是一名建设国的知识分子,曾经在省委党校干过校长,在省计划部门当过一把手主任。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受到了迫害,后来,平反了,他在仕途上的心渐渐淡了,便退了休,专心做成学问来。 虽然现在退了休,但是省多数司厅级甚至个别省部级的领导干部,都给魏老有些渊源,有的是他的学生,有的是他曾经的战友。魏老虽然从不过问政事,但他在省上的能量谁也不能轻视。 把兰花送给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懂花之人,这有什么可惜的呢?何况,二流家里还有三苗同样的兰花。要把兰花换成钱,对二流来讲,只是时间和价格的问题。 武米见二流送出五十万,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点了点头声说:“这小子有意思。” 魏老走到二流的面前,伸出五个指头:“你真的要送给我?这可是五十万啊?” “魏老。”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着自己,二流有点紧张,理了理衣服:“我仔细想过了,山里人穷,但志不短,山里人的日子就是踏踏实实,这种飞来财可以助人,也可以害人。现在,我家也算是奔小康了,不缺钱花。如果突然之间手里抱了五十万,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防着贼偷,心里面不安稳,所以这钱我不能要。” “好花配英雄。魏老是经过战火血雨中过来的英雄人物,我二流仰慕得紧。加之,我可以感受得到,魏老是真正爱花之人。说实在话,这兰花是我爷用命采回来的,陪着我过了三个月的美好时光。我可以体会到兰花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可以知道兰花需要什么。要想真正把兰花养好,最需要的就是真正的爱。这也是把兰花送给魏老的原因。” “对山里人来兰花并不缺,哪天到山里转一圈不定就能挖到宝贝来着。” 二流的这番实诚的话,把众人都震住了。大家都想象不到,这个外表简陋的年轻人,不管是对兰花,还是对生活,对社会,对金钱,对真爱,竟然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实在是让自己汗颜啊。 刚才要买兰花的那个企业家,听了二流的话,羞得说不出话来,悄悄地退出了人群,心中想道:“这穷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连我都有点受不了。” “哈哈。”魏老大笑:“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一个小财主啊。行,兰花我帮你养着,哪天你穷困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到我这儿来要回去。你这小子,对我的胃口。” 有魏老的扶持会穷困得走投无路吗?众人不信,纷纷笑着摇摇头。 另一个与魏老相熟的企业家和魏老开玩笑:“魏老,既然兰花是你的了,你还卖不卖?我出一百万。”魏老新得一宝,心里面畅快无比,不在乎别人开玩笑:“你家上亿的企业分一半股份给我,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把兰花卖给你。”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两人都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便相视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 二流的这番话,博得了魏老的好感,将在二流以后的事业中挥关键性作用。两年后,二流回过头来看送出的这盆兰花,还真是值得啊! 第068章 金针过穴 从省城回来,想到送出去价值五十万的兰花,二流虽然觉得有些心痛,但这是感情投资,送得值。后来韩老的助手结帐的时候,把二流吓了一跳,短短半天的交流会,竟然花费了十多万?这一次出去,真正算是见识了一下大世面。 有了这次经历,二流回来以后干活更卖力了,他想赚更多的钱。 二十来天时间过去,家里的反季节蔬菜该收获了,每天挑一担子到镇上去卖。最开始,刘海不好定价卖了以后再结算,结果卖了以后,给二流的钱是正常季节上市时价格的一倍。二流多赚了一倍的钱,真不知道刘海又多赚了多少? 总之,仅两块地,二流就赚了三四千块钱。 新修的房子墙已经筑好了,剩下的都是木工的活路,木工正在有条不紊地干着活,二流特意把伙食标准提高,木工们干起活来更有劲度提高了不少。眼看着新房就要修好了,摸着还有些湿湿的,凉的粘手。不过,再晾过两个月,等全部干透,就可以进新房了。 看到房子修了起来,二流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不管多苦多累,他爷和他母也不觉得有什么。 修房是最烧钱的,二流原以为自己手里的积蓄都要全部烧掉,没想到他一头收着果蔬赚着钱,一头付帐,竟然能够周转得过。现在二流手里的积蓄虽然少了一些,但是,还有六千多块钱的剩余。 果蔬的收购工作仍在继续。但是,随着夏季菜大上市收购以后,秋季菜还在生长着,这段时间前来交菜的量少了很多。村民们纷纷走进山林,去掏点野山货来卖,也有的问二流野山货收不收的,二流拿不准行情,不敢轻易答应。村民们也有点失望。 借着空闲时候,二流也去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行情。可是,野山货的量实在太大馆子害怕货源跟不上,导致吃亏馆子害怕价格太高,出售不了,需要的都是阿南镇本地的一些小馆子,为了吸引客源偶尔做做野菜,量小价钱还不高。 经过调查,二流得出了结论,野山货这东西货好,可卖不出去,主要是市场对接上不好,导致野山货销售不畅。要把这一块搞上去,得再想想办法才行。 二流家日子好过了,加之又是大学生。给二流谈媳妇的媒婆渐渐多了起来,都是阿南镇十里八村的好姑娘。可是,二流心中装着王与秋,一个也没答应。他还等着,王与秋大学毕业了,与她一起过神仙一样的生活。 对于他和王与秋的爱情,二流始终有道坎摆在心自己虽然赚了些钱,生活也过得比以前好多了。不过,要王与秋到农村来当村姑,王志坚老院长可能不会说什么,王与秋她妈肯定有意见。 这道坎如何过去,二流心里还没底。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了规定时间,二流便到王志坚老院长处学医,二流精通植物特性,王志坚精通医性医理,二人倒聊得投机,益师益友,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如今,每次赶集日,二流便跟着王志坚到门诊部给病人看病了,增加临床经验。有时候遇到疑难杂症,王志坚拿不定主意,也会和二流交换一下意见,再下诊断。有好几次,还是二流提出的医疗方案,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在王志坚心目二流已经成了难得的最好用的助手。 在阿南镇乡民们的心二流逐渐有了些声望和影响力。 二流的医术水平提高得太快,已经稳王与春十来年的医术水平了。王与春有时感慨,人比人,真不能比啊。 又是一个到王志坚处学习的日子。 二流早早地挑着果蔬到镇上交给刘海,便朝王志坚的家走去,同时不忘给他家带去一些反季节果蔬。 到了王志坚的家,老院长正在看着一本线装书。二流走进屋,老院长让二流坐,把书合上:“二流,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作为我的弟子,我就把家传的绝学教给你。” 二流一听,王志坚终于肯教自己金针过**之法了,惊喜无比。 王志坚老院长走到客厅的窗户前,叫二流过来,站在自己身后。王志坚脸上有种落寞的表情,看着天,缓缓地说:“我家世代相传的金针过**之法,向来只传男不传女,绝不外传。如今传给你,也算是破例了。之前,我要你对着天毒誓,你跪下吧。” 如此郑重,二流感觉到了有些压抑,但还是依王志坚老院长对着天跪在窗前,跟着王志坚念起了誓言: “我,刘国庆,学王家金针过**之术,现对天誓,终其一生,均以救死扶伤为已任,不得以仇视之心而滥用医术,不得以怠慢之心而轻视生命,不得以辛苦之心而放弃医道,否则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坚决的话语从二流口出。 二流完誓,王志坚将二流扶了起来:“我王家的医术,可救人,也可杀人。虽然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让你誓这是历代学医的规矩。这段誓言,相当于给你立了三戒,即一不能用医术报复仇人,二不能因不喜而拒人求医,三不能因能力有限而放弃医治,对任何一个病人,哪怕是仇人,都必须做到救死扶伤。你明白吗?” 二流点了点头,学了绝学之后,自己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真正以救死扶伤为宗旨的医生! 立了誓,重新坐好。王志坚将线装书交给二流:“现在你练呼吸吐纳之术已经有些火候了,我家传的绝学,便是以呼吸吐纳之术将元气通过银针刺激**位,达到治病疗伤的目的。这线装书上写的是古句实在话,至今有些东西我都没有参透,你拿去将它全部背熟,在以后的实践中慢慢领悟吧。” 二流接过书,这线装书不知传了多少代人,虽然黄,但一点也没破损,可以看出,每一代王家人都视此书为生命。看着书面上黄色的四个古体字“金针过**”,二流心中充满了兴奋,这样的东西才是真的宝贝啊!传统文化的宝贝! 二流把手抓在手里,生怕它一不小心跑掉了,问:“老师,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问你吗?” 王志坚叹口气:“对书上的一些理解,我自己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正确。一切靠你自己领悟,不用来问我。” 难道这书还很深奥? 二流翻开书,快地看了起来。有了异能的二流,能够感觉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之间是药物的味道。把书放在鼻子面前闻一闻,能够闻到药物的芬香。或许是书经过多少代名医的手,已经把药物药性沾染到了上面。 古文虽然是繁体字写的,但这难不到二流,很快就看完了一遍,虽然很多地方不能理解,但总算是全部记住了。 这书果然是难学,分开来一句一句的看,句句都能明白。可是,合在一起,却有些前后矛盾之处,要想真正理解书中的精义,看来真得好好琢磨。 第069章 三针式 金针过**之法分内篇和外篇。 内篇主要讲述如何引导气息灌注于银针之再通过银针调理患者的气息。 外篇主要讲述调理患者的三种针法,即阴阳针、生针和封神针。阴阳针,主要调节患者体内阴阳五行的平衡;生针,主要刺激患者的内在生机;封神针,主要封住患者过于亢奋的气息。 王志坚这套针法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二流回到家后,通过对书本的研究,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比如,一个身体虚弱的人,用封神针把本来就不多的生机完全封住了,患者就变成了植物人。再比如,一个肺气亢奋的人,如果通过阴阳针让肺气更加亢奋,会导致患者呼吸急促,甚至七窍流血而死。 这就是针法的恐怖之处,这也是王志坚要求二流对天誓的原因。 拿起线装书,二流感叹道:“这三针式太过霸道,不能随便施用,施用之前必须把患者的病根找准。如果没有找准,施用失误,其结果想想都让人后怕。” 二流将金针过**之术的内外篇滥属于胸,便在自己身上运行起来。 内篇运气法很好理解,意到气到的法门,对于二流来讲,很容易就做到了。 外篇针法本来是施于患者的,但二流为了熟悉针法,便在自己身上试验,但是,他并没有使用银针,而是通过气机去找相应的位置。 随着二流的意念,一股气息在二流的体内运行起来,二流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气息在体内游走。 “原来是这样。”二流想道:“写这本书的人,肯定是一个内气强劲的人。我体内有万木生灵的气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呼吸锻炼,在气息量的壮大和运用的熟练程度上有显著提高,因此,能够感觉得到运行三针式后气息流动的方向和各种变化,与书上所讲述的内容一一对照,很容易便明白了书中所讲的治病原理。而王老院长虽然锻炼了几十年气息,但收效甚微,气息量对气息的敏感程度也极低,这书上说的某些东西他明白不了,即使用语言一点一点极其详细地讲解出来,他也不能完全明白。” “王老院长只能在关键的时候才去拼一把,平时治病却不能大胆地施用三针式。并且,运用起来也只能照本宣科,不能灵活运用。而我明白了其中原理,就完全可以大胆地灵活地施用三针式了。只要施用得法,一个病症也可以同时用到三种针法。有些病症甚至可以不用药物,用银针慢慢调理也能治好患者。” 想到此处,二流拿出王志坚送给他的一套银针,认真地观察着。 银针的材料,有金针、银针、不锈钢针、骨针等,二流手上的这套针便是不锈钢针。不锈钢针有很多优点,质地软硬适方便上手。如果是纯银的针便过软,初次上手不好运用,而金针则价格昂贵,骨针则需要高的运用技术。 但是,不锈钢针也有缺点,最主要的缺点便是将内息引导在针上的难度要大一些。 这难不到二流。 二流将针举到阳光下,将内气输送到针上。这时,针正在生着奇妙的变化,在二流的感知这针好像在微微的颤抖,把流动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分割开来。二流欣喜无比,刚才他还不明白怎样分割患者体内的气息,这下全明白了,原来是用自己的内气进行控制。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一声呼喊把二流从沉思中唤醒过来。接着,就听到他爷的声音:“二流他母,你这是怎么了?” 二流的心一紧,难道是他母出什么事了?他赶紧把银针放好,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二流冲出小屋子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众木匠手里的活已经停了下来,在院坝里围在了一起。他拨开众人,走进人堆里,便看见他爷正费力地扶着他母,紧皱着双眉,呼唤着他母的名字。而他母眼睛紧闭,安静地躺在他爷的怀里,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二流心痛不已,但却异常冷静,连忙蹲下来,一把抱起他母:“先扶到我屋里去再说。”他爷才回过神来,与二流一道把他母扶到阁楼旁边二流住着的小屋子里。 把他母放到床上,二流抓住他母干苍的手,认真地把着脉,院坝里的人都进了屋,围在床边看着二流。 通过把脉,二流知道了他母的病因,松了口气,对众人道:“阿母没什么大事?这段时间太过操劳,加之今天太阳大了暑而已。给他补点盐水,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他爷不放心,捶着胸说:“国庆,你不是学了医吗?你能不能把你阿母弄醒,你阿母陪着我过了二三十年,没少吃苦,看着她这样闭着眼睛,我不放心啊。” 二流的鼻子有点酸,看了他爷着急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母。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钻了出来:“银针?这种中暑的病症,主要是体虚生机不足,加之热邪入侵导致的。如果同时搭配运用三种针法,倒可以立刻让阿母清醒过来。” 之所以说这个想法大胆,是因为王志坚从来没有这样用过针法,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学。再加之,这种搭配针法的使用方法,是二流脑子里推测出来的东西,还没有经过实践证明。 因此,风险很大。 他爷看着二流犹豫不决的样子,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哭着说:“二流,就算爷求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爷真的伤心了! 看着阿爷伤心的样子,看着阿母虚弱的身体,二流咬咬牙,从桌子上取出银针,他决定试试。 二流要用银针,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可是针啊,可以刺穿血肉的针! 感受到了众人的紧张,二流也跟着紧张,迟迟不敢下针。 他爷擦干眼泪,对二流说:“国庆,不要怕。快把你母戳醒,醒了一切就都好了。”他爷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挺怕的,只不过他知道,现在不能给二流增加压力。 被他爷充满幽默感的一二流轻松了一松,调匀呼吸,将内息恰到好处地注入到银针之中。在别人看不见的微微颤抖之二流终于在他母人中**上插下了第一针。 插下第一针,二流顿时有了信心,插针的度也快了起来。 这一道针,二流施的是封神针,将侵入他母体内的热邪封住,但封而不死。 这是很考手艺的,如果是王志坚就办不到,他运用封神针,会将患者体内的一部分生机一起给封住。现在他母生机虚弱,怎么经得起封?所以王志坚有自知之明,不随便施用银针。 但二流就不一样了,他能够通过他母体内气息的变化,清楚地知道他母体内的气息哪些是热邪?哪些是生机?然后,通过银针的颤抖和**位轻重、角度、手法等不同的刺激,只把热邪封住,而让生机畅通无阻。 第二道针,二流施的是生针,几针下去,二流对他爷说:“这一针下去,阿母就要醒了,你过来按着她的肩头,她醒了之后不要让她乱动,不然银针移位了阿母就要吃苦头了。” 他爷听说他母要醒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赶紧按照二流的吩咐按住他母。 其他人听说这一针下去,他母就会醒,纷纷充满了期待。有的不相信,与旁边的人小声说:“没这么神吧让醒就让醒?” 二流一针在手,缓缓刺入他母的**位之缓缓拉提,终于施下了关键性的一针。 他母的生机被激活了起来,“唉”的叹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母看了看众人,便想起了刚才自己无缘无故地晕倒了,这时想坐起来,却被他爷按住,让她憩一憩,不让她起来。 二流眼明手快,赶紧把阿母身上的银针取下来,长出一口气,用衣服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时,他才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 “醒了!”众人一片欢呼。 二流对他母说:“母,你别动,我再给你施几针,你就可以下床了。”说完,又在阿母身上的几个**位上施起针来。这是施的阴阳针,调节他母体内的阴阳平衡,把热邪排出去,这也是刚才二流施封神针时封而不死的原因。 “好了,母,你可以下床了。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少在太阳下面曝晒。” 施完针,他母觉得全身充满活力,精神轻松无比,好像早上刚刚睡醒的样子,不可思议地说:“你给我戳几下,我这就能下床了?”说完,试探性地伸出脚,到床下走了几步,便如平常一样活动起来。 众人一见他母仿佛年轻几岁的神态,纷纷赞叹道: “还真是活动自如啊。” “二流,神医啊。” 第070章 高原红(1) 自二流用银针给他母调理过以后,他母突然之间觉得精神头好了很多,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干起活来一点也不觉得累。这是因为二流在治疗他母的过程顺便把他母体内的阴阳给调和好了。完全掌握了三针式,可以二流的医术已经过了王志坚,只不过在一些临床经验上还要差一些而已。 二流见给他母调理的效果这么好,顺便还给他爷调理了一番。他爷也享受到了突然变年轻的感觉,逢人便称赞:“二流好医术,戳几下就戳年轻了。” 二流的医术又一次成为众乡亲关注和称赞的热点,来二流这儿看病的人更多了病症真正是针到病除,稍大的病症辅以药剂也能很快治疗。 老支书刘堂河见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各样人,对二流的评价极高:“二流这小伙子,不错,不错,也算是一个奇人了。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就整出了这么多的花样,真不知道,以后二流还会给高原村带来什么好的变化?” 刘越清也听说了二流的医术,他最近几日感觉不舒服,便想找二流瞧瞧。 刘越清到了二流的家,二流正在给木匠们帮着忙,听见刘越清找他瞧病,连忙去洗脸洗手,把刘越清迎进了他的小屋。 二流瞧出刘越清不对劲,问:“越清哥,你的脸色咋这样难看?” “我也不知道,就是这几天不得劲,右侧肚皮里面感觉胀鼓鼓的,好像充了气,有时候还痛,很不舒服。” 给刘越清把了脉,二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越清的脉象偏弱,呈现小涩、缓、濡等一片阴寒之象,这是肝病的特征。不仅如此,脉象带弦劲,这通常代表的是----肝癌? 但是医是无法对癌症确诊的,二流拿开手:“越清哥,你最好马上到县医院去查一查肝功,从你的脉象看是得了严重的肝病,需要现代化的医疗手段才能确诊。” 刘越清见二流说的郑重,着急起来。赶紧回家跟于秀花两人匆匆忙忙下山去了。 “不会真的是肝癌吧?”二流看着刘越清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把这不好的念头甩到一边:“希望不是。” 在刘越清背影消失的地方,转出一个人来,对着二流扬了扬手里的本本。 韩天韩专家?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二流赶紧笑着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韩专家,你怎么来了?” “二流,不错,修新房了。”韩天看了看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笑着走了过来:“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这是工商登记执照。”接过本本,翻了开来,“高原红果蔬协会”几个字映入眼帘,二流激动地说:“果蔬协会的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韩天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信封。 二流接过来一看件是县供销社的,大意是批准协会成立的意思,信封里却装着一沓钱,二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两千块钱。”韩天说道:“国家对举办农业协会很重视,供销部门出台了扶持政策,凡是新举办农业协会的,都有两千块钱的扶持启动资金。这次我来,顺便给你带来了。这份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数数,一分不少。” 二流反应极快,想借机感谢韩天,便把信封递给他:“韩专家,我二流虽然读过几天书,但本质上还是本本份份的农民。其他客套话我不懂,不过,我知道韩专家为了给我跑手续,路费肯定也花了不少,这钱我不能要,就当给韩专家的跑路费吧。协会的启动资金我不缺,你一定要收下。” “二流。”韩天的脸立刻严肃起来,吼道:“不是我教训你,你咋都学会了社会上那些套套儿了。我给你跑手续是出自我的本心,我长期从事农业研究,知道农民的苦,才真心希望你能够带领一方村民致富。如果你要这样做,你这个人还有什么希望?协会还有什么希望?我这心不是白费了吗?赶紧把钱收起来。再这钱是国家扶持你的,用了钱是要查帐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得用到刀刃上,不能乱用,明白吗?” 二流听说这钱要查帐,便将钱拿了回来:“韩专家,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想好好地感谢你。上次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让我感谢的机会都没有,今天无论如何你可不能再走了,我得陪你喝两杯酒。” “这行。”韩天点点头,再次露出笑容。 “办协会了!办协会了!” 二流举起工商执照,高声喊道,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换来了收获。 这既是收获是新的起点的征程! 这新征徎的引路人,则是拥有异能回乡创业的大学生----二流。 “要办协会了?”在二流家干活的人看见了二流手里举起的本子,纷纷停下活,围了过来。在众人面前,二流打开本子:“你们看看,这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执照,盖着红红的章呢。以后,参加协会的都是一家人,我们一起种果蔬,一起财,让全县,不全省,不国都知道中国有个高原村,高原村有个果蔬协会,果蔬协会出产最好的果蔬。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协会的名字,叫----高原红!” “好啊。”众人被二流的情绪感染到了,一阵欢呼。 “二流,我能参加协会吗?”一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能。”二流高声道:“只要遵守协会的章程,就能参加协会。” 刘越深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问:“二流,我那个总管还算不算数?” “你啊。”二流指着刘越深的鼻子:“你真该去考考公务员,一天到晚只想着当官,只要你给大家服务得好,大家肯定会选你当官的。” 刘越深尴尬地说:“我不是考不上吗?” “哈哈。”众人看着尴尬的刘越深,一阵大笑。 韩天站在一边,反倒成了编外人。他蛮喜欢这个编外人的角色的。办果蔬协会,是村民们自己的事,他只是在其中推了一把。但是,就是这推的一把不定能推出村民们的幸福生活,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众人的核心,将来也是协会的核心是带领村民致富的核心----二流,这个年青的小伙子,韩天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点点头赞叹道: “二流,行啊!” 第071章 高原红(2) 要办协会了,二流开始了各项筹备工作。想参加协会的村民有很多,毕竟赚钱效应在哪儿摆着。可是,二流面前却面临着管理的难题。 管理很重要,读过大学的二流,对这个道理深有体会。 管理的章程还好这一点不用二流操心,韩天已经给他梳理好了,这个农业专家考虑得周全细致,二流再根据实际情况作些适当的微调就可以了。 但是,管理的班子就不好搭了,协会要办好,必须要有懂管理的人。特别重要的是管理层要形成一股绳,这样才有力量,才能办成事。 现在二流手上可以用的人实在是不多。 刘越深算一个,干事踏实,也信服二流,但这小子太愣,做事没啥头脑,技术含量不高的可以让他做,其它的事情就不行了,可能结婚以后,有吴齐管着会好些。 刘越能勉强算一个,这小子有头脑,也肯钻营,但有时候又有些花花肠子,喜欢动小聪明,不能死心死意地为协会办事,要想让他为协会办事,需要用利益死死地把他捆住。 庆嫂子可以算一个,人泼辣,又有急智,遇事不慌乱,口才还好,虽然见识还限制在村姑的水平,但相信经过磨练,很快就能成长起来独挡一面,但现在是关键时刻,生娃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兴趣和时间忙这头? 吴刚能算一个,吴齐的哥哥,吴齐将要嫁给刘越深,吴刚又给二流修了房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二流对这个小学同学了解更多,这小子做事有条理,组织能力强,只不过脾气有点爆,这一点跟他妹吴齐倒有点相似。 算过去,算过来,二流头都算大了,庆嫂子不算,勉强能用的加上自己也只有四个人,五个人的理事会怎么建立? 二流找来了刘越深、刘越能、吴刚,三人一商量,很快便一拍即合。后来,二流实在没办法找不到第五个人,便把刘海也拉来了,以编外理事的身分参加理事会。 理事会人拉齐了,接着便面临着几个问题。 先,是分工问题。 经过大家讨论,理所当然的,二流担任了理事长,主持全面工作。 刘越深则协助二流负责果蔬的收储和运输,这是他的老本行,跟着二流干了这段时间也熟悉了,不会出大的差错。 刘越能负责农业技术指导和生产组织,这是他的专长,二流还牵线搭桥,把陈雨峰介绍给他认识,有什么事请教专家方便。 吴刚负责收购高原村以外的村子的果蔬,这小子会组织,这一点倒难不到他。 刘海则负责市场行情调研这一块,这与他的销售网络密切相关。 其次,是理事会利益分配问题。 协会实行公司制管理,二流是主要起人,对协会具有绝对控股权。其余四位理事,除刘海不参与协会经营、不要工资以外,每位理事工资600元一月,并享有10%的收益权的协会收益不足600元的元计算工资,出600元的,按实结算工资,出的部分算作是分红。 如果协会一个月收益上万,那三位理事工资就可能上千!如果收益上十万,那工资又该是多少?三位编内理事想都不敢想。 二流这是为了笼络人心,用利益把众人的心凝聚起来,让大家看到盼头。从短期来看,二流是亏了,要从手中干拿出一部分钱给其他人。但从长期来看,二流可以从杂事中腾出手来,专心开拓市场,把市场进一步做大,可以干更多的事情,赚更多的钱,到最后来肯定是赚。 要得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草,这个道理二流很清楚。 二流没有规定,一旦协会亏本怎么办?三位编内理事心里也明白,二流相当对得起大家了,只要尽心尽力地为协会办事,这收入肯定是少不了。 当然,二流没有从他那里出产的果蔬是绝对亏不了本的。 二流还规定,五分之三的理事联名提出,或由二流提出,便可罢免理事。这样规定的目的,一方面,二流有较大的人事权,另一方面,也可以增进几人的团结。试想,一个理事把其它三个理事都得罪了,一个耗子屎,搅乱一锅浆,还怎么开展工作?有了这条规定,在工作几人都会客客气气的,相互尊重,这有利于团结。 第三,是协会收益问题。 从村民那儿主动交来的果蔬价格按照卖给刘海的价格的70%计算,这样算下来,差不多与阿南镇市场上的零售价持平。当然,到外村上门收购的价格就要低一些,但不能低于出售价的50%。剩余30%的利润除去每月的日常开支以后,作为协会收益。 支出很简单,主要用于工资。剩余的部分便是二流赚来的,二流决定,属于他的那部分,其中一半作为扩大投资的资本,稳打稳扎不冒进。而另一半用于家庭开支,用不了的则储备起来,防范风险。 班子搭了起来,运作模式也敲定了,接下来就要干事了。 “刘越深。”二流手一指。 “到。”当了理事的刘越深兴奋地站了起来,高声说:“请会长指示。” 其余几个理事偷偷笑了,二流听了刘越深的回答,也跟着笑了。这笑容之还杂志着一丝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告诉二流,男人是需要事业的,事业是有责任的,责任就是要造福群众的。 二流拿出早也拟好的宣传单和入会合同,递给刘越深:“先预支给你一千百块钱,你明天到镇上去印三百份宣传单,再印五百份合同。宣传单印好以后,你们三个理事一人负责一个村,在三天之内把宣传单到高原村以及相邻的红岩村、大石村每家每户手里。传单出以后,刘越能负责布置会场,给堂河叔借村部一用,那地方宽敞,容得下人。我负责联系韩专家和镇上的领导。五天后,我们正式召开高原红果蔬协会成立大会。” 当了会长的二流吩咐下去,三个理事便按照会长的指示下去办了,再也不用二流亲自跑腿办事。这种指挥的感觉很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当领导,连农村的愣头青年刘越深也是这么想的。 第072章 高原红(3) 第二日,二流和刘越深一道上街办事。刘越深去印宣传单和合同,顺便帮刘越能到中心校找罗玲借彩旗。二流则去请镇上的领导。 到镇上的文具店买了请柬,二流来到了镇政府。 吴倩在,二流在她那里找了支笔,认真地把请柬写好,问吴倩:“镇长在办公室吗?我们高原村在9月20日要举行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成立大会,希望镇领导能参加一下,给我们鼓鼓士气。” 吴倩看了看时间:“镇上来了一个老板,计划在阿南镇开一个胶合板厂,投资五百万以上。你是知道的,五百万的投资对于阿南镇来意义很重大啊。镇长正在会议室跟这个老板谈着呢?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跟你问问。” 在办公室等了一阵,吴倩又回来了,对二流说:“镇长让你把请柬留下,可以先走。如果实在有事情要汇报,可以先等等,他谈完了就马上过来。” 协会的成立,在二流的心是头等大事。他想亲自给镇长汇报,便留了下来。 吴倩还有事,把今天的报纸翻出来让二流看,打时间镇长要找他的时候她会通知他,便离开了。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吴倩给二流看的报纸都被翻完了,可是镇长还没有找二流。眼看着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二流等得实在有点不耐烦了,但是仍然耐住性子等着。 这时,吴倩回来了,苦着脸对二流说:“镇长刚和老板谈完,安排了饭局,陪着老板去外面的饭店吃饭了,一会儿我也要过去陪酒。要不,我安排你到镇上的职工食堂对付一顿。镇长回来了,我马上给你安排时间找机会给他汇报。” “行。”二流答应着,如今只能这样办了。 吴倩把二流带到食堂,给二流安排了伙食,对二流说:“我已经给食堂的老板说了,不用交费的,到时候我签个字就行。吃过饭后,你就到我办公室门口等着,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了。”说完,吴倩急匆匆地走了。 二流吃过饭,又到吴倩办公室的门口等着。眼看着下午两点过了,已经有人来上班了,可是,镇长和吴倩还是没回来。此时,二流已经在吴倩办公室的门口足足站了两个小时。 “嗞。”二流靠着阳台的护栏,昏昏欲睡,刹车声把他惊得清醒过来。二流睁开眼一看,一台小车停在了镇政府的小院里,镇长和吴倩从车里走了下来。 二流心头一喜,镇长终于回来了。 吴倩看到还在等着的二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二流对镇长说:“董哥,高原村的二流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 “喔。”中午喝了很多酒,董镇长有点晕乎乎的,看见二流,才想起协会成立的事,招呼一声二流,让他跟着自己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二流恭敬地把请柬递给他:“董镇长,高原村是有名的贫困村,现在第一次开办果蔬协会,意义挺重大的,村民们都希望董镇长能够亲自参加。” 董镇长接过请柬,想道,高原村山高路远,自己还从来没去过,听驻村干部说过,那条路走起来极其的危险,又累人得不得了,谁愿意去啊? 想到此处,董镇长把请柬丢在桌子上,对二流说:“刘国庆是吧,协会的成立对高原村来说是大事,但对于阿南镇来说就不是大事。阿南镇的大事是招商引资,是税收的增长。这个道理,你是个大学生,应该能懂。9月20日那天,我的时间安排不过来,到时候我让驻村干部去一趟,表达一下镇上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二流辛辛苦苦跑到镇上来,为的是什么?就是希望协会的成立能够引起镇政府的重视,能够得到镇上的支持,以后在工作开展上更得劲一些。 可是,现在?二流很失望,黑着个脸不想说话。 董镇长看二流脸色不对,想到刚才说的话,是觉得有点过份,连忙改口说:“这样吧,我让分管农业的副镇长代表镇政府亲自跑一趟。你看怎么样?” 驻村干部怎么能够代表镇政府,副镇长还差不多。虽然董镇长不能亲自去,但是副镇长去一趟,也还是可以的。 二流赶紧点头:“行,到时候就欢迎镇上的领导大驾光临。” 离开镇政府,二流回到了高原村。 刘越深早就回来了,刘越能和吴刚各领了一百份宣传单,到附近的红岩村和大石村去了。二流和刘越深一道,带了一百份宣传单去给高原村的村民。 宣传单上写着加入协会有哪些优惠,哪些条件,享受哪些权利,要尽那些义务,还写着成立大会开会的时间等等内容。 拿到宣传单,识字的村民看了一遍大致内容,问二流和刘越深二人:“这宣传单写的优惠,是不是真的?”二人便回答:“当然是真的,办协会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得到更多的实惠,赚更多的钱。” 有不识字的,二流便念给他们听,又给他们讲解其中的关键之处。 花了半天时间,宣传单终于完。 通过了解,高原村大部分人听说这么好的优惠条件,都愿意参加协会,有少部分人存在观望态度,害怕加入协会以后,自己的利益被协会吃了,但又有些心不甘到时候去看看,没有明确的说要参加。 但是,能取得这个效果,二流和刘越深都觉得很满意了。 五天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之一晃就过去了。 开会那天,村部的院坝边上插满了借来的彩旗,随着秋风飘扬,好不壮观。刘越能把村部的小喇叭也给弄响了,马上国庆要到了,不停地播放着红色歌唱。村部楼下的肩坎上,并排摆着一排桌子,当作开会时的主席台。主席台还放着两个麦克风,刘越深正在“哇哇”地试着声音。整个会场布置庄重喜庆,还像会事。 会议是在十点钟开始召开,这主要是照顾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让他们有时间赶过来。中午还安排了四十桌的大伙食,按60元一桌的标准备菜。二流害怕不够,备了五十桌的菜。同时,还专门把三个村有名的厨师请来了,把附近的村民的饭桌都借来了。 光这一顿饭,协会就要支出近四千元的费用。但是,几个理事都觉得这钱花得值,该花! 这时,高原村66续续来了一些村民。二流让几个理事在院坝的一角再摆了几张桌子,有愿意参加的开始签合同,让刘越深和吴刚在那儿负责着。一时之间,咨询的,签合同的,在那儿围了一大堆。 刘越深和吴刚口都说干了,喝口水又继续嗓子干得难受,但仍然很高兴。特别是刘越深,初次找到了当官的感觉,忙得正欢呢。 二流看着热闹的场面,舒心的不得了,他的事业有了依托,终于走上了正常向前展的轨道! 第073章 高原红(4) 9月20日上午八点半,县长李流(自己也来秀一个)正在专心地批阅着一个关于国庆期间维护社会稳定的文件。这时,秘书施波送过来一叠文件:“李县长,今天收到一封很怪的贺信,是从省城方向来的,祝贺阿南镇高原村高原红果蔬协会成立的,信封上却是送给你的。” 李流一听,抬起头,问:“小施,是谁寄来的贺信?” “送贺信的人叫魏浮光。”施波一边一边将贺信递给李流。 李流将贺信接到手里,翻开一看,这字迹大气磅礴,有大家风彩,看来不是什么人开玩笑?魏浮光是谁?这名字好熟?李流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他?李流赶紧放下手中的文件,给他在省改委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打听魏浮光的消息。那人一听:“魏浮光就是魏老,这个魏老虽然退下了政界,却在政界的影响力不小。对了,前一阵魏老组织了一次兰花展,就是你们县有个什么高原村叫刘国庆的,把一盆价值五十万的兰花送给了他,当时我也在场。你查一查,这个果蔬协会的理事长是不是刘国庆。如果是,你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最好亲自去一趟。回头我带着你亲自给魏老汇报去。” “五十万,好大的手笔。”放下电话,李流在心中叹了一声,对施波说:“你赶紧打电话到阿南镇核实一下,高原红果蔬协会的理事长是不是叫刘国庆,如果是,你就通知小董,我和县报的记者一个小时内到阿南镇,并且亲自参加果蔬协会的成立仪式。” 施波快地将李流的话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记完了,他小心提醒道:“李县长,十点钟与珠三角来的大客商还有一个座谈会,准备投资20亿修建长江大桥,你不参加吗?” 李流在心里快地作了权衡:“不参加了。你顺便打电话给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就说会议我就不参加了,晚上我再回来陪他吃晚饭,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 施波走出去后,李流赶紧将手里这份维护稳定的文件签,稳定是头等大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不一会儿,施波走了进来:“已经核实,高原红果蔬协会的理事长就叫刘国庆。” “车子准备好没有?记者通知没有?”李流站了起来,快地收拾着东西。 施波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一会儿功夫,李流收拾完毕,率先冲出了办公室:“我们快走,争取在成立大会结束之前赶到高原村。顺便通知小董,让他给我准备一份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情况汇报,让小董通知高原村的刘国庆我要来参加他们协会的成立大会。” 董镇长接到秘书施波的电话,神经一下蒙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想道:“这刘国庆到底有什么背景啊,居然县长的大驾都劳动了?”想到前几天刘国庆来给他汇报时,自己的态度,董镇长感到心惊肉跳,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这帽子可就算完了。 “快,给我叫陈雨峰过来,让他五分钟内赶到我的办公室。”董镇长赶紧通知吴倩。陈雨峰人年轻,脑子转得快,又熟悉农村情况,让他来准备这个汇报材料,董镇长觉得放心一点。 吴倩一看董镇长着急通知陈雨峰,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给陈雨峰打电话,一边打一边想:“真不知道陈雨峰犯了什么大事,董镇长这么着急找他,回头再找他算帐。” 陈雨峰焦急得像一阵夏风一样冲进了镇长的办公室,不一会儿,高兴得又像一阵春风一样冲进了吴倩的办公室,对吴倩说:“好事,是二流的好事,县长要去参加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成立大会,让我准备汇报材料呢?让你快点通知高原村的支书刘堂河。快,电脑借我用用。” “什么?县长?”吴倩让开位置,让陈雨峰过来坐,看了看镇长办公室的门声说:“还是不要去打扰董镇长的好,不然要挨骂。”说完,埋下头打起电话通知起来。 高原村此时正热闹非凡,热火朝天。高原村、红岩村、大石村家家户户在家里主事的基本上都到了。参加协会的合同已经签了将近三百份,签协议的桌子已经摆了七八张,老支书刘堂河、庆嫂子、甚至刘堂明等这些有点文化的都过来帮忙,这才忙得过来。 在院坝一边临时搭建的灶头上,蒸着的八个碗已经熟透了,正向外散着诱人的香气,飘散到院坝的角角落落。八个碗,是农村办红喜时常用的宴席菜单。众人闻到香气,想着八个碗诱人的味道,都在称赞着协会的好。 看着一院坝的人,二流心是满足感,同时也感到了一份重重的责任。二流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贫苦的山里人肯定能够过上更加富足的日子。 村部的电话响了,刘越能正在紧张地排着喇叭的线路,听见电话响了,赶紧接起来,一听是找老支书刘堂河的,让对方等一等,赶紧跑到院坝里找到刘堂河,让他去接电话。 “什么?县长大人都要亲自到。”刘堂河接起电话,听到镇政府办公室的通知,手不由得颤抖起来。高原村,山高路远,基本处于几不管的状态。这些年,到过高原村的最高领导就是镇上的副镇长,可是,协会一成立,县长大人都要亲自到?这可把刘堂河吓坏了,丢下电话,马上找二流商量。 在省城的时候,二流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倒不是很紧张。他也搞不懂为啥穷山僻壤的,县长大人会亲自来。不过,现在搞好接待才是头等大事。 二流赶紧找来刘越深,让他带几个人在刘越深家推豆花、杀鸡、洗腊肉。能够拿得出手招等县城来的大官的,也就这样样菜了。这村子里较为富裕的人家就村主任刘越清和庆嫂子家,这两家的房子修的最漂亮。可是,现在刘越清已经到县城住院了,只能安排在庆嫂子家里。 刘越深、刘越干两兄弟和庆嫂子听说县长大人要到他家吃饭,高兴得不得了,对于他们祖祖辈辈来讲,这可是头一回、了不得的大事情。三人赶紧丢了手中的事情,又叫了一个做菜味道很好的厨子,回家准备去了。 时间很快转到了十点,县长还没来。 不知道他们几时能到,这会要不要开,二流却犯难了。 二流赶紧给镇政府办公室打电话,是值班的接的电话镇长已经陪同县上的领导出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估计正在山路上爬着。二流又赶紧给吴倩打了手机,吴倩请示了领导以后:“你们不要等我们,可以开会,我们在十二点以前准时到,到时候不要散会,让县长有机会说两句就行。还有,伙食一定要安排好,不要丢了阿南镇的面子。” 二流得了准信,看见参会的合同已经签得差不多了,来的四百多户人家只有七八十户处于观望态度,暂时还没签。 不能再等了,二流拉起刘堂河镇堂子,与刘越深除外的几个理事一起坐在了主席台上间留了两个空位,一个是给县长坐的,一个是镇长做的。 参会的人一看主席台上已经坐了人,知道会议马上开始了,渐渐安静了下来,在饭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也是抢位置,呆会儿开席的时候好坐头排。 二流一见,主席台下摆着四十张饭桌,每一张都坐满了人,场面宏大啊! 二流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 “各位乡亲们,现在,我们正式开会!” 第074章 高原红(5) 会议热烈地进行,二流的精彩讲话不时搏得阵阵掌声,三个村的村民对二流这个毕业回家的大学生从心底里产生一咱拥戴感。 而在三道坡上,李流一行人汗流浃背,正在嘿着嘿着地爬着山路。董镇长没想到这山路这么难爬,但看到李流虽然爬的辛苦,却没有停下脚步度也没有慢下来,便咬牙坚持着。 李流看了一眼累得气喘吁吁的董镇:“小董,你很少下乡吧?” 董镇脸一红:“领导批评得对,这高原村实在太远,我还是第一次来。其他村我都走遍了的。” 爬到鬼门坡下,李流看着直插云霄的笔陡的路,叹了口气:“我们在这儿憩息一会儿吧。真没想到,高原村条件这么艰苦,还能够办一个果蔬种植协会,刘国庆这个人不简单啊。小董,对这样的能人,一定要多加扶持啊,力争在我届内把高原红果蔬协会办成全县十强农业协会。” 这相当于指示了,这样的条件要办成全县十强,董镇虽然感到压力很大,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李县,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协会扶持好。” 一旁的记者,连忙掏出本子把李县长的话记了下来。一旁的摄像师也赶紧拿出摄影机,把鬼门坡的壮观摄了下来。 这时,一个中年农村妇女从火焰坡下爬了上来,看着这一行奇怪的人,居然还有一个扛着个摄影机对着鬼门坡拍摄的,难道这些人是来观光旅游的?但是,她顾不上这许多,她还得尽快赶回高原村,找找刘堂河,给他丈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筹点医药费。 这个中年妇女就是于秀花,他的丈夫就是刘越清,如今还在县医院里躺着。 肝癌!这个字眼把于秀花打击沉重,但是,这种打击也让她变得异常坚强。救活自己的丈夫,救活缓缓他爹,现在是她唯一的信念! 肝癌!已经把她家里存起来的两万块钱的积蓄一掏而空,现在她也是没办法了,面对高昂的医药费用,她不得不向乡亲们伸出手。 “秀花嫂子。”镇上的驻村干部朱琛认出了他,连忙叫住她。 “朱琛,你要到哪里去?”这个驻村干部于秀花是认识的,下村的时候还在她哪里住过两晚上。 董镇一见来人,问:“这是谁啊?” 朱琛回过头来,对董镇一行人说:“她叫于秀花,是村主任刘越清的媳妇。” 董镇看了一眼李县长:“我们还不知道协会成立大会到底是在哪儿,就让她给我们带带路,李县长,你看行不?” 李流点了点头,朱琛赶紧对于秀花招招手:“秀花嫂子,李县长和董镇长要到高原村去参加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成立大会,麻烦你带带路行不?” 成立协会的事,于秀花是知道的,反正是一路,于秀花便答应了。 李流一行人跟着于秀花,再次出。于秀花走惯了鬼门坡度极快。但李流居然能够跟上于秀花的度,这都是当年参军的时候打下的身体底子。 李流一边走,一边打听着二流的情况,于秀花对二流的评价极高,自然把二流好好夸奖了一番。从于秀花的话李流感受到了真诚的佩服,对二流的印象又深了一层。 当聊到于秀花是回去给他男人筹医药费时,李流被感动了,招过后面气喘吁吁的记者:“这可是一个新闻亮点,你们一定要好好宣传一下,争取得到社会上的支持,尽办解决好老百姓的实际困难。” 于秀花一听县长大人要帮自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差点流出了眼泪儿,有县长大人的支持,于秀花看到了希望。 到了高原村,于秀花把李流一行人带到了村部。 此时,村部里正热闹着呢。 二流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一片叫好声和鼓掌声响彻山林。 李流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快步向主席台走去。他一生开过的会议无数,但这一次无疑是他最难忘的。 刘堂河眼尖,老远就看到了跟在一个大人物后面、弯着腰的董镇长,赶紧迎了过来。董镇作了简单的介绍,刘堂河便前面带路,把李县和董镇迎上了主席台。 众人已经听说了县长大人要亲自参加协会的成立大会,现在见有人和董镇坐到了主席台上,知道县上的大领导来了,纷纷安静了下来。 二流站了起来,与李县和董镇握了手,请他们坐下,转过身对众村民道:“今天,我们迎来了县政府的李流李县长,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县长的到来。请李县长给大家说两句。” 一时之间,掌声雷动。 李流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了,拿过二流手中的话筒,站了起来,看着下面穿着破烂朴素的乡亲们,李流动情了:“乡亲们,今天能够来这里,作为一个县长,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我早该来了。刚才,我们一行人是一步一步从观音坡、火焰坡、鬼门坡走上来的是走,其实是爬,走这一趟路句实在话,我觉得很累很辛苦。” 众乡亲听李流说得有趣,都会意地小声地笑了起来。 李流继续说道:“但是,高原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却敢于迎难而上,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今天在这里成立高原红果蔬协会,可以看出,我们的乡亲们是不怕一切困难的,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声音铿锵有力! “好!”话音末落,众乡亲得到了县长的夸奖,纷纷激动得站了起来,叫着好鼓着掌。 李流停了停,有种很朴素的感情在他心里酝酿着,等乡亲们拍得差不多了,他把手一举,众乡亲又安静得坐了下来。 李流继续说道:“能够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与乡亲们一起话,我李流这一辈子都不能忘怀。不能忘怀你们与恶劣的自然条件作斗争的精神,不能忘怀你们敢于脱贫、敢于致富、敢于拼搏、敢于胜利的精神!”四个敢于一气呵成,极其震憾! “好!”李县长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众乡亲再次鼓起掌来。 会场上掌声雷动,李流眼里花花的,好像进了水。他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李县长,哭了,李县长为我们哭了。” 下面众人纷纷小声地说着话,有个别乡亲感情丰富的,想到这些年的苦,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也跟着流起眼泪来。 这感人的一幕,被记者敏锐的拍摄到了。 李流深呼吸一口:“今天,我要感谢高原村,感谢高原村的刘国庆,感谢高原红果蔬协会,感谢乡亲们,是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站在这里。穷山恶水并不可怕,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精神才最是珍贵。我相信,有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强力带动,有众乡亲的努力,我们的果蔬协会将越办越好,乡亲们的日子将越过越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再次欢声雷动,热泪横飞,掌声经久不息。 第075章 高原红(6) 李流县长掏心窝子的讲话,博得了满堂彩。以前的时候,李流作讲话都是照着秘书的稿子念,今天完全是自己自由挥,是自己真实情感的流露,效果当然会很好。 在李流讲话的时候,于秀花便找到刘堂河,把事情说了。刘堂河听明白了,心情很沉重,刘越深不仅是自己的侄儿,还是自己这么多年一起奋斗的战友。为了高原村的老百姓,刘越清把自己的肝奉献出去了。 李流讲完,坐了下来,二流对着麦克风:“下面,我们有请董镇长讲话。” 掌声再次响起,董镇也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开始了**的演讲。 二流则转过头声说:“李县长,我们在另一处安排了一桌伙食,散会以后,我带你们去。”李流眉头一皱,今天他被感动了,想和村民们在一起:“我们就在这儿吃吧,与乡亲们一起乐一乐。” “这伙食标准很低的,才60元一桌。”二流继续劝。 李流坚持道:“标准不低了,我这个正县级下乡才10块钱的生活补助,他们工作员才只有5块钱的生活补助,加起来还不到60呢?好不容易与老百姓乐一乐,刘国庆啊刘国庆,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行。”二流呵呵笑道,上次见过了大世面,他在县长面前感觉不到什么压迫感,反而觉得这李县长很随和,恰到好处地与他开起了玩笑:“只要李县子不怕被村民们灌醉,就在这儿吃。” 董镇讲了一大篇,其他什么的二流没听清楚,但有一句话他听明白了:“镇上将把高原红果蔬协会作为全县十强协会来打造,为了协会更好的展,镇政府补助五千块钱作为协会的启动资金。”这是董镇在向李县长表态。 乡民们听了要补助五千块钱,纷纷向二流投来羡慕的眼光。 二流则心里一喜,五千块钱,看来这顿饭不会吃老本了,甚至还有些结余。 董镇讲完了,刘堂河把话筒接了过去:“今天高原红果蔬协会成立大会开得很成功,连我们的县长、镇长都参加了,我这个当了几十年支书的老**员,和在座的乡亲们一样,感到心头特别激动。我代表村委向两位领导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 “其他多余的话不说了,在会议即将结束之际,我再讲一件事,吃过饭之后,高原村的乡亲们今天下午还要开一个会,是关于刘越清家的,具体我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堂河不说是刘越清得肝癌的事情,是害怕破坏了欢乐的气氛。 李流也听懂了老支书话里的意思,他也想表示表示。 会议结束了,二流站起来,高声宣布:“今天,李县长要与大家联欢,刘越能,再去抬一张桌子,再摆一桌。” “喔----”众乡亲听说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这在高原村历史上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李流看着乡亲们的兴奋劲,笑得很得意。 “开席了!”二流拉长声音使劲一吼。 “噼噼啪啪!”鞭炮声响了起来,院坝边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闪烁出一片喜庆的红光!五六个在厨房帮忙的妇女一溜儿走了出来,摆筷子的摆筷子,端凉菜的端凉菜,倒单碗(酒)的倒单碗,一派繁忙,一派热闹。 负责蒸笼的两个厨师站在板凳上,把一人半高的蒸笼顶上的盖子揭了开来,一阵热气从蒸笼里升腾而起,香飘院坝,让人精神一振。厨师把蒸笼里的菜一碗一碗地递给下面端菜的把式。端菜的端着一块像镜框一样的木板子,从蒸笼里取出来的蒸菜便放在木板子中间,装满了,便端起木板,送到各桌去。 遇到前面有人的,端菜的把式便吼一声:“看到看到,热菜来了。”端到自己分工负责的那几桌面前,便喊一句:“上菜了。”坐在端菜位置的村民便伸出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不管这刚从蒸笼里出来的菜到底有多烫手,笑哈哈地把热菜端上桌。 一时之间,端菜的吆喝声、碗筷的碰撞声、众人的谈笑声、高昂的猜拳声,交织成一片,都是代表着欢快和喜庆的声音。 记者难得一见如此热闹的场面,端着个摄影机到处拍着。为了留个纪念,二流想着,等这边的事儿完了,回头找记者刻一个光盘,留个纪念。 二流派人通知刘越深别在那边忙活了,又将李流一行人邀请入席。 李流高兴地入了席,看着端上来的八大碗,不禁陷入了回忆,一边回忆一边说:“好久没吃过正宗的八大碗了,八大碗包括四荤四素。四荤是肘子、烧白、夹沙肉、墩子肉,都是以肥肉为主,四素是萝卜、海带、粉条、豆腐。另外还有两个酥肉汤,一个是瘦肉酥,一个是骨头酥,真正是美味啊。” 李流夹了一块肘子肉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油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施波赶紧取出餐巾纸,递给李流。李流一口将肉吞到肚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兴奋地叹了口气:“真爽啊!” 饭局已经开始,各种花样的敬酒就开始了。 最开始的时候,李县和董镇是来者不拒,喝着喝着就有点醉了,接着施波便开始给李县带酒,喝着喝着,施波也醉了。在这儿吃饭的四百多号人,其中能喝一斤酒以上的就有四五十个,都是乡间磕子泡长大了,劝酒的口才又好,如果杯杯者风底,那要喝多少酒?谁也说不清。 李流一行人除了女记者没喝酒没醉以后,其他人都喝得醉酗酗的。 但是,敬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这时,二流把所有来敬酒的都挡了下来。要喝,先同二流喝,喝多少无所谓。反正,对二流来讲,这粮食酿的酒就好像喝水一样。不,喝水还胀肚皮,他喝酒除了偶尔上一次厕所以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吃了一阵,众人酒足饭饱。 红岩村、大石村的村民吃过饭,带着欢笑66续续地走了。高原村的村民有的回家去同家里的那口子商量刘越清的事情去了。李流一行人喝醉了,清醒的人把这一行人架到刘堂河的家里,放到床上让他们睡个大觉,清醒一下。 帮忙的妇女们开始打扫院坝,刷碗。 轰轰烈烈的高原村果蔬协会成立大会终于结。 接下来,感人的一幕即将上演。 第076章 五块二!五千二! 刘越清,二流的堂哥。但是,岁数比二流大了整整十岁。 二流几岁走路都还困难的时候,这个堂哥就喜欢背着二流满山遍野到处跑。 二流七八岁的时候,这个堂哥就喜欢叫上二流,一起到山间的田野里打渠妈儿、抠黄鳝、捉山鸡儿。 二流十来岁的时候,这个堂哥已经是村里的能人了,那个时候砍伐树木还没有现在管理得这么严,堂哥经常到山林里砍些树木抬到山下去卖了换钱,每次回来都要给他卖一点小东西,有时候是一些糖果之类,有时候是一些学习用品。每次堂哥下山,二流都要在鬼门坡翘相望,希望堂哥能早一点回来。 二流读了高中的时候,这个堂哥娶了媳妇,就是于秀花,但是,从来没有忘记二流。二流记得,每次开学,堂哥都要资助二流一百两百的学费。 读大学了,堂哥也被选上了村主任。面对昂贵的大学学费,二流他爷有时候苦得焦头烂额,但是,堂哥每个月几百块钱的村主任补助,其中一半都给二流寄去当生活费。秀花嫂子从来没有说个不字。 对于二流来讲,刘越清其实是亦父亦兄的,就好像他和刘缓缓的感情一样。 有时候,二流喜欢和秀花嫂子说点小磕子,但是,从心底里,他对秀花嫂子是相当尊敬的。不像他对于庆嫂子,可以放肆地说磕子。 如今,刘越清却得了现代医学无法百分之百治疗的绝症----肝癌。 二流回到家,翻出上次自己住院时记下的人情薄子,刘缓缓把所有的零花钱----五块二毛钱都捐给了他,五块二毛钱,这黑色钢笔所记录的数字,让二流的眼睛湿润了。 或许,对于刘缓缓来讲,她并不明白肝癌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父亲意味着什么?如果父亲突然之间没了,二流不敢想象,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二流流泪了。 二流翻出床下的小抽屈,这里面锁着他这段时间来的所有积蓄。 一百,两百,三百………… 带着眼泪,数了一遍又一遍,总共五千二百零几十块钱。 五千二百块钱,二流拿在手里不停地摩梭着,轻轻地抚摸着红色的钞票。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的努力和积蓄。 五千二百块钱,代表的是山里人的希望,二流的希望。如果被人偷了,二流可能会狂。看着窗台上摆着的三盆兰花,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钱,二流怔怔地出神。 价值五十万一盆的兰花,他眼睛一眨不眨就捐出去了,那是因为在他的心目兰花是高雅圣洁的,容不得金钱的亵渎。而这五千二百块钱,真金白银,即使二流已经决定捐这么多钱,但心里还是有点有点舍不得。 “二流,准备好没有,该出了。”他爷到了二流的小木屋门口。 二流将这一沓钱抄到裤包里,他的裤包鼓了起来,好像装了一块大鹅卵石。 看着这一沓钱,二流他爷惊讶道:“二流,你准备捐好多钱啊?” “五千二。” 他爷倒吸一口凉气:“你留点家里用没有,眼看着房子要封顶了,木匠的工资还没结呢?”他爷说的很小声,生怕外边正忙活着的木匠听到了。 二流感叹道:“钱用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不能再回来了。” 他爷叹一口气,拍拍二流的肩膀:“走吧,这些年越清家没少帮我们,这钱捐得该。” 村部的院坝,上午还喜气洋洋,下午却肃穆异常。 睡了一觉,李流一行人酒已经醒了。看到马上要进行的捐款,李流对一行人说:“我们看看再走吧。”随行的记者一听马上支起摄像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 捐款开始了,刘堂河邀请李县长到主席台上去坐,李县长告诉他这是村民自己的事,他不参与,只在下面看看就行。刘堂河只得走上主席台,讲了起来。 刘堂河讲了一通刘越清的好,介绍了一下刘越清目前的病情,又率先捐了一百块钱。 于秀花在一旁看着,眼睛儿酸酸的。 这个一百,那个五十,谁捐了款,刘堂河便在旁边高唱一句:“某某,捐多少。”旁边一个记录的就认真地记下来。等捐款结束了,随同所捐的钱一起送给于秀花。 捐的是钱,欠的是债。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人情债! 该二流捐了,二流掏出一大沓钱,递给刘堂河。刘堂河吃惊了,颤抖着手接过钱:“这是多少?” “五千二。”二流答道。 刘堂河把钱数了两遍,才高高举起这一沓钱,对着众人喊道:“刘国庆,捐五千二。” 这一声喊,高原村的村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足足安静了三分钟,才爆出热烈的掌声。大多数村民都参加过上次给二流捐款,有的人就记起来了,对旁边的人说:“上次刘缓缓给二流捐了五块二,这次二流还了五千二。” 听到的人则回道:“二流这个人啊,就是重感情。” 二流的形象在众村民心中又高大了一分。 扛摄像机的记者也被感动了,镜头围着二流转。 另一个记者说:“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都可以制作一个专题片了,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宣传。” 二流走到于秀花身边,想安慰于秀花两句。话还没说出口,于秀花一把抓住了二流的手,眼泪珠儿吧嗒吧嗒往下掉,想说很多感激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五千二百块钱实在太令人震撼,于秀花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五千二,这个数字也把李流吓了一跳。他在县政府机关工作,一年捐款也会遇到很多次,捐款的时候都是定了标准的,正县级四百,副县级三百,正科级两百,副科级一百,普通工作人员五十,一般都是这个数。李流比谁都看得清楚,现在高原红果蔬协会还处于起步的时候,正需要大把花钱。但现在,五千二百块钱,这个农村的小伙子,眼睛一眨不眨就捐出去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是这小伙子所有的积蓄了。 李流再次被感动了,对身边的施波说:“小施,你去帮我捐一千块钱。回去以后,督促一下卫生系统,农村新型合作医疗的工作必须在年底前落实。” 听到李流的吩咐,施波赶紧从皮包里拿出钱包,数了一千,董镇反应也极快,从身上摸出一千,递给小施:“也跟我捐一千。” 小施拿了两千块钱,递给刘堂河:“这是李县长和董镇长捐的,一人一千块钱。” 刘堂河接过钱,数也不数,把钱举过头顶,高声唱道:“李县长,捐一千,董镇长,捐一千,都是好领导啊!” “啪啪”不知谁带头鼓掌,接着,掌声就响成了一片海洋。 于秀花再次被感动了,在二流的搀扶下走到李县长面前。她本想说两句感动的话,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心中一激动,双腿就使不上劲,面对着李县长跪了下去。 李县长赶紧扶住于秀花,激动地说:“嫂子,以前是我们不对,关心得少了,请相信,以后我们会做得更好!” 这一幕也被记者敏锐地拍摄到了。 第077章 好心人 李流县长走了,回去以后重点抓起了农村新型合作医疗的各项工作。这一次的高原村之行,对他的震动相当的大,他不希望再因为政府执行不力而导致群众最该实现的利益不能及时得到落实。 与李流一起来的记者,回去后便开始着手宣传工作。宣传从三条线开始展开,一是高原村恶劣的自然环境,并没有让村民们散失家致富的决心,而是不等不靠,在回乡创业的大学生刘国庆的带动下,自建立高原红果蔬协会,大力展果蔬产业,并且迈出了第一步。二是高原村的村主任刘越清带领村民致富,却不幸患了肝癌,高原村老百姓自组织捐款,共同抵抗病魔。三是县长李流爱民如子,亲自带队爬上险恶的三道坡,为了基层群众谋福祉,同时向村主任刘越清捐款一千元,赢得了高原村村民的尊敬。 宣传报道出来以后,各方面反应热烈。 高原红果蔬协会一炮打响,县城里刘海的果蔬店,干脆把名字改为了“高原红果蔬专场店”,生意进一步红火。外地到高原村考察的人逐渐增多,有来谈生意的,有学经验的,高原村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这些人每次爬过三道坡,都要情不自禁地感叹一番:“能够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取得这样的成绩,不容易啊!” 来谈生意的,愿意出高价收购高原村的果实,有的村民心动了,把果实卖给他们,可商家收回去以后,现味道与其他地方出产的果蔬味道差不多。但在高原红专卖店买的果实味道就是不一样。这些做生意的,开始探索起其中的奥秘来。 二流现这一不正常现象以后,着实吓了一跳,看来异能果蔬要小心一些了,不然迟早要出事。二流想着,在下一季果蔬种植的时候,在种子上下些功夫,不然,被别人现了是不好玩的。种子这种东西很奇特,二流用异能感知过,种子里始终有一丝生机保存不灭,遇到合适的自然条件,种子内的生机就会一生二,二生三,越聚越多,最后破壳而出,生根牙。这也是二流想利用异能改造种子的原因。 做生意是无利不起早,有的商家甚至动起了歪脑筋,没有通过二流和刘海的同意,擅自打出了高原红果蔬专卖的招牌,吸引顾客前来购买。县里有李流的大力支持,遇到这种情况一查再查,这种现象杜绝了许多,可市里就不一样了,高原红果蔬专卖店开了一家又一家,每家生意最开始还红火了一阵,后来顾客现味道不对以后,才知道上了当。 这不是好现象,二流和刘海也在商量着办法,可要这种现象彻底杜绝,却很难。这是中国国情,就好像盗版一样,比正版猖狂多了。(所以,大家还是到起点网支持二流的正版阅读吧。) 宣传工作带来的另一个好处是,各方对李流县长的关注度明显提高。李流也专门找了省改委的同学,去拜访了一下魏老,魏老对李流的做法大是赞赏,还专门拿出二流送给他的兰花让李流欣赏。 后来,在年底的爱民县长评选李流因为在高原村时的真情流露,加之,有魏老从中斡旋,李流胜出一筹,被评为全市唯一的爱民县长。第二年,就被提拔为副市长了。 董镇长也多少受了些触动。对于阿南镇的财政来五千块钱还是足以让董镇长心痛了。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为了头顶上的帽子,他还是咬着牙把五千块钱给二流兑现了。 二流算了算,以前自己有六千多块钱,县供销社给了两千的启动资金,镇政府给了五千,加起来一万三千多,捐款捐了五千多,果蔬协会成立大会花了四千多,现在手里还剩下四千块钱。而按照协会的帐目来算,两笔启动资金七千,支出四千,还剩三千,基本能够维持协会的正常运转。 也就是二流自己的钱只有一千块钱了,刚好够木匠的工资。 这几个月的努力,最终的收获就是办了一个协会,修了一座新房,捐了一大笔钱。现在,二流又是辛辛苦苦百余天,一夜回到解放前,两手空空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与二流刚毕业的时候又完全不同,现在的二流事业已经走上了正轨,协会已经开始正常运转,赚钱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于秀花总共筹了近一万块钱,这已经远远出了她的预期。拿着钱到了医院,暂时交清了前段时间的欠债。可是,下一步的医疗钱从哪里来?她真的不知道?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刘越清是肝癌晚期,已经没得治了。医生告诉于秀花,如果继续治疗的话,医药费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劝他们早点回家,让刘越清这段时间吃好点,穿好点。 刘越清一直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后来看到于秀花看到他躲闪的眼睛,才现事情有点不对。在他的再三逼问下,刘越清才知道自己患了肝癌晚期。知道自己的病情以后,刘越清一**坐在床位上,眼神呆滞,一动不动。这可把于秀花吓坏了。 后来,刘越清自个清醒过来,哈哈大笑,摸了把络腮胡子说:“秀花,这些年辛苦你了。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肝癌有什么怕的,大不了早死早投生?我死之后,你再去找个体贴你的汉子,只要对得起咱家缓缓,我就心满意足了。” 于秀花哭着扑到刘越清的怀里:“我这辈子谁也不跟,就跟着你。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病。”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哪来哪么多钱治病? 正当二人犹豫是不是要继续治疗的时候,于秀花突然收到了好多汇款单,有一千两千大额的,也有几十一百小额的,每天都有十来张汇款单飞到医院里,汇款单上都写着祝福的话,希望刘越深要坚强,要敢于面对一切灾难,多数汇款单还没有留名。 于秀花正纳闷呢,县长李流的到来,才给她们解释了原因。这一阵的宣传工作取得效果了,社会上的好心人纷纷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李流到医院,一方面是看望这个值得尊敬的村干部,另一方面,是把好心人寄到报社的捐款亲自给他们送来。 短短时间,于秀花就收到了好几万的捐款,她看到了刘越清治病的希望,脸上又充满了阳光。她相信,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她们一家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医院看到县长亲自来看刘越清这个农村人,引起了高度重视,组建了最强的医疗组,采用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刘越清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展。 第078章 新房 国庆前一天下午,王与秋坐车回到了家到卫生间里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收拾起东西来。她要到高原村去祝贺二流的生日,还想在二流家中多玩几天。 王与秋她妈知道王与秋下午要回来,已经上街买菜去了,她想做一桌好吃的,给女儿补补口味,她妈知道,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确实不怎么样。王志坚正坐在沙上看报纸,他看到王与秋收拾东西,便问道:“小秋儿,你收拾东西要到哪儿去?” “明天是二流的生日,我到高原村去玩几天。” “刚回来屋里的板凳都还没坐一下,就要急着去?”看来女大不中留啊,王志坚叹一口气,问:“你想好了?” 王与秋一愣,心跳加问道:“什么想好了?” 王志坚放下手中的报纸:“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你个人的事情我们当大人的管不了,也不管了。你和二流想好了,就约个时间,把二流他父母叫到我们家里来,大家见见面,算是把事情定下来。” “啊。”王与秋被王志坚说得一张脸绯红:“爸爸,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我们还早着呢?” 王志坚呵呵一笑,继续拿起报纸看起来。 收拾好东西,王与秋像一只小鸟一样飞了出去,在医院的门口,她碰到了卖菜回来的妈妈。她妈看到王与秋急匆匆的样子,问:“你要跑到哪儿去?” “去高原村。”王与秋已经跑远了,话留在了身后的风中。 她妈看了看一篮子新买的菜,又看了看王与秋的背影:“王志坚这个老糊涂,也不知道拦一拦。” 鬼门坡上,二流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等待着,旁边堆了一地的瓜子壳,这是二流给庆嫂子这个肚皮已经突出来的孕妇调理调理,庆嫂子免费送给他消磨时间的。二流等王与秋这事,庆嫂子还抓住机会取笑了二流一番。 太阳已经西斜,鬼门坡下终于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王与秋终于来了。二流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接过王与秋手里的包裹,关切地问:“怎么样?累不累?” “当然累了。”王与秋嘴巴一翘,呵呵一笑:“不过,多走两回就习惯了。” 到了二流家王与秋看着刚刚收工已经修好的新房,高兴得跳了过去,摸着还在湿湿的凉凉的有点粘手的土墙壁:“啊呀,一个月不见房子都修起来了!这土房真的比砖房舒服漂亮啊,住起来冬暖夏凉。” 新房里,转出两个人影,正是二流他爷和他母。他们听到了外面的笑闹声,知道王与秋来了,便出来看看。新房昨天刚刚完工,今天他们是进新房来收拾东西的。他母看见了王与秋,笑着打招呼:“小王来了啊。” “来了,这次我来要多玩几天。”王与秋看到二流父母手里拿着的清扫工具:“伯父伯母,在打扫新房啊。”说着,就抢过二流他母的扫把,冲进屋子打扫起来。 他母冷不丁被抢了扫把,赶紧堵住王与秋:“小王,你刚到,一定很累了,先歇歇,让我来。二流,你去给小王打水洗脸。” “伯母,你放心,这些话我会的。”王与秋抓住扫把不丢着话埋下头开始打扫起地面上的刨花锯末来。 二流拉住他母:“母,你们去煮饭吧,这儿有我们俩打扫就行了,保证扫得干干净净的。” 二流这样他母也不好说什么,拉了一把还拿着扫把舍不得丢的他爷。他爷打扫新房的兴奋劲还高涨着呢,哪里肯丢。这时,见他母拉自己,憨厚地笑了笑,把扫把递给二流,跟他母一起去煮饭了。 新房里,厚重的泥土、清新的木料等各种乡土的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交织在一起。 新房新生活! 地面上,灰尘并不多,有的垃圾都是木料处理以后的碴杂,扫起来极其方便,二流他爷他母已经打扫了一大半,剩下的工作量并不大。 “哗”的一声,王与秋手里的扫把从地面划过,一层刨花锯末便被推成了一座小山。二流拿起竹箕,把这些垃圾装进去,再运到柴房,当柴烧。 王与秋负责扫地,二流负责垃圾搬运,倒有点夫唱妇随的样子。 两人一边打扫,一边说着近段时间以来高原村生的趣事。 说到果蔬协会成立了,二流告诉王与秋,他当了协会的理事长,县长和镇长都亲自参加了成立大会。县长到高原村来,实在不容易。王与秋听得两眼放光,停下手中的扫把,撩了撩被汗水打湿的头:“二流,你真行。” 说到刘越清得了癌症,二流捐了五千二百块钱时,王与秋脸色严肃起来,叹了一口气说:“癌症,基本上没什么救了。我记得我爸也遇到过一个癌症患者,他曾经说过,如果能够真正学懂三针式的精髓,癌症都可以治疗。可是,我爸没有学会,不能医治那个癌症患者。后来,那个患者死了,我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了几天呆。” 二流听得一愣,抬起头看着王与秋,问:“刚刚你说三针式可以治疗癌症?” “是啊。”王与秋疑惑地说:“怎么了?” 二流放下手里的竹箕,陷入了沉思,嘴里不停地念着:“三针式?癌症?” 可是,二流想了一阵,还是摸不到头绪。看来,只有找机会下山一趟,去问问王老院长,治疗的原理是什么?还好,听秀花嫂子传回来的消息,越清哥的症状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倒不是很着急。 想到此处,二流放下了心结,又继续和王与秋一道打扫起来。 打扫的度很快,不一会儿功夫房就被清理干净。 放下手中的扫把,王与秋在新房里一间接一间地参观着,刚才只顾着打扫,没来得及细看。二流则陪着她,给她介绍这每一间屋的用途。 走进最大的一间屋子,王与秋问:“这间屋这么大,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收果蔬用的,以前收来的果蔬放在我的阁楼下的柴房里,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了。有了这间屋,每天收两三万斤果蔬都能轻易放下。”二流骄傲地解释道。 “真大啊。”王与秋伸开双臂,好像要用双臂的长度把整间屋子测量下来,又好像要把整间屋子拥抱起来。 这间屋是二流事业的基础,王与秋想用整个身心去触摸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子汉崛起的脚步! 第079章 生日礼物 王与秋张开双臂,默默地感受着新房的气息。呼吸着这种气息,王与秋显得很激动,身体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仿佛要将这种气息永远刻在身体的记忆中。 看着王与秋轻微起伏的身体,二流也跟着有点激动,他预感到在这所新房里,将会有什么美好的事情要生。 王与秋闭上眼睛心地轻轻地向前迈动了步伐。她想用她的感觉,来丈量新房的尺度。一步,两步,三步,一步一步向前,分不清方向,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向前走。 二流紧紧地跟着王与秋,一步,两步,三步心地保护着她。 在王与秋即将撞到墙上的那一刻,二流出手了,轻轻地抓住了王与秋细嫩的手。 王与秋手下意识地轻轻一握,停了下来,睁开眼,看着二流正在一旁含笑着看着她。在王与秋的心虽然这一环早就计划好了的,但是现在真切地面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她还是有点害羞,脸红红的。残存的一丝夕阳从窗户外撒进屋子,把她娇红的脸渡出迷幻的色彩。 二流不由得看得痴了,手握得更紧、更紧。 良久,王与秋终于鼓足了勇气:“二流,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样生日礼物。” 二流依言闭上眼,这礼物他大概猜到了,心中充满了期待。 滚烫的唇,芬香的味道,突然扑面而来,轻轻地印上了二流的脸颊。 初吻!少女的初吻!这就是王与秋送给二流的生日的礼物,也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承诺。 一吻即分,王与秋和二流彼此深情地对望着,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突然,王与秋再次闭上了眼,轻轻仰起头部。 这闭上眼睛的脸,是鼓励吗?这滚烫的唇,是诱惑吗? 二流呼吸不自然起来,心中的**和渴望指使着他埋下了头,让自己的唇接触与王与秋的唇,碰到了一起。 甫一接触,一道电流传递二流的全身,这就是初吻的味道! 在这一刻,两个有情人已经忘记了一切,彼此拥抱着对方,双唇相接就再也不想分开,由初次的试探到唇舌的深入,彼此都在对方身上学习着爱情的技巧。 时间越来越缓慢,电流越来越强烈,和着新房的味道,**不断燃烧…… 家里来了客人,二流他爷专门到田里捉了一条两斤多的大草鱼。他母已经把晚饭煮好了,叫他爷去叫两人吃饭。 他爷走到新房的门口,便现了新房内的异样,这喘息声? “二流,吃晚饭了。”他爷没敢进屋,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喊完,便转过身,又喊了一句:“二流,我回去帮你母煮饭了,你们快点过来。” 二流和王与秋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听着二流他爷远去的脚步声,才放下心来,相视一笑。 这时,二流才觉经过刚才**之吻身感觉好冷,还在不停地颤抖着。王与秋的肩膀也在剧烈的起伏着,慌乱地整理着全身的衣服。 “小秋儿,谢谢你。”二流再次抓住王与秋的手:“谢谢你看得起我,看得起我这个农村的穷小子,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我懂。”王与秋再次吻了二流的脸,与二流一道手牵手走出了新房。 从此,两人心里的距离更近了。 他爷逃也似的回到了厨房,对他母小声说:“刚才,那两个年轻人,好像在亲嘴。” 他母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对他爷教训道:“年轻人的事,你最好少管,呆会儿装着不知道就行了。” 二流和王与秋走进厨房,王与秋有点害羞,把手松开了。一进厨房,便准备给二流他母帮忙。他母赶紧叫住她:“这厨房里没啥事,你和二流讲话去。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他爷则坐在灶门前,不时地往灶里添着柴,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王与秋,然后被他母的眼睛一瞪,便又埋下头,专心地添着柴。两位老人奇怪的表情被王与秋捕捉到了,一下便想明白了,二流他爷和他母肯定知道了刚才的事,不由得大羞,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二流拿了一把筷子,正准备摆碗筷,王与秋见了,一下把二流手里的筷子抢过来,背对着二流他爷和他母摆起碗筷来,她不想让二流他爷和他母看到她害羞的表情。 二流一看乐了,就想笑出来。王与秋灵动的眼睛一转,略怀嗔意地看了一眼二流,二流不敢笑了。王与秋见二流不笑了,眼睛眨了眨,表示赞许。二流更乐了,心里甜蜜蜜的。 一时之间,厨房屋子里各种含意的眼神乱飞。 这一顿饭,王与秋受到了极大的优待,二流不停地往王与秋的碗里夹着菜,二流他母也不停地往王与秋的碗里夹着菜。 王与秋则显得极不好意思口小口地吃着。 二流他爷则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只管埋头吃饭。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默和尴尬。 正吃着饭,刘越深来了,明天是他结婚,这小子一脸的春风。 走进二流的厨房,刘越深看到王与秋都来了,高兴地打了声招呼。这时,刘越深又看到王与秋碗里高高堆起的菜,便想起吴齐第一次到她家的时候,庆嫂子给她夹了尖尖一碗菜时的情景,不由得乐得大笑了起来:“王与秋,你来得正好,我还缺一个接新娘子的,你来了,刚好凑四对。二流,不怕你是理事长,明天你也得去给我接新娘子去,抬床的活路该你了。” “行。”二流爽快地答应道。 王与秋也是知道农村结婚,男方会派一对一对的少女、一般是四对去女方接新姑娘儿,但是,一些细节她不是很清楚,便问道:“我具体该做些什么啊?” 他母是经历过这些事的,答道:“不需要做什么,到时候跟着大队伍去,回来与其他女子一起排成两行,走在花轿后面就行了。” “明天早上六点出,别迟到啊。”刘越深把时间定好了,人也请到了,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二流拉到一边,问:“明天晚上闹茶,王与秋要参加不?” 闹茶,即是闹洞房。二流敲了二流一下头:“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别把我家小秋儿的耳朵给污了。参不参加,我得问问她,到时候再说吧。” “一定要参加哟。”刘越深一脸坏笑地走了。 第080章 婚礼(1) 清晨,秋日的凉爽覆盖了山村。王与秋有点贪睡,与她睡在一起的二流他母把她叫醒了。一起床,下了阁楼,王与秋便看见二流在院坝边的地里侍弄庄稼。 这两块地,虽然搭了大棚,但那大棚实在是只遮雨不遮风,一眼就能看穿。 二流两块地的庄稼已经收了一季,眼看着第二季也快成熟了。王与秋到了田里的地边,看着二流传侍弄庄稼觉得好玩,便问道:“二流,要怎样种庄稼,能教教我吗?” 二流侍弄庄稼的方法独此一家,怎么能够教别人?不过,他还是得糊弄过去,便道:“这种庄稼就是两个心,一个是细心,一个是耐心,没什么好学的。如果觉得好玩,就下来给庄稼除除草吧,这些作物会感激你的。” 王与秋闻言,连忙欢呼着跑到地里,埋下身就拨起草来。 “小心一点,别把衣服弄脏了。” “嗯。”王与秋答应道,能够跟二流一起劳动,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适应这种恬静的山村生活,为了二流适应这种生活。 拨草对于王与秋来是无比新奇的,因此,她干得很欢。抓住一株杂草的根部往上使劲的拉,便连根带土把杂草拉了起来。 二流背对着王与秋,但是,通过植物,二流可以感知到晨露掩映下的王与秋的笑脸,以及各种植物欢快的情绪。 王与秋一边拔草,一边夸奖道:“瞧你种的果实,马上就要收获了吧,真是漂亮。那一个个茄子,像傻瓜似的小宝宝,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眼泪珠儿。这一株株小葱,好像一个个挺立着胸脯的娃娃兵,斗志昂扬。那黄豆,豆荚鼓鼓的,饱胀得好像随时都要爆开似的。这菠菜,叶片这么肥厚,又这么嫩脆的还真是少见。不对啊?二流,这些菜除了小葱以外,现在的市场上都没有新鲜的啊?茄子虽然有,但都是大棚种植的,哪有你这种好?” “你看我照顾得多精心啊?”二流用镊子夹出一片茄子叶下藏着的一条小虫,对着王与秋扬了扬。王与秋被吓得跑到了地边,使劲地拍着胸脯,二流则站在地里兴灾乐祸地笑个不停。 经过昨天的**,两人都觉得彼此之间亲切了许多。二流这一吓,便把王与秋的疑问吓跑了。 在地里戏耍了一阵,时间差不多了,二人换好衣服便朝刘越深家走去。 刘越深家,此时正喜气洋洋,院坝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这个时候过来的人都是来帮忙的,人一到了,赶紧坐上桌,狼吞虎咽几口把早饭对付过去。刘越深穿着一件西装,身上缠着红色的绸子,表示新郎倌的意思。他手里拿着一包烟,不停地给帮忙的人散烟。 吃过早饭,提调师(司仪)高声念着帮忙名单上的名字,清点到位的情况。等念完了,提调师喊一声:“出。”众人便排好队形,向鬼门坡走去。 第一列:彩旗飘飘。四对大汉,八人每人手里拿着一面彩旗,这肯定是上次高原红果蔬协会成立的时候,刘越深在镇中心校借的彩旗还没有归还,这次拿来用了。 第二列:红衣窈窕。八个少女,都穿着红衣服。王与秋与刘小兰一道走在第一列。王与秋走山路要差一些。这是二流特意安排的,让刘小兰照顾一下王与秋。 这列队伍称为秧歌队,又称接亲队,去接的是八个,回来的时候女方也会有相同数量的少女送亲队,回送到男方。 第三列:红顶花轿。四个大汉,两两作对,分别抬着花轿前后两端,另四个大汉走在后面,随时准备替补。这时花轿内没有坐着人,几人抬起来都很轻松。 花轿之后,便是媒人了。二流一看,媒人居然是刘堂河的老婆吴秋菊。二流问一旁的刘越能:“老支书家的伯娘平时不大爱说话,这次咋给人做媒了呢?”刘越能回答他:“这你都不知道,伯娘是新娘子吴齐的叔伯(不是亲兄弟姐妹,如,堂兄也叫叔伯哥哥)姑妈,庆嫂子缠着吴秋菊做的媒。”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亲上加亲。 刘越深也在这一列,两个肩头上都缠着红丝带,称为“双披红”,头顶人人帽,帽子的四方插着一些木料做的涂着漆的小人人儿,称为人人帽,早生贵子的意思。 第四列:锁呐声响。红色的锁呐,套着红绸子,四对锁呐手把嘴巴放在稻谷槁槁儿做的锁呐嘴嘴儿边,一憋气一出气,依依呜呜锁呐便被吹得响了起来。锁呐声穿透力极强,山山野野都能听见,喜庆便像波纹一样越荡越远。 吹的歌曲,有些二流听不懂,应该是一些传统的喜庆调。有些却能听懂,什么“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等之类的红色歌曲被改编成了锁呐,甚至连“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年新出的流行歌曲也被改编了。 看来,潮流是始终可以涌现到世界的角角落落的。 第五列:屁娃欢闹。这一列的都是那些十四岁以下的小屁孩,这些小孩子说是去帮忙,其实就是去端点小板凳、小盆子之类的小东西,然后回来就可以换得一块二毛钱的打赏钱。只要是十四岁以下,谁都可以去,不像大人,是限制了名单了的。 这些小屁孩,想到出去跑一趟就可以换钱回来买小东西吃,当然高兴无比,一路叽叽喳喳欢闹个不停。 第六列:男子抬挑。这应该算是这新婚依仗队的绝对主力军,都是由男子组成,分为两泼。 一泼走在前面,负责抬接合,即迎娶新娘子的彩礼,包括女方的新衣新鞋、离妈肉(带着两个**的猪肉)、肘子等,表示圆圆满满,生子乳子的意思。接合抬到女方以后,女方还要回合,回合的东西为男方的新衣新鞋、糍粑、团团粑(泡粑)等,表示相亲相爱心巴意。 后面一泼则是空着手的男子,主要负责把女方做好的家具抬到男方去,人最多,要出的力气也最多。 二流也在这一列正在与刘越能等高原村出得了力气的男人一道,摆着龙门阵。重点自然集中到前面接亲队的少女身上,焦点则是前来参加婚礼的二流的女朋友王与秋身上。大家都在议论着,二流结婚的时候,要从镇上把家具抬到高原村来,那可是不得了的活路,分分钱包少了他们可不干。 六列队伍,整整浩浩荡荡,像一把刀子一样插下了鬼门坡,向红岩村插了过去。而锁呐声声,喜庆的节奏,则彰显着壮美和不屈。 第081章 婚礼(2) “噼哩啪啦。”喜庆的鞭炮在红岩村吴齐的家门口炸响了起来。 彩旗队分列吴齐家院坝两侧,把彩旗往院坝边的石头缝隙里一插,彩旗便迎着秋风飘动了起来。 女子接亲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站在了两边,讲着小话。 花轿当先直入,停在了吴齐家堂屋的门口。堂屋门口的地上,还摆着一块席子。 锁呐队紧跟而上,在花轿两侧摆开阵势,一个不歇地吹着娘子没有出来,他们是不会停的。新郎官和媒婆则站在花轿旁,欣喜地看着堂屋。 接着,抬合的举起合,送到吴齐家的堂屋中。合中放着二流买的刘越深送给吴齐的红色风衣。合一放下,几个少女便将合中的衣服鞋袜送到吴齐的闺房中。又有几个少女把还亲的东西装到合中。 吴齐他母拿过衣服,亲自给吴齐换上,一脸的不舍:“今天你就正式出嫁了,以后回娘家的时间就要少得多了。哭亲的词儿都记住了吗?呆会儿哭亲的时候一定要流出眼泪儿,不然我不敢来扶你。让你这个从小就少有哭的人流眼泪儿,还真是有点难为你,不过,风俗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哎。” 哭亲,是阿南镇不知沿袭了好多代人的风俗习惯。女子出嫁时,从跨出娘家堂屋门的那一刻,就要跪在席子上哭个不停,哭得越凄惨,表示对父母越尊敬。 如果流不出眼泪儿,父母是不能把女子扶起来的。 此时,吴齐家的院坝里站满了人,大多是女方的亲戚朋友。 女方的正席是在结婚的头天晚上,除了几个至亲和送亲的队伍以外,其他亲戚是不到男方家中的。昨晚上的时候,这些亲戚就到了吴齐家要等到哭亲之后,把新娘子送走了,他们才会离开。 二流和王与秋也站在花轿的一旁,看着对他们来说颇为新鲜的一切。 王与秋问二流:“真不知道,这风俗习惯这么整人。本来是高兴的事,却要哭个不停。难不成我出嫁的时候都要哭?” 二流笑了笑声对王与秋说:“你这么快就想嫁给我了?羞不羞人。” 王与秋羞得满脸通红:“谁要嫁给你。哼,要想早点娶我,得看你的表现。”经过了昨晚上的亲吻,王与秋在二流面前说话的胆量也显得大了些。 吴齐的父母终于出来了,媒婆赶紧迎了上去,把一个大红包放在托盘上,由帮忙的人递给吴齐她母。她母把红包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出来了。” 吹锁呐的听娘子要出来了,鼓起最大的力气吹奏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在两名少女的搀扶下终于走出了闺房,一身红色的风衣格外醒目。 来到堂屋门口的席子前,吴齐面对着堂屋的门,跪了下去,高声唱道: “我的妈呀我的娘,韭菜开花九匹叶,我娘怀我十个月。十月怀胎受苦难。十月一满临盆降,我娘分身在一旁,嘴巴咬得铁钉断,双脚踩得地皮穿。娘的好处千千万,十天半月数不完。” 这是说母亲十月怀胎的辛苦。 “我的妈呀我的娘,你是替人挑担嘛白费的劲,鸡抱鸭蛋是替人抱,老鼠养儿它是替猫挣,你是瞎子点灯替人的点啦,你着了空头的力嘛操了空头的心。女儿记得到娘的恩嘛,报不了娘的情啦。” 这是说母亲把自己养育**,而自己却要离开母亲的身边。 “我的妈呀我的娘,您为女儿办嫁妆,十天赶三场,一月赶九场,大路走成槽路跑起毛。鸡子刚开口,娘在路上走;麻雀进了林,娘在半路行,喜鹊落了窝,娘在路上摸;红红绿绿几大宗,凑凑合合办得多哟。” 这是说母亲为自己出嫁操了太多的心。 “短命吹手天寿锣,逼得我心碎意乱莫奈何!我的爸呀我的妈,我在你奶根根儿脚下长大,费尽二老苦心血。千般恩情我没报,万滴甘露未酬答。今日就要离开你,不知他家是个啥,内心话向谁去表达?我的爸呀我的妈,我愿侍奉二老不愿嫁。” 这是抒写离别时的悲伤。 “我的哥呀我的哥,一个柑子十二瓣,哥哥妹妹要分散;一根竹子十二节,逢年过节要来接;一个鸡蛋没散黄,你家妹子日子长;一口水缸三道箍,你我姊妹莫生疏。” 这是说要与哥哥吴刚分开,表达离别时的思念。 哭了好一阵,问题出来了,吴齐虽然面容严肃,但眼泪儿就是不掉下来,看得他母急得不行。一段哭嫁词唱完了,眼泪儿没出来,就得继续唱。吴齐没办法,只得从头开始唱,不过,这一次小声小声的,生怕别人听见。 反反复复唱了好几遍,可是吴齐就是没有眼泪儿。她母想到算了,没眼泪就没眼泪罢,总不能让她在那儿一直跪着啊,就想着去把吴齐扶起来。她母刚迈出一小步,就被她爷拉住,不让她去。 刘越深在一旁看见,难为地拍了拍额头了声:“晕。” 二流看到吴齐哭不出来,听到刘越深的话,灵机一动,大声喊道:“糟了,刘越深晕过去了。” 刘越深站在吴齐背后,吴齐是看不到刘越深的,这时听说刘越深晕了,本来她就紧张,这时被这个消息一激,眼泪儿就掉了下来。 他母见眼泪掉下来了,赶紧走过去扶起她。他爷则看得直摇头,想道:“哎,有了男人忘了爹娘啊。” 总算哭嫁的仪式过去了,吴齐被两名少女扶上了花轿。看到刘越深好好的,不禁向二流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新娘子上了轿,二流这一行搬家具的,便冲进吴齐家把崭新的家具拆开,用谷草编成的绳索套了,几个几个分组抬起家具,把家具抬到屋外面。 那些高原村来的小崽子们,专拣小样的东西拿,什么板凳、枕头的,紧紧地抱在手里生怕掉到地上去了。 媒婆见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高喊一声:“起轿。” 四个抬轿的便一声喊,把轿子抬了起来。彩旗队当先开路,轿子紧随其后,女方安排的送亲少女队紧跟着轿子,再后面便是抬家具的。 一路颠颠簸簸,轿子上了鬼门坡。 这就看出抬轿几人的技艺不凡了,这么高这么陡的鬼门坡,几个抬轿的侧面行进,抬后面的两个人愣是把轿子高高举了起来,保持轿身的平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就抬了上来。 吴齐可就受苦了,花轿内竹子做的轿椅,一摇一摇的,很磨人。还得时刻提心吊胆地担心轿子突然滚落下去。坐轿子是很辛苦的,有的新娘子甚至会晕轿。但是,吴齐虽然担心,还不至于出漏眼。 抬家具的也是如此。二流虽然有力气,但刘越深安排他抬床,他就去抬床,四个人合抬,他技术不行,其他抬床的就让他走前面,前面只需要力气,走得稍慢一点就行了,不需要太多的技术。虽然抬的过程中有点床板与人之间小磕碰,但东西总算没有掉在地上,平安地抬上了鬼门坡。 上了鬼门坡,路就简单好走得多。 几摇几摆,花轿和家具便抬到了刘越深的家中。 第082章 婚礼(3) 轿子到了刘越深家,刘越深把吴齐从轿内接到了堂屋里,开始拜堂。 二流等抬家具的,马上把家具抬到新房里,把家具组装起来。同时,在装床的时候,不忘在床席子里放上几样必备物品:枣、花生、桂园、粟子等,意思是早生贵子。 刘越能比较讨厌,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南瓜,放在床的中间席子的下面遮着,还不忘与其他装家具的玩笑说:“东西要硬起。” 新郎新娘拜过天地,家具也组装得差不多了。这时娘便被送到了洞房之坐在梳装台前看着镜子一动不动。这时候,便是刘越深的兄弟和小一辈的上阵,到新娘子那儿取乐的时候开始了。上一辈和同辈的哥哥就免了。 “嫂子,点支烟。”刘越能拿出一支烟,放到吴齐的嘴里,不管她会不会抽,自顾自地给她点上。吴齐被呛得咳了一口,即使她很不满意,但她也不能火,乖乖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刘越能。 “婶,给你个糖。”这是刘缓缓的声音。刘越清的病情稳定下来,暂时还不愁钱花,刘越深结婚,于秀花把刘缓缓带到高原村来参加婚礼。这不,刘缓缓剥了个喜糖递到吴齐的嘴里,吴齐张开嘴,一口把糖含入口用手摸了摸刘缓缓的头,了一个红包给她。这可把刘缓缓乐坏了! 一时之间,递茶的、点烟的、送糖的,都挨着轮子上,吴齐身上不知放了多少红包,总之每个人来的都有一个。 一阵鞭炮声响起,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新娘屋子里的人听到鞭炮声都冲了出去,抢位置坐头排。屋子里只剩下新娘孤零零的一个人。但是,吴齐却心头一喜,鞭炮声响,就意味着接下来在刘越深家,她的干坐结束了,可以出去活动了。 刘越深听到鞭炮声,则赶紧回到洞房内,把吴齐接了出来。新娘子是需要新郎倌才能接出洞房的。 接下来,在提调师的带领下郎、新娘一桌一桌挨着敬酒,同时不忘邀请一辈的兄弟姐妹参加晚上的闹茶(闹洞房)。 在阿南镇,还有一个重头戏,就是新郎的父亲要拿一个吹火筒,每桌去敬酒。每到一桌,遇到儿子的长辈,便要把吹火筒亮出来:“我是烧火(与儿媳妇存在不正当关系)老嘴儿,敬大家一杯酒。”与新郎父亲一辈的称呼新郎父亲:“烧火老嘴儿,喝一杯。”新郎父亲不能反驳,只能笑眯眯地答应着喝酒。 但是,刘越深的父亲死得早,他是刘越干一手一脚拉扯大的。没有父亲,便没有了这个有意思的环节。 二流和王与秋坐在一张桌上,二流问她晚上的闹茶要参加不?王与秋说可以去看看。 晚上来临,刘越深家的堂屋坐满了人,都是同刘越深的一辈的,以男性为主,女性为辅,挨着墙壁坐着围成了一圈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闹茶开始了。 在阿南镇,哥哥和弟弟的媳妇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否则就要被认为是调戏。但是,闹茶这一天除外,也是各位哥哥唯一一次能上阵说磕子的时候,因此,有资格参加的一般都很积极。 王与秋则站在二流身后,不敢坐位置。一旦坐位置,就被认为是参加闹茶的,到时候答不上来就要被罚酒。 阿南镇所说的闹茶,实际上就是一场另类的“三句半”的磕子战。由新郎倌起第一句,要七个字的,其他人按顺序接下去,也要七个字的,最后一个字还必须得押韵,内容随便,通常都是取笑新郎新娘一些隐密的东西。 最后半句由新娘子接三个字,也必须与前面的句子押韵。 如果有人答不上来,则答不上来的那人要被罚一杯酒。新娘被罚了酒,可以由新郎代喝,但是必须从新娘嘴里把酒渡过去,由新郎喝下。 一旦有人被罚了酒郎则要重新起一句不同的韵脚开始下一轮。如果没有人被罚酒,“三句半”说完之后,第四个人接着这个韵脚说下一个与前一个“三句半”相同韵脚的“三句半”,实际上就是同一个韵脚接力。 谁最后一个押韵的字的音节重复了,谁也要被罚酒。 闹茶开始了,刘越深提着酒壶,吴齐端着酒杯,双双出现在了堂屋的正中。众人马上安静下来,刘越深高声起道:“今天这里真热闹。”七个字为韵脚。 堂屋门左侧第一个连忙接道:“新娘在下小声叫。”一听就不是善茬。 第二个也跟着接道:“新娘在上大声笑。” 虽然接得有点下流,但韵脚就算是对的。这时,该吴了,她还是第一次经历闹茶,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愣神间,其他人便开始起哄:“罚酒,罚酒。” 吴齐无法,只得端起酒杯。人们又开始起哄:“代酒,代酒。”吴齐则脖子一仰,把一杯酒喝了下去。亮杯,众人的掌声便响了起来。 接下来,又该刘越深起第二个韵脚,刘越深指着刚才接口的两人:“两个哥哥大坏蛋。”韵脚是“an”,前后鼻韵可以不分。 第三人马上接道:“嘴里含着两大蒜。”引起一片哄笑。 下一人:“这蒜味道不一样。” 吴齐跟着意思随口答道:“还真香。”这次总算说对了。 又该下一人继续接,韵脚还是不能变,最后一个字的音也不能重复,只听一人接道:“含的是啥仔细看。” 下一人:“原来是那两座山。” 吴齐听懂了原来这一群人接的是一个陷井,但此时又不好不接,根据韵脚和上一句的意思回答道:“不一般。” 话一出口,吴齐一下便觉不对,就知道要出问题。果然,一阵哄笑和掌声响了起来。哄笑过后,又是下一个接口:“大蒜下面一把枪。” ……(省略号内的内容少儿不宜,自动省略)…… 王与秋在一旁听了一阵,羞红了脸,对二流说:“这些人咋说的这么低俗啊?” “这就是取乐子。”二流告诉王与秋:“庄稼人一年也没几回乐子,有时间能够聚一聚,开点黄腔点黄段子,也是一种生活吧。” 王与秋不喜欢这种段子,对二流道:“我不想听了,回去吧。” “好。”二流悄悄站起身,以免影响到别人,和王与秋一道回去了。 二流走了,“三句半”磕子战还没完,欢笑仍在继续中。要十二点过、凌晨的时候,磕子战才会结束。磕子战要持续四五个小时,时间很长,或多或少都会有人被灌醉。越醉越接不了口,越接不了口,喝的酒越多。 就在这种晕晕乎乎之磕子战结束了,但是,众人都意犹未尽。 十二点一过,在众人的推搡下,刘越深和吴齐被推进了洞房之中。 第083章 采摘乐(1) 婚事之后便是蜜月期,刘越深这小子有了媳妇,整天就躲在铺盖窝子里,不肯起床。 二流没办法,收菜、过秤、运菜这些杂活只能自己亲自上了,就当是放刘越深的婚假。幸好,现在秋季成熟的菜多数都还在地里呢?相对而言,现在是果蔬收获的淡季,不是很忙。 二流家种的反季节果蔬和红薯已经成熟了,到了丰收的季节。 而别人家种的红薯还得一至两个月,才能收获。 二流扛起锄头,到了院坝边的两块地里。王与秋则背着背兜,用来装收下来的果实。 这种亲身体验收获的快乐,王与秋觉得很有趣。 到了地里,二流开始收小葱。用锄头轻轻地挖开小葱下面的泥沙,抓住小葱的长长的绿色的叶片轻轻地抖一抖,把根部的大部分泥沙抖掉葱就被收了下来。卖的时候,连根的小葱表示是新鲜的,也最有卖相。 二流将收下来的小葱递给王与秋。 王与秋拿在手里观察了好一阵:“这小葱的生命力还真强,这么短的须根,居然能够长得这么壮实。”说着话,把小葱堆到两块地边。这小葱容易压坏,要放在背兜的最上层,只能先让他们等一等,把其他果蔬收了再说。 接着,二流又去收茄子。晨光的照耀下,茄子已经吸饱了营养,鼓胀得像要暴开似的。每一个茄子上,都沾染了晨间的露水,刚刚冒出的朝阳,通过露水的折射身耀出七彩的光晕。 “真美!”王与秋走进了茄子地,把一个茄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为什么还没收下来的茄子这么漂亮,而市场上卖的时候却没有这么漂亮了?” “现在的茄子,还有生命的灵性,所以你觉得漂亮。”二流解释道:“摘下来了,在一定的时间内,一般就一两天时间,这种生命的灵性就要消失。我家卖出的果蔬之所以受大家的欢迎,正是我用了一点小技巧,让这种生命的灵性得到巩固和加强,所以从外表到味道,都比其他植物要强很多。” “原来是这样。”王与秋也知道二流家出产的果蔬味道比其他家的好,这时听到二流解释,总觉得二流说得有道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王与秋伸出双手,正要把茄子摘下来。二流却叫住她:“这样子摘茄子不对,你力度掌握不好,容易损伤到茄子的把子,给你把剪刀,你把茄子的把子前面差不多五厘米的地方剪下来就行了。” 王与秋接过剪刀,依言而做,“啪”的一声,茄子的把子便被剪断,一个大茄子便收到了王与秋的手里。这个茄子可能不下四两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对着朝阳一看,茄子的外壳闪烁着一层紫光,拿在鼻子边闻一闻,茄子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王与秋把茄子放入背兜之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原来收获这么有趣,一剪刀下去,一个茄子就收下来了。真不错。”来自场镇上的她,对农事有种天然的兴趣。虽然平时没少看见别人做农事,但真正自己做起来,她才感觉到其中有意思的地方。 “啪。”王与秋哼着歌又开始剪起下一个茄子来。一个个壮胴胴的茄子,被王与秋剪下来,装到背兜中。看着背兜慢慢被自己装满,王与秋特有成就感。 “啊!”看到一个茄子上爬着一条猪儿虫,王与秋被吓得叫了起来。 二流赶紧走过来,拍了拍王与秋的肩膀,问:“怎么办?” “虫,有虫,好大的虫。”王与秋不敢看茄子叶叶儿,转过身吓得扑到二流身上。 二流抓住猪儿虫**上的绿色挂刺,把虫提到王与秋面前:“这种虫叫猪儿虫,没有毒,也不咬人的,就好像蚕宝宝一样,靠吃植物的虫片为身。长得大了一些,猪儿虫就会生蜕变,成为白色的蝴蝶。别怕,你睁开眼睛看看。” “啊!”王与秋依言睁开眼睛,一下便看见那虫正在自己的眼前,又是一声尖叫,眼睛再次闭上身吓得颤抖,把二流抱得更紧了,惊慌地吼道:“二流,你把虫拿开。” “你把手伸出来。”二流抓住王与秋的一只手,把猪儿虫放到王与秋的手:“你看,它不咬你吧。放在手里凉冰冰的,很好玩的。” 猪儿虫在王与秋的手里蠕动着,王与秋感到有点痒。她鼓足勇气,把眼睛睁开,看着手里的猪儿虫,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喜欢的感觉。这种没有危险的小生命,本来就逗女生喜欢。 王与秋伸出另一只手,试探着触碰猪儿虫的身子。猪儿虫受到了刺激,在王与秋的手里打了一个滚,圆嘟嘟的身子不是很灵活,尾部还一翘一翘的,可爱极了。 王与秋逗得兴趣,忘了自己是来摘果实的。 “与秋阿姨,你手里玩的是什么啊?”刘缓缓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于秀花这次回来参加婚礼之后,还得把家里的事情理一理。刘越清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医院里有缓缓的外公和外婆照顾着。因此,于秀花和刘缓缓还没有下山。刘缓缓在家里不好玩,便过来找二流叔,刚过来就看到了王与秋好像在逗什么玩? 王与秋走院坝下边,抬起手:“缓缓,你看,这是一条可爱的小猪猪虫。”猪儿虫被王与秋改了称呼,叫“小猪猪虫”了。 “我要。”刘缓缓埋下头伸出手。王与秋便掂起脚尖,把猪儿虫放到刘缓缓的手中。 “黄丝蚂蚂儿,来吃嘎嘎儿。”刘缓缓念着童谣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王与秋很疑惑,问二流:“刘缓缓干啥去了,她念的是什么?” “刘缓缓拿你的猪儿虫去逗蚂蚁玩去了。黄丝蚂蚂儿,就是蚂蚁的意思,嘎嘎儿就是肉的意思,你小时候说猪肉都是说嘎嘎儿吧?刘缓缓说的嘎嘎儿,指的就是你给她的猪儿虫。” “嗯。”王与秋答应着,无耐地摇了摇头。这只猪儿虫她刚喜欢上,就被缓缓要去了,她感到有点可惜。 王与秋重新回到地里,一看,这一耽误的功夫,所有的茄子都被二流收了下来,装在了背兜里。现在,二流已经开始收豆荚了。 王与秋伸出手想帮二流,二流却叫住她:“这个东西你别动,黄豆的槁槁儿有很多细毛,一不小心沾到身上,就要起泡的,很痒。你去挖菠菜吧,会用锄头吗?就像刚才我挖小葱那样挖,注意便把菠菜的根伤到了。如果不会用,站在一边看着我干也行。” 第084章 采摘乐(2) 王与秋拿起锄头,好沉,她差得没举得起来。举起来以后,锄头都是一晃一晃的,拿不稳当。 二流见王与秋不熟悉农事,赶紧说道:“你握锄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 二流走到王与秋身后,把她的两只手重新摆放了位置。王与秋的右手放在锄头靠近锄刀的那一侧三分之一处,左手放在锄把一侧三分之一处,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杠竿,右手形成一个支点,而左手则形成一个着力点。这样是最省力的,左手的力气可以通过传导放大一倍,右手的力气也可以加到锄把上,可以成倍放大锄动的力量。 当然,如果是左撇子,则握锄的姿势刚好相反。 王与秋再次举起锄头,这次果然省力了许多。她感觉到,双脚和腰部的力量都传递到了双手上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锄头上。 “嗨。”王与秋吐气开声,锄头使劲往下一掘,锄头便划出一个美丽的圆弧,挖到地上。在锄头下划的过程王与秋感觉到锄头有点轻飘飘的,还以为是好现象。但她却不知道,这是锄头不受控制的表现。 一锄头挖下去,王与秋手里的锄头失去了准头,挖到土里的时候锄刀斜斜着地,土里只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挖痕,根本没有深挖进去。 按这样的挖法,再挖十锄都没用。 看着自己挖出的痕迹,王与秋无赖地摇了摇头。 二流接过锄头:“我示范一次给你看。”只见二流举起锄头,并没有举得很高,双手往侧后方向使劲一拉,只听“扑”的一声,锄头深深地咬进了土里。二流再撬起锄把,锄刀便把咬进去的泥土撬了起来。撬出的泥土里刚好有一窝菠菜。二流提起菠菜的根部,轻轻一抖,泥沙便从菠菜的根部脱落开来。 这样,一株菠菜便被收下来了。 “看清楚了?”二流把锄头递给王与秋:“关键是眼睛要看准,力度要恰到好处。” 王与秋接过锄头,一边回忆起二流的动作,一边举起锄头,使劲一挖。这一次好了一些,锄刀吃进土里。可是,锄刀落地的位置离菠菜的窝子很远,吃进土里的部分也很浅,不能把菠菜撬出来,这一锄算是白挖了。 王与秋看着自己挖的地,摸了摸额头,问二流:“我是不是很笨?” “你这是第一次,慢慢来,我教你。”二流站在王与秋的侧面,与王与秋一起握紧锄头:“你不要用劲,仔细观察锄头运动的轨迹,体会手眼的配合。” 四人双手相握,以锄头为媒介,传递着异样的情感。 劳动是可以传递和激感情的! 二流举起锄头,轻轻一挖,并没有使劲,目的是让王与秋体会到挖锄头的方向。如此示范了几次,王与秋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明白挖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次,二流让王与秋单独挖。王与秋把锄头举起来,使劲一轮,锄头咬进土里。虽然咬得不深,但位置总算正确了。二流对王与秋竖起了大拇指:“学得倒挺快的嘛。” 王与秋得到表扬,来劲了,甜甜地笑着把锄头举起又放下,一锄一锄地挖了起来。阳光把王与秋的笑脸映得通红。 看着菠菜被自己挖出来,王与秋得意极了,这可是她的劳动成果。 经过二人的忙碌,这两块地的果蔬都被收起来了。 二流把不能再生长果实的果蔬铲到一旁,把春泥冢挖开,上次埋的作物已经化作了泥土。二流将这次铲下来的作物放入春泥冢掩实了,重新插上“春泥冢”的牌子。 王与秋见了,大是好奇,问:“这是什么意思?” 二流答道:“这是专门用来埋已经收获了的植物的。这代表了植物的奉献,同时也寄托了我的思念。这叫做春泥冢。” 王与秋忽然有点感动。 晚上的时候,二流就拿了一些菠菜来做菜吃。或许是王与秋经过劳动,肚子饿了,或许是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总之,吃的比平时多了一半。 吃过饭洗脸,王与秋才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磨出了泡,泡在水里隐隐作痛。二流拿来针,在火上烧了,把王与秋手上的泡挑破,又用原度的烧酒涂在王与秋的手上给她消痛。痛得她叫了起来,把鸡圈里的鸡吓得乱跳乱叫。 第二天早上,王与秋手不痛的,但是,腰和背却起痛的,真不是滋味。这是她腰背上的肌肉被拉伤了。二流带着她去收红薯,让她在一边坐着耍。但是不服输的她不顾身上的疼痛,毅然参加。 收红薯和收菠菜差不多。先把红薯的藤子掐掉,二流他母背回去储存起来喂猪。然后,一锄头下去,把栽红薯的窝子挖开,抓住红薯的根部,使劲一抖,五六个红薯宝宝就被拉了出来。 有了昨天收菠菜的经理,王与秋使用起锄头来有板有眼,除了偶尔一次锄头落地的位置把握不对,会将一两个红薯挖坏以外,倒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这可把王与秋乐坏了,在她的心目既感受到了种田的快乐,又感受到了与二流一起并肩战斗的情谊。 二流种出的红薯大小均匀,用刀把外面红色的外皮削掉,放在嘴里一咬,又脆又甜,竟然有点甘蔗的甜味。 王与秋咬一口,连声夸奖:“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 他爷和他母也吃了一个,也不停地夸奖:“这味道,可以拿来当水果吃了。” 你还别二流挖出的红薯还真是拿来当水果卖的,价格一块钱一斤,足足比一般红薯高了三四倍。 吃着红薯,甜甜的汁液从王与秋的嘴角流了出来。王与秋使劲吸一口气,将甜浆重新吸入嘴感叹道:“农村的劳动虽然很辛苦,但是,也很有乐趣。迎着凉风,享受着收获的喜悦,这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这时候的王与秋,已经忘记了手上和身上的疼痛。 吃了生红薯,二流又给王与秋做烤红薯吃。到池塘里摘了一片荷叶,把红薯包住,在煮饭的时候放入灶灰底下。让烧些的温度慢慢渗入灶灰底下的红薯之一点一点烤熟。 饭煮到一半的时候,灶里便传出一阵诱人的清香。二流将灶灰刨开,用火剪把荷叶包着的红薯掏出来。红薯外层的荷叶已经被烧得焦透。 剥开荷叶,一股浓郁的红薯香味便冲了出来,满屋飘香,让人闻了直流口水。 把红薯的外皮剥开,白色的红薯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热气缭绕,香气扑面。红薯的香气、荷叶的香气甚至灶灰的香气,揉和在一起。轻轻地撕下一小块红薯肉放入嘴烫得王与秋的小嘴直哈气。不过,即使再烫,王与秋也舍不得把红薯放下。 王与秋吃红薯的样子,把二流和他爷他母看得直乐。 第085章 采摘乐(3) 小池塘边,大部分荷叶已经枯萎了,池塘底部埋在淤泥里的藕也该成熟收获了。 收获之前,需要把池塘的水放干。二流拿着锄头心地把池塘挖出一个缺口,在这个缺口上,放了一块竹子编的栅子。二流舍不得池塘里的那些小鱼小虾放跑,便编了个竹栅子,不让水里的小鱼儿跑掉。 王与秋和刘缓缓站在一边,拿着鱼篓,等着小鱼儿现身的那一刻。 这是王与秋和刘缓缓两人最后一天在高原村玩,二流想把这些小鱼儿舀起来炸来吃。这几天,王与秋在他家,确实有点辛苦,农活没少干,可肉还吃得少。 水位越来越低,水位不能再降低的时候,二流又到缺口处挖了几锄头,把缺口打得再深些。如此打了两三次,一米来深的池塘已经能够看到底部的淤泥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小鱼儿也现了异样,纷纷躲到水草下面,有的顺着水流,企图逃出生天,不过,却被竹栅子挡了下来。 “那些鱼儿真笨?”刘缓缓指着杂草丛说:“要是我,早就从竹栅子上跨过去了。” 刘缓缓把自己作为人的能力赋予到了鱼身上,得出了这个童言无忌的结论。二流和王与秋都被刘缓缓的话逗乐了。 王与秋笑得很直接,天真地对刘缓缓说:“那些小鱼儿可没有我们缓缓聪明。” 刘缓缓得意地点了点头。 二流则笑得苍凉,命运对他来讲,何尝不是如那些小鱼儿一样,翻不过人生的栅栏。不过鱼儿们面对命运,只能被动的适应和逃避。而二流面对命运,却是运用自己的能力和资源去脚踏实地地改变,直到战胜命运。 水差不多放干了,那些小鱼儿失去了水,彻底没有了依仗,开始乱蹦起来,多数鱼儿为了活命,努力朝有水的地方钻,池塘底部那些稍微低洼的地方便成了为小鱼儿的集中地。 二流挽起裤脚,下了池塘,拿起竹箕往浅浅的水里一舀,提起来,竹箕里就装了七八、十来条小鱼儿,活蹦乱跳的,还在作着最后的挣扎。 王与秋把鱼网递给二流,二流便把一条条小鱼儿抓进鱼网里。 就这样一边舀一边抓鱼儿都被抓了起来,把鱼网装满了。王与秋提了提鱼:“这小鱼儿真多,怕是有四五斤。”鱼儿进了鱼刘缓缓争着要看,王与秋便递给她。她接过鱼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很是喜爱。 忽然,二流脚下一痛,不知踩着了什么硬东西。二流埋下身子,双手在淤泥里一摸,便摸出了一只碗口大的鱼蚌。二流拿起鱼蚌,在水里淘了淘,递给刘缓缓:“拿去慢慢玩。” 王与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蚌,问:“这个东西怎么玩。” “阿姨。”刘缓缓连比带划,张开小嘴解释道:“我最喜欢看鱼蚌张嘴了。把鱼蚌放到清水里,不去动它,隔一阵子,它就会张开嘴。然后,你用稻草轻轻地逗一逗它的小嘴,它马上就要把嘴合上,紧紧地咬住你的稻草。这时候,你轻轻一提,便把鱼蚌整个儿提了起来。可好玩了。” 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该起藕了。 二流用镰刀把残破的荷叶连茎割掉,梳理到田坎上去。然后,又埋下身子,往淤泥里仔细地摸去,摸到藕身,把藕四周的泥土松一松,轻轻一提,便将藕提了起来。 出淤泥而不染,这就是藕。 二流提出来的藕身呈淡黄色,个个饱满。二流轻轻使劲,便把两节藕从中间的疙疤处断开。二流把两截藕递给刘缓缓:“这藕不错,肯定又脆又甜。缓缓,去洗一截来给你与秋阿姨吃。” 刘缓缓答应一声,把藕拿到另一块田里,用田里的干净水把藕洗干净了,递了一节给二流。二流放到嘴里使劲一咬,“吧”的一声,藕甜涩的汁液便顺着二流的喉咙流进了肚里。爽啊! 二流将这一截咬剩下的藕递给王与秋,藕拉起了长长的丝。看着这丝,二流笑了:“真正是藕断丝连啊。”王与秋脸红红的,接过藕咬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关键这丝,还是从二流的嘴里拉出来的。 吃过藕,二流又忙活了起来,在里田弓着身子,不停地在淤泥里摸着。没用多长时间,二流便摸了二十来截藕。 王与秋则在田坎上接着二流递上来的藕,把它们装进箩筐里。不一会儿,王与秋便累得满头大汗,不时地用手去擦擦脸上的汗水,她完全沉浸在了劳动的意境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上沾着污泥。 于是,污泥便把她的脸画了一道道的手印子,画出了一幅泥彩画。 二流看了,在心里偷着乐,也不点破。 刘缓缓见到转过头来的王与秋,笑弯了腰。 王与秋被笑得莫名其妙,一会儿看看刘缓缓,一会儿看看二流。 “小秋儿,我听说城里人都喜欢做面膜是吧,你去做过吗?”二流忍住笑,问王与秋。王与秋被弄得莫名其妙:“陪同学去做过一次,蛮舒服的。” “舒服啊?”二流悄悄地靠近王与秋:“我们农村人干活有时候也会做面膜,不过材料却是泥土。你看你的脸?”王与秋很在意自己的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这才现,原来自己脸上有这么多泥沙呢?怪不得刘缓缓要笑。 “用淤泥做面膜,效果很不错。”突然,二流伸出沾满淤泥的手,向王与秋脸上抹去。顿时,王与秋便被抹了一个大花脸。 刘缓缓笑得一**坐在了地上。 “好啊,二流,你欺负我。我得下山去了。”说完,站起身,作势要走。 二流赶紧拉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对不起了,我给你开玩笑的。” “一点诚意都没有。”王与秋停了下来声嘀咕一句。 “要诚意吗?”二流再次伸出双手,撑住王与秋的腋窝,猛一用劲,把王与秋举了起来,在池塘里转起了圆圈。王与秋粉拳乱舞,一边锤打着二流的双肩,一边尖叫着:“死二流,臭二流,快放我下来。” “行,我放你下来。”二流手缓慢放松,把王与秋放到了池塘的淤泥地上。 幸好王与秋穿的是短裤凉鞋,不然就惨了,非沾一裤脚的淤泥不可。 “好啊,二流,你这样欺负我。”王与秋趁二流不注意,往池塘里抓了一把淤泥,往二流的脸上身上扔去。二流一侧身躲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也抓了一把淤泥,往王与秋身上扔去。两人一边扔淤泥一边躲,玩起了淤泥大战。 “黑人。”王与秋白净的腿上全是黑色的淤泥,二流指着王与秋的腿,得意地大笑起来。王与秋抓住机会随手一扔,你别她还扔得真准,一下便把淤泥扔进了二流的嘴里。 酸酸涩涩的味道,极不好受。二流赶紧把嘴里的淤泥吐出来,一口吐不干净,吐两口。王与秋看见二流吃了亏,也哈哈大笑起来。 刘缓缓呢?她已经笑得睡在地上抱着肚皮打滚了。 第086章 治癌(1) “缓缓----”焦急的呼唤由远及近像一阵风一样传了过来。刘缓缓听见了,赶紧站起来,对着楠竹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声答应道:“母,我在这儿。” “缓缓,快,我们马上要进城。” 于秀花冲到了二流家的小池塘边,拉起缓缓就走。二流看她眉头皱成了脸色酱黑,直觉感到事情不妙,便叫住于秀花,开口问道:“秀花嫂子,怎么回事啊?” 于秀花停了下来,一脸痛苦:“越清他,病情恶化了。”说到此处,于秀花再也支持不住,眼睛里流出了挂成线的泪珠儿:“医生不给医了,让我去接人。” 刘缓缓虽然听得不大懂,但是,于秀花的表情感染了她,她也知道阿爷出了不好的事情,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便跟着于秀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叫:“阿母,我要看阿爷,我要阿爷的病好,我不要阿爷睡觉不起来。” 看来,于秀花已经提前给刘缓缓打了预防针。 母子二人面对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二流和王与秋侧目心软。两人从池塘里爬到了池塘的田坎上,王与秋说:“二流,你不是学会了三针式吗?你有没有把握救救越清哥。” 于秀花听了眼睛一亮,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刘越清得的是什么病?这可是癌症,据医生讲,目前还没有完全治疗肝癌的方法,即使做了手术,刘越清最多能够再活五年。 二流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啊。 刘缓缓听到王与秋的话,跑到二流身边,不管二流身上沾着的淤泥,一把抱住二流的大叔,哭着说:“二流叔,你治治我爷好不好?缓缓求求你了,缓缓天天给你捶背,好不好。”声泪俱下。 自从刘越清得了肝癌以来,二流也经常在思考如何治疗肝癌,他也专门去请救过王志坚。王志坚虽然明白一些医理,但是也没有治疗的最佳办法。 通过在王志坚那儿的了解,经过二流自己的推敲,二流也使明白了用三针式治疗肝癌的原理。但是,这种病施针的时候要求也太高了,需要三针式同时施展,而不是先后施展。驱动三针式的方法不同,要完美地同时施展三针式,难度极高。并且,还得随时注重病人体内各种生机的变化,根据临时的反应作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可比治个中暑难度高出百倍。 总的来现在的二流只有一成把握。 救?还是不救? “现在越清哥病情恶化到什么程度?”二流觉得应该了解得更多一些。 于秀花答道:“医生刘越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做手术已经没用了。” “扩散?”二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癌症晚期的症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来基本上等同于判了死刑了。 于秀花无助地看着二流,王与秋期待地看着二流,刘缓缓则抱着二流的腿哭得更厉害了。二流叹口气,摸了摸刘缓缓的头:“秀花嫂子,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有十分之一的希望。既然医院不给治了,就让我试试吧。小秋儿,我们去换件衣服,收拾东西跟秀花嫂子一起进城。” “进城!”王与秋坚定地跟着二流说道。说完,赶紧去收拾东西了。 二流和王与秋换了装,跟着于秀花,背着刘缓缓走下三道坡。一路上,刘缓缓始终紧紧地搂住二流睡着了,生怕二流叔跑了。 对刘缓缓来讲,二流叔就是阿爷的希望。 王与秋没有跟二流一起到县城。 二流进了县城,到了县医院门口,看到很多卖花卖水果的,想道,不能空手去医院看刘越清吧,还是买了一篮子水果吧。便对于秀花说:“你们先去看越清哥,我要先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到。”于秀花和刘缓缓便先进医院去了。 等两人走远,于流走到水果摊前,问道:“大哥,你这水果怎么卖啊?” 生意上门了,卖水果的指着二流提起来的一篮水果,得意地说:“这可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水果,味道好极了,一篮子水果只收你一百块钱?算是最优惠的了。” “这是高原红?”二流不信,拿起水果一感知,便知道水果老板是骗他的:“你这也是高原红,不是骗人的吧?我看你这水果顶多值二十多块。” 卖水果的张大嘴巴,夸张地说:“骗你?你知道高原红果蔬协会的老总是谁吗?刘国庆,我这儿还有他的电话,你不相信打电话问问。不瞒你刘总可是我的好朋友,不然,我这儿也不会有他的水果卖。你看看,这是刘总的名片。” 二流一愣,拿过名片一看,果真印着刘国庆的名字,还有手机等联系方式。二流还从来没用过手机呢,今天算是遇到啥事了?二流尴尬地笑了笑:“老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来自高原村的刘国庆。” “切,你是刘国庆,我这篮水果不收你钱。”二流这身朴素的穿着,明显就是山里来的,老板根本不信在县城水果市场混得风生水起的高原红果蔬协会的老总会是他。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高兴地与二流打招呼:“刘国庆,你咋在这儿?我到县医院调研,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对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肯定是来看你刘越清的。” “李县长,你来的正好。”二流把他拉到水果老板面前,对水果老板说:“大哥,你可认识他?” 李县长不知所谓,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那水果老板看了一阵,突然间想起这人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是李县长?我在电视上见过。太好了,居然在这儿看到你。来,抽烟。”老板从身上摸了一把,摸出了一包十块钱的硬云烟,想了想,又摸出一包二十二块的软云烟,抽了一根递给面前的人。 二流看到水果老板的表现,乐了:“李县长,你告诉他我是谁?高原红果蔬协会跟我是啥关系。” 李县长一看二流手里提着的一篮子水果,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刘国庆,你在这儿推销生意吗?” 水果老板听得清清楚楚,这下他的把戏便被拆穿,脸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二流道:“老板,听清楚了。我才是高原村的刘国庆。你刚才可是说好了的,这水果就送我了。”说完,二流提起这一篮子水果与李县长一道进医院去了。 水果老板一脸无奈的表情,对着远去的背影骂道:“妈的,李鬼遇到李逵了。” 进了医院,医院的院长已经在等着李县长了。二流也跟着沾了光,院长听说二流是来看刘越深的,连忙让人去叫刘越深的主治医生,让主治医生陪着二流去刘越深的病房。 主治医生叶深沉,带着二流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 第087章 治癌(2) 来到刘越清的病室,他的病房档次很高,应该算是特护病房,连一些基本的监控设备都有。在县城来这种档次的病房算是最高的了。院方为了体现对这个特殊病人的优待,在病房的收费上与其他病房的价格一样。这也是托李县长的福,刘越清才能平价住进这样的病房。 刘越清正躺在病床上,身体有些消瘦,精神有些萎靡,意志有些消沉。 二流看到刘越清,以及守在一旁的于秀花、刘缓缓和刘缓缓的外婆,愁眉苦脸的样子,本能地心头一酸。 叶深沉热情地把二流领进屋。 于秀花见二流和主治医生一起来,还以为二流刚才说有事,就是去找主治医生了,想道二流手眼通天,竟然能够请动主治医生,心中对二流的信任感又增加了一份。于秀花赶紧给二流和叶深沉两人收拾座位,刘越清也改睡姿为坐姿,有气无力地与两人打着招呼,以前豪爽的刘越清不见了。 刘缓缓扑到二流身上,焦急地说:“二流叔,你快救救我爷啊,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小刘还会医术?”叶深沉对二流这个县长一起陪同过来的人很好奇,刚才一起到病房的时候便一路交谈,叶深沉觉得二流的第一印象是待人真诚、谈吐不俗,不像是一般的农民,这时听到刘缓缓的话,才有此一问。 刘缓缓昂起小脑袋:“我二流叔可厉害了,有一次我生病了,别的医生都看不好,二流叔给我开了一幅中药,吃了第二天就好了。二流叔开的中药,味道还不苦。” “小刘是家传的中医?”叶深沉问道。二流这个年龄会中医的一般都还在大学里深造,只有家传的中医,才谈得上诊病开药。 “不敢。”二流摆摆手:“我老师是阿南镇的王志坚。” 王志坚在县里有很大的名气,不少老干部和一些患了疑难杂症的,都喜欢跑到阿南镇去找王志坚诊断。王志坚,这个名字,叶深沉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家也是世代相传的中医,他家老头子对王志坚的医术佩服得不得了,隔个三五个月,他家老头子在家里闲不住了,就会跑到王志坚家中去聊磕一番。他小时候对中医就很感兴趣,但在读大学的进修,他阴差阳错考了所西医医院。但是,一直以来,他对中医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从未放弃过对中医的学习和研究。毕业以后,他被分配到县医院工作,在工作他将中医的一些理论运用到西医上,取得了一些突破,一步步走来,才奠定了他的医术在县医院不可撼动的一哥位置。 叶深沉听到二流是王志坚的弟子这个消息,顿时对二流的好感倍增,道:“你原来是王叔的弟子,我家和王家是世交,每年过年我都要到阿南镇去拜访老院长。” “原来是师兄。”二流与叶深沉双手握在一起,两人都觉得彼此亲近了很多。 刘缓缓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二流叔,你快点啊。” “好,缓缓你让开一点,秀花嫂子,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二流原本打算,等叶深沉走了,再给刘越清查病,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在县医院来给病人诊病治病,这样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现在既然叶深沉是信得过的人,那就少了一些麻烦了。 二流决定,马上给刘越清诊脉。 叶深沉决定留下来看看,王老院长的弟子有几斤几两。 二流伸出手,扣在刘越清的脉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认真地查看起来。等呼吸调匀了,二流分出一丝感知,仔细体会刘越清经脉气血的运动特征。 二流扣住病人的那一刻,叶深沉这个对气场有所研究的家传中医,一下子感觉到,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止了,整个世界只有二流一个人的存在,安静得一动不动,又似乎二流身上上的一切气机都活了过来,带动刘越清枯涩的气机缓缓运转。同时,他还感觉到,二流好像与整个病房融为了一体,显得那样和谐自然。 病房内是那样安静,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细微的心脏跳动声。 刘缓缓和于秀花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特别是刘缓缓,坐在妈妈的大腿上安静得一动不动,完全不像是平时活泼爱动的刘缓缓。 而刘越清的感觉又有所不同,在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家人对他的关爱,高原村的村民对他的期望,缓缓的笑脸……很多很多部揉进了刘越清的回忆之中。然而,现在,他却患上了癌症之王----肝癌。这种几乎无治的病,压得刘越清喘不过气来。这一段时间以来,刘越清觉得自己的身心越来越疲惫。二流扣着他的手,似乎就是希望所在。他的心中渐渐有了期待,对于生的期待,伴之产生的,便是一种极度疲惫之后的放松,有一种想睡觉的冲动。他甚至相信,睡过这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于是,在这种清静自然的氛围之刘越清睡着了,很沉很沉地睡着了。 二流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只凭着自己对刘越清身体的本能感知,去查探着刘越深的病情,在心底里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良久,二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手从刘越清的手腕处拿开。 二流有点欣喜,他终于找到了治疗刘越清的办法。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医术又进一层,在这种杂念即消的状态下,他可以探测出病人气机中一些很细微的变化,从而为治疗提供最真实的依据。 二流手拿开的那一刻,叶深沉觉得二流诊病时形成的特殊气场一下子消失了,不由得在心底里赞叹道:“果然是神乎其技啊。”以前他就听他家老头子讲过,高明的中医师在诊病时如果心无旁鹜,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气场,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威压在心灵里面的感知,这种威压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哇----”刘缓缓见她爷睡着了,二流叔也停了下来,以为生了不好的事情,吓得哭了出来。于秀花赶紧安慰她:“你爷没事,好久天没睡好了,让你爷睡一会儿觉,醒来就好了。” 二流见刘缓缓哭了,笑着说:“缓缓别哭,我已经想到治疗你爷的办法了。”二流来之前,对治疗刘越清的病只有一成希望,现在通过诊病,二流的医术更进一层,有了三成希望。 “怎么治?”叶深沉实在是太关心这个话题。他清楚地知道,能够治疗肝癌,意味着什么? 第088章 治癌(3) 二流娓娓道来:“方案有两套。第一套,利用银针把病灶处的病气封而不死,然后用药剂将病气慢慢消除,徐徐图之,大概半年左右,即可见效,再巩固半年,即可痊愈,这是最佳办法,对身体的伤害性也最缺点就是治疗的时间太长,病灶处的痛苦要持久一些。第二套,利用银针将病气完全封死,病气集中的地方再进行切除,这种方法就要动大手术,但是好得快,两个月左右即可恢复。” 叶深沉听了,皱着眉头说:“原理倒说的通,我也听王叔说过,他的金针过**之术有一式叫封神针,应该能够把病气封死。但是问题来了,病人癌细胞已经扩散,有些癌细胞还处于隐性阶段很难找到,如何找到这些隐性的癌细胞?又如何才能保证彻底封住?这是其一。病人对痛苦的承受都是有极限的,如果强行将病气封死,会导致病灶集中提前暴,这种痛疼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这些问题二流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我建议采用第一套方案,越清哥和我是一个村的,我每周去给他施一次针,专门查杀已经暴的癌细胞,这样持之以恒下来,一年时间应该可以把有害的癌细胞全部清除了。再这样花费也少得多。只不过时间比较慢长,前半年时间之内,越清哥可能要受些苦。毕竟病没有完全好,痛疼是免不了的。” 于秀花拿出病危通知书,看了又看,等二人讨论完,问叶深沉:“叶主任,你看,二流的这个办法要得不?我是农村人,你们说的我都不大懂。你就给我拿个主意,给个准信吧。” 叶深沉没有亲眼看过二流施针,还是不大放心,一向严谨的他也不能轻易下结论,他看到于秀花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叹了一口气:“小刘的办法未尝不可一试,我们县医院是没辙了。” “管求得他的哟!”刘越清听说二流有办法,又恢复了豪爽的性格,心中一激动,摸了把络腮胡子,张嘴就是脏话:“反正现在医院没求得办法,死马儿当活马儿医了,我相信二流。再老是在医院住着,也不是个排啊,要死我也得回去死。这医院我也住够了。” “老师不准说脏话。”刘缓缓指着他爷,马着脸纠正道。 “哈哈。”刘越清摸着络腮胡子大笑。 叶深沉听到了刘越清豪爽背后的辛酸,再叹一口气,对于秀花说:“也只有这样了。你来办出院手续吧,医院也没办法留你们了。” 于秀花正要起身,二流却阻止道:“越清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晚上我给他施一次针,先调理一番,明天办出院也不迟。” 于秀花一听有理,便答应下来。 晚上,医院逐渐安静了下来。刘缓缓已经睡着了,二流让于秀花去将病房的门堵了起来,不让别人来打扰,再让刘越清脱掉了外衣,开始给刘越清施针。 二流的本意是不让别人知道施针的事,却不料,叶深沉已经坐在了监控室,打开了病房的监控设备。平时的时候,除了有急重症病人以外,监控室都是没有运行的。今天,叶深沉听说了二流晚上要施针,特意跑到监控室看录像,他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二流将银针摆出来,放在烛火上烤了烤消了毒,拿起一根银针,调整起呼吸来。 这一次施针,二流要三钟针法一起施用,难度极高,他不能有一点的分心。 终于,二流在刘越清身上插下了第一针。 这一针插在太冲**上。太冲**是肝经的原**,原**的含义有源、原动力的意思,也就是肝脏所表现的个性和功能都可以从太冲**找到形质。 二流轻轻的掂动银针,刘越清马上就有反应,他感觉到肝区突然一下轻松了许多不出的舒服。刘越清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二流手一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刘越清立马闭口不言了。 连续的几针下去,二流先替刘越清舒肝气,把刘越清肝区长年郁结的气息化开,刘越清当然感到舒服。 接着,二流又拿出几支长针,放在几个手指的缝隙里,开始快地插针。仔细一看,从**的位置和力度,可以看出,这是封神针和生针的混合使用。一方面,二流利用封神针把病气封住,另一方面,利用生针刺激生机。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封住病气的同时,不让生机断失,保证所产生的痛疼在刘越清承受范围之内。 但是,即使这样,刘越清也受苦了。 封神针下去,刘越清体内的病气受到牵制,开始作出最顽强的抵抗,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让他觉得痛苦无比。这种痛苦,刘越清实在受不了。刘越清这个庄稼汉双手拼命地抓住床单,硬是咬紧牙巴,默默地忍受着,脸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于秀花在一旁看了,焦急得不行。但她这时只能用眼神默默地鼓励着刘越深,希望他能挺过来。 生针下去,刘越清体内刺激出新的生机,开始不断地抵消着病气。在痛苦的同时,刘越清终于感到了一丝清爽,这才放松了一些。 二流不敢停留,双手手指好像弹钢琴一样,不停地**着插在刘越清身上的银针。病气和生机在刘越清体内此消彼涨,闹得不亦乐乎。二流也忙得不亦乐乎,**银针的度也越来越快。 二流的额头上,已经紧张地开始出微汗。 坐在录像面前的叶深沉,看着这种见所未见的用针手法,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这时,二流再次取出几支银针,开始在刘越清的身体上插下阴阳针。 阴阳针一插下去,刘越清体内的病气和生机开始逐步调和,达到平衡。 从平衡到破坏,从破坏到重建,从重建到新的平衡,三针式完美地体现了这个螺旋式的上升过程。刘越清也不再感到那么痛苦,肝区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他终于把紧紧抓住床单的手放开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插完阴阳针,二流也松了一口气,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 等刘越清彻底稳定下来,就可以把银针拨下来,便初战告捷了。 叶深沉是识货之人,观看了二流使用银针的全过程,在监控室里一拍桌子,大声赞道:“真是神了!” 第089章 万元协会 经过二流施针以后,于秀花便去办了出院手续。结帐的医生看到是病危出院,叹了口气,在心里想道:“这病人,怕是没救了。”但是,事情的展却与这个医生的想法背道而弛。刘越清的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肝区还很不舒服,但刘越清感觉得到一天好过一天,他的心情也一天好过一天。 二流给刘越清开了中药,亲自跑到私人药店去买了药。他的药单子都在脑子里存着,具体要多少份量得根据药质的好坏来确定,因此,别人去卖他不放心,在公家药店买药又不方便,药方上开的是10克,你总不能叫公家医店的医生或是称11克吧。而私人药店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想买几克就可以买几克。 药卖回来以后,在医院里熬了一幅,刘越清吃了半天时间效果就来了,他觉得肝区舒爽无比,精神头也充足了,心中乐得不得了,一个劲地直夸二流的医术高。 二流和刘越清一道回到阿南镇。 看着熟悉的街道,刘越清有种隔世为人的感觉,他站在阿南大桥上,迎着轻轻软拂的秋风,摸着络腮胡子,对于秀花和刘缓缓说:“真没想到,我还能够回来。既然能回来,以后的日子就要开开心心地过。哈哈。” 于秀花和刘缓缓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二流要去看王志坚,与刘越清分头回村。 分别时,刘越清紧紧地握着二流的手:“二流兄弟,不管能不能治好肝癌,你有这份心,我刘越清这一辈子都要感谢你。缓缓,你过来,给你二流叔磕个头,以后就叫二流叔干爹。” 刘缓缓恭敬地跪了下去,嘴里甜甜地叫着“干爹”。 这可把二流乐坏了,赶紧从身上摸出两百块钱,把刘缓缓扶起来,放到刘缓缓的小包包里:“我的好女儿呢,拿去买糖吃。” 收刘缓缓当自己的干女儿,二流早就有这个心。如今事情成真,二流心情大好。 走到王志坚家,把收干女儿这件事给王与秋说了,王与秋也高兴得不行。 等王志坚回来,二流给他讲了治肝癌下针的情况和使用三针式的体会。王志坚听了直点头:“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但一定不能忘记你曾经过的誓言。看来,我也该真正退休了。” 王与秋也要回学校了,在王志坚家吃过中午饭,二流亲自送王与秋上车。 离别,客车渐渐远去,留下无尽缠绵的思念。 回到高原村,他母正在院坝边的池塘里淘洗红薯。上次放了水收了藕之后池塘又再次蓄上了水。这个小池塘,对二流家的农事有很多帮助。 二流家今年收的红薯真是多,总共种了一亩地的红薯部挖起来足足有近万斤。 看着万斤红薯,二流心里也有点怵,自家的一万斤倒好消化,运给刘海卖了就是。可高原村、红岩村、大石村家家户户都种了一两亩的红薯,产量五百万斤是没问题的。过去的时候,红薯都是拿来喂猪,可今年不同了,二流给了他们承诺,所有果蔬都按阿南镇的收购价来收,一亩地一万斤红薯,那就可以赚到四五千块钱,比拿来喂猪强多了,谁不会卖出来? 如果全部收购,那需要多少资金?按一万斤四千块来算,五百万斤就是两百万!流动资金至少也得五十万。二流哪来这么多的钱? 如果全部外销,光靠刘海的销售渠道,肯定吃不下这么多货。 如果拒收农民交过来的红薯,那高原红果蔬协会还有什么诚信可言? 这还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想到这个问题,二流心里顿时有点慌,看来,得尽快找刘海商量商量,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爷呢?”二流没看到他爷,便问他母。 他母停了下来,抬起头:“你爷听说刘越清回来了,抓了一只老母鸡,急着跑过去看他了,我估计,现在刘越清家热闹着呢,肯定他家的门坎都被踏破了。” 实际情况与二流他母说的差不多。刘越清当了几年村主任,在村子里有很高的威望。他又是那种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想着农民们的利益的村干部,自然受大家的拥戴。一听说刘越清回来了,高原村家家户户都跑到刘越清家看望他。66续续十来天,这个捉一只鸡,那个二三十个鸡蛋的。刘越清每天杀一个鸡来补身体,也根本吃不赢,他家的鸡圈一下子多了三四十只鸡,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当然,鸡蛋就更不用说了。 不收下这份礼物吧,便会被乡亲们认为瞧不起他。收了吧,又不好意思拿到镇上去卖,卖了换钱是要被别人嘲笑的。没办法,刘越清只能把难和蛋在家里搁着,遇到哪家有啥事,刘越清赶紧捉鸡包蛋,一家一家的回。 这就是山里人的人情!有时候显得有些无赖的人情。 高原红果蔬协会成立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几个理事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高原村、红岩村、大石村的果蔬源源不断地送到二流家,二流进行滋养以后,又一挑一担地挑到镇上去卖给刘海。每天少则赚两三百,多则赚五六百,一个月下来,竟然足足赚了一万块钱。 如今的高原红果蔬协会,可以称得上万元协会。 这一段时间以来,董镇长经常朝高原村跑是调研,实际上是督促,搞得二流的压力很大,但动力也是无限。镇上和几个理事都在为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展想着办法。 听说高原红果蔬协会展成为了万元协会,董镇长高兴地不得了,这毕竟有他的心血在里面,虽然万元并不多,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他决定到高原村看看。 满一个月了,二流也召集协会的几个理事开会,一来给大家工资,增强大家的积极性,二来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即将开始的红薯收购潮。 董镇长到了高原村,正赶上几个理事开会。二流邀请他参加,他也想听听会议的内容,思考思考到底协会下一步将朝哪个方向展,李县长可是给他下了命令的,必须在李县长届内把高原红培养成为全县十强协会。 届内,就是还有两年时间。 第090章 一斤一毛钱 刘越深、刘越能、吴刚一人一千元的工资,装了鼓鼓的一个信封。 二流和刘海是没有工资的。 刘越深是急性子,一拿到信封,就急着拆开来,从信封里拉出一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这可是一千元啊,回头给媳妇有交待了。我和越干哥刚分家,正急着钱来置办东西呢?” 其余二人虽然没打开信封,但都知道,三人是一样的,都是一千元,自然欣喜无比。这个月,在夏秋季之相对来说属于淡季,都能够得到一千元的收入。可想而知,即将到来的秋季菜上市的时候,将会得到多少收入?三人都在心中估计,可能不会少于两三千吧。这可比到外地打工强多了。 刘越能打趣道:“你就不留点私房钱起来?你媳妇问起,我们都说是得的八百,给你打埋伏。” 刘越深没听出刘越能是打趣,想了想,从两百中抽出两张:“有道理。这两百就属于我的了。呵呵。”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董镇长在一旁看了,也跟着乐了:“今天你们关工资,一个月下来,能有这个收入,还真是不错,希望你们加油干。” 理事会众人都点了点头,纷纷想道:“跟着二流走,就是有盼头。” 等众人乐了一阵子,二流开口说道:“这个月我们小打小闹,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是该乐一下,今晚我家做东,大家都别走,好好地喝点酒。今天,我们理事会的人都到齐了。请大家来的目的,是商量一个事。我们协会即将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接着,二流将红薯收购的事给大家讲了:“主要是两个问题,一是销路问题,一是资金问题。看大家有啥办法?” 刘越能善于精打细算,二流在讲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办法,可是想了一阵,也没有好的答案,等二流说完,叹了一口气:“难啊。” 刘海言:“关于资金的问题,我的所有老本加起来,可以凑十万左右,再找熟人贷下款,可以再凑十万。看现在的情况,二十万根本不顶事啊。我在县城的几个摊点,加起来每天最多能卖五千斤,按这个度,得销一百来天。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哎。” 刘越深还在反复地数着钱,见众人看着他,连忙说:“我没啥意见,二流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我就是跟着你们点小财。” 几人商量了一阵,都没有好办法。 董镇长说:“关于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镇上可以协调信用社,给你们贷二十万。加上你们自己想的办法,如果销路畅通,四十万的流动资金虽然紧了点,但还是够了。销路的问题,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政府提供这么大的扶持,完全是尽力了。二流连忙感谢:“那非常感谢董哥了,以后麻烦你的时候还真多。”二流还记得,吴倩给他说过,私下里,董镇长喜欢大家叫他“董哥”。 董镇听到“董哥”的称呼,觉得亲切无比,笑着说:“应该的。” 刘海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现在县上正在举办全市性质的农业展销会,四县三区都有很多人来参加,人流量很大,每天大概有十万人。按二流这个红薯的品质,我们把它当水果卖,大个的一块钱一个,然后我们还可以带上小型的加热设备,把小个的红薯拿来烤来卖,还是卖一块钱一个。每天卖一万个,大概一天就能销五六千斤。” “有道理。”刘越能一听,连忙称赞。 二流也想到了其中的门道,如果这种办法可行,到时候把周边地区要开的各种展销会排出来,一个一个地去参加不定能很快就能把红薯销完。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大大地宣传一把高原红果蔬协会。 二流问董镇:“董哥,不知现在这时候能不能协调一下,弄一个展位?” “这个,可能希望不大。毕竟展会已经开始了。”董镇深思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协调一下管理部门,在展销会的旁边设几个摊点还是能够办到的。我回去后,马上给你们落实这个事情,明天之内给你们准信。” 刘越能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提醒道:“现在到红薯大上市还有两个周的时间,我们应该安排一下红薯的收购节奏,不然,到时候大家一窝峰地收获了,涌进来一大堆红薯,收不赢销不赢就麻烦了。” “对。”二流道:“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刘海和我负责把二十万的贷款跑下来。” “刘越深、刘越能、吴刚你们一人负责一个村,把大家红薯的栽种情况摸清楚,把情况交给刘越能。刘越能按照大上市时每天20到50万斤、其他时候每天5到10万斤的收购度排一个时间表。然后,再给大家宣传一下,一定要按时间表的顺序来收,没收的不能提前收来储存在家我们只收当天挖的。当然,不愿意交给协会的我们就不管了。” “收购价就暂时统一按五毛钱一斤。如果到时候我们赚了钱了,再给协会的成员返一部分。” “如果销路的问题没有解决好,到时候钱实在转不过来,我们大家相熟的亲戚朋友只能先欠着。反正红薯能够放三四个月,实在卖不出去,我们就慢慢卖,或者开辟一下其他县区和市上的市场,借这个机会把高原红果蔬专卖店开到其他地方去。” “这样,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二流说完了,看其他人没有要说的了,便转头对董镇长说:“董哥,现在我们协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次红薯收购既是大难题,同时又是大展的机会。如果这次我们硬过去了,五百万斤红薯,如果能收到两百万斤,就算一斤赚一毛钱,都是二十万的收入啊,协会就会获得大展,在两年内展成为十强协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硬不过去,协会就算完了。所以,董哥,这其中还得靠你多支持啊。” 一斤一毛钱,就是二十万!董镇眼睛一亮:“我们镇上一定全力支持。”以前的时候,他还不大相信高原红果蔬协会能够做到这么大,通过今天这一次开会,他看到了希望。完成了县长交代的任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政绩,意味着官帽,同时也算是对阿南镇的老百姓有了一个交代。 一斤一毛钱,就是二十万!刘越深他们三个小伙子倒吸一口凉气,胸中热血沸腾。二十万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人可以分到两万块钱!再二流的这笔帐,还是按保底来算的不定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一斤一毛钱,就是二十万!对二流和刘海来又意味着什么?! 第091章 展销会(1) 很快,董镇长哪里就传来了消息,县里的展销会已经协调好了,在几个出口处留了四个摊位,只要打出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招牌,就没人来管。贷款的事情已经落实了一半,由于没有抵押物,信用社要看这次展销会的情况,如果情况好,就答应贷。 得到消息,二流赶紧把几个理事动员起来,刘海负责果实销售那一颇拉的事,包括果实销售、落实加热设备、制作展台和宣传单等东西,花了将近两千块钱。刘越能、吴刚负责协助刘海。二流又在高原村选了八个精于计算的妇女,其中就包括吴齐。展会还有三天时间,每人每天一百块钱的工资,在刘越能、吴刚的带领下赶赴县城,分配到四个摊位负责卖红薯。住宿问题刘海解决了,就住在他的四个店子上打地铺。 二流和刘越深则在家负责组织货源、运输货物。 县城文化广场,无数个临时搭建的大棚排成几排。大棚里,摆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农业商品,这些都是四县三区名优特色商品,有的是原生态的新鲜果蔬,有的是经过加工的农产品。 这种规模的展销会,县上很少举行,这一次,吸引了县城二十多万人口及周边地区辐射范围内的几十万人口的参加。展销会每天的人流量都在10万以上,真正是人流如炽。幸好主办方考虑得周到,场面摆得够大,才容下了这么多人。 展销会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各种农业商品的销售情况都极好。 童空是城管局抽调到展销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昨晚上他就得到消息,今天在展销会的四个出入口处会有一个什么高原红协会的来摆摊卖红薯,听说还是李县长亲自打的招呼,让展销会主办方照顾一下。 卖红薯也要县长打招呼,这太小题大作了,童空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屑和嘲笑,也不知道是靠什么裙带关系弄出来的笑柄。 今日一早,童空照例提前一小时,也就是七点左右的时候,到展销会现场检查各种设施的安全、清洁等情况。 刚到文化广场,童空便看见有人比他还早,已经在出入口处摆上了摊点。 摊点摆得并不出奇,与周围几家正在收拾的摊点样子差不多。每个摊点就是用两张长方形的桌子拼成的。一张桌子上填了一堆个头均匀的红薯,洗得干干净净,还用卫生袋包着,另一张桌子上摆了一些宣传资料。摊点的后面,放着一个大铁桶,这东西童空见过,是烤红薯用的。 “这红薯看个头还不错。”童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摆出来的红薯,在心中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铁筒旁边,两个妇女正在忙碌着。一个妇女戴着白手套,将一些个头较小的红薯放入铁筒内,另一个则还在整理着摊点,把一张写着“高原红果蔬协会专卖、高原红薯”等字样的宣传画贴到两张桌子的正面,宣传画刚好把桌子正面遮住。 甫一见到这卖红薯的阵势,还多多少少像模像样的。童空对此产生了兴趣,走过去亮了工作证,问:“你们是高原村来摆摊的。” 正在整理宣传资料的便是吴一见工作证上写着“城管局”三个字,顿时暗觉不妙,她害怕这是来赶他们走的。但素来胆大的她并没有心慌,连忙陪着笑,拿出一个干净的红薯:“童大哥,你好,我们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已经给主办方联系好了,同意我们在这儿摆摊点。这是我们高原村的特产高原红薯,你尝尝,味道甜着呢。” “红薯我就不吃了。”童空证实了情况,便不想纠缠,大声说道:“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在这儿摆摊要注意维持好清洁卫生,知道吗?” 吴齐赶紧答应着,目送童空离开,对旁边的妇女说:“去,还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架子还真大。” 摊位收拾好了,刘越能和吴刚来看了一下,刘越能对吴齐两人说:“这里就全靠你们两个了。刘海专门腾了个店子,摆开了阵势,专门聘请了七八个人,清洗、包装、运输红薯,你们这儿要是断货了,就赶紧给刘海打电话。其他三个摊位都准备好了,现在时间还早,冷清着呢,我和吴刚抓紧时间先到刘海那里去,补两个小时的觉,昨晚上我们三个可忙活了一通宵。等觉补足了,真正的战斗就该开始了。” 吴刚则叮嘱吴齐:“你对顾客说话要注意一下心惹祸。现在没事就多熟悉一下手机的用法,手机可千万不要掉了啊,这可是刘海昨天新买的,两三百一个呢。” 吴齐显得不耐烦:“哥,我知道,你赶紧回去补觉吧。” 同一时间,二流正在家里侍弄着庄稼,时不时地拿出手机来看看,为了这次大会战,二流也新卖了一个手机,也是两三百的那种,还是诺基亚的,卖手机的给他介绍说这种手机不怕摔,二流才选这个牌子的。 刘越深打着呵欠出现在了二流家的院坝边,对二流说道:“你家的一万斤红薯全部运到山下去了,我刚从山下回来,一切都还顺利。我先回去了,把越干哥催起来挖红薯了。上午再补一觉,下午还得帮越干哥挖红薯呢?” 为了赶时间,今天凌晨两点,刘越清就组织了五十个劳力打着火把,把一万斤红薯运下山去了。由于是晚上运输,给这些劳力的工资自然高得多,五十块钱一趟。 现在,二流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花钱如流水? 摆摊位、搞宣传得花去两千块钱;八个守摊点的妇女,每天一百,三天就将花去二千四,加上吃住的费用,又将花去三千,也是刘海。这两笔钱都是刘海垫着的,八个妇女的工资要结束了才结算。送红薯下山,这第一趟就得花去了二千五,这是二流实打实拿出的现金。 二流上个月找了一万块钱,了三个人的工资三千,现在一分钱没赚着,剩下的七千块钱已经垫进去近三千百块了。 下午刘越干要把他家的红薯送过来,差不多也是一万斤,又得付四五千块。明日一早,就要把红薯送到镇上去,搬运费又得一两千。这两笔垫出去,二流这段时间所有的积蓄一下子就全部用光了。 今天是第一天,头炮没有打响,那二流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这场买卖还真是一场毫赌啊! 第092章 展销会(2) 摊位已经摆好。吴齐等八人严阵以待,期昐着收获。 这时,周围66续续地又来了几个摊位,卖羊肉串的、烧烤的,主要是以吃食为主。这些摊主一到,便现了这家卖红薯的摊位,纷纷投来鄙视和高傲的目光。他们都是某某领导打招呼才能在这儿摆摊的,骨子里对一个什么果蔬协会摆摊的瞧不起,况且,这个摆摊的卖的还是红薯?一看价格还不低,一块钱一个,这些红薯虽然卖相好一点,但在菜市场顶多五毛钱一斤,谁愿意来买啊? 展销会还没有开场,这些摊位一摆出来,马上聚集了一小堆人,生意还不错。 而反观卖红薯的四个摊位,却没有什么人光顾,别人一看这价格就被吓到了。有个别的问了问烤红薯的价格,再一看红薯的个头,纷纷摇了摇头:“你这大个的红薯烤来卖,一块钱一个倒差不多。” 八点到了,展销会开场了。 这时,66续续地过来参加展销会的人多了起来。 一些借此机会打广告的商家,纷纷聘请了一些长得水灵可爱的妹妹,拿着一大把传单,在四个出口的地方站成两排,不停地向路人递着广告传单。 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可是,四个高原红薯摊位,仍然无人问津,冷清惨淡。 这时,其他摊位的生意越来越好,忙得不可开交,这些摊位的摊主偶尔看一眼冷清的红薯摊,纷纷在心中鄙视:“这卖红薯的,看来要赔到家了。” 吴齐看着冷清的摊位,心里着急。对另一个妇女说:“干脆你也去广告。” 反正没什么事,那妇女便站到广告的那一排的最前面,给路人递着广告单。妇女的穿着实在不咋的,还保持着农村的风格,在一堆水灵的统一着装的妹子面前,完全有一种鸡立鹤群的味道。而妇女没有好面子一看到有人来了,总是冲在最前面,把宣传单子一张张递给前来的人。 过来的人看到妇女这种风格传单的,先是一愣,想道:“难道这是哪家企业故意用村姑来吸引眼球。”然后看也不看,接过传单便进会场去了。 一个管理人员了瞧出了其中的异样,走过来挡住妇女,恶狠狠地说:“你的是什么传单?”说完,一把抓过妇女手里的传单,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把传单扔给妇女:“你来传单,也穿标准一点啊,我还以为是搞fl功宣传的呢?” 妇女受了训斥,委屈地回到摊位前:“我不去了,个传单都要遭人瞧不起。” 吴齐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先忍忍吧。” 其他四个摊位的遭遇与吴齐这一边差不多。看着看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却还没有开张。吴齐赶紧给刘海打电话。刘海听了,双手紧张地抖,还是稳住情绪说:“再等一等吧。” 刘海所在的店子上,几个工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清洗包装着红薯,现在已经装了十多箩筐,堆了半间屋,可是却还没有哪个摊位打电话过来要红薯的。 工人问:“刘总,已经洗了差不多三千斤了,现在还没有人来要,可不可以憩一憩?” 刘海皱着眉头,拿出烟,每人一支:“那先休息一下,等这支烟抽完了再接着洗。”工人听了,接过烟,开心地坐在一边吞云吐雾起来。 刘海平时是不抽烟的,这时也抽了一支来叼在嘴里,把打火机掏出来,并不点烟,打燃又灭熄,打燃又灭熄…… “还是先忍一忍,再过一小时实在卖不出去,再跟二流商量一下,看是不是降价。”刘海心中有了主意,终于把烟点燃,使劲往肺里吸了一口,“咳咳”,第一次吸烟的他哪经得起这种吸法,不停地咳嗽起来。 二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县城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了,可是,还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传递消息,他把电话紧紧地握在手里,在院坝里来回踱着方步。每踱完一圈,就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焦急。 吴齐见实在没生意,心头火了,开始扯起她的大喉咙使劲地吼了起来:“高原红薯啊,好吃的红薯啊,一块钱一个,快来买啊。”有点像乡场上赶紧卖菜的大娘。 可是,不管她吼得多起劲,仍然没有人来买。 生意继续冷清中…… 吴雅诗,城郊居民,高中毕业以后没继续上学,就在县城里打点小工,脸貌长得虽然并不算漂亮,但身材气质还算可以。这次展销会,她应聘上了一家粮食加工企业的广告员,就是站在大门口传单的那种。 吴雅诗早上都不习惯吃早饭,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传单的工作很辛苦,肚子也是饿得极快,前两天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忍忍就过来了。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肚子里饿得实在厉害身也在打冷颤。她知道,是该吃点东西了。 吴雅诗向四周看看,没有什么吃早餐的地方,再看了看大门口摆着的几个摊点。羊肉串吗,吃不饱,烧烤吗,太辣伤胃。看过去看过来,还是卖红薯的比较划算,以她小女生的胃口,吃一个的烤红薯就能解决问题了。 于是,吴雅诗走向了卖红薯的摊位。 吴齐正在无聊地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人,人虽然多,可没人停一下,照顾一下她的红薯摊。 “老板,给我一个烤红薯。” 吴雅诗的声音又如天籁之音,把吴齐激动地跳起来,眼睛里放出食人的光芒,盯着面前的顾客看,同时赶紧叫旁边的妇女给顾客拿烤红薯。 “我没怎么啊?”吴雅诗给了一元钱,感受到了吴齐的目光,不禁疑惑起来。她看了看自己全身的穿着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了一阵,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于是,转过身,用卫生袋包着略微烫的红薯,在心里嘀咕一声:“莫名其妙。”便离开了摊位,回到宣传单的队伍之中。 吴齐赶紧拿起电话拨了号码,扯起大喉咙说道:“刘海,我们终于开张了!” 第093章 展销会(3) 开张了!刘海一听,把手里的烟一灭,“啪”的一声关掉手机,对清洗红薯的几人说:“快,生意来了,加快清洗度。”这时,刘海脚下已经丢了十来个烟头。话说完,刘海才觉自己的舌头像火烧过一样,极其难受。 对清洗红薯的吩咐完毕,刘海才想到还没有问到底卖了多少,便重新拨号,给吴齐打手机。吴齐高兴地答道:“卖了一块钱。” “什么?一块钱?”刘海心中的心情突然从天堂落到地狱。“啪”的一声,又关掉手机,气乎乎地解掉衬衣最上面的一颗钮扣,看着清洗红薯的几人慢腾腾的样子,不由得火吼道:“洗快点。” 清洗红薯的一见老板火了,赶紧加快了动作。 吴雅诗拿着红薯来到广告的地方,对其他几个女子说:“你们顶一会儿,我没吃早饭,吃个红薯就来。”说完,走到一边蹲下来,轻轻地剥开红薯的外皮,一股子红薯的香气从金黄色的薯肉中扑了出来,直冲吴雅诗的脸面。 “好香!”闻到这股香气,吴雅诗嘴巴里一下子涌出丰富的津液。她赶紧把津液吞入肚用手撒了一块薯肉,顾不得红薯的滚烫上,快地放入嘴中。 “好甜!”红薯肉入口即化,把吴雅诗的舌头包裹起来。吴雅诗感觉到,她舌头上的味蕾到处都充满了红薯的香甜味道,甚至整个身心都被这种味道缭绕着,极其的舒爽。这时,吴雅诗已经忘记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了,不顾红薯滚烫的温度,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一个广告的女子闻着了背后的红薯香昧,转过头来寻找着香味的来源,看见了吴雅诗吃红薯的样子,不由得吞了一口水。 “好像是红薯的味道,真香。”一个过路的看客从吴雅诗身边走过,也闻到了这股香气,出神地看着吴雅诗吞咽的动作。 “看来,这高原红薯卖这么贵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红薯吃完,吴雅诗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巴。把剩得极薄的红薯皮不舍地扔入垃圾筒。吴雅诗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薯摊,她突然感到自己还没有饱的感觉,再吃一个下去完全没有问题。于是站了起来,又向红薯摊走去。 吃过红薯,吴雅诗的全身都缠绕着红薯的香味。她走向高原红薯的摊位,所经过的地方,众人都能闻到红薯香喷喷的味道。特别是那些没有吃早饭的,一闻到这股味道,就感觉到肚子饿极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吴雅诗运动的方向 “高原红薯!”一个红薯摊桌子上围着的醒目的广告提醒了众人,这香喷喷的味道就是从那个红薯摊上的烤红薯出的味道。 “从来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红薯,买一个来尝尝。”众人抱着相同的心态,开始向红薯摊靠近。 吴雅诗走到红薯摊前,又拿出一块钱:“我再买一个,还真没想到,你们的红薯这么香,让人吃了还想吃,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道了。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拿出几个烤好的红薯掰开,让香味散出来,我敢说没有几个人能抵抗这红薯的香气。” 吴齐一听,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把一个烤好的红薯递给吴雅诗:“小妹,就冲你这个主意,这一块钱就免收了。”接着,赶紧让一旁的助手把两个正烤着的红薯掰开。 吴雅诗一听,乐了:“行,这个我就免费吃了。”回到广告的人群里,吴雅诗把红薯掰开,香气四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几个一起广告的小妹,一闻到香气,马上问吴雅诗:“你这红薯哪买来的?” 吴雅诗使劲咽了一口,指着一旁的红薯摊,打起了免费广告:“高原红薯味道还真不错,又香又甜。”说完,又埋下头专心对付起手里的红薯来。 其他几位小妹有没吃早饭的,实在是抵受不住这种香气,纷纷向红薯摊子靠了过来。 “大姐,买个红薯,烤的那种。” “我这儿五块钱,买五个,快点啊。” 一时之间,十来个人把红薯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吴齐两人心头狂喜,一个收钱,一个给红薯,开始狂卖起来。 买了红薯的,一边走一边剥开红薯香喷喷地吃了起来。香味很快随着人群的流动,飘散到展销会会场的角角落落。会场里有人闻到了这股香味,一下便产生了吃烤红薯的**,出会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红薯摊,便向红薯摊围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多数都是闻到香气过来的,少数是凑过来买热闹的。很快,吴齐这家摊子面前就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一转眼功夫,第一锅五十个红薯就卖完了。 吴齐见这架势,赶紧对着众人吆喝说:“四个出口都有高原红薯卖,质量一样,这一锅已经卖完了,十来分钟才能出下一锅。想吃烤红薯的可以等一会儿,也可以到其他四处去买。喜欢吃生红薯的可以吃这种没烤过的,还是一块钱一个,不同的味道,一样的爽快。我们这红薯来自阿南镇高原村,正宗的偏远山沟沟,地地道道的乡土红薯,这里有宣传资料,感兴趣的可以拿一张,回头帮忙宣传一下,就当帮一帮住在山疙瘩里面的乡亲们。” 吴齐的大喉咙挥了作用,有人听说还有四处在卖这种烤红薯,赶紧朝其他几处涌去,生怕去迟了没有卖的了。有的则还在这儿等着,十分钟的时间,他们还等得。 也有在县上的报纸和电视台上看到这一段时间的新闻报导的,惊讶的问道:“你们就是那个要走上鬼门坡那样陡峭的山坡才上得去的高原村?” “是啊!”吴齐答道,心中充满了自豪。家乡对每个人来都是自豪的,即使再穷再苦的山沟沟。 知道其中内情的,听说是高原村来的,纷纷叹道:“把红薯从高原村搬到县城来卖,确实不容易啊。就冲这个,我也多买几个。” 第094章 展销会(4) 烤红薯大卖,但生红薯却没有人买。花一块钱吃烤红薯大家舍得,花一块钱去买一个在菜市场五毛钱可以买两个的生红薯,大家都有点舍不得。 来买红薯的,在管理人员的干预下,自觉地排成了队。吴齐看着长长的队伍,终于松了口气,趁着空闲的时候,赶紧给刘海打电话。 刚才吴齐的电话把刘海雷到了,他正在愁呢。这时,又见是吴齐打过来的,接起电话就吼道:“又是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快说。” 吴齐一听刘海的语气,便觉不对,但现在卖出了红薯,她正兴奋呢,赶紧说:“刘海哥,不要这么生气嘛。赶快每个摊位再给我们再拉两个烤炉来,现在生意好得不得了,烤炉不够了。还有个的烤红薯早点运过来哟。” “什么?”刘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齐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现在生意好得不得了,烤炉和小个的红薯不够了。” “啪。”刘海关掉电话,一下跳了起来,对清洗红薯的众人说:你们两人负责把几箱小个的烤红薯搬到摊位上去。其他几个专拣小个的红薯清洗。” 吩咐完,刘海冲进里屋,把刘越能和吴刚纠起来:“生意来了,你们快去落实烤炉的事,一个摊位再配两个。”说着,把制作烤炉的一个师傅的名片递给两人。 刘越能和吴刚听说生意来了,赶紧爬起床,脸也没洗,拿起名片就冲出了屋。 生意来了,刘海心情大好,哼着歌走出里屋:“大刀向鬼子门的头上砍去,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解放军的天是晴朗的天……” 貌似串词了! 十来分钟,第二炉烤红薯正式出炉,吴齐两人开始忙着向排队的人红薯,这个三个,那个两个的,一会儿功夫,五十个红薯又卖完了。众人只得再次排队,等着下一炉红薯出炉。 其他三个摊位遇到的情况跟吴齐这个摊位的情况差不多,都忙得不可开交。 卖羊肉串、卖烧烤的,相对来生意就要差很多,空闲的时候几个摊主不时地抬起头来瞅瞅这边,心想,这卖烤红薯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想道:“回头我再去找一找在县城管局当局长的小舅子,让我媳妇也来摆一个红薯摊。” 二流看看时间,已经九点过了,真不知道那边生意如何?他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刘海,刘海的电话却是占线,二流只得再等等。 此时,刘海正在与刘越能通电话:“什么,做烤炉的要加价,加多少,每个加一成。什么时候能够做出来,什么,现成的,现成的为什么要加价?那些烤炉是别人定做的,不加价不卖。加,回头我再找做烤炉的老板算帐。” 刘海刚关掉电话,电话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二流打来了,赶紧接了起来:“二流,好消息,我们的烤红薯大卖,我这边正忙得不可开交呢?等上午的生意过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商量晚上运多少红薯过来。烤的好卖,多准备点烤的。好了,就这样,我正忙着呢?” “啪。”刘海关掉电话,又去检查清洗红薯的情况了。 二流给刘海打电话,他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刘海的电话就挂了。但听到这个好消息,二流激动得在院坝里跳了起来,仿佛一颗心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二流不停地抚着胸口,让心情平静些,把手机往包里一抄,扛起锄头去帮刘越干挖红薯去。 刘越干的庄稼地,刘越深两兄弟正在挖着红薯。刘越深正顶着个大红眼,他昨晚可是熬了夜,今天一回去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便醒了过来。他想道,越干哥一个人肯定挖不过来,到时候又要深夜运红薯,吃亏的还是他。 于是,刘越深醒过来就赶紧跑到地里与刘越干一起挖起来。这一阵子天天晚上是新婚,他睡眠就不是很好,今天晚上他想补充一下睡眠。 “我来也!”二流来到刘越干的地边,使劲一跳,就跳到地里,挥起锄头就开始挖,边挖边说:“越干哥,刘越深,我们得赶紧点,那边烤红薯大卖呢?等着我们的货。” 刘越深一听,一下子兴奋起来:“没问题,我啥都没有,就是有力气。”说完,振作精神,奋力挖了起来。 “力气?恐怕都浪费到了你媳妇身上去了吧。看你有气无力的样子,还好意思给我说力气。”二流打趣道。 刘越干憨厚地笑了起来,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其中的门道。 “说谁呢?”刘越深不服,使劲一挥锄头,锄刀深深地挖进土里:“我今天就把力气浪费到地里,你要咋的,看我的表现。”话还没说完,几个小红薯已经被刘越深提了起来,扔到土边。 三人笑笑,不停地在土里挖了起来,挖红薯的度不知不觉就上去了。 刘越干挖起一茬小红薯,提起来对二流说:“这红薯还有半个来月才能收,现在一部分还没大长成熟呢?你瞧这一茬,个头重量不足,我很吃亏啊。” 二流明白刘越干的意思:“越干哥,你放心,让别人吃亏也不会让你吃亏啊。这样,挖起来的红薯我按七毛一斤给你算,怎么样?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行。二流就是好兄弟。”每斤多了两毛钱,算下来比成熟以后五毛一斤还要强一些,刘越干高兴了,吐了把口水在手心里,搓了搓,握紧锄头拼命地挖了起来。 刘越能和吴刚终于把烤炉落实好了,指挥人抬到了几个摊位处摆好。 吴齐看到烤炉到了,赶紧把炭火起来,把红薯放到里面烤起,对众人说:“烤炉到了,大家再等一会儿,就不用排队了。” 排队的听到这个好消息,也跟着松了口气。 紧接着,八大筐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红薯也被抬到了摊位上,每个摊位各分到两筐。 站在前排的人看到了筐里的红薯,不由得称赞道:“瞧这红薯,洗得多干净。” 第095章 展销会(5) 锄头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每一锄都意味着收获。刘越干家一亩三分地的红薯全部收获完毕,在土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挖完最后一锄,支起腰竿,用袖口擦了擦满头汗水的额头,轻轻一甩,点点滴滴的汗水珠珠儿就落到土里,酝酿成满脸的笑容。他看着土边成堆的红薯:“二流,我和刘越深把红薯背回家淘洗一下,再挑到你那儿来过秤,你看行不。” 刚才挖红薯实在是太卖力,二流喘着气说:“行。” “嘀----”二流的电话响了,是刘海打来的,他接起来说道:“什么事?” 电话里刘海焦急地说道:“二流,烤红薯已经卖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一千多块钱了,你那边要快点哟,我估计今天之内四千斤小个的烤红薯都要卖完,明天就没货了。你最好下午八点前把烤红薯送到,我们连夜清洗,明天才能保证第一时间有烤红薯卖。” 时间不等人啊,二流关掉电话,对刘越干说:“越干哥,红薯不用清洗了,直接挑到我那儿去过秤吧。刘越深,你去组织四五十个人,下午五点准时到我那儿挑红薯下山。” “可是。”刘越干老实巴交的脸皱起了眉头:“这红薯上还沾着泥呢,起码要多出一成的重量,这不是让你吃亏吗?” “吃啥亏啊?”二流笑道:“多点泥就多点泥吧,主要是我赶时间啊。” 刘越干马着脸:“二流,你是兄弟什么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绝对不行。我还是淘洗了再给你背过来吧。时间上也搞得赢。” 二流心里可着实急了,他还得留出时间用异能滋养红薯。但是,想到刘越干诚恳得连一点便宜都不占,他有点感动,突然灵机一动:“这样吧,那多出一成的重量就当是我送给将来你娃儿的奶粉,怎么样?” 刘越干沉思起来,他在心里算起了帐,这一堆红薯可能一万斤有多,多一成的重量就是将近一千斤,七百来块钱啊。农村里生小孩坐月子送奶粉,一般就是一个鸡,富足一点的最多就五十块钱。这么大一笔人情,到时候自己拿什么来还了。想到此处,刘越干坚定地说:“二流,你这人情太大了,我不能接。要不这样,你过了秤,把这一成的重量扣下来,怎么样?” “这越干哥还真是老实啊,看来只有以后找机会被给他。”二流在心里感叹着:“行。赶快挑到我那儿去吧。” 红薯挑到二流家,过了秤,总共一万多斤,扣掉一成的重量,不足一万斤,二流掏出七千块钱,递给刘越干说:“这钱你拿好,按一万斤给你算的,你可不能再推了,不然你娃儿满月的时候,我可不来了。” 刘越干犹豫了一阵,还是把钱收下了,笑呵呵地走了。 等刘越干一走,二流看他爷和他母不在家,都到地里干活去了,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回来,这点时间够二流滋养红薯了。 二流把门和手机一关,坐在红薯之间,开始用异能滋养起红薯来。 县城的展销会现场,刘海一边给二流打着电话,一边向吴齐的红薯摊走去。他在电话里听说了红薯大卖,实在忍不住,跑过来看看。 远远地,刘海便看到吴齐的红薯摊前围着十来个人,吴齐两人双脚不停地忙碌着,正在给顾客递着烤好的红薯,三五个拿了红薯的一脸满足地走开,不一会儿,又有三五个把那个空位给补上了。吴齐背后的三个烤炉里,正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不时地传出阵阵烤红薯的香气。这是烤炉里两个掰开的红薯,在烤炉热力的作用下,所有的香味都被激了出来,在空气中飘荡着。 越靠近红薯摊,香气越浓郁。 闻到这股香气,刘海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口气:“还真是香,我都忍不住想吃两个了。”他吃过生红薯,知道这种红薯又甜又脆很好吃,但还没有吃过烤红薯,不知道味道,但闻这香味也不差。 走到红薯摊边,吴齐一眼便看见了刘海,一边忙活着,一边以开玩笑的语气对刘海说:“刘总,你可别虐待女工啊,你看我们这么忙,你给的一百块钱一天真的不好兑啊。怎么得你也要给我们每个摊位再加两个人,也好换一换休息一下啊。” 刘海一看两人的忙碌情况,是得添人了,便对吴:“两个人多了,一个摊位再添一个人,可以换一换,工资与你们的一样。我马上去写个牌子,放在这儿,到时候谁来应聘,你看到机灵一点的,就录用了,这个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说完,刘海把手机抄到包里,准备离开。这时,一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海回头一看,这人戴着眼镜,一幅斯文的样子,不认识,问道:“你找我吗?什么事?” 那人递给刘海一张名片,把刘海叫到一边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天宇,是市区的,开了几家不成器的果蔬专卖店。高原红果蔬协会,从有新闻报道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关注了,我对你们出产的果蔬很感兴趣。请问你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老总吗?我想和你谈一谈。有时间吗?我们去喝个茶怎么样?” 刘海看了一眼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天宇果蔬连锁。”几个字。刘海做果蔬销售这一行的,自然知道,这个大宇果蔬是市区最大的一家果蔬连锁店,已经开了五年时间,生意一直不错。 “你的意思我明白。”刘海道:“可是,我不是果蔬协会的老总,只是一个挂名的理事。正主还在山上没来呢?” 肖天宇一脸惊讶:“你们在这儿搞宣传,老总还不亲自来看看?”随即,觉自己失言了:“这样吧,等展销会过了,我亲自去一趟,到时候麻烦你领过路行吗?” “行。”刘海从包里摸出一张刚印不久的名片,递给肖天宇:“肖总,你看,我现在也脱不开身,等展销会一过,我马上带你去高原村。” 刘海意识到,高原红果蔬协会加快展的机会来了。 第096章 展销会(6) 招聘员工的牌子一挂出来,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第一个跑来问的居然是吴雅诗,她虽然一直广告,但眼睛却始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当看到这边红薯大卖的时候,她还感到很高兴,这么好的红薯是该大卖才有道理。当看到红薯摊边挂出了一个牌子,她想也没想,便跑了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大姐,你看我行不。我很能吃苦的。”吴雅诗一看是招聘启示,还是一百一天的工资,立刻来了兴趣。她站一天广告最多只能得到五十块钱,而在这儿站一天却能得到一百块,让她心动啊。同时,她还有点小聪明,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宣传报道她也是看到了的,在她的直觉这个协会不会仅限于现在的成就,展肯定会越来越好,她想抓住这次机会。 吴齐一看,这不是给她出主意的那个小妹妹吗?吴齐对她很有好感,但又担心她这个城里的水灵妹子吃不了苦,问道:“你真能吃得下苦?” “能。”吴雅诗挺起了腰竿,坚定地答道。 “好,算你一个。”吴齐被吴雅诗突然暴出来的气势怔住了,这样子才像是个卖东西的,看自己同出来的八个姐妹就没有这种气质。接着,吴齐又问了她的姓名,看了她的身份证。当得知她的名字以后,吴道:“我们还是一个姓呢,以后你就叫我吴姐吧。你那边怎么办?直接辞了?工资有损失吗?” “没有,是一天一天结的。”吴雅诗答道。其实,她到这边来,那边的工资一分也得不到,前三天算是白干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她相信她能抓住这个机会。 吴齐一开口,这件事就算落实下来了。吴雅诗马上接替吴齐进入上班状态,吴齐则继续去招其他员工了。吴齐比照着吴雅诗的条件招人,却痛苦地现,像吴雅诗那样的人还真不好找。无奈之下,只得降低标准,才把其他三个员工招到了,吴齐领着她们到各个摊点去上班,换一个人下来休息。 刘海到四个摊位去转了一圈,把几个摊点上收的百元大钞全部收了回来。拿回家里,刘越能和吴刚正在帮着忙清洗红薯。两人见刘海一脸得意地进了里屋,想道,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便纷纷跟了上来。 走进里屋,刘海正盘腿坐在小床上,从皮包里抠出一大沓钱,正准备数一数。 刘越能一见,立刻兴奋地问道:“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钱?” “我还没仔细数呢?”刘海把钱捏在手里,斜眼看着两人火热的眼神,就是不数钱,心里却偷着乐。等得急了,吴刚说:“你倒是数数啊,到底卖了多少钱?”刘海这才不急不慢地数了起来。 当数到二十的时候,刘越能喊道:“等等。” “怎么了?”刘海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这张钱。”刘越能把第二十张钱抽出来,拿到灯下仔细一看:“这张钱不对劲,可能是假的。居然做的跟真的一样。” “假的?”刘海和吴刚都凑了过来,仔细看着这张钱,刘越能把钱放在手上搓了搓,又拿到白色的墙上擦了擦:“真钱在墙上都能擦出红色的线条,这张钱却擦不出来。” 刘海一听着急了,把钱抓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经常与钱打交道,这时一下便瞧出了其中的问题。刚才收钱的时候,他没注意,把钱直接收了就抄在了皮包里。 “妈的。”刘海火了,“喳喳”把钱撕成八块,脏话骂了出来:“山里人卖点红薯容易吗?居然有人拿假钱来买东西,我x他老妈。这些收钱的也不注意,怎么就收了一张假钱呢?” “算了。”吴刚赶紧劝道:“摊子上卖东西的,她们太单纯,这样的钱又不好分辨,她们当然认不出来,这也不能怪她们。等晚上收摊了,再给她们好好地讲一讲。” 刘越能则提议道:“再把钱拿出来仔细看看,看还有没有假的。” 刘海赶紧拿出钱,一张一张仔细看起来,幸好,只有这一张假钱。刘海数了数,总共卖出了一千斤小个的红薯,收回来了两千二百块钱。 一张假钞,丝毫没有影响吴刚的兴奋,猫着腰笑着说:“真没想到,一千斤红薯就卖了两千多,还有八千斤呢,不是得卖两万多?乖乖,这可是两万啊,够我一个人挣三年了。” “哪有这么容易?”刘海给吴刚泼了一瓢冷水:“烤红薯还有三千斤没有卖,卖六千多块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大个的红薯一个就差不多七八两,卖一块钱一个部卖出去了,最多只能卖七八千块。加起来才一万五左右,还得除去七千左右的成本,这一万斤红薯赚八千块钱顶天了。” 一万斤红薯赚八千,每个人不是能分到八百?刘越能和刘海一听这笔帐算出来了,乐得合不拢嘴。 刘海再泼一瓢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这大个的红薯还一个也没卖出去,得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卖得出去?你们有好办法没有?” 刘越能主意多、反应快,想了想说:“干脆把红薯全部烤来卖,大个的卖两块钱一个,这样不就行了。” 刘海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不过,二流那边还要拉一万斤的烤红薯过来,害怕到时候烤红薯多了,反而卖得不好。” “要不,这大个的红薯干脆不卖了。”吴刚道:“全部拉回去做成红薯种子。” 刘海和刘越能听了直摇头,谴责道:“馊主意。” 上午十点一过,烤红薯销售热潮渐渐过去,这一阵销售潮总共卖出了将近两千斤烤红薯。现在烤红薯销售基本稳定下来,每小时能销到三百多斤,按这个度,到下午四点左右,烤红薯能够全部销完。 可是,问题就出来了,下午四点之后,卖什么?那六千斤生红薯怎么办?如果中间再出现一个烤红薯的销售**,烤红薯不是提前就卖完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刘海三人急得想不出好办法。 第097章 吴雅诗办法多(1) 高原烤红薯确实销得快,卖红薯确实很忙。 吴雅诗才干了一会儿,便知道了其中的苦处。她是城郊出生的,算是城里人,不像农村人那样老皮老肉的,双手最怕的就是烫,可是,她还得往火热的烤炉里把滚烫的红薯掏出来,这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每一次接触到红薯,吴雅诗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手心与红薯接触的位置像是被针头狠狠地刺了一下,极其难爱。但是,吴雅诗硬是没叫一声,咬着牙坚持着,身上冷汗热汗齐冒。给她一组的大姐现了:“你还是负责收钱吧,我皮厚,这掏红薯让我来。” 吴雅诗又坚持了一阵,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了看自己被烫得红的双手,用带在身上还没喝完的冷矿泉水冲洗了一下,便去收钱了。 零钞、大钞,不断地集中到她的手她也不得不惊叹了:“没想到这的红薯,居然能卖这么多的钱?!” 多卖了一会儿,吴雅诗现,烤红薯很好卖,生红薯却一个也卖不出去,相对空闲的时候,她问身边的妇女:“大姐,这生红薯味道怎么样?怎么没人来买?” “这红薯味道极好,我吃起来感觉比苹果还好吃些,可能是卖得太贵了,没人买。” 吴雅诗拿出一把小刀,把一个生红薯切开,切了一小片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果然又脆又甜,水份和甜味恰到好处,吃起来很解渴,也很有味道,就凭这味道,完全可以将之称为水果。 这时,刘海和吴齐来了。眼看着十一点过了,刘海是来收第二次钱的,吴齐是来换另一个妇女的。刘海看了一眼渐渐冷下来的生意,叹了口气,他和刘越能和吴刚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好的应对办法。 到了摊位上,吴齐给刘海介绍:“吴雅诗,这是刘海,你就叫刘海哥吧,他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理事,县城里高原红专卖店的老板。刘海哥,这是吴雅诗,很有头脑的,把烤红薯掰开、利用红薯散出来的香气吸引顾客这一招就是她想出来的。” 刘海一听,眼睛一亮。他正要说话,便看见吴雅诗笑着歪了歪脑袋,伸出娇小匀称的手,甜甜地喊道:“刘哥好。”刘海赶紧伸出手,与吴雅诗握了握,称赞道:“不错,蛮机灵的嘛。” 吴雅诗受到夸奖,自信地一笑,松开手了声“谢谢”,便专心致志地继续卖红薯去了。吴齐替下了另一个妇女。刘海并没有回去,而是看着渐渐冷清的人群,焦急地陷入了深思,这生意越来越淡,可怎么办才好? “刘海哥,想什么呢?”又是空闲的时候,吴雅诗问道。她在卖红薯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刘海的表情,她注意到了刘海显焦急的神态。 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 刘海被惊醒过来:“你看这生意越来越淡,烤红薯还卖得可以,生红薯却一个也没卖,这次我们搬来的三分之二都是生红薯,我正焦急呢,怎么卖出去啊?” 机会来了!吴雅诗笑了笑,把收到的烤红薯的钱递给刘海:“刘海哥,你帮我顶一顶,我去去就来。”刘海以为吴雅诗要去方便一下,没大在意,便顶替吴雅诗收起钱来。 不一会儿,吴雅诗就回来了,她的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吴齐一看,有菜刀、菜板、牙签、胶盘子、白手套、帕子等物是新买的,问道:“小吴,你提这么些东西干嘛啊?” “你看着吧。”吴雅诗的话中充满了神秘,把白手套拿来戴在手上,菜板菜刀摆在桌子上。吴雅诗挑出一个生红薯,用菜刀把外面的皮削掉,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每一块有一瓣桔子那么大,然后把切好的红薯放到胶盘子里,一会儿功夫,就切了三个,胶盘子里也装满了。接着,吴雅诗再将牙签拿在手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吴齐再次好奇地问道。 “来啊,免费品尝高原红薯呢。”吴雅诗没有理会吴而是对着外面流动的人群吼道。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很具有穿透力,在闹哄哄的人群面前就好像一只百灵鸟在唱歌,很多过路的人都听到了。 上午的展销会已经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多数过来看热闹的,已经转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上又没有带水喝,有的正准备去买水,这时听见有免费的红薯可以品尝,纷纷过来吃免费。还有一些吃过烤的高原红薯的,也纷纷围了过来,看能不能吃到免费。 这种占便宜的心思,趋使着众人围到摊位前。 但是,众人走过来一看,摊子上一个胶盘子里放着新鲜的削好的生红薯,牙签却掌握在一个水灵的小妹妹手里。众人又不好意思直接伸手去拿,纷纷站在摊位前,饥渴地看着吴雅诗手里的牙签。 一会儿功夫,高原红薯摊前又再次围满了人。 旁边卖烧烤的、羊肉串的看得直伸脖子,纷纷想道,难道红薯这么有吸引力?看来,下午得再加一个红薯摊了。 城管的人看到红薯摊前又聚满了人,赶紧过来维持秩序。 等人聚得差不多了,吴雅诗开口讲道:“欢迎大家前来品尝高原红薯,城管的领导在这儿,请大家自觉地排好队,每个人都有免费的红薯品尝的。”说完,吴雅诗开始牙签。 拿到牙签的,赶紧挑了一块红薯到嘴里品尝,牙巴叫得嗑嗑响。前面五六人一边吃,一边称赞:“好吃,真好吃。”听得后面的人直流口水。 有一人吃完了一块,伸出手里的牙签,还想去挑第二块。吴雅诗赶紧制止他:“为了让大家都能品尝到,每人只能挑一块,如果还想吃,就买一个慢慢吃吧。一块钱一个,一块钱对大哥你来只是小意思,而对高原村的老百姓,又可以是一顿饱饭了。如果还想继续品尝,请到后面去排队,排一次队可以再品尝一块。” 挑红薯的大哥听了,脸一红,赶紧掏了一块钱买了一个红薯,津津有味地吃着走开了。 终于有人肯掏钱买红薯了,吴雅诗心里得意之极。 第098章 吴雅诗办法多(2) 第一个生红薯卖出去,刘海眼睛就一亮,这个吴雅诗不简单啊,懂得顾客的心理,还能够灵活运用销售的策略,组织能力又强,现在协会不是需要这样的人吗? 有人肯买红薯,但多数人还是不肯买红薯。剩下的四五人听说在后面排队还可以继续品尝红薯,便转过头看看后面的队伍,现在队伍并不长,便赶紧跑到后面排队。 这几人走了,后面几个又跟了上来,品尝了一块,也觉得这红薯实在是好吃,他们本想掏钱买,但看了看后面的队伍,队伍稍长了一点,但还是不很长,不一会儿还有免费的吃,也跟着去排队去了。 第三拨上来,品尝了一块,看了看队伍,这队伍有点长了。有人实在忍不住,掏钱又买了一个红薯。有人还有耐心,跑到后面继续排队去了。 第四拨上来,刚才围着的一堆人基本上消化完了,每人品尝了一块,但根本不过瘾,看了看后面排着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掏钱买了。 这时,长长的队伍已经完全排成了串儿。多数人一上来,都是先品尝红薯,然后掏钱买一个,打开包装袋就开始啃起来。商家把红薯清洗得很干净,还用包装袋包起来的明商家很用心,他们也不担心这红薯不卫生。 长长的队伍,代表了商品的吸引力,这便是最好的宣传。 过路的人看见这边排起的队伍,都忍不住好奇心,过来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当得知是排队品尝生红薯时,都对这生红薯生了兴趣,有的去排了队,有的则跑到摊位前看热闹。 吴齐不失时机地拿出宣传资料,吼了起来:“各位,这儿有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宣传资料,感兴趣的可以拿一张。”有一部分人便拿了一张资料看了起来,刘海则拿起一沓宣传资料,一张一张给排队的。 让大家品尝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宣传,最主要的还是卖。吴雅诗见人气高了起来,便对围观和品尝红薯的众人说:“不想品尝,直接买的,可以不排队,直接到前面来买。” 有一些人实在是等不及了,立刻跑到前面来买一个尝尝。 生红薯的生意一下火爆起来! 这下,吴齐可忙坏了,她得一边卖生红薯,一边卖烤红薯,两头忙不过来。刘海完资料,赶紧跑过来帮忙。而吴雅诗也忙了起来,一边牙签,一边收钱。 三人虽然很忙,但脸上都笑哈哈的。特别是吴雅诗,笑得最灿烂、最得意。 刚刚买了生红薯的,基本上吃完了,吃完一个,满口香甜生津,口渴问题得到了解决,极其的舒爽,便向相熟的推荐这红薯的味道。有的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便又围了过来,买第二个。 有吃过烤红薯的,见生红薯也大卖,纷纷想尝一尝这生红薯的味道,也围了过来。 有刚从展销会会场出来的,在会场里走了一上午的路,现在口渴得要命,见大家都说这家的生红薯好吃又解渴,都想买一个来尝尝。这可比花两块多钱买一瓶矿泉水要强多了,还要好吃很多,谁不想吃? 一时之间,红薯摊前再次围满了人部都递着钞票,等着换红薯吃。 有吃过烤红薯的,知道还有三家红薯摊在卖一样的红薯,便吆朋喝友朝其他几处走去。吴齐也想了起来,对围着的人群喊道:“其他三个出口的地方都有一样的红薯卖啊。”有一些人听到喊声,也朝其他三处去了。 其他三处红薯摊分摊了这一处的压力,刘海三人终于忙得过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知道生红薯和烤红薯一样好吃,大多数人都不再品尝,而是直接买了。现在大家逛累了,正是口渴的时候,生红薯大卖了! 品尝生红薯的人少了,吴雅诗腾出手来帮忙卖红薯,刘海这才想起,这生红薯要卖完了,赶紧给刘越能打电话:快清洗生红薯!清洗好的,马上送到摊位上来。” 刘越能接到电话,马上组织人手忙碌开了。不一会儿,一筐筐生红薯便被送到摊位上,再源源不断地卖给前来购买的顾客,又换回大大的钞票,装进了高原红果蔬协会销售员的荷包中。 “疯了!”卖烧烤的、卖洋肉串的看着这边大卖,看着好像疯似的购物者,眼睛彻底红了。他们拿起手机,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去购买烤炉,批红薯,准备下午跟着干。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前来参加展销会的人渐渐离去,销售热潮才慢慢随之淡去。 刘海三人终于松了口气,吴齐则赶紧清点收回来的钞票,这一个把小时的功夫,他们这个摊居然卖出了一千多块钱,也就是说卖出了一千个七八百斤的样子,其他几个摊可能会少点,但也应该差不多。这一下就卖出了两千多斤红薯,销掉了三分之一还多。 数完钱,吴齐看吴雅诗的眼神变了,佩服地说:“雅诗,你真不错啊,一个主意就能卖出去这么多红薯,我们可是一上午都没辙啊。刘海,你可要给她加工资才行。”吴齐连称呼都变了,显得亲切了很多,还主动提出加工资。 刘海看到红薯卖出去了,也是乐呵呵的:“加工资当然没问题。回头我和二流商量商量,看怎么办才好?不,现在我就给二流打电话。”说完,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了电话,关机?刘海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这二流在做什么?居然关机了,只有下午再给他打了。” 轻轻地关了手机,刘海看着吴雅诗,觉得越看越顺眼,不仅有头脑,身段和脸貌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耍男朋友没有?刘海心中有了一个歪主意,意淫地笑了笑,给刘越能打电话:“刘越能,你们那边吃过饭没有?吃过了就好。你马上和吴刚一起到摊位上来,顺便让换班的赶紧过来换一下,换几个人去吃午饭。” 刘海的坏主意是:刘越能和吴刚都还没结媳妇呢,把他们两个召唤过来,看与这个吴雅诗之间有没有缘份,如果这两小子的其中一个把吴雅诗搞定了,把她彻底绑到高原红果蔬协会这条船来,到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打完电话,刘海问吴雅诗:“小吴,今天多亏了你,待会儿我把刘越能和吴刚叫过来,我们三个理事陪你吃顿饭,表达我们协会对你的感谢。你给我们想想办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吴雅诗想了想,大眼睛灵动地转了几转,半真半假地笑着说:“刘总,难得你看得起,让我出主意可是有条件的哟。” “什么条件?”刘海急切地问道。 “呆会儿再告诉你。”吴雅诗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把条件说出来,把刘海急得心里面像像猫抓似的。 不一会儿,刘越能和吴刚到了,刘海把吴雅诗和他们二人进行了相互的介绍,又把吴雅诗的主意和取得的效果说了一片,刘越能和吴刚都对这个女子感激不尽。寒暄完,刘海找了家饭馆,要了个小雅间,坐上桌子吃起饭来。 四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开了。 “刘总,你看参加展销会的主要有哪些人呢?”吴雅诗笑着问。 刘海看吴雅诗自信地表情,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顺着她的话说:“参展的企业和老总,四县三区过来洽淡业务的,有一定购买力的顾客,看热闹的群众等。” 吴雅诗赞道:“刘总分析的很到位,不过你还漏掉了一类人。想一想,是哪一类人?” 刘海、刘越能和吴刚算来算去,都不知道漏了谁? 吴雅诗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几盘菜:“这菜是谁端上来的?” “服务员。”吴刚脱口而出,接着恍然大悟:“还有一类人是不是在会场里搞服务工作的?” “对。”吴雅诗竖起了大拇指:“据我所知,会场里有很多人在搞服务工作,包括为各大企业服务的销售员、管理员、打扫清洁卫生的、宣传广告的等等,大概有两三千人。人数虽然比不过参会人员的流量,但却具有极大的购买力。他们多数中午都没有饭吃,都是换着轮子到外面的小餐馆去吃。可是餐馆里的伙食又不卫生,价钱还昂贵得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他们吃一个大个的烤红薯,就可以把中午这一顿解决过去了。同时,不需要离开,还可以买了就在摊位上吃,很方便。所以,这个时候把大红薯烤来卖,卖两块钱一个,绝对有很多从事服务工作的人要买。” “啪。”吴越能一拍桌子:“最开始我就赞成把大红薯烤来卖,这主意我也想到了。只不过,在时机的把握上还是小吴来得高明,现在正是最恰当的时候?”说完,微笑地对着吴雅诗点了点头,他对吴雅诗的感觉,大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意思。 第099章 吴雅诗办法多(3) 今日第一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吴雅诗提出了一个销售红薯的新主意,刘越能极其赞同,刘海问吴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吴刚道:“还行。现在是中午,人流量也降了下来,到了销售的低峰期,没什么人来买了,既然可以在这类人群中挖一挖潜力,也还可以试一试。” 刘海听了,点了点头,给吴齐打了个电话:“你马上安排四个摊位的销售员,把大红薯烤来卖,卖两块钱一个。”关掉电话,刘海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吴雅诗:“怎么样让这些人过来买我们的烤红薯?” “这个简单。”吴雅诗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会儿,只需十分钟就可以搞定了。”说完,自信满满地走出了饭馆。 等吴雅诗走后,刘海问二人:“你们觉得吴雅诗这个人怎么样?” 二人分别作出了回答,都是三个字。刘越能说:“有头脑。”吴刚说:“很漂亮。” 三人相视一笑,来到雅间的窗前,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展销会吴齐那个摊位的出口的全貌。出口处,那些广告的小妹子正三五个凑在一起,坐在出口的一排台阶上休息着,有三五个不时地捶着站着痛的小腿。而吴齐两人正在往烤炉里装着大红薯。 这时,三人只觉眼前一亮,吴雅诗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只见她走到红薯摊前,对吴齐两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吴齐就快地跑开了,看样子是跑去通知其他几个摊上的人去了。而另一个妇女则高声吆喝起来,听不见吆喝的什么声音。 接着,吴雅诗又走到那一群坐着的妹子面前了几句什么。那些妹子便站了起来,朝红薯摊走来,开始买起红薯来。妹子和妇女好像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妇女才收了钱,把烤好的大红薯卖给了妹子。妹子买到了红薯,高高兴兴地剥开吃了起来,有的一边吃一边快步朝会场中走去,好像是去通知什么人去了。 吴雅诗忙完了,转过身,对着三人的方向,做了个“v”的手型,她好像知道三人在雅间里看着她似的。接着,吴雅诗又重新向饭馆的方向走了过来。 刘海问二人:“你们猜猜,刚才吴雅诗做了些什么?” 吴刚道:“她不是和那些妹子熟悉吗?肯定是动员她们买红薯去了?” 刘海说:“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些妹子自己买来吃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朝会场的方向走去呢?看样子她们是进去通知其他人来买的。” 刘越能道:“她一定是采取什么策略,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透。” 刘海赶紧给吴齐打电话,电话接通,刘海问:“刚才吴雅诗给你说了什么话?” 吴齐还在跑着,不停地喘着气:“她让我去通知其他三个摊位的服务员,要大声吆喝,大红薯三块钱一个,凡是顾客说是吴雅诗的朋友的,就卖两块钱一个。” “原来是这样。”刘海关掉电话,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吴雅诗还真会动小聪明。”于是,将前因后果给二人讲了。 刘越能听到这个主意,不停地感叹:“妙啊,妙啊。” 吴刚不知道妙在何处,便问刘越能。刘越能给他解释道:“吴雅诗先让卖红薯的吆喝三块钱一个烤红薯,然后再告诉那些妹子她们是吴雅诗的朋友,就可以优惠一块钱,卖两块钱一个。有便宜谁不爱占,特别是女士爱占便宜。于是,那些妹子便过来买红薯了,买了红薯的又去通知她们的朋友赶紧过来买。吴雅诗这样做,妙就妙在,既卖出了红薯,又得到了人情。真是妙啊。” 吴刚恍然大悟,看着远方的红薯摊:“看,越来越多的人出来了,都是来买红薯的。不知道那几个摊位怎么样?想来生意应该都不错。” 这时,吴雅诗走到了饭馆的楼下。刘海赶紧让众人坐回位置上去,算着时间,把雅间的门打开:“美女,欢迎你回来。”吴刚和刘越能都开始鼓掌,特别是刘越能,两眼都放着异样的光了。 吴雅诗刚好走到雅间的门口,看到门开了,掌声又响了起来,笑着走了进来:“谢谢了,其实就是一些小手段,你们这样欢迎我,我真的很感动。”她已经猜到刘海三人知道她的小把戏了。 等吴雅诗坐好,刘海道:“加入我们吧,需要什么样的待遇你尽管提,我和协会的理事长二流商量一下,一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吴刚和刘越能都期待地看着吴雅诗。 吴雅诗顿了顿:“我可以加入,我没有其他要求,我只需要一个事业的平台。” “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在我们面前露了几手,表示她有很高的价值。但是,又绝口不谈价格。待遇给低了,肯定留不住她。虽然她什么都没什么要求都没提,但这没有要求才是最高的要求,真让人为难啊。” 刘海在心底里转着小心思,却笑着说:“这样吧,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了你。待遇我和二流商量了之后,再答复你。下午,销售这一块的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刘越能和吴刚全力协助你。对他们俩,你一点也不要客气,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 吴雅诗站起来,向吴刚伸出手:“那两位大哥要多多指点小妹了。” 吴刚站起来,握了手:“我也姓吴,是吴齐的亲哥哥,以后你也叫我哥吧。” “行。”吴雅诗答应着,又把手伸向刘越能。刘越能站起来,与吴雅诗握着手:“我们农村人见识低,指点可不敢当,你有啥吩咐的,尽管我刘越能绝不说一个不字。你让我指向那里,我刘越能就打向哪里……” 刘越能抓住吴雅诗的手,显得特别激动,不由自主地就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起来。刘海赶紧咳嗽了一下,对着刘越能猛使眼色。刘越能脸一红,才现了自己的失礼,赶紧把手松开,想说两句道歉的话,又觉得不妥,就好像道歉就要暴露什么似的。刘越能脑筋一转,以一句强调的话掩盖了他的尴尬:“总之一句话,我全听你的。” 吴雅诗刚才被刘越能抓住手,心时突突直跳,这时见他松开了手,才安心下来。她却对刘越能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但一点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那好,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先下去看看吧。”说完,征询地看着刘海。 “走。”刘海当先而行去结帐,三人跟着刘海走出雅间。 刘海不想因为自己存在影响吴雅诗的判断,他想让吴雅诗自由挥一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再与二流商量她的待遇问题。于是,刘海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红薯摊前,吴齐两人正在忙碌着,从会场里出来买红薯的服务工作者越来越多。 吴雅诗与刘越能、吴刚一前两后,相伴而行。 看着高原红薯摊一派繁忙,吴雅诗感叹道:“真想不到,你们高原村下来的红薯这么好吃,又这么好卖,我还真想到高原村去看看。” “我家就在高原村。”刘越能赶紧接口道:“高原村可美了,山清水秀乡情浓。” “穷山恶心出刁民。”吴雅诗在心里嘀咕一句,对一旁的吴刚说:“刚哥,这次你们来卖红薯,是怎么运作的?” 吴刚将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成立、卖红薯的经过等择重点给吴雅诗讲了,刘越能在一旁不时地补充两句。很快,吴雅诗就了解了大概,不禁对理事长二流产生了兴趣,问道:“那这次协会相当于倾全力赌一把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啥你们的理事长没来呢?” 吴刚道:“二流这个人吧,在各方面的关系也好,就是一天到晚舍不得那些花花草草,不想离开阿爷阿母。上次协会成立的时候,他还请动了县长,刘越清得癌症的时候,他一次性就捐了五千二百块钱,还带携县长和镇长各捐了一千元。唉,归根结底,他这个大学生,就是舍不得高原村啊。” 刘越能抢白道:“谁说不是呢?高原村年轻一辈的,我就服二流。” “看来二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倒不至于亏待了我。”吴雅诗想道。她对这次协会卖果蔬的全过程有了大致的了解,对下午和明天的销售策略,心中也有了主意。她有点讨厌刘越能,不想见到他,便对他说:“刘哥,下午麻烦你到店子上,负责监督清洗红薯和指挥运输,大小红薯按照二比一的比例运过来,下午我们重点卖大红薯。” 刘越能听到吴雅诗这样安排,暗暗地叹了口气,无耐地回店子上去了。 等刘越能走了,吴雅诗对吴刚说:“刚哥,麻烦你跑一趟,主要烤小红薯,烤大红薯保持半炉的量就行了。烤大红薯对外喊的三块钱一个的价格不能降,每个来买红薯的都给他们报一遍烤大红薯的价格。记住,一定要每个来的都要报一遍价格。” “不是说下午主要卖大红薯吗?运过来不卖又是什么道理?” 第100章 吴雅诗办法多(4) 今日第二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吴刚想不通,借出去通知红薯摊的机会,偷偷地给刘海打了个电话。刘海迟疑了一阵:“管他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只要不是关于钱的事,你一切照做就行。涉及到钱的,你一定要先给我汇报。”刘海在用人不疑的同时,还是留了一手。 接完电话,吴刚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小跑着去通知四个红薯摊去了。 四个红薯摊得到通知,便开始大声给客人宣传起来。 下午两点一过午服务人员购买大红薯当中午饭的销售潮已经过去,烤红薯、生红薯的买卖逐渐稳定下来。66续续下午的人流潮开始涌动,经过上午的大卖和行之有效的宣传,以及中午吃过高原红薯的回去宣传,带来了另一部分人气,高原红薯摊前的生意也在逐渐升温之中。 四个出口处,突然增加了七八个卖红薯的摊子。准备得虽然不是很充分,但在红薯销售热潮的带动下,几个摊子并没有遭遇高原红薯摊上午的冷遇,虽然生意没有高原红薯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这可把几个摊子的老板乐个不停。但比一比高原红薯的销售情况,几个老板又有点垂头丧气,难道高原红薯这么好吃?就有这么多人来买? 吴雅诗冷眼看着这些抢生意的红薯摊子,诡异地一笑。 吴刚通知完了,回来找到吴雅诗。吴雅诗指着旁边的一个茶楼说:“走,我们去喝喝茶,等着好消息传来吧。”吴刚心中的犹疑更深。 二人进了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吴雅诗点了两杯铁观音:“刚哥,不如我们两个打个赌,今天下午五点前保证把大红薯销完,销完了算你输,没销完算我输,谁输了谁开茶钱,怎么样?” 吴刚一看,这茶要三十块钱一小包,点了二小包就要六十块钱,还有四十块钱的雅间费,吃一次茶居然要花费一百,没想到有这贵。但是他想到只要能把红薯销出去,即使自己掏钱喝这么贵的茶也值得,便答应道:“赌就赌。” 吴雅诗恬静虔诚地坐在茶具前,烧起了开水,撕开铁观音的包装,冲泡起茶水,给吴刚表扬起茶艺来。什么凤凰三点头,什么一泡二泡三泡,什么一口二喉三下肚,吴雅诗啰啰嗦嗦一大堆。吴刚急得心头慌,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而是不时地张望着出口处高原红薯的摊子,他真看不明白怎样才能把红薯销出去。 三点一到,刘海又出现在了展销会场,他把各个摊位上百块的钞票一收,准备把钱给二流汇过去。这次他认真了,把每张钞票都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看有没有假钞,还好,经过打招呼,几个摊位的服务员收钱的时候都格外注意着,没有收到假钞。 刘海收完钱,来到邻近的信用社,把钱拿出来数一数,看看到底卖了多少钱。烤小红薯卖了将近两千斤约四千块钱,大红薯也买了两千斤约三千块钱,总共卖了七千块钱,这一万斤的红薯、用工、宣传等成本已经收回来了,还有四千斤大红薯、两千斤小红薯还没卖,这些红薯换成了钱就是纯利益了。 刘海把钱打入二流的帐号,又拨起了二流的手机,可,还是关机?刘海没办法,只得给庆嫂子的商店打电话,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二流,必须想办法通知到他。 一上午的时间,二流都关着机滋养着红薯,等滋养完毕,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 二流他爷他母已经从地里回来,正在弄中午饭。山里农村中午吃得迟,一般要中午一点半到两点左右的时间。 滋养完毕,二流站起身,看了看成堆的红薯,叹了口气,现在这时候收购红薯才起头,按时间表来算,每天都是一万斤的红薯要等着他滋养,何况高峰期还是每天二十万斤,这如何是个头啊?一次性滋养二十万斤红薯,他还真有点吃不消。看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吃过中午饭,二流觉得有些疲倦,躲在床上睡一会儿。睡着睡着就听到庆嫂子的大喇叭叫了起来:“刘国庆,二流,马上给刘海打电话。” 二流听到声音,一骨碌爬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才现自己的手机是关着机的。二流一拍脑门,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忘了开机了呢?” 打开手机,二流赶紧给刘海打电话,刘海的骂声就响了起来:“二流,你娃子可真会耍啊,我们在这边拼死拼活,你却在家里关着机玩呢。” 二流知道刘海不是真生气了,而是给他开玩笑呢,便说道:“刘海,有啥事,直接说吧,我还得去组织人手挑红薯下山呢。我这不是不小心把手机着了吗?” “理事长大人。”刘海长声长气地说道:“给你汇报三件事。第一件,到目前为止,已经卖出红薯四千斤,收入七千个大洋,已经打入你的信用社帐号。第二件,我现了一个懂得营销策略的小妹妹叫吴雅诗,准备把她拉入协会来,这待遇如何给,还得你拿主意。第三件,市上最大的那家天宇果蔬专卖店对我们的红薯很敢兴趣,想和你谈谈,看你能不能抽出时间。” “这样吧。”二流想了:“我下午亲自送红薯,到县城来把这些事情解决了。晚上你把人约好了,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先把吴雅诗带上给天宇谈,接着再跟吴雅诗谈。”二流之所以先给天宇谈,是想看看吴雅诗的手段。 挂了电话,二流起了床,去找刘越深组织人手,同时把他带到县城。这么大的事,要让五个理事都参加讨论讨论才行。刘越深听说要去县城,他高兴得不得了,这么与吴齐分开一天,他就心里面着慌了。 “一泡略带苦味,二泡渐入佳境,三泡醇和甘甜,四泡顶峰造极,五泡犹有余香,六泡洗涤心尘,七泡秋收冬藏。七泡对应人生七十年,品铁观音,实际上是在品人生。” 喝到第三泡的时候,吴雅诗还在给吴刚讲解着铁观音的喝法,看吴刚实在没心思喝茶,便对吴刚说:“看你那着急的样子,这样吧,你去通知四个红薯摊,大的生红薯涨价了,涨成一块五一个,然后见人就宣传,大红薯限量销售,今天卖了明天就没有了。” 吴刚看了看远处的红薯摊,生意也没好起来啊,怎么就涨价了呢?但是,他虽然满腹疑问,还是着急地跑出去通知去了。对于吴刚来讲,有事干总比闲着喝茶干着急要好。 吴刚小跑着通知了一圈,又问了各个摊位的销售情况,得到的反馈意见是,大小红薯的销售都会稳定,但是偶尔会出现一个人卖十好几个大红薯的异常情况,有的一个人还重复买好几次。 回到茶楼,吴雅诗还在继续泡着茶,见吴刚进来,问道:“是不是有人多次一二十个一二十个地买啊?” “你怎么知道?”吴刚惊讶地说。 “你就等着办招待吧。”吴雅诗开心地笑了,人也显得比刚才轻松了很多:“来,尝尝这第四泡。”吴刚感觉得出,吴雅诗刚才并不是一点也不紧张。 等第七泡喝完的时候,时间已经四点过,差一刻就打五点了。这时,吴刚的电话响了,是刘海打来的。吴刚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刘海急促的声音:“你们想的什么办法?居然六千斤的大红薯全部卖完了,后来卖的大红薯还是涨了价的。” “这。”吴刚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吴雅诗。等电话挂了,吴刚着急地对吴雅诗说:“刘海打电话来说大红薯全部卖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刚看向吴雅诗的眼光变了,充满了佩服。 “哈哈。”吴雅诗笑着拍着手站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去结帐吧,帐结了我再告诉你。”吴刚还是一脸猜疑,但还是乖乖地去结了帐。 接帐回来,吴雅诗指着窗户外面的销售现场,问吴刚:“你猜猜看,人气没有增加,而这些红薯被谁买去了?等你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吴刚看着窗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卖给谁了。看来这个脑袋就是不够用,如果是二流和刘越能在,一下就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来? 二流和吴越深组织好人手,打电话联系了车子,挑着担下了三道坡,把货物装上了车。二流便和吴越深一道,搭货车向县城走去。 在车上,吴越深将一个胶口袋拿出来,翻出里面他当新郎时穿的新西装,套在身上:“到县城可要穿好点,不然要被人笑话。” 二流和司机都笑了,二流问:“就光顾着你穿好点,就没给吴齐准备准备。” “谁说没有呢?”吴越深又翻出一个胶口袋,指着里面的红色风衣说:“这不是。我把两件新衣都带来了,计划着到县城里渡渡蜜月呢。” “哈哈……”一车三人哈哈大笑。 第101章 培训 今日第一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晚上六点一过,今天的展销会也要收尾了,生意逐渐变得清淡起来,红薯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大红薯卖了六千斤全部卖完红薯反而只卖了三千斤,还剩下不足一千斤。 现在也没啥生意了,刘海收了钱,让众人收了摊,又安排了晚饭。 销售员听说收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天,她们可真够累的,虽然偶尔有人可以换一换休息一下,但大多数时候都像木偶一样站着,唯一的运动就是要不停地烤红薯、递红薯、收钱,很机械的动作,这些干农活累习惯了的农村妹子觉得很不习惯,反观吴齐主持招聘来的三个员工没什么影响。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城里人和农村人的活路不是一个路数。 吴齐搓了搓微微红的双手:“这卖红薯真是累人啊,卖了一天手槁槁儿酸痛。一百块钱一天,还真不好竞啊。”另一个妇女也附和道:“可不是,没想到我们的高原红薯这么好卖。” 这个妇女虽然累,但说出来的话充满了自豪感。谁叫自己是高原村的呢? 刘越能和吴刚找到了几个搬运,两人一组抬着一个烤炉朝抬到刘海的店子里,一天的炭火就没断过,虽然现在把炭火灭媳了,但烤炉的铁皮还在散着向外散着不低的温度,不能用双手直接去抬,只能用绳子绑着才能抬着走。几个搬运工把烤炉绑了,“嘿着嘿着”地抬着烤炉走了。 听那轻微的号子声,刘越能和吴刚心里面也舒服,这就是庆祝胜利和收获的号子啊! 刘海把下午三点过后收到的钱都收了起来,仔细一算,四千斤大红薯小部分卖的一块钱一个,大部分都是卖的一块五一个,算起来竟然卖了将近六千块钱,加上卖烤小红薯的钱,居然小半天就突破八千块了,这八千相当于纯利益啊。 刘海数完钱,刘越能和吴刚靠过来,问:“多少。”刘海告诉了他们,刘越能和吴刚惊叹一声:“这么多啊。”对于他们来十分之一的收益、八百块又有了。他们一边惊叹着一边对拍一掌,高兴地欢呼起来。 让大家到事先预定的馆子里吃着晚饭,刘海把吴雅诗叫出来:“吴雅诗,你在大城市里,懂得的规矩多一点,晚上你给他们培训培训,怎么样?待会儿我还要去接二流,就是咱们协会的理事长,他来了以后,会找你谈具体的待遇问题。你培训到八点半,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去参加与一个重要客商的见面。这是二流吩咐的。”吴雅诗一听,得意地一笑,干脆地答应了。 吴雅诗很聪明,从刘海一个“咱们”之她就推测出了协会已经接纳她了。 吃过晚饭,刘雅诗就组织着这批没有经过什么礼仪训练的农村妇女,开始给他们讲一些基本的礼仪知识。只见刘雅诗往众人面前一站,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从一个活泼聪明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一位严肃认真的礼仪教师。 吴雅诗从最基本的礼仪知识开始教起,从微笑到站立,从动作到语气,一股脑儿给这些妇女们。众妇女心里虽然有些不服,但听到对她们来讲如此新奇的知识,犹如给她们打开了一扇窗户。妇女们一看听,一边想:“怪不得城里人都这么讲究,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明堂。” 只听刘雅诗讲道:“站着的标准姿势要立腰、立胯、裹臂,就好像我这样。”说完,吴雅诗做了一个标准的站立姿势,青春的气息从吴雅诗知身上喷涌而出,众人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才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应该有的气质。 吴齐没大听清楚吴雅诗念的站立的口诀,便问道:“小吴,立腰立胯,后面一句是什么?” “裹臂。”吴雅诗指了指自己的紧紧裹起的臂部:“要做到果臂,就要把臂部上的肌肉向上拉起来。” 另一个妇女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吴你新婚好几天了,怎么就忘了果臂呢?”众人一听,这妇女明显是在跟吴齐开玩笑,也跟着大笑起来,吴齐则大窘。吴雅诗这个没经过人事的少女,也听懂了妇女的意思,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脸一下就马了下来。 吴雅诗指着那个妇女:“大姐,你来给大家示范一遍。”那妇女知道自己闯了祸,看到吴雅诗严肃的表情,有点怵,颤微微地站了起来,走到吴雅诗的身边。 其他妇女看到这个吴老师不茗言笑,纷纷禁声。同时在心里偷笑。谁叫这妇女开玩笑不分场合呢?这明显是在拆吴雅诗的台。 那妇女按吴雅诗所说的姿势站好,吴雅诗在她的身体上比划着,一一进行了纠正:“把手轻轻地放在腹部,挺胸收腹,面带微笑,嘴角上翘。对,就是这样,大家看清楚了吗?” 众人一看,那妇女的气质在姿势摆好的一瞬间,气质为之一变,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村姑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一个的有气质、有品味的村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变得年轻漂亮了很多。 妇女瞬间生的变化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在心里想着:“如果我像她那样,不是一样可以具有这样的气质吗,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 谁叫女人天生爱美呢?此时,众人才真正信服了这个城里的妹子,这个能够给她们带来美丽和气质的女子。想一想,这次回去以后,在家里那个老土面前随意地这么一站,不把家里的老土眼睛都看花?学点礼仪还是很有好处的。 众妇女认识到了厉害关系,纷纷认真地跟着吴雅诗训练起来,效果也很快出来了。 看着这些妹子的气质的改变,吴雅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阿南镇到县城的大货车一路驶向前方。 二流一行人终于在八点以前到了县城。到刘海的店子前卸了货,刘海领着三人到附近的小馆子里对付晚饭。吴雅诗的礼仪课也讲完了,等二流他们吃过饭,与二流一行朝茶楼走去。司机吃过饭,则开着车到刘海给他安排的住处去了。 刘海选的茶楼是县城里最好的茶楼,叫一品茗,就是下午吴雅诗去的那一个。 还是下午那个雅间,五个理事外加吴雅诗都到齐了。刘海已经约了肖天宇,但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还有一段时间,恰好利用这段时间商量一下。 雅间里,吴刚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下午的怪事,吴雅诗却在一旁微笑不语。讲完,吴刚问其他几人:“你们这红薯到底是怎么卖出去的?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二流看了看窗外有好几家红薯摊,正抓住晚上人们出来闲逛的时机卖红薯,道:“是不是抓住了商人唯利是图的心理,把生红薯卖给了那些的红薯摊?” 刘越能还在思考,听二流这么一顿时把线索牵了出来:“烤大红薯卖三块钱一个,而生红薯只要一块间的差价就是两块,利润可不小。现在不是红薯大上市的时候,像我们这样大这样好吃的红薯根本没得卖。有一些精明的商人便悄悄把生红薯收购起来,拿来烤来卖,即使一时卖不出去,等我们走了,他们一样卖得出去。后来,他们听说红薯限量销售,加之又提价了,其他商人也嗅到了其中的利润,他们就慌了,加快了买红薯的度。估计六千斤大红薯多数都被他们买去了。” 吴刚一听,看见吴雅诗点了点头,拍着手说:“原来如此,下午我就觉得怪怪的,有人居然十多二十个地买生红薯,原来是他们在悄悄收购,怕引起我们的反感和注意。” 二流点点头,道:“这也充分说明我们的红薯好。”其他人纷纷附和。 刘海问吴雅诗:“明天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销售?” 吴雅诗已经知道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核心,就是这位一下把自己的销售技巧点破的二流,她有心卖弄,为自己增加筹码,便娓娓道来:“今天又运来了一万斤红薯,加上还有一千多斤还没有卖出去的,难度确实不小。但是,经过今天的热买,如今高原红薯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明天就好卖许多。按正常的度卖,一天下来也能卖七八千斤。剩下的小红薯,在最后的两个小时,降一点价按生红薯卖,比如两块钱三个,只需一会儿就被其他商家抢去了。这样,我们的损失也极小。” 刘越能和刘海听了,纷纷点了点头,加上生红薯多卖出的价钱,合起来还要赚一些。 吴雅诗听到两个理事都赞同她的想法,既高兴又得意。 二流对吴雅诗的话也很赞同:“明天按常规卖就行,我再提个建议,明天我们来票大的。” -------------------- 推荐朋友的新书《盛世收藏》,书号刚开的签约新书,大家可以去收藏一个,肥了杀。主要内容:古玩、捡漏、赌石、宝业人物最终成为私珍无数的收藏家,与此同时,一个青涩的男孩也被开成了男人。 第102章 一百万斤送上门 今日第二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众人听说要来票大的,纷纷将眼光投向二流。吴雅诗也想听听二流到底有什么新招。 二流也想考一考吴雅诗,对她说:“我们高原村还有五百万斤红薯,小吴,你给说说,我们应该怎样卖?” “五百万斤啊?”吴雅诗吃惊地张了张嘴巴,说:“十万斤给我点时间,可能我还办得到,让我卖五百万斤,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吴越能也叹道:“要卖五百万斤,确实很难。” 通过与吴雅诗的了解,二流对她也有了一些认识,她善于抓住各种机会,善于出奇致胜,适合放到销售的第一线。但是,在把握大局上始终要差上一些。简单地说,就是适合小规模作战,不适合集团战役。对于刘雅诗这个人才的用法,二流初步有了打算。 这时,刘海的电话响了,是肖天宇打来的。刘海接了电话,告诉了他茶楼和雅间的名称。二流等刘海接了电话,笑道:“第一个一百万斤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刘海,你负责唱红脸,帮着肖天宇说话,我负责唱黑脸。刘越能、吴雅诗,你们负责给我帮腔。刘越深、吴刚,你们不管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都要做出相反的表情,特别是眼神。” 一通安排下去,刘海、刘越能、吴雅诗倒没什么意见,刘越深、吴刚却苦着脸。刘越深道:“二流,你知道我这人一直都藏不住话,更别说表情了,这让我怎么装啊?” “我不管。”二流眼神一扫,马着脸对刘越深说:“反正这是要求,事情谈砸了,你负责。如果实在装不出来,你就一直想着自己家里一万块钱被偷了吧。具体要怎样你自己慢慢体会。” 刘越深和吴刚只得苦着脸去体会去了。 “啪”,电视打开,韩天哼着歌坐在沙上,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啃起一个大个的高原红薯来,这是他老婆今天去逛展销会的时候买的。韩天一边啃着高原红薯,一边得意地笑着,自言自语地说:“高原村还真是宝地啊,出产的红薯的味道还真不错,二流这人也不错,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不枉我曾经帮他们一场。” 这边,韩天很悠闲,那边,二流却与肖天宇开始了一声艰苦的谈判。 肖天宇是商场老手,经历的谈判以百数计。他一进雅间,一身儒雅的气息自然散,给在场的理事们造成了一种天然的压迫。二流也不甘示弱,把全身经过异能改造过的气息散出来,整个人与包间内的一切自然融合在一起,肖天宇所形成的威压在不知不觉中消化在了二流的气息之中。 肖天宇一进门,众人只觉得心中一紧。二流站起来一迎,众人又觉得心头一松。一松一紧之间,众人便被二流的气息所包裹,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就产生了。 谈判开始了。二流唱黑脸,刘海唱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刘越能和吴雅诗偶尔能插上一句话,刘越深和吴刚则话都插不上来,脸上还不时露出悲伤的表情。 二流放出异能,与整个雅间的一切融为一体,整个雅间的中心瞬间就集中到了二流的身上,一切都在二流的掌控之中,肖天宇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二流的脑海中。从肖天宇的动作中,二流获得了很多有益的信息。 刘海不停地说着高原红薯的好,又帮着肖天宇劝说二流,好像成了两面派一样的人物。 肖天宇恰到好处地与众人交谈着,试探着众人的底线。肖天宇一进门就明白了,这刘海是负责唱红脸的,想从这个商场老油子口中探出底线是万万不能的。于是便把重点放向二流,这个刚出道的大学生。 面对肖天宇的攻势,二流则还是那幅不紧不慢的样子,多数时候是微笑不语,给肖天宇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看得肖天宇心里怵。二流偶尔一句言,却总能说到关键处。 肖天宇痛苦地现,他的节奏完全被二流偶尔的言打乱了,这让他很被动。在肖天宇的感觉中,二流就好像一只潜伏在杂草丛中的豹子,看准了目标,就义无反顾地冲出地来把食物叼走。 这样不行。肖天宇又转换了策略。他在交谈中注意着众人言的频率,最后现,有两人根本没说什么话,说明不是什么关键人物,通过他们的表情一定能探测出他们的底线。因此,他的眼光不时地看向刘越深和吴刚。可是,他又一次失算了。他也很纳闷,这两人是怎么了,好像家里刚刚遭了大灾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肖天宇这次来谈生意,他是势在必得,因此气势上就落了一层,面对二流的清风态度和与刘海等众人的密切配合,有时候不知所措,自己对思路和节奏的把握还不时地被打断,弄得他很被动。 吴雅诗却认真地观察着肖天宇和二流的一举一动,以及通过这些动作传递出来的信息,这是她最感兴趣的,她希望通过观察更多的了解将来要打交道的人,更多的学习谈判的技巧。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这点小聪明,在商场中并不算什么。 这无疑是一声生动的谈判课,吴雅诗、刘越能和吴刚都从中学到不少。 经过紧张的交锋,最终两人达成口头协议,从现在起到过年这一段时间,肖天宇负责销售一百万斤红薯,必须打高原红薯的招牌,按每斤一块二的批价,二流只负责送到高原阿南镇,其他一切费用由肖天宇负责。 等到下一季红薯成熟的时候,肖天宇在同等条件下有优秀采购权。 肖天宇提出要签书面协议,二流求之不得,答应协议由肖天宇草拟,第二天把协议签了。 谈判结束,肖天宇与众人握了手,主动去把茶钱结了,离开了。 肖天宇走出茶楼中,也长舒了一口气,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场艰苦的谈判啊,二流这个不大爱说话的小子,能够形成这么大的威压,好像整个雅间都被他的气势所包裹,让人透不过气来。 等肖天宇一走,一屋子人都欢呼起来,他们的底线是批价一块钱一斤,没想到现在谈成了一块二,多出了两毛,多出两毛,一百万斤红薯就要多出二十万啊。分到每个人的头上,就要多出两万块。 两万块是什么概念?大山的那一边,偶尔又带着女子来卖给他们当媳妇的,两万块可以买两个媳妇。 商场之争,实际上就是利益之争。这一声战斗,算是打赢了。 等谈判结束,二流也高兴不已,一方面是多赚了钱,另一方面,他自己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异能还可以这样用,气势随意一,就可以控制住整个气场。从今以后,二流将不再虚火任何一场谈判。 “走,我们去庆祝一下,早就吃县城里的烤鱼了,我们去喝两杯。”二流兴奋地说道。这种庆祝有利于增进大家的感情,进一步形成凝聚力。 刘海熟门熟路,走出门,招了两个的士,载着一行人和满车的喜悦朝长江边的烤鱼店走去。到了店子,刘海点了一条大烤鱼,要了几份小吃,还加上一箱碑酒,点的可是纯生,十块钱一瓶的。刘海知道,这次不让二流大出血,二流肯定会不高兴。 烤鱼上来了,鱼香菜和择儿根与鱼烤在一起,把细嫩的鱼肉衬托得格外的香。几人倒了啤酒,吃着烤鱼聊起天来,大家还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刘越深吃了一口烤鱼,说:“刚才我在还在想着家里丢了一万块钱呢,没想到,反而多了两万块,又可以娶两个媳妇了。” 吴刚装着生气的样子,打趣他:“这句话我记着,回头告诉我妹去。” “别。”刘越深马上自罚一杯啤酒,说:“你哥哥手下留情,我说错了,不是给我娶的,是给你娶,我出钱还不成吗。” 刘越能哈哈笑道:“你哥但希望你出钱,就害怕到时候被吴齐管着,拿不出来。” 刘海一听,乐了,对越能说:“好姑娘多的是,刘越能,你也要抓住机会啊。”说完,用眼角瞟了瞟坐在一起的吴雅诗。 刘越能一愣,随即脸一红,不知不是啤酒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 吴雅诗听出来了,这是刘海在打趣他,端起酒杯说:“谁要娶媳妇,找我就行了。回头我给他介绍几个认识,保证一顶一的水灵。今天这么高兴,来端一杯。” 说说笑笑,很快一箱啤酒就喝完了。这啤酒不是白酒,二流喝下肚里也要醉,最后没喝醉的居然是吴雅诗。吴雅诗心里着实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因为二流已经给她承诺,她的工资按照利益的百分之二计算,刚做成了一个大单,他就能得到将近一万。如果五百万斤红薯都销出去了,不说十万,七八万就是有的。 众人欢天喜地一晚上,便回去休息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明天的另一场战斗。 第103章 红薯推介会(1) 今日第一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今天离流很忙,下午那一更可能要稍迟一点,请见谅。 -------------------- 清晨的阳光穿透淡淡的雾气照进展销会的现场,县城的天空与乡间的天空完全是两码事儿,轻度的污染让天空中的雾气带上了一层笨拙的薄雾,完全没有乡间雾气的灵动。但是,这对城里人来说,也是难得的好天气。 但这丝毫不影响高原红果蔬协会一行人的好心情。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新的战斗又开始了,新的收获又开始了。 高原红的销售员经过昨天晚上的培训,效果完全出来了,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虽然穿着很朴素、很不整齐,但因气质改变自然而然透露出的女人味,与村姑独有的气息融合在一起,独有一番风味。 前来参加和参观展销会的路人,从高原红红薯摊前经过,都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 二流和刘海吃过早饭已经办事去了,剩下的理事和吴雅诗都到了销售现场。这最后一天能不能出彩,对协会来讲关键无比。一众理事高管看着销售员气质的变化,都觉得满意无比,这才是高原红的风采! 吴雅诗看着自己培训出来的村姑美女们,很得意地微笑着。这是她努力的结果。 早上这一段时间,前来买红薯的人比昨天多了很多,与昨天早上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些没吃早饭的过客都纷纷前来购买。 其他几个红薯摊昨天悄悄收购了大量的生红薯,今天拿出来烤来卖,最开始只卖两块钱一个,与昨天高原生红薯的卖出价格相比,足足少了一块钱。这是他们的应对措施,万一高原红薯摊拿出大红薯出来卖,他们只卖两块,逼着高原红薯跌价。如果高原红薯不跌价,他们也有赚的。如果跌价了,他们再暗中收购。等高原红薯摊一走,他们再高价卖出去。总之,算来算去,自己都有赚的。 生意人都是精明人啊! 这些红薯摊看到高原红薯摊果然没有再卖大个的生红薯,随即放心下来,看到生意好,价格也涨了起来,卖成了二块五一个。 有些精打细算的顾客有了比较,买一个大红薯二块五一个,习两个小红薯才两块钱,加起来重量差不多。这样一算,他们就现,买高原红薯还强一些。加之,昨天高原红薯的名气已经打了出来,很多顾客都是冲着正宗的高原红薯来的,自然在高原红薯摊前购买。因此,高原红薯摊比其他红薯摊生意要好得多。 看到生意好,吴雅诗四人分别去不同的红薯摊帮忙去了。 但是,其他几个红薯摊在高原红薯摊的带动下,生意也很好。 展销会场门口,各个红薯摊各做各的生意,昨天悄悄进货进的多商家还偷着乐呢。 今天是展销会进行的最后一天,人气格外的足。各种名优商品的专声促销会和签约仪式将要在会场里举行,因此,格外的热闹。展销会场的中间空出的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半个篮球场大的展销台。 上午九点一过,按照事先的安排,各路商家纷纷登上展销台,尽最大的努力来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希望有销售渠道的商家能够看中他们的商品,签下长期合作的协议,让自己的商品走出家门,卖得更好。 各路销售渠道商也集中而至,在台下随意找了个位置站着,看着供货商的表演,在心底里打着小算盘。只有少数的几个大供货商才有在展台下有位置坐,其中就包括肖天宇。 其实,很多商家在展销会召开的这几天,都在私下里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这种最后的表演大部分是一种形式,但还是有例外的情形出现。比如,某个商家突然决定与另一个商家进行合作,现场签下合同的。也有商家突然决定放弃与其他商家的合作的。 商场的事情,如果没有白纸黑字,哪说得个准啊? 当然,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生,就看供货商们最后的表演了。因此,各路供货商都格外卖力。 里面搞得热火朝天,巨大的喇叭声音从会场里面传了出来,偶尔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偶尔是伶牙利齿的促销声,冲击波在会场四周飘动,震得人身麻。高原红薯摊并没有受到影响,仍然按照常规卖着自己的红薯。 听着里面热闹的麦克风的声音,刘越能终于忍不住,走到另几个红薯摊前,找到刘越深和吴刚我们进去看看热闹。”两人早就想进去看看了,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跟着吴越能进了展销会场。 他们进来才现,吴雅诗早就在这儿看了,眼睛珠儿骨碌碌直转,看到刘越能三人进来,连忙给他们打着招呼。四人挤到了一堆,一边议论着一边看起展销会来。 刘越深惊叹道:“真没想到这种促销活动这么热闹。你看,连跳舞的都上了,还穿这么短,也不怕走光。” 吴雅诗哈哈一笑,说:“这是最后的手段,当然无所不用其极,每个商家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多数供货商还排不上号,只有一些产品热销的供货商才有这种机会。”(有点像起点的强推封推,一笑) 刘越能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如果我们也到展台上去走一圈就好了。” 吴雅诗一听,眼睛一亮,开始思考起来。 刘越深却摇摇头说:“我们可没有那些商家花哨的手段,上去不被别人轰下台?” 吴刚不屑地一笑:“这有什么,我们八个销售员往台上一站,那种村姑的气质自然会吸引到不少眼球,总比这些肚脐儿都露出来的好。” 听到这句话,吴雅诗把手一拍,说:“这个主意好,我们联系一下二流,看能不能上台去走一圈?这可是宣传的大好机会,大家都想想办法。” 刘越深拿起电话,拨打了二流的手机,关机?刘越深又拨打了刘海的手机,还是关机?刘越深无奈地把手中的手机关上,说:“两人都关机了。” 吴雅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是那种想到了事情**的人,不干心里就不踏实。她眼睛一转,忽然看到传声里的一个人影,笑呵呵地走了过去,说:“童哥哥,还认识小妹吗?” 这人正是童空,高原红薯第一天摆摊的时候,他来露了一下脸。童空一见面前的女子,是自己的堂妹的同学吴雅诗。他听堂妹童彩说过,吴雅诗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孩,一直把追求财富作为自己的梦想,读高中的时候,被一个女性朋友以财富为引诱,引到沿海地区搞传销,现在醒悟了,回到了家中。虽然钱没赚什么,但营销方面的知识和见过的世面却不少。回来后,看着别人上大学干事业,她心里不平衡,意志消沉了好长时间。他的堂妹不忍心,鼓励了她好久,才让她有了一丝信心,恰好展销会有个公司缺宣传资料的,便动员她来了,让她来看看有什么机会没有。不想,没过几天,她就加入了高原红果蔬协会。 童空一看是吴雅诗,笑着说:“是你啊,有什么事?” 吴雅诗心头一喜,脸上堆出了一朵花:“童哥哥,你一定听童彩说了,我加入了高原红果蔬协会,如今小妹我遇到难题了,全靠你帮我哟。”吴雅诗的声音娇脆,让人听了就有一种帮他的冲动。 果然,我童空点点头说:“还真没看出来,你的眼光这么好。这高原红果蔬协会的生意比展销会场里的供货商还要好。我也尝过高原红薯,的确好吃。你有啥事就说吧。” 吴雅诗心头一喜,指了指中间正有商家在卖力地秀着的舞台,说:“童哥哥,你看专场促销会还安排得出来不,我们高原红果蔬也想去秀一下,怎么样?” “这个啊?”童空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下,不过,希望不大,这些供货商都是事先联系好的,有的还交了赞助费,为了上去秀一场,交上万的赞助费的都有。”说完,童空打起电话来,不一会儿,他抱歉地摇摇头,对着吴世雅诗说:“上下午都安排满了,你看你也不早说,早点说还有点希望,现在,已经迟了。” 吴雅诗只得无耐地摇遥摇头,叹息了一声,对童空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同时,心里嘀咕道:“这二流,还真是一点也不急。” 众人又看了一会儿,都觉得极其的无趣。 “专场促销会展示的是什么?是商品的潜在价值。而这些商家,却舍本逐末,搞些花哨的动作吸引眼球,其实,没有一点实际效果。”吴雅诗评价道。 众人都觉得吴雅诗说得很有道理。 这时,刘越深的电话响了,他把电话接起来一听,二流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快把你们四个找齐,到刘海的店子来帮忙,开工了。” 第104章 红薯推介会(2) 今日第二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赶紧一章,总算没迟到,这章字数稍微少点。 -------------------- 四人回到刘海的店子,便看见刘海和二流正在忙碌着,往一个小包装袋里装着红薯得,刚好够装一个稍大一点的红薯。刘越清拿起包装袋念道:“高原红薯,高原红果蔬协会出品,地址:阿南镇高原村,电话:**。” 吴雅诗和刘越能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宣传用的。 刘越能和吴刚还不明白,问道:“把红薯装起来,这是干什么啊?” 二流告诉他们:“今天上午,我去联系红薯推介会的事情,刘海则去印包装袋去了。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红薯推介会已经联系好了,刘海印了两百来个包装袋,把你们叫回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样把推介会搞好。” 红薯推介会?不是已经安排满了吗?吴雅诗很疑惑,问:“是在展销会上搞?我听说专场会已经满了。” “呵呵。”二流神秘一笑,说:“我们的专场会排在第零场。” “零场?”刘越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二流道:“反正就是在最开始,你们有什么建议?” 刘越能把他们在展销会现场提到的村姑表演说了说。二流道:“办法倒是可以,只不过时间太仓促,不知道这些村姑能不能行?” “没问题。”吴雅诗拍着胸脯保证:“上午叫他们提前一个小时收摊,早点吃饭,我利用中午的时间编排培训一下,就行了。但是,表演些什么好呢?” 吴雅诗问题提出,其他几个纷纷建议,一个成形的思路在吴雅诗心中形成起来。 时间转瞬即过,一切准备工作都有序地进行着。下午两点半,专场促销会的重头戏正式开始。下午的促销会与上午有所不同,安排领导讲话、专家评价等总结性的内容在里面。下午的商家促销也是最有竞争力的,因为县上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和农业方面的专家都要来了,在这样的机会面前推销自己的商品无疑是最佳时机。各路商家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把产品打红。 专场会一开场,展销会的会声就立刻进入了**。会声里的人气也樊升到了顶峰,围着展销台密密麻麻地站着。 二流带着众人朝会场里面不停地挤着,他们准备的时间实在是有点仓促,因此没有在人群聚集之前进入会场,现在进入,却麻烦了很多。吴雅诗身后,紧跟着八个穿着碎花布衣的村姑,服饰一致,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八个村姑的脸上都涂了一层胭脂水粉,众村姑脸色绯红,不知是胭脂的颜色还是羞红的。 二流大声一喊:“让一让!”围在前面的人便回过头一看,见是表演的队伍,便自觉地让开道,放他们进去,总算没有迟到。 开始了,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庆祝和感谢的话,便让副县长上台讲话,接着是专家点评。上台的专家高原村的都认识,是韩天,刘越能抽空告诉吴雅诗:“肯定是二流找他解决的问题,朝天专家是县内数一数二的农业专家。” 韩天往台上一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平时二流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老农,一个有知识的老农,可是,这一次走上去,却现他在质朴之间,还多了一份睿智和稳重。 只听韩天说道:“这一次展销会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好多农业品种都是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展销会,作为一名农业工作者,我感到无比欣慰。”开场白一过,韩天便开始点评起各种农业商品来。 被点评到的供货商脸上都滚着一种幸福,能够得到权威专家的认可,这一趟算是成功了。还没有被点到名的商家则显得很紧张,生怕专家把他们给忘掉了。 韩天点评完毕,说:“接下来我要点评一种这次展销会给我印象最深的农业品种。” 韩天故意顿了顿,众人都丁起耳朵注意听。 “这个品种没有机会参加展销会,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迟了,我们重视的也不够,没有现这个品种。但是,在最后两天的时候他们自己来了,从十多里笔陡的山路上把果蔬挑了下来,又运到了县城。没有展位,他们就自己摆摊,没有宣传,却有很多顾客去光顾。据我得到的数据,他们的果蔬在这次展销会的最后两天时间卖出了两万斤,并且卖的品种想必大家都猜到的,那就是高原红薯。” 高原红薯大家都是知道的,有部分人在电视上看到过报道,有部分人亲口尝过,有部分人听到自己请来的销售员提起过(这是吴雅诗的功劳)。大家听了韩天的介绍,都想起了那种味道香甜的红薯,没尝过的计划着散场以后出去买两个来尝尝。 那些供货商最惊讶,五天时间,他们卖出的果蔬与高原红两天的销售量根本没法比,最多的才只卖出一万斤,而看人家高原红薯,两天时间卖出两万斤,一天一万斤! 韩天注意着各人的吃惊表情,心里得意地笑了,继续说道:“我真没想到,小小的红薯居然能够卖得这么好。昨天晚上我特意品尝了高原红薯,才知道,味道真的不错,这么好的红薯完全可以走出我们县、我们市,甚至销售到全国各地。本来今天下午的这次专场促销会没有安排他们,主办法给我安排了一个小时的讲话时间,但我只讲半个小时,剩下的半个小时我请他们来给大家展示。”说完,走下了讲台。 吴雅诗听到韩专家从自己的讲话时间中挤出半个小时给高原红,叹道:“原来零场是这个意思。” 二流看到韩天走下台,连忙迎上去握着韩天的手,激动地说:“韩专家,太感谢了。” 韩天的话完全打乱了主办方的节奏,主持人匆匆忙忙地走到韩天面前,说:“高原红薯来没有?”韩天一指与他握手的二流,说:“这不是。”二流随即对他点了点头,主持人看到二流,这才放心地走上讲台,说:“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高原红薯的代表上台。” 这时,刘越能已经联系上了音响师,把一盘光碟递给音响师,告诉了他们曲目。音响师将光碟放入播放器中,一段轻音乐就响了起来。接着,吴雅诗拿起话筒,走上了展销台,她的后面,八个村姑跟着走了上了台。 八个村姑一字排开,由于是第一次上们台,多少有些紧张,偷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身体有些抖。有一个村姑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一跤,引起了下面众人的一片嘲笑声。 第105章 红薯推介会(3) 今日第一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音乐起,舞步起,朗诵起…… 音乐沉郁而悲壮,随着音乐,吴雅诗面带忧色,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朗诵:“我们来自阿南镇高原村,我们是高原红果蔬协会……”吴雅诗的朗诵紧紧扣信高原村区位的偏僻,地势的险要,自然环境的恶劣。 她身后的八个村姑时而摆成之字形,就好像痛苦挣扎的三道坡,时而呈跋涉状,用村姑们独有的身体语言,述说着山路的险要。 音乐起,舞步起,朗诵起,深深地震憾了每一个观众,从心灵深处的震撼。这些观众,或是从事农业管理方面工作的领导专家,或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供货商,或是农业商品的销售商,或是普通的农村群众,或是从农村中走出来的城里人,或有亲戚朋友还在农村里在。不管是谁,或多或少地都带着农村的印迹,都对农村的在苦有自己的切身体会。 何况,这高原红果蔬协会还是来自于全县最偏远的地方。 刚才的嘲笑声不见了,取而带之的是全场的肃穆。 这时,音乐一转,一声声急促的如波涛般的声音响起。八个村姑手挽手波流不停地起伏着,就好像身处于惊涛骇浪之中,人力与自然之力相比,是那样渺小。吴雅诗朗诵道:“这样一个穷山沟沟,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高原村,只能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团结起来,与天斗其乐无穷,团结起来,与地斗其乐无穷……” 全场的心都被这急促的波涛声绷紧了。 紧接着,八个村姑散成正方形,挖地、播种、除草、收获,做着各种劳作的姿势,把种植红薯的过程演示了一遍。吴雅诗念道: “对于高原村来讲,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播种下红薯的种子,成一根根青绿色的红薯藤藤儿; 幸福就是把这些青绿色的红薯藤藤儿,切断成无数种苗苗儿; 幸福就是把这无数根种苗苗儿,播种进贫瘠的土地; 幸福就是在这贫瘠的土地上,辛勤地劳作,浇水施肥,等待着收获; 幸福就是收获,牵出一串串儿红灯灯儿的红薯娃娃儿。 幸福对于高原村来讲,就是汗水,就是艰难,就是不屈……” 听到这一段,众人纷纷肃然起敬,出自本心地对高原村与自然环境作着不屈的抗争,感到由衷的敬佩! 音乐再次一转,吴雅诗一“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上”响遍全场。八个村姑一浪高过一浪,捧起了手中红薯和希望。 在充满希望的歌声中,八个村姑走下了舞台,刘越深和吴刚赶紧抬出事先包装好的红薯,八个村姑捧起一个个红薯,挨着送给了坐在位置上的专家领导和老总们。老总们笑呵呵地接过红薯,认真地品尝起来。老总们嘴里尝着这高原红薯,都不住地点头,与身边的老总们交流着,不住地夸奖着:“这味道还真是好啊。” 二流五人站在一边,看着老总们的吃相和脸上的笑容,都感到特别高兴。 一曲哥毕,两百多个红薯已放完毕。吴雅诗拿起话筒说道:“高原红薯在各位领导和朋友们的关心和支持下,正一步步走出了小山沟。这一点与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创始人密不可分。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刘国庆的带领下,高原红果蔬协会一定能走出更远。下面,我们有请刘国庆。” 有了刚才铺垫,刘国庆这个农村致富带头人得到了大家极大的尊重,一阵热烈的掌声暴出来,久久不息。二流款款大访地走了展销台,向众人鞠了一躬,接过吴雅诗手里的话筒,放到嘴边。 会场里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想听听这个高原红果蔬协会想说什么? “我是一个农村娃儿,还在穿开档裤的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是父母给了我身体,是乡亲们供我成长。我永远也忘不了,乡亲们舍不得卖一个鸡蛋,舍不得吃一只母鸡,但都要凑钱给我读书上学,这样,我才有了上大学的机会。当我受伤的时候,是乡亲们这个五十,那个一百,把家里的大部分积蓄拿出来,给了我活的希望。我们农村有句话叫做,狼心狗肺忘本人,我没有狼和狗的凶残,但看到乡亲们受苦受,我会像狼和狗一样凶残地扑上去,义无反顾地扑上去。因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本。” “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靠着对山村的满腔热爱和对命运不屈的热情,我选择了在农村创业,用自己的双手在农村打拼一出份事业,给大山增光添彩。我就要用我的一切,回报,回报,再回报,尽一切最大的努力回报。因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本。” “高原红,是我们的事业所在,也是高原村的希望所在。你要问我为啥高原村的果蔬这样香甜,我告诉你,因为我们有爱,有不屈,有奋斗,这一切的一切,都融进了我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种植之中。正因为我们胸中的一团火,才种出了高原红薯的香甜,正是为我们胸中的一团火,才把高原红薯运到了县城,正因为我们胸中的一团火,才让大家品尝到了地道的高原红薯。这一团火,就是高原红!就是大山不屈的脊梁!” “我不是忘本的人,高原村每一个村民都不是忘本的人。对于每一个帮助我们的人,我们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加关注高原红果蔬协会的展,关注高原村的展。我相信,大山终将因为他的儿女们而悄然生变化,高原红终将因为我们而走出山村,走向世界。请相信我们,请见证我们,谢谢。” 沉默,一分钟的沉默。暴,持久的暴,掌声雷动。 二流的话算不上精彩,但贵在真诚,观众们从二流的话中体会到了一颗赤子之心,一颗火热的心,以及不屈的意志! 掌声过后,推介会继续进行。 高原红众村姑表演过后,又重新摆开了架势,卖起起高原红薯来。经过这一场推介会,高原红薯的名气进一步打响,四个红薯摊的生意也出奇的红火。有因为好奇过来买几个品尝的,有暗中收购的,有见到这些村姑还画着妆,过来给她们合影留个纪念顺便卖两个的。一时之间,高原红薯摊前人头攒动,两个小时的功夫,就把剩下的高原红薯销售一空。 八个村姑在欢笑声中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说笑着把收获带回刘海的店子中。 此时,展销会场内,专场推界会才刚刚结束,接下来便是隆重的签约仪式。 签约仪式与普通的参观者扯不上多少关系,展销会场内各展销点也在做着收摊的准备。展销会现场人气渐渐散去,只留下了等待签约的供货商和渠道商。 肖天宇一马当先,给二流签下了一笔百万斤红薯的销售单子,引起了众渠道商一片大哗。供货商们都知道,肖天宇做生意可重来没吃过亏,肯跟高原红签下如此大的单子,肯定这里面有很大的利润存在。 猫儿一旦闻到腥,就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给二流商讨签约事项的渠道商一下多了很多。在刘海的帮助下,二流最终选择了九家供货家,除了市区和本县以外,其他两县三区和邻市的三个县分别签订了销售合同,每个县级城市承销二十万斤。还有商家愿意跟他们签约,二流害怕没有货源,便婉绝了。 看到形势好,高原红薯的批价格也涨了上去,每斤增加到了一块三、一块四。肖天宇看到批价格涨了,心里偷着乐,仅这一项,他就可以节约一二十万。 但是,对于二流来说,这后来签的两百万斤的合同,价格涨上去,却可以多赚四五十万。 签约结束,二流带着十份沉甸甸的合同,带着一同到县上的村民回到了高原村。 当村民们得知这一次出征,卖了两万斤红薯赚了一万五千有多时,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这小小的红薯这么赚钱。当他们听说还签了总共三百万斤的销售合同时,二流家的门槛都挤爆了,他们都不敢相信,专门跑到二流家看看合同,才觉得心里踏实。 好长一段时间,高原村沉浸在了丰收赚钱的喜悦之中。 第106章 我们都要努力 今日第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 -------------------- 吃过中午饭,二流在自家院坝边,支起一个凉板,躺在凉板上,享受着秋日午时的阳光。炎热的夏日已经过去,秋日的阳光温暖中少了一丝毒辣,偶尔吹起的秋风,带起乡间的泥土味,让二流感到很惬意。用竹子做地成的凉板,从背部传来阵阵凉意,让二流的背部直到神经无比的放松。在这种轻松的环境中,让思绪慢慢地随风而逝,无疑是极大的享受。 “通过县城的展销会,高原红薯已经签下了三百万斤的订单。镇上的董镇长帮忙落实了二十万的信用社贷款,那个信用社的贷款员还真有趣,展销会那几天也到了县城,专门考察高原红薯的销售情况,当他看到高原红薯这么热销,签下了三百万的订单的时候,硬要逼着我多贷一点款,嘴巴那个会说哟,比吴雅诗还厉害。可是,刘海已经落实了二十万的资金,再贷多了也无益,看来下次去找他贷款的时候,应该要容易得多了。” “这一季红薯的产量给自己估计得差不多,五百万斤左右,高峰期的时候每天从自己手里拿出的钱平均达到十万,最多的一天达到十五万,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然后第二天又回流回来,回来的时候翻一倍还有多。就十来天时间,我就把贷填满全部还完了,真不想到,这小小的红薯还真是赚钱。想一想,到底赚了多少钱呢?一斤赚七角,收购了三百万斤,除去成本就赚了两百万。乖乖,我怎么都赚了这么多钱?” “谁说农村不可为?我看农村大为可为?” “赚钱的感觉真好,每天成堆成堆的钞票装到包包里,晚上的时候数钱都数不过来。懒得数,把这种烦心事交给银行吧。幸好,那几家签约的承销公司都是通过银行转帐过来的,要不然,每秒钟数十张红票子,每个小时才能数六百多张,数一百万要数到什么时候?呵呵。” 想到此处,二流笑出了声,侧了侧身,拿出裤包里面放着的银行卡,放在太阳下看着那闪闪的银光,这种感觉很舒服。 “这些小子怎么还不来?分钱都不积极。”二流等得不耐烦了,拿出一个新手机,彩屏的还带着摄像头,得一千多块,他的那个没用几次的半新手机已经给他爷用了,他爷成了高原村老一辈第一个用上手机的,拿到手机还不知道怎么摆弄,用去用来只学会了接听和充电,让他打电话都难。 “喂。”二流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打给刘越深,那头急促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我和吴齐正争着打游戏呢?”刘越深也买了新手机,上面有个**的游戏,两口子没事的时候就争着玩,有时候争着争着还会吵起来,倒也其乐融融。 打电话给刘越能,声音很神秘:“我在你后面呢?”吓了二流一跳。二流转身一看,刘越能还真的站在自己后面:“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给你打手机你玲声为啥不响?”刘越能摸出新手机,说:“我调成了震动,昨天晚上深夜的时候有一个广告短信到我手机上,我被闹醒了,就调成震动了。” 不一会儿,五个理事全到齐了。二流将这段时间的收获给大家讲了一遍,说:“按照规定,我们之一次赚了一大票,我、刘越能、刘越深、吴刚每个人可以分到二十万。” “我怎么没有啊?”刘海笑着叫苦。 “你。”刘越深伸出五个指头,说:“算了吧,你赚得还少吗,肯定不少于这个数,比我们多两倍多。” 刘海笑着不说话,算是承认了。刘海在阿南镇专门找了家楼房,作为高原红薯的批总部,作为高原红薯的储存和批点。这一圈红薯销售,除了批给那十家销售公司外,其他一些零散的红薯都是他给批出去的,二流统一按一块二一斤交给刘海,刘海则按一块四五批给那些小商贩,每斤赚两三角,一百多万斤,赚五十万还是有的。 二流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嫌麻烦,自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从事零散的批,二是刘海的作用对协会来说很重要,得让他多赚点钱吧,三是刘海的为人还不错,二流这是变相的感谢他。 还剩下的将近几十万斤,则是刘雅诗带去参加周边的各种展销会去了。一方面,赚了些小钱,另一方面,把高原红薯的名气了一步步打响了。刘雅诗忙活了一阵,还是有回报的,按照二流给他的承诺,百分之二的利益,她得到了六万块钱。另外,二流还给他了四万的资金,把她乐得不行,现在她是死心塌地地跟着高原红薯走了。 “剩下的一百多万怎么分配?”二流提出了话题,众理事讨论起来。 刘越深道:“先存在银行里,赚利息,明年我们再收红薯的时候就不需要贷款了。” 这个办法比较稳妥,看来刘越深也学会理财了。但是,钱放在银行里,不能继续生钱,那是死钱。 刘海道:“现在股市行情来了,干脆去炒股,买一支奥运股,比如北京旅游,旅股份什么的,到明年的时候就翻倍了。”这段时间,在股市赚钱效应的带动下,刘海迷上了炒股,基本上是一买就涨,势头好得不得了。 二流皱起了眉头,说:“按说,炒股是投资,还是可以的。但是,这些钱都是乡亲们的血汗,万一赔了,可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高原红啊。” 刘越能道:“我看我们高原村的路也该修一修了,干脆我们修条盘山公路。” “路是该修一修。”二流点点头,说:“高原村三道坡要把路修起来,难啊。这点钱也不够,我看我们先把这件事给堂河叔说一说,让他拿拿主意,一方面要动村民,一方面要争取得到镇上的支持,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光靠我们几个是不行的。” 几个听了都点了点头。吴刚说:“如果要修路,从我那二十万时扣十万出来修,算是我捐的,怎么样?” “我也出十万。”除刘海外几个理事都表了态。修路,的确是高原村人多年的心愿。 等众人完言,二流道:“我看这样,我们拿出二十万,给高原红协会的会员进行二次返利,四百多户每户可以分到五百块钱,这既是对他们过去一年来辛勤耕作的肯定,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激励,让他们看到希望,增强协会的凝聚力。然后留下二十万作为协会的运作经费。剩下的八十万,加上我们每人捐资十万,一共一百二十万拿来修路。大家看怎么样?” “同意。”刘越能、刘越深和吴刚都点头。 “我有意见。”刘海道:“你们凑了一百二十万,却把我忘在一边了,我就给你们凑个整数,我捐三十万,凑成一百五十万。” “好。”众人都鼓掌表示感谢。 这时,二流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李县长的秘书小施打来的:“李县长请了年休,要陪一个重要客人搞一次户外运动,地点就选在你们高原村的原始森林。李县长点明要你当向导陪着他们进山一趟,大概进山七天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共六个,下午五点左右准时到你那儿。” 挂了电话,二流说:“修路的事,由刘越能总负责,把吴雅诗调过来协助协助你。你们两人都有脑筋,什么事情商量着办。一万块以下的开支你们自己就可以决定,一万块以上的必须打电话给我。刘越深和吴刚听从刘越能的安排。大家看怎么样?李县长要到高原村搞户外运动,我得去陪着他们,这城里人还真不好侍候。” 刘越深对着刘越能挤眉弄眼,说:“越能哥,你可要抓住机会哟?” 刘越能没空理会刘越深的玩笑,在脑子里转了起来,到底应该怎样把这件事办成办好?这可是造福高原村后代的事啊,容不得半点闪失。 刘海道:“二流,这次你一定要抓住机会,看这修路能不能得到县上的支持,争取立个项什么的,这样县上就会有扶持资金,在爆材的审批上也要方便很多。我看我们高原村修路,爆材需要很多。现在爆材管得很严,到时候爆材拿不下来,就惨了。” 二流点点头我一定努力,大家都要努力。” 会议结束,二流带上银针,到刘越清家给他调理。经过一个月的调理,刘越清的病情也逐渐好转,精神也好了很多。 调理结束,刘越清说:“二流,这马上要选村长了。我这个身体状况,也不能适应这个岗位了。我决定退下来,给镇上推荐推荐,让你上。” “越清哥。”二流道:“你的身体还好着呢,我再给你调理几个月,你就恢复了。怎么这么丧气?” “不是丧气。”刘越清的眼里充满了火热,说:“是看到了希望,你越清哥看到了希望。这高原村能够真正带领大家快地致富的,只有你,只有你才配当这个村长。所以,我主动让开道,让你上,是把我这一辈子都没完成的愿意让你来替我完成啊。” 第107章 恶搞 今日第一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从下一章开始,就上架了。这章长一点,感谢大家对离流的支持,也请大家继续支持。 -------------------- 李县长一行人准时到了,各自背着一个长长的背包,从背部一直挂到大腿位置,这东西二流见过,是搞户外运动用的。 李县长要来,二流没敢通知其他的村民,连几个理事都没害怕消息透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来的除了李县长和他的秘书施波以外,还有一个叫魏掠影的,李县长介绍说他是魏浮光的儿子,现在在一家国企里面当一个中层干部,酷爱户外运动,喜欢极限挑战。看来,李县长和魏老已经搭上线了。 魏浮光等李县长介绍一过,赶紧跑二流握手:“我家老爷子成天念着你呢?问你好久上省城,他想和你见一面。”二流赶紧答道:“有机会的,我一到省城,先到他老人家哪里去拜望。” 接着,李县长又介绍了其他三人。一个是画家,叫苏道终,一个是摄影受好者,叫付尚彩,一个是摄像师,叫凡夫子。 来的四个人都很有特点,魏掠影走路一抖一抖的,很有劲道,好像双脚可以暴出无穷的力气。苏道中喜欢盯着人看,盯着二流一看就是好半天,二流猜测,他是不是在观察大山里面的人物的形体特征。付尚彩穿着一件写着各色书法大字的白衣服,一幅飘逸出尘的样子,看着二流笑哈哈的。凡夫子不大爱说话,手里始终提着一个摄影机,看来价值不菲,没事的时候就把他的机器擦了又擦,生怕有一点的灰尘。 李县长告诉二流,他们只带了三天的干粮,一切吃住都在山里面解决。三天的时间是不吃干粮的,留着应急的时候才吃。 二流听了,摇头叹了口气,想道,这当官也不是那么好当,光陪着领导的儿子来,也要搞这么大的阵战,他们是不知道山里的危险不定老命赔进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带他们到一些安全的地方走走算了。 在二流家吃过晚饭,魏掠影对二流说:“二流,我老爸可经常在我家里夸你呢?你家还有兰花没,让我们开开眼界,欣赏欣赏。” 二流走进了他的小屋,把三盆长势喜人的兰花端了出来。 几人像现宝贝似的,扑了上来,认真地欣赏起来。苏道中盯了一阵,快地跑去把画夹找了来,拿出一支炭笔站在一边认真地勾着,二流凑上去一看,画家的手艺还不错,廖廖几笔,就把兰花的神态勾了出来。接着,又在兰花的一边勾出了几个人影子,包括二流自己都被勾了进去。二流一看画中的自己,还真像那么回事。 勾完了一幅,苏道中又换了个位置,勾起了另外一幅,当大家观察兰花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苏道中已经勾了四五张度挺快的。 二流问他:“你听说画画都是很慢的,你咋勾得这么快?” 苏道中随和地笑笑:“我这不是画,是在记录,把身边生的一切让我感兴趣的事情记录下来,也就是收集素材,真正画的时候翻翻这些素材,才会有灵感涌现。” 二流懂了,点点头:“这些素材,能不能给我一张,也留个纪念?” 苏道中的画笔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快地把这张画画完,在旁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二流:“这张送给你。” 魏浮光这个老头子对兰花酷爱,魏掠影却没这么大的兴趣,他率先从看兰花中回过神来,看到苏道中送了一张写给二流:“二流,你小子又了一笔小财,你不知道,平时我给道中要一张写,他都藏着不给我。你知道这一张写管他们钱吗?少说也要管四五千块。” 二流还真没想到,这上面也没多少笔墨,居然能够管这么多钱,赶紧拿回屋里,把床下的钱箱子打开,放到最底层藏好。 二流走出来,苏道中已经收起了他的画夹,众人正在评论着他的兰花。 李县长摇摇头,他始终看不出兰花的门道:“我看这就是一株普通的兰花啊,没什么出奇啊?怎么就能管五十万一株呢?”李县长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但大家都没有言,毕竟二流家的这株兰花可是卖了这么大的价钱的。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二流,希望听到二流说出答案。 二流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兰花奇特在什么地方?总不可能说是自己的异能改变了兰花的生长周期吧。 魏掠影看二流尴尬,接口道:“从叶片上看,这兰花是一株春剑吧,这并没有什么出奇,奇就奇在它是夏天开花。你们见过哪株春剑在夏天开花吗?我家老爷子得了这么一盘兰花,高兴得不得了,希奇得像什么似的,整天把叶片擦了又擦。这一点倒有点像夫子,整天拿着他的宝贝擦了又擦。” 凡夫子不爱说话,听到魏掠影打趣他,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魏掠影好像想起了什么:“夫子,你那里不是有几部你自己改编的好看的电影吗?今晚上拿出来给乡亲们放放,保证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 二流问:“什么电影?” “看看不就知道了。”魏掠影一脸坏笑:“很搞笑的,特别是那部改编的《三国演义》,我看了三遍都还想看。你这儿哪有白色的平整的墙啊,就到那儿去放。你去通知乡亲们吧。” “白色的墙,就只有村部那儿有,那儿场地还摆得开。我先到庆嫂子那里去通知大家伙儿,我让我爷带你们去。”说完,把兰花搬回屋子里,给他爷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路到庆嫂子那边通知去了。 高原村山高路陡,平时晚上很少有娱乐活动,有句话叫做:“交通基本靠走,娱乐基本靠酒。”说的就是高原村这种地方。能够看一场电影对于乡里人来说无疑是一场难得的娱乐享受。 庆嫂子那里电话刚通知出去,66续续就有很多乡亲们自带小板凳朝村部赶。 不大一会儿功夫,村部里电影场子就支起来了。 电影还没放,村民们对凡夫子放电影的设备很感兴趣。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投影仪再搭几根电线就成了,连片子都没带。村民们很疑惑,这么小点的东西也能放出电影。过去,他们看到过的放电影的都要挑整整一箩筐的东西。 有几个村民有点见识,得意洋洋地对其他人解释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这是镭射电影,比大电影要清醒很多。”凡夫了听了,哭笑不得。这镭射电影是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兴起的东西,自己的设备比那时候的可先进多了。 凡夫子把电脑打开,接通了电源,一束强光射到白色的墙上,大家才相信这眼前的一切,这小东西真能放电影。 凡夫子调试好距离,打开电脑中的文件夹,白墙上便放出了电影的图像。 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眼睛盯着墙上的图像。 一段音乐过后,电影中出现了《三国演义》两个字,跟电视剧《三国演义》的片头差不多。看着熟悉的镜头,村民们小声议论起来:“这不是前段时间电视里放的《三国演义》吗?没想到是放这个,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有的端起小板凳,就要回家。 这时旁白的声音响起:“话说男男阿狗以前……” “什么是男男阿狗?”端着板凳的村民这句话没大听明白,问道。 旁边有个读过初中的:“这是英语,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意思,这电影有意思,配的音居然还是方言。” 那村民听说是方言配音,又放下了手里的板凳,他还真没想过,电影时面的声音是可以变的。 随着旁白的响起,画面很快转到了桃园三结义的镜头,在烟雾绕绕之刘关张跪在一片桃林前,对着于地嗑了头,只听刘备说道:“今儿我哥三个结为异性兄弟,有架一起打,有方便面一起吃,有姑娘儿一起泡,大家意下如何?” “哈哈。”大多数村民都是看过正版的三国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大家都笑个不停。刚才端板凳要走的,连忙坐了下来,认真地看了起来。 二流也乐得笑弯了腰,没想到,这个凡夫子表面上不大爱说话,心里面却闷骚得很,连这种段子也改上去了。 接着,电影里画面又是一转,战争的画面出现,刘备振臂高呼:“兄弟们,把前面的人都砍死,他们的老婆就是你们的了。出征的时候要注意,长得怪的要保护长得帅的,要给人类保留下优良的基因。” “哈哈”又是一阵笑声。 这电影还有点意思会场都哄笑不止。 笑声传遍山林,顿时吸引了本来不打算来看电影的人,会场的人员也越来越多,很快就把村部面前的场地挤得满满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欢笑声中渡过。等电影结束了,乡亲们热情高涨,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好看的电影,有些胆大的,在后面站起来高声喊叫:“再放一遍!再放一遍!” 凡夫子经不住众人的请求,重新按了播放按钮,恶搞《三国》重新播放,仍然是笑声不断。 第二日清晨,李流县长早早就起了床,听到院坝边上传来一阵磨刀的声音,李流觉得很奇怪,走过去问二流:“你磨刀干什么?” 二流拿起明晃晃的砍刀,放在眼睛前看着锋口:“进山难道不带刀吗?” 李流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第108章 楠竹林 今日第二更。每收入5000起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离下次加更还差再一章免费的,算是对得起大家吧。 -------------------- 在二流家吃过早饭,众人把装备收拾后,背在背上,准备出。 苏道中左手腋窝下夹了个画夹,右手拿了支炭笔,看来他是想走到哪里画到哪里了。凡夫子手里则拿着他的微型摄影机,不时地从身上拿出一块软软的帕子擦拭一下,他也是想走到哪里摄到哪里了。其他四人的装备都背在背上,看不出都装了什么东西。 二流背上背了个背兜,里面放着一些避虫的药物、绳索等物,一手提着一把磨得透亮的砍刀,一手提了把猎枪,这是他从刘越清家借来的。 魏掠影拿过猎枪,看了看,说:“不会这么夸张吧。”魏掠影看过很多枪,但老式猎枪还真没看到过,觉得很新奇,抬了起来,左瞄瞄右瞄瞄,活像个初次打猎的。 二流担心枪走火,一把抢了过来,道:“不防万一,就防一万。山里头虽然没有大猫儿(老虎),但偶尔野猪还是有的。野到头野猪把人给拱了,那就糟糕了,这是防野猪用的。这东西你拿着我不放心,还是我拿着,心里踏实一些。” 一行七人一边走,一边欣赏起沿途的美景。看样子,他们还真把进山当成旅游了。 对于这样一伙保护意识都没有的人,二流可不敢把他们带到原始森林里面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负不起这个责。 在一个叉路口处,二流一拐,走上了一条岔路,其他人也跟着进去。没走两步,便进入到了一片楠竹林。 这成片的楠竹林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微风轻轻地吹拂,把楠竹尖尖儿上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偶尔从楠竹的缝隙间透下来一丝凉风,吹得众人惬意无比。 苏道中一边走一边展开画夹,开始画了起来,灵动的枝叶通过他的笔尖,画到纸上,一整片的楠竹好像活了一样,走路丝毫不影响他作画。付尚彩不知什么时候也拿出了一个照像机,拉出长长的调焦镜头,对着楠竹林“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一边拍一边不停地评价着,这儿美那儿美。凡夫子则沉默地拿着他的摄影机,一会儿对着楠竹舞动的枝叶拍一拍,一会儿对着堆满竹叶的路以及路上走着的探险者们“拍一拍”,好像什么东西他都感兴趣。 七双脚踩在铺成一地的竹叶儿上,“沙沙”作响。 二流给他们介绍道:“这楠竹林方圆百五里,站在观风台上一看,可以看到整个楠竹林的全貌。微风一起,楠竹便顺着风向一浪一浪地涌向远方,就好像绿色的海洋。” “观风台在哪里?”对于美的事物,苏道中和付尚彩都很感兴趣,同时问道。凡夫子也停下了拍摄,期待地看着二流。 二流一指前面的方向,说:“从这儿到观风台还要走三里路,在楠竹林的中间,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包,因为那里地势最高,又没有楠竹挡眼,所以可以看得很远。” “我们去观风台看看。”苏道中显得有点迫不及待。 “行。”二流点头答应,继续介绍起楠竹:“这楠竹是山里人的生计所在。现在,天然林禁伐了,但是,楠竹却允许间伐。因此,每到冬天大雪封山之前,便到了砍伐楠竹的高峰。你看,这外围的楠竹都稀稀拉拉的,这是去年的时候砍的。” 李流想起了曾经吃过的楠竹笋,问:“这楠竹林应该出笋子吧?” “是啊。”二流走到一枝楠竹旁,在距离楠竹根部一米左右的位置,用脚划开满地的落叶,再用砍刀用地里一插一掀,便把一个六岁左右小孩的拳头大小的笋子挖了起来,拿给李流看,说:“这是冬笋,楠竹的根在这儿长死头了,就会长出一个个冬笋。因为气候的原因,这冬笋是长不大的。再过一个把月到过年的时间,就是挖冬笋的高峰期,现在林子里已经有了,但是很少。等新年翻过去了,农历二三月的时候,就是春笋的天下了。春笋则长得很高,最终长成一根一根的楠竹。” 二流的介绍,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他们虽然曾经吃过冬笋炒肉丝、冬笋煨排骨等菜,味道确实不错的。 魏掠影道:“可惜我们没有带肉,要不然中午就可以吃一顿冬笋炒肉菜了。” 李流看了一眼二流的背兜,说:“二流,你出门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带个背兜干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是用来装吃的。我们得边走边挖,多挖点来存起,万一抓着个野味什么的,冬笋烧野味,味道也不错。”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开始留意起脚下来,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冬笋。 竹林越走越深,路也渐渐不好辨认了。但是,二流在这方面是行家,不需要设置路标什么的,也能找到前进和退回的路。有二流这个向导,他们也不用担心迷路,都在一边走一边找着东西,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冬笋自然是选。但是,冬笋都藏在泥土下面,偶尔冒出一个尖尖的脑袋,极不容易现。走了一阵,他们一无所获,还是二流一边走一边挖,倒挖到了七八个。 凡夫子一边走一边关注着二流,每当二流挖冬笋的时候,就把二流的动作拍摄下来。看来,这三个艺术家在艺术的追求上各有侧重。摄像师凡夫子追求的是动态的美,画家苏道中追求的是瞬间的美,而摄影师付尚彩追求的是构图的美。 这样走着很长一段路,他们没有挖到冬笋,觉得很无趣。每次二流现了一个冬笋,他们就争着来挖。但他们都没有挖冬笋的经验,一刀下去,很容易就把冬笋从中间挖断了,一个好好的冬笋就抱废了。 二流告诉他们:“这挖冬笋也是有技巧的,要隔冬笋尖尖五厘米的地方下刀,呈六十度角向下,刀深十厘米,这样才能完好无缺地挖起来。” 在二流的指导下,众人果然都挖出了一个冬笋,拿在手里得意地一边走一边剥着皮。冬笋的皮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但又不伤手,剥起来很舒服。 一路上,偶尔有一两根楠竹枯黄了,倒在一边。 苏道中对枯竹生了兴趣,指着一棵枯竹,问二流:“这竹子好像不是风吹倒的?” 二流走过去,拨开断了的楠竹裸露出来的竹丝,说:“这竹子里面的疙疤没有了,是被一种动物吃的。这种动物叫竹苓,专吃竹子里面那层白色的竹膜,它从地下打洞钻到楠竹里面,一节一节地咬破疙疤,从下往上吃。吃完一根又去吃另一根。被吃过的竹子营养上不去,自然就枯死了。” 魏掠影看了看二流手里的猎枪,说:“这竹苓还真讨厌,被我看到了非一枪毙了它。” “呵呵。”二流笑道,说:“这竹苓极不容易现,它成天躲在楠竹里面,如果不是吃东西的时候根本不出声音。如果现了就极好捉,因为它们少有见到阳光,一旦暴露在阳光下,跑都不会跑。但是,要想把他带走却不是那么容易,指头这么粗的钢条它都能够咬穿。所以,山里人抓到了竹苓,都是把它装一小截细细的楠竹里,让它转不过身,同时把它的脚套住,不让它跑了。” “竹苓的肉很细嫩,吃起来味道很好。特别是红烧,更是一等一的美味。” 二流的话把众人嘴里的口水都逗出来了。 “咔咔。”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几个人吓了一跳,不敢往前走了。魏掠影悄悄地问:“这声音好古怪,难道前面有野兽?”魏浮光一说话,那声音又消失了。 二流想笑又不敢笑,这楠竹林哪来什么野兽?刚才这声音他也是听到了的,说:“这就是竹苓啃食楠竹的声音。” 众人一听,心头一喜。李流道:“能不能想办法把竹苓抓到?给咱们开开荤。” “走吧。”二流摇摇头,说:“刚才声音出的时候,这竹苓还没警觉。现在你们一说话,它肯定听到了,肯定早就顺着楠竹的疙疤溜下来了,现在要想抓到它不可能了。” 众人一阵惋惜,继续向前走。 “咔咔。”走了一阵,又听见竹苓啃食的声音。有了上次的教训,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眼巴巴地看着二流。 二流已经感知到了竹苓的位置,就在前面十来米处一根不起眼的楠竹里。他猫着腰,轻轻地向那株楠竹靠近。走到那楠竹旁边,看着众人都静静地站在后面不动。二流对着他们比了个“过来”的动作。这六人便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流身边。二流随手一指,给六人安排了位置,又指了指头顶上的楠竹,做了个楠竹向下倒的动作。众人都看明白了,这楠竹呆会儿会倒下来,可能会压着他们,纷纷抬起头盯着上面的楠竹看。 只有凡夫子一边看着楠竹,一边打开摄影机,准备拍下捉竹苓的全过程。 第109章 捉竹苓 两更每收入5c00点币加一更,现在是第一次上架,给点月票看看是什么样子,好吗? ------------------ 二流拿起砍刀,对准楠竹的离地一米的地方,使劲一用力,向楠竹挥出一刀。只听“啪”的一声,砍刀一刀把楠绣从中间砍断,上面一截的楠绣没有了支撑,便倒向了凡夫子一边。凡夫子注意着楠绣的情况,楠绣倒下来了,赶紧跳开,没有砸着他。 这时,楠竹里面“沙沙”的声音传来,一只小**一扭一扭地退出了楠绣,整个身子退出楠竹后,便快地往前一冲,正冲向魏掠影的那一边。魏掠影见这小东西要跑,顾不得地上的潮湿,身子向前一扑,想要把这东西抓住。 “小心。”二流疾呼一声,向前冲去。不是冲向绣,而是冲向了魏掠影。 二流双手粘到魏掠影的手臂,便使劲向前一推,把魏掠影推得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魏掠影摔倒在地,**好像开了花一样,皱着眉头没有力气站起来。李流赶紧走过去,扶起魏掠影,疑惑地略带怒气地看着二流,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竹受到强光的影响,伏在地上不敢动。二流走上前,提走绣的一只脚,便把这个小东西提了起来,说:“这竹的牙齿最为锋利,刚钻出来的时候,都要向前冲一段,这是动物求生的本能。但是,魏哥这样冒冒失失地扑上去,这小东西肯定拼了拿地反转身咬住你,一旦咬住了你,就不会松开,非把你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不可。” 魏掠影这时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巴的手,说:“好险。二流,要不是你,刚才可能我得掉一块肉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总算是有惊无险,众人这时才看起这只竹来。绣不大,两斤左右的样子,嘴巴、四只脚、尾巴都像一只黄色地小兔子,只不过耳朵短短的与兔子不同。二流提起这只绣,绣被提到空中,拼了命地乱摆,很想把头昂起来把抓住自己后脚的手咬一口。可无论它怎么努力,就是咬不到后腿的位置。 二流把绣递给施波。说:“你使劲抓住它地后腿竖着提起来不让它摆脱。它就咬不到你。我去做一个竹筒。把竹装起来。”施波小心地住竹地后腿。果然这个小东西咬不到他。才放心地提着竹在众人面前炫耀。 凡夫子刚才躲避楠竹。手里地摄影机可没停。这时看到可爱地绣。便开始对着小东西拍摄起来。苏道中、付尚彩也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分别拿出画夹和相机拍摄起来。魏掠影邪恶地笑笑。说:“你这小东西。害我摔了一跤。今天中午就拿你来填肚皮。哈哈。” 二流走到倒了地那一截楠竹面前。看到里面地疙疤都被咬竹掉了。这株楠绣不用自己砍。隔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二流叹息一声。挥起砍刀。砍下一尺左右地楠竹筒。再从自己地背兜里掏出一截细一点地绳索。把绣地后脚套住。再把竹提到楠竹筒前。 绣被抓住。一直都在惊慌失措乱摆着。这时一截楠竹筒摆在它面前。它以为是救命地机会来了。头和身子一缩。就钻到了楠竹筒里。 等竹全部钻进去了。二流把绳索套在竹筒上。固定好。绣还想继续往前爬。可是后腿被拉住。无论如何也爬不出去。它想往后退。可后退地路已经被绳索封住。这样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绣才觉上了当。只得乖乖地躲到楠竹筒中。不敢乱动。希望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二流将装着绣地楠竹筒往背兜里一扔。背成背兜带领众人继续向前走。 大约走了一里路地样子,翻上一个小土包,便到了观风台。 站在观风台上,四周果然如二流所说,光秃秃的。风突然之间变得很大,吹在身上凉嗖嗖的,但一点也吹散不了众人心里的那股兴奋劲。 一股山风吹了过来,远处的楠竹被风吹得压弯了头,接着更近些的楠绣也压了过来,这样自远而近,无数棵楠竹在风地带动下,一浪一浪向观风台的位置涌动,形成一层一层绿色地巨浪,把楠竹林中散出来的清新地香味吹了过来,好像在集体点头欢迎远方的客人,又好像是臣服在观风台下。 众人放下背上地背包,开始欣赏起观风台上的美景。 苏道中赶紧拿出画册,在画纸上勾出一条条蚯蚓,随着蚯蚓越勾越连。这时,二流才现苏道中画的是这一片绣海,虽海,但在苏道中的画纸上,把竹海上空吹着的风也好像画活了过来。 付尚彩看着这涌动的海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竹海涌动的度,无论如何我也捕捉不到这种精彩的。”魏掠影摆了个姿势,说:“那你给我照张像,把这种精彩留在回忆里。”付尚彩一听,高兴起来,调试好相机,便给魏掠影拍起照来。 凡夫子则拿着摄影机,不断地走到着,好像要把涌动的浪潮全部装进他的摄影机里。 李流看着眼前的美景,很有感触,对身边的李流说:“我们市是旅游大市,可在我以前的认知中,我们县没有什么旅游资源。真没想到,我们县还有这么丰富的旅游资源。那些乡镇干部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美丽的山林都没有现。” 施波赶紧点头掏出笔记本记录下来,说:“回头我给旅游局打个招呼,让他们来考察一下,看能不能包装起来。” 李流点点头,继续欣赏起美景来。 魏掠影照完像,听到了李流的话,指着三个艺术家,说:“李哥,你真下决心把这一带的旅游搞起来的话,我在这里捐一个古色古香的阁楼,专门用来观风景。到时候,你们三个艺术家都把艺术品摆一部分到阁楼里,这样就是一个精品的景点了。” 李流赶紧点头,说:“那我就代表全县人民谢谢魏总了。” 付尚彩给魏掠影摄了影,把二流拉到前面二流我给你照一张。” 二流赶紧拉了拉皱巴巴的衣服,笔挺地站好。他很少照相,有这样免费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付尚彩对着镜头看了又看,皱着眉头思考着,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突然,他看到一旁二流放下的背兜和手枪,笑了起来,说:“二流,你把那个背兜背上,把砍刀和猎枪都拿上。这样照出来才有味道。” 二流依言把装备带上。付尚彩满意地点了点头,“咔嚓”一声,把二流进山的形象定格在了这满山的林海之中。 众人在山林上玩了一阵,魏掠影指着远处一个空白的雾气蒙蒙的地带,问二流:“那地方是什么?怎么不大看得清楚?还是楠竹林吗?” “不是。”二流说:“那是一个水库,叫鱼鳅石,修了好几十年,大得不得了,可以算得上一个小湖了。三道坡上来的几个村遇到干旱的时候,就从这个水库里放水。” 掠影沉吟道,对其他几人说:“我们到水库那里去看看,吊几条鱼起来当午餐,怎么样?” 众人一听又有好玩的,赶紧同意,背起东西就跟着二流走。 走下观风台,又顺着竹林走了一段路,几人便上了堰沟。所谓堰沟,就是水库的流水经过一个石头垒成的水沟引出来沟渠。堰沟两边刚好够一只脚放在上面。堰沟里水流“哗哗”地奔涌向前,看方向正是高原村。这两年旱情不严重,因此,这条路少有人走,路边杂草丛生。 二流走在堰沟上,稳稳当当的,一点不影响他前进的度。其他人走上堰沟就不是这样子的了,路两边只容一只脚过去,对他们来讲,好像是模特儿走一字步一样。偶尔一段路石头悬空垒得很高,从这段路经过,就好像高空走钢丝,一不小心摔在堰沟里还是小事,如果摔到堰沟的外面,便会在下面成堆的杂草里打一个滚,谁知道这杂草长了多高?杂草里面又有什么东西? 众人一摇一晃,虽然艰苦,总算没有摔倒。 李流和魏掠影虽然走起来也是摇摇晃晃的,但还有余心来摆着龙门阵。而其他三人艺术家就不一样了,专心对付起脚下的路,连自己的艺术爱好都忘记了。 走过一段宽一些的堰沟路,堰沟突然变得很窄,转过一个弯弯,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悬崖。而这堰沟也变得只有一尺左右的宽度,从悬崖上伸过来。堰沟下面,几根碗口粗的木头桩子搭成三角形,从悬崖山壁中伸出来,支撑起上面的堰沟。这木头好像年久失修一样,上面还有一些木屑的存在,看样子只要再增加一点重量,这堰沟就要塌下去。 险!众人一看这挂在悬崖上的堰沟,倒吸一口凉气,都不敢继续向前走。 三个艺术家眼睛一亮,赶紧拿出自己的家伙把这堰沟奇观记录下来。 第110章 挂在悬崖上的堰沟 掠影一看深深的悬崖,两眼顿时放出征服的光芒,说:“走这样的路才是真正是户外运动,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真要感谢和尊敬我们的先辈们啊,在悬崖壁上都能修出这样的路来!” 李流看了看下面的悬崖,拣了一块小石头扔下悬岸,只听“咕咕咚咚”的声音传来,好一阵声音才停憩下来。李流脸都黑了,说:“这悬崖也太深了吧。我看我们还是折转去吧,或再寻一条其他的路。二流,还有其他的路吗?”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二流。 流道:“但是要多走三个小时的路,绕很大一个圈子。” 魏掠影笑了笑,说:“绕什么绕,就走这条路。”说完,就要向前冲去。 二流挡住他,说:“魏哥,麻烦你把鞋脱了。” “怎么了?”魏掠影疑惑地问道。 二流指着这堰沟的边缘,说:“你看,这堰沟边缘不足两指宽,你没有走过这种路,脚根本踩不上去,如果不小心一滑,所造成的后果是什么?不敢想象。” 魏掠影一听,打了一个冷颤。众人听明白了二流所说的意思,堰沟过水的沟沟,要宽敞很多,光着脚板儿从沟沟里走过去,要安全得多。 二流和众人一道脱了鞋,当先而行。脚踩在沟沟里,冰凉的水流漫过脚踝,冷浸浸的感觉沿着脚槁槁儿向上漫延。但是,这时大家管不了这么多了,靠悬崖的手扶着悬崖上的长出来的杂草或是突出的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堰沟,脚指尖尖儿死死地抓住沟沟里石头上积起的泥沙,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踩滑了,每走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因为自己增加一点点的撞击力,就把堰沟从悬崖壁上撞翻。 如果从远处地山头上看过来。每个人就好像悬崖壁上地一只蚂蚁。在沿着崖壁艰难地向前爬行。可惜。凡夫子、苏道中、付尚彩三个艺术家没有在远处地山头上。不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难得地景象。 当施波最后一个走完这段路时。他看到除了二流以外。所有人都脸色铁青。坐在堰沟旁一块裸露地大石头上喘着气。看来。刚才吓得不行。 魏掠影最先回过神来。拍了一巴掌。叹了一口气说:“走这路还真他妈刺激。” 凡夫子也回过神来。他拿起画夹。想把刚才走过地路画下来。可是。动了几笔。不满意。把这张画纸撕掉。又画了一张。还是觉得不满意。他紧锁着眉头。说:“奇怪。刚才地感觉我怎么画不出来?” “得了吧。”付尚彩地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说:“还画画呢?刚才我魂丢了。要画出这种感觉。你先把魂丢了再说。”凡夫子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得无耐地摇了摇头。这可能是他成名以来第一张画不出来地画了。 众人休息够了,再次出。走过一段宽阔的堰沟,便到了水库旁边。 人欢呼一声,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了,冰凉的水气扑面而来,把刚才行进过程中积累的疲劳和恐惧一扫而空,几个人都被眼前地美景惊呆了。 只见一弯活泉水从山壁之中喷涌而出,“哗哗”地流进水库之中,荡起一圈圈银色的波纹以及在阳光下反射出紫色光芒的雾谒,顺着水库向侧前方看去,由于雾气的遮掩,水库里的水面显得无边无际一样延伸到远方。 二流走到水库边,把背兜放下来,用双手捧起水库里的水,放到嘴里使劲一吸,把手里地水吸进肚里,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好不舒爽。 这个吸水地动作被苏道中抓到了,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轮廓分明的山里男子埋头喝水地画面。其他人见二流喝的舒爽,纷纷走到水库边,捧起水就喝,直感到这水又冷又甜,好喝之极。 等众人喝完了水,二流才提醒道:“你们谁有没有肠胃不好地。这经过紧张和激烈的运动之后再喝这种凉水,是要拉稀的。” 李流眉头一皱,说:“你这小子不厚道,怎么不早说?”他已经联想到了拉稀的感觉。 喝过水,众人沿着水库的边缘依稀可辨的土路继续向前走。时而翻过一个水库的湾湾,时而淌过一段水库边缘的泥沙,乐趣还真不少。 施波看着一个小湾湾距离对面只有十来米,却要走十多分钟沿着水边才能转过去,便道:“如果这上面搭一座木料的索桥,从这里经过可要 多。”看到水库边突起的小山包,又道:“这儿修林中的亭子,带一个女子在这儿观景谈情,倒也是一番不可多得的享受。”看到水库边一些摇着尾巴不惧怕生人的小鱼,再道:“如果披一件蓑衣,戴一个斗笠,倒有一种孤蓑笠翁,独掉寒江雪的意境。” 施波显得很兴奋,边走边评价着。其他人也显得很兴奋,七嘴八舍地议论个不停。大家的行进度并不快,遇到美景的地方,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因为,三个艺术家这儿画画、那儿拍拍,耽误了不少时间。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众人走到了一片空地处。李流提议憩一会儿,把中午饭解决了再走。众人这才现自己的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 魏掠影经常参加这种户外活动,对野炊非常熟悉,打开他的背包,翻出里面的小锅小灶,又去搬了几块石头,在空旷的地方摆了一个简易的锅灶,找来些干草干柴,生起火开始烧水。 三个艺术家好像根本不是到野外求生存的,而是来旅游观光的,自顾自地拿着工具开始描着这大山的风光。李流从来没有搞过户外运动,这个县太爷对这些都极不熟悉,真正懂得在野外做饭的就魏掠影和二流两个人。施波偶尔也来打打下手,但根本不知道从何做起,该做什么得掠晾和二流两人安排,彻底变成了一个打杂的。 第一锅水烧开了,魏掠影把自己带来的水壶灌得满满的,又拿出一个洗脸盆,把水倒进里面,拿出毛巾洗了起来,一边洗一边感叹:“这大山深处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风光,真是没白来这一趟。”第二锅水烧开了,还是没有煮饭,魏掠影拿出一筒茶叶和一些纸杯,给每人冲泡了一杯茶,一边品着茶一边唱着一二流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歌。 李流正坐在石头上休息,用手锤着略微酸的双腿,说:“魏总,你们怎么还不煮饭?我肚子都快饿慌了。难有心思品茶啊?” “不饿不知米香,不饿不知肉香啊。”魏掠影哈哈笑道:“要想吃饭,但把凡夫子找来,米都在他的背包里装着呢?” 李流给施波使了个眼色,施波便小跑着去找凡夫子去了。不一会儿,施波背回来一个背包,正是凡夫子的。他把背包放到地上,喘着气说:“这凡夫子的背包还真沉,没想到他说话做事文文弱弱的,背这么重的东西一点也不吭声。他就不知道累?”喘了几口,又打开凡夫子的背包,开始翻找起米来。 魏掠影笑道:“他哪是不知道累?只是累了窝在心头,不想说罢了。” “欺负老实人。”李流笑着与魏掠影打趣。 二流不管他们的闲聊,拿出背兜里装着绣的绣筒,把绣提了出来,问魏掠影:“今天中午吃这个不?” 掠影一看绣,两眼就放光,说:“如此美味,当浮一杯茶。”说完,举起手里的茶杯向二流晃了晃。 二流笑了笑,摇摇头,把竹放到地上,用脚踩住竹的身子,不让这小东西翻转身咬到自己。再拿起砍刀,用刀背使劲在绣的脑袋上一砸的一声叫,便被二流砸晕了过去。接着,二流熟练地把用砍刀给竹放了血,剖开了竹的肚子,把竹的皮毛剥开,把脑袋和内脏这些东西拿出来扔掉,便剩下了一个光丝条条的竹肉。 “好东西。”魏掠影赞道:“这东西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脂肪,看来中午这顿竹笋红烧竹肉,油都省了。” 二流找来一块较为平整的石板,用水清洗干净,把竹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接着烧起了水,等水烧开了,把绣清洗一道放到锅里煮着。施波则把挖到的冬笋洗剥干净,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同样放到煮着竹肉的锅里去。 二流让施波小心侍候着火势,自己却在周边的地方找起植物来。遇到一样中意的植物,就摘下来,拿在手里。有的是植物的根,有的是植物的叶片,有的是植物的花瓣。不一会儿,手里就积攒了一大把。 等找得差不多了,二流拿到水里清洗干净,拿到一边用一个胶口袋垫了,放在胶口袋上。 魏掠影喝了一口茶,满脑子的疑惑,问二流:“你找这些东西是干什么呢?” 第111章 浓香的野味 你等等看就知道了。/”二流笑着答道,眼睛却密切注意着烧着绣的锅。 半小时过去了,锅里的水被蒸干,竹身上的油脂在热度的作用下,出“滋滋”的声音,竹和笋子中和后的原味香气从锅里飘散出来,虽然很淡,但足以诱人。魏掠影和李流两人都被这股清香味吸引住了,纷纷看向微微冒着热气的锅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魏掠影觉得实在有点口干,端起茶就往嘴里一送,喝了一口,起感慨来:“如此美景,如此好茶,如此好菜,如此就好。” 绣和笋子还没有烧软,施波又加了一些水在锅里,盖上锅盖继续烧。然后又去找了几块石头另打了一个灶,开始煮起饭来。煮的是闷锅饭,就是把水和米的比例兑好,一起放在锅里煮,水烧干了饭就煮好了。等饭煮好的时候,笋子烧绣也差不多好了。 二流见火候差不多了,把刚才摘来洗干净的植物一股脑儿放到锅里,再用锅铲调匀,盖上锅盖闷起继续烧。不一会儿,从锅盖里就飘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李流抽了抽鼻子,说:“好香。” 魏掠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这股香气,良久,睁开眼,说:“原来这些植物是调香品,有了这些植物,这顿笋子烧绣真的令人期待啊。” “什么东西这么香?”从背后的林子里转出三个人,看着热气腾腾地锅儿,眼睛里充满了馋意。这三人正是三个艺术家,付尚彩白底色写着毛笔字地衣服已经沾了很多泥巴和植物绿色的浆液。等走得近了,大家才看到,三个艺术家膝盖上、**上都是一团一团的泥巴,看来这就是为了艺术牺牲的精神。 虽然衣服被弄脏了,但三人都显得很兴奋,显然收获不少。苏道中走到烧着绣的锅面前,一**坐下,说:“没想到这小东西烧起来这么香,可以把我从画的世界里唤醒。” “我看看烧得怎么样了?”付尚彩走过来,就要揭开锅盖。 二流一把抓住他地手。说:“现在香味还没有完全融入竹之中。再等十分钟就好。” 众人围着锅儿而坐。眼巴巴地看着锅儿里冒出地热气。十分钟地时间。仿佛过去了一辈子。等二流一揭开锅。众人便围了过来。盯着锅里烧成黑黄色地竹肉和笋子看。二流用一双筷子轻轻地往一块竹肉上一插。已经软了。筷子轻轻地就插了进去。接着。二流挑起这块被插过地绣肉。放入嘴里咀嚼起来。满脸享受地表情。 “咕咚。”一阵阵咽口水地声音响起。凡夫子红着脸小声地问:“好吃吗?” 刚刚烧好地竹肉太烫。二流嘴里地舌头一边转动着竹肉。一边吹着气。含糊不清地说:“味道鲜美。就是差点盐地味道。” 施波把盐拿出来递给二流。二流倒了一些到锅里。用锅铲把盐调匀。随着锅铲地翻动。一股热气从锅里升腾起来。笋子烧绣地香气更浓郁了。 “咕咚。咕咚。”又是一阵咽口水地声音。 这时,饭已经煮好了,施波拿出碗,每人盛了一碗饭,李流拿了筷子每人了一双。二流把绣烧笋子端到刚才切菜的平整的石头上放好。 饭和筷子到手,正式开吃。 众人纷纷把筷子递到装着竹肉的锅里,专拣大块地夹,夹到后快地放到碗里,不急着吃再去夹一块,先存起再吃。一时之间,锅里筷子横飞。看来,他们抢东西吃的经验还挺丰富。不一会儿,锅里地绣肉都被夹空了。每个人的碗里都冒尖尖儿地堆了一碗地肉。锅里没肉了,众人才开心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骨头吐得满地都是。等肉吃完了,众人又开始抢笋子吃。笋子抢完了,最后一点的油汤汤都被倒来泡饭了。 饭和菜都被吃完了,众人放下碗筷,拍拍肚皮,回味着嘴唇上还沾着地油星子,一个劲地称赞道:“这野味吃起来感觉就是不同,细嫩鲜美到家了。” 苏道中掏出一包餐巾纸,给每人了一张,然后擦着嘴说:“二流,这竹到底是咐东西?味道这么好吃?” “竹,又叫竹鼠。”二流解释道:“体大肉多,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一种营养价值高,属低脂肪、低胆固醇的野味上品。” “什么?鼠?”凡夫子一张脸憋得更红,恶心地用餐巾纸捂住嘴巴。 哈哈笑了起来。魏掠影打趣道:“有一次搞户外运>你连老鼠都吃过?还在乎这小小的绣鼠?”那一次,他们一行人的粮食出现了危机,凡是能吃的都被找来吃了,包括老鼠。 吃过饭,施波去收拾碗筷。李流提议:“这个地方风景不错,看这水质,应该有不少味道极鲜的鱼儿,我们在这里吊一下午的鱼,晚饭吃鱼汤。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憩,明天一早再走,怎么样?”他是十足的钓鱼爱好。 三位艺术家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对这里的湖光山色才感兴趣,他们也没玩够,便同意了。魏掠影也喜欢钓鱼,也答应了,但钓鱼的水平仅限于在人工饲养的池塘垂钓的业余选手。二流巴不得他们走慢点。因为,走过这个水库,就要一头插进原始森林里,多耽误一天就意味着走原始森林的时候不会那么深入。 三位艺术家拿着他们的工具,又不见了。李流从背包里拿出三支很精致的钓竿,递给魏掠影一根、二流一根,得意地说:“你别看我这钓竿纤细,十来斤的大鱼都不会把他拉断。这可是我的宝贝。”三人和拿东西负责搞后勤服务的施波一道,转过一个小湾湾,准备找一个水草浓密的地方下竿。 “那是什么?”魏掠影指着转过这个湾才能看到的一块突出的长条条石头问。 “你看那石头像不像一条鱼鳅?”二流解释道:“就是因为那块石头,这个水库才被称为鱼鳅石。” “果然很像。”魏掠影点头道,对李流说:“我们就在这边上钓吧,这儿的风景不错。”对于他来讲,能不能钓到鱼倒是其次,关键有没有风景欣赏才最重要。 二流三人在水岸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开始调试起手中的钓竿。施波把钓鱼用的诱饵放到三人的脚下,又把一部分诱饵扔到附近的水里喂“窝子”,用诱饵的香气吸引鱼儿的注意。接着,便站在一边看热闹。 咚”三声响,三根鱼线并排甩开,落入水面,钓鱼开始了。 这水库的鱼儿与塘里的鱼儿相比,要狡猾很多,并不好吊,三人等了老半天,浮头动都没动一下。李流仍然不焦不躁,稳坐钓鱼台。二流心思根本没放在钓鱼上,他在想着接下来带他们到哪儿去转才安全。魏掠影见好长时间没鱼上勾,心头有点扎慌,在那里坐着不安静,磨皮扎痒的。 这时,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施波转头一看,正看见苏道中和付尚彩两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对着施波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施波知道这两个艺术家要把三人钓鱼的镜头定格下来,赶紧移开位置。等他找到新位置的时候,再去看两位艺术家,哪还有他们的身影,看来他们又移形换位了。 又等了好长时间,鱼儿还是没有上勾。魏掠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看了看这清凉的水,对施波招了招手,说:“小施,你来帮我钓,我去洗个冷水澡。” 二流心头一凝,说:“这水库的水很深的,曾经有人把十根索(挑筐的绳索)连起来绑在大石头上,都没有落透(落到底)。” “没事。”魏掠影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肌肉,说:“我以前练过游泳,水性很好的。这里的水这么安静,哪难得到我?”这时,魏掠影已经把裤子脱掉了,想了想,又把内裤也脱了下来,剩下一个光叉叉。 施波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苏道中又出现了,正躲在一棵树子后面,兴奋地看着魏掠影裸露的后背,描着人体素描。 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浅水滩,魏掠影浇了些水在后背和胸前,先适应一下水的温度。这水虽然很凉,但魏掠影还经受得住,他可是曾经到哈尔滨去游过冬泳的。 等适合得差不多了,魏掠影一个前扑,便扎进了水里,双手划出漂亮的狐形。二流一看,这是标准的自由泳的姿势,他才相信魏掠影说自己学过游泳是真的,心头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三位艺术家都悄悄地出现了,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水里的魏掠影。魏掠影在水中一个转身,便看见了三位艺术家,哈哈大笑,对着三位艺术家比了个中指,便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用农村的话来说,这叫钻闷头儿。湖面上再也看不到魏掠影? 这时,李流的鱼竿拉着的水面的浮头却剧烈的抖动起来。 第112章 大鱼上勾 面的浮头动了,李流兴奋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握等待着浮头沉入水面的那一刻突然,浮头猛地向下一串。李流心头一紧,双手顺势一提,“嗡”的一声,鱼线被绷得溜直。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随后只看到水面下黑色的尾巴一摆,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鱼便浮出水面,使劲地蹦着跳着,正踏浪狂舞。 一道道乱力顺着鱼线传递到鱼竿上,李流经验丰富,不为所动,只是顺着这力道的方向牵引着鱼儿,等鱼儿脱力的时候,再把它拉上岸。 鱼儿越摆越厉害,李流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说:“这野生的鱼还真厉害,如果是塘里面的鱼早就蹦得没力气了,你看,它还活蹦乱跳的。” 这时,二流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魏掠影钻的那个闷头儿都已经两三分钟了,可是还没看到人影。二流问旁边的施波:“施波,你看到魏哥游到哪里去没有?” “魏哥。”施波眉头一皱,急忙向湖面上看去,可是哪有魏掠影的影子?施波心神大乱,对李流喊道:“李县长,魏掠影不见了?” 躲在后面林子里搞艺术的三人,听说魏掠影不见了,都纷纷跳了出来,七嘴八舍地议论开来。 凡夫子脸红红的:“魏掠影哪去了?” 付尚彩表情很古怪:“刚才还在水里,怎么不见了?” 苏道中一脸地调皮,道:“是不是一口气没换过来,被淹死了?” 李流并没有注意到三人地表情。听到“淹死”二字。心头一颤。握着鱼竿地手开始抖。一瞬间。他地心里作着痛苦地挣扎。到底是该把鱼竿放下。还是等到把鱼儿钓起来以后再去商量魏掠影地事? 在这一瞬间。鱼儿抓住了机会。猛地往水里一串。李流慌乱之中力气运用不当。在与鱼儿地较力过程中。把鱼竿给弄断了。断在水里地那一截鱼竿被鱼儿带着扎进了水面。“可惜”。李流叹一口气。转过身问二流:“魏掠影到底怎么了?” “魏掠影在水下已经呆了三分钟了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施波指着魏掠影消失地地方说道。一行人看着平静地水面。一时不知所措。 “是生是死得下水去看看。”二流赶紧脱掉衣服。一下就扎进了水里。朝魏掠影消失地地方游去。其他人看着二流胴黑色地肌肉划过平静地湖面。心中松了口气。终于有人肯下水救人了。 这时。水流一阵涌动。二流感觉到了异样。连忙停住了身体。盯着不远处魏掠影消失地地方。其他人一看二流不动了。赶紧在岸边大声喊道:“二流。你咋不游了?魏掠影就在你地前方两米左右地地方消失地。” 话音还没消失。一个紧闭着双目地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哗”地一声。那人头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便后躺在了水面上。 李流隔得远,看得不大清楚,看到水面上漂浮地魏掠影,失魂落魄地念道:“完了,完了。”施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三位艺术家有气无力地大喊着捞死尸,把二流、李流和施波催得更急。 只有二流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魏哥,别装了。” “哈哈。”一阵大笑从平躺地“尸体”上传来,魏掠影手脚一划,便在水里站直了,露出肚脐的位置,一手举起了那根断了的钓竿,大笑着说:“李县长,这是不是你的钓竿啊?” 李流见魏掠影没事,心头一松,才觉自己的背后也是一片冷汗。 三位艺术家却叹了口气,说:“魏哥,这次表演得太不成功了,不该这么早就笑的。”原来三位艺术家早就知道这是魏掠影耍惯了地把戏,怪不得刚才的时候不叫“救人”,反而开玩笑地叫“捞死尸”。 “钓竿。”李流回过神来以后,看到了魏掠影手里地那根钓竿,说:“魏哥,那条大鱼还被穿在鱼钓子上呢?它摆脱了没有?” 魏掠影另一只手向一举,便把那条两尺长的鱼地鱼头举出了水面,两个指头正穿在鱼腮的位置,说:“这东西力气还不小,把你地鱼竿都拉下水了,刚好从我面前经过。我赶紧抓住鱼竿,把鱼线一点点收回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鱼抓住。幸亏这鱼刚才被你折腾的时间够长,否则我还真降不住它。”说完,踏着水到了岸边把鱼和断了的那截鱼竿扔到岸上来。 只听“扑”的一声,鱼儿被扔上了岸,嘴巴还在不服气地一张一合着。 李流见了大喜,连忙走过来提起鱼儿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 丢了鱼,魏掠影又转过身,游到二流身边,一指鱼鳅石的位置,说:“二流,谢了,他们那些混小子都是旱鸭子,不敢下水。就你够哥们,居然不顾一切地下水来救我。来,我们比一比,围着鱼鳅石游两圈,看谁先游完。” 流在高原村戏水的能力还算可以,这一旦沾了水,浑身戏水的瘾也了,他看魏掠影水性一等一的好,还真想比一比,便爽快地答应了。 “开始。”魏掠影话一喊出,两人便各施绝技开始围着石头畅游起水库来。 李流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这钓鱼还真费时间,一坐四五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只钓到了一条鱼,但这么大一条,六七斤重,完全够大家吃了。 李流让施波去收拾钓鱼工具,自己去打整起鱼来。他钓鱼是一把好手,做鱼汤更是一把好手。特别是这种没有用饲料喂养的鱼,做出来的鱼汤不放任何作料同样鲜美的不得了。 施波收拾到那半截断掉的鱼竿时,问李流:“李县长,这鱼竿还要吗?” 李流正在剖鱼,放下手里的活,满怀深情地拿过断掉的鱼竿,自言自语说:“这根鱼竿都跟了我五年,没想到现在断成两截。唉,都怪自己当时心神慌乱,看来还需要进一步磨炼自己的心理素质。”说到此处,李流把鱼竿递给施波,说:“先收起来吧。回县城后到鱼具店看看能不能修补。” 刚才李流钓鱼的位置,现在已经换成了三位艺术家,他们正在拼命地描着水库里游泳的两人。两圈过后,两人倒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二流知道,魏掠影已经在水里呆了一段时间,消耗了一些体力,并且他还能闷在水里抓鱼,这一点二流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痛快。”魏掠影拉住二流的手,爬上鱼鳅石,一起坐在这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 付尚彩把镜头拉近,两个裸的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讲小话的样子清晰可见,赶紧按下了快门,说:“这张好有价值,得冲洗出来珍藏起来。” “你们看够了没有?”魏掠影对着三位艺术家挥着手大声吼道。吼完,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三位艺术家大喊一声“糟糕,快跑。”,便快地跑开了。等魏掠影再钻出头的时候,刚好在钓鱼台的前面。魏掠影正想用水泼艺术家,可钻出来一看,才现三位已经跑远了,摇摇头说道:“算你们跑得快。”说完,游向自己脱衣服的位置。他已经游尽兴了。 二流也下了水,游上了岸,与魏掠影一道换好衣服。 再等了一会儿,李流和施波已经把饭菜弄好了。在饭菜将要好的时候,三位艺术家又准时围了过来。二流觉得他们很有趣,总是在最该出现的地方和最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又总是在将要遇到大麻烦的时候消失,大有当特工的警觉性。 品尝着李流做的鱼汤,大家都觉得这没有经过污染的人,味道很不错。特别是二流和魏掠影,吃得格外的多,他们两人到水里走了两圈,很饿人的。 晚上,众人在漆黑中渡过。 施波给二流准备了一套睡袋,几人便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躲进睡袋里去睡觉了。山林子里的夜很静,细微的风声、猫头鹰的叫声,甚至绣啃食楠绣的“咔咔”声,都清晰可闻,很恐怖。但是,再恐怖都架不过白日所积累下来的疲劳,众人在恬静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早上,众人在一声尖叫中醒来。 凡夫子第一个醒来,刚把脑袋伸出睡袋,便看到了睡袋上静静地躺着的一条小蛇,心灵弱小的他立刻尖叫起来。等众人被惊醒了,他才弄清楚,原来睡袋上的并不是蛇,而是不知何时掉落的一段枯枝。 众人起了床,收拾了东西,拿出预备的早上的干粮,一边走一边啃着。今天,他们要继续新的探险。顺着鱼鳅石水库的边缘一路向前,终于走到了水库的最前端,用石头垒起的保坎。最上面那块石头的缝隙间,一些流水钻了出来,沿着保坎向下流去,在保坎之下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弯弯的小溪流,流向森林的方向。 众人对溪流生了兴趣,沿着溪流一路向下,想看看这溪流到底流向何处? 第113章 溪流 **币每过5000一更,离下次加更还差。) 沿着溪流往下走,先要经过一段密林,这就算是进入原始森林了。密林里各种树木高得出奇,这也是竞争的结果,只有长得高,才能感受到更多的阳光。树下,灌木类的植物很少,多是一些草本类植物。经过的时候,需要用砍刀把这些杂草砍到一边,才能勉强砍出一条小路。 偶尔一个大的落差,众人则需要背转身子,从一块块杂乱而松动的石头上爬下去。并且,还只能一个一个地向下爬,要不然走后面的很可能一不小心把石头踩滑了,掉下去,砸着下面的人。 一般一个落差就会形成一道小型的瀑布。有的瀑布很宽,流动的水质好像给石头铺了一层透明的幕布。有的瀑布很细,分成一股一股的,冲击到下面的石头上,溅成珍珠般的水花,石头也被这种长年累月的冲击,穿成了一个个小洞洞。有的瀑布很乱,被四周的乱石不停地分割组合,反而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瀑布后面的石头上,都长满了绿茸茸的青苔,有的青苔甚至长到了瀑布里。青把整个溪沟里的水都染成了绿色,与四周的苍天树木融合在一起,相映成趣,绿意浓浓。 瀑布下面,一般都会形成一个小水潭,清澈见底,看起来只是漫到人的膝盖的位置。实际上,二流知道这水潭很深,至少他这么高的人跳下去,最深的地方会漫过他的头顶。 这么深、这么清的水潭里,有时候会看到一条条的小鱼儿,都长得不是很大,这些鱼儿这一刻或许还很优闲,下一刻可能就会被隐藏在暗处地螃蟹、王八之类的动物咬到嘴里去,变成腹中餐。 一路走,一路都是美景。每到一个水潭处,青的绿色、石头的银灰色、水的透明色、泥土的深黄色等随意组织成的画卷,会让三位艺术家驻足良久,感叹良久。 二流几人虽然也觉得那些东西很美,却不知道美在何处,便与魏掠影、李流等人一样在旁边等着三位艺术家。 偶尔,二流看到一些野菜什么地会挖起来装在背兜里。 “二流。这应该是:吧?”李流看着溪沟四周满山都长着地长三角形地绿色植物问。 二流走到这一窝草丛前。把它从底部长上来地圆槁槁儿顶顶儿上弯着地一段掐了下来我们山里人称之为:鸡草。《本草纲目》上也有记载。它也是一味中药。清热利湿。消肿。安神。刚才我掐下来地那一段尖尖儿。叫做。本来应该是春季长出来地。但我们这儿气候特殊。一年四季都有生长。清脆滑嫩。是野菜中地极品。有山珍之王地美称。” 魏掠影疑惑地道:“这种东西我以前在搞户外活动地时候也吃过。味道确实不咋地?吃起来毛沙沙地。很割口。感觉不好。” 二流拿出:苔。指着上面地细毛。道:“这是你没有掌握:菜地正确做法。要先用油汤把上面地这层绒毛煮去。然后再将以辣椒为主味调成作料。与:菜伴在一起才好吃。” 听到二流地解释。魏掠影才明白以前他吃地时候。一没有用油煮。二没有伴辣味地作料。怪不得难吃?他听说:苔有这种吃法。也一边走一边帮着二流采起来。 “我们林子里野菜很多地。像这种:苔。随处可见。还有柴胡、薄荷、荆芥、紫苏等常见地中药都可以做成菜来吃。用油煮、炒或用盐水淹。都很好吃。 但是,这些东西野生的一般都有毛,用油煮、炒可以褪毛,更好吃一些。特别是炒来吃,滑嫩的叶片钻入嘴里,清新地中药味道漫延舌尖,那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魏掠影用手抹了一把嘴巴地口水,说:“快别说了,我口水都留出来了。还是多摘点这些野菜,中午的时候炒来吃,岂不更好。” 二流点点头,现了一种野菜便将这种菜地特点讲解给魏掠影、李流和施波听,三人很快就能够辨别了,开始采起野菜来。停停走走三个来小时,二流的背兜里已经装了浅浅半背兜野菜。 找到一个合适地地方,生了火,煮了饭,又把野菜淘洗干净,一部分放到开水锅里打一转,再调了盐水蘸来吃;一部分打了油汤,煮来吃;一部分用油炒来吃。 魏掠影夹了一大把菜到碗里,说:“今天中午就不吃肉了,尝尝这野菜的味道。大家随便夹,我们摘了很多的,专门当饭吃都够了。”说完,把野菜送到嘴里 嚓”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咕咚”吞咽的声音的叹息声音:“这野菜的味道还真不错,吃在嘴里嫩滑嫩滑的,真香。如果多炒点油在里面,味道肯定会更好吃。” 其他人跟魏掠影的表情差不多,脸上都充满了满足的表情。 吃过饭,付尚彩把沿着溪沟照的相片翻出来给大家看,说:“你看这溪沟的美景,很有一种九寨沟的味道,不管从什么角度拍摄,拍出来的都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苏道中也拿出他画的素描,说:“我也有这种感觉,这里面的美景不是死景,全部都是活景。看我画的每一幅画,都有一种灵动的气息,是不可多得的素描啊。” 李流只顾着走路,还没觉得,这时看着付尚彩和苏道中拿出来炫耀的成绩,才回过味来,说:“你们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景色堪比九寨?” “这两种美景是不能比的。”付尚彩说:“这里的景色有九寨八分的神似,少了三分的大气,但多了一份的灵动。”其他两位艺术家听到付尚彩的评价之语,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魏掠影笑着对李流说:“有没有兴趣把这里打造成为国家级的风景区?” “国家级?”二流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二流知道这个国家级意味着什么? 李流若有所思,对正在洗碗的施波说:“施波,回头把这个建议给旅游局说一下,让他们准备一下,看怎样申报国家级旅游风景区?”接着,又对魏掠影道:“魏哥,到时候麻烦你的地方还不少啊。” 魏掠影笑了笑,说:“李县长你的帮我忙,二流的忙我也帮。” 李流一下便听明白了魏掠影的意思,国家级风景区的申报和建设,都可以找魏掠影甚至是魏老爷子帮忙,但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让二流参与进来。 参与,就意味着利益。 这么高深的学问,二流还不大听得明白。他只知道这一趟陪好了,以后有啥事找魏掠影或者李流的时候,要少费些事。比如,修路,落实个项目什么的,要容易得多。 施波把碗筷收拾好了,继续启程。转过一个小弯弯,众人听觉眼前一亮,终于从溪沟的阴郁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圆形的小水潭。 二流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被蛇咬获得异能的地方吗?与以前第一次来的时候,狗尾草又茂盛了很多,被自己踏坏的狗尾草已经重新长起来了,过去的一切都好像重来没生过似的。 众人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小水潭,而是放在了远方的林海和近在眼前的瀑布上。 只见远方的林海层层叠叠,一浪翻过一浪,很是壮观。而瀑布扬扬洒洒,如烟如雾,飘飞而下。再看瀑布之下,根本是深不见底。站在一旁看这瀑布,就好像是一串珍珠,大珠小珠落玉盘,又好像一把刀子从上往下直落下去,惊心动魄,在感爱到壮美的同时,又让人感到双腿颤。 瀑布、鱼鳅石水库和二流的家刚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从这儿走出林子,只需要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二流的家。二流不想节外生枝,想把他们**林子,说:“这儿的路已经断头了,从这儿一直走,就走出原始森林了。我建议沿着这条路回去。” 到底怎么走?众人心里面也没底。三个艺术家才不管这些,自顾自地描着山水。 魏掠影实际上是这一队的带头人,他也拿不定主意,说道:“要不我们下去看看这个山谷到底又多深?”李流马上反对,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么高的山谷我可不敢下去。” “奇怪。”苏道中拿着画笔,说:“上一欠走堰沟的时候,我就画不出那种感觉,现在画这个瀑布,我居然又一次找不到感觉了。” 付尚彩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我们在瀑布上面,看不到瀑布的全貌,只能感觉得到瀑布的不凡气势,却感觉不到整个瀑布的壮观和美丽。你当然画不出来。” 凡夫子也眨了眨眼睛,难得补充了一句:“我非下去看看不可。” 魏掠影不敢决定是下去还是不下去。七个人当中,三个艺术家已经吵着要下去了,李流、施波、二流三人不想下去,三对三,最终决定权又落到了魏掠影的身上。 到底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第114章 攀岩 掠影看了看壮观的瀑布,心痒难忍,如果就这样走了很后悔一辈子他看了一眼众人,搓了搓手,问:“你们买了保险没有?”除了二流以外,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魏掠影狠狠一跺脚,狠心地骂起句脏话:“不到黄河心不死。买了保险还怕个铲铲,是爷们就跟我下去。” 二流只觉得心里头一跳,他倒不担心自己,这样的山壁凭借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安全到达瀑布底下,他担心的是其他人的安危。三个艺术家却兴奋地笑了起来,为了艺术,生命对他们来好像并不重要。李流则无耐地摇了摇头,看来也只有跟着拼一把了。 “换装备。”魏掠影一声令下,他和三名艺术家便兴奋地把背包打开,拿出里面的外衣、攀岩绳、铁锁、胸式安全带、重型登山鞋等装备,开始穿戴起来。二流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一根绳索,一把砍刀,与那些人比起来,寒碜得可怜。 李流、施波,根本没带这些设备,看着他们的装备,心里面干着急。 看到李流二人的表情,二流安慰他俩:“这个瀑布边上都长着大大小小的树木,要下去并不难,不需要像他们那样搞那么复杂的。” 众人还在穿着装备,二流却开始观察起地形来,他拿起砍刀打窝,翻上一侧的山包,向下一看,这里的坡度相对较缓,从这里一直向下,可以下到瀑布地中段。二流大喜,从山包下来,说:“从这儿走,要好走很多。” 这时,众人的装备已经收拾完毕。魏掠影也翻上山包看了看,说:“这条路不是很危险,就走这条。”众人便快跟上。魏掠影一马当先,接着是三位艺术家,再接着是李流和施波,最后才是二流。二流之所以选择走最后,是害怕遇到什么突事故,自己在最后也处理一些。 翻上这个山包并不难,难的是从七十来度的缓坡上往下滑。魏掠影想到了办法,把动力绳的一端固定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把绳子放下去,两手拉着绳子就可以滑下去。 苏道中硬要走在前面,只见他手里抓了一把铁锁扣住绳子,这把铁锁里面有齿轮,在向下滑动的时候所产生的摩擦力刚好可以承担一个人的重量。苏道中抓住铁锁,不顾山势的陡峭,一溜小跑就冲了下去。铁锁化解了他的体重,他只需要注意眼前地路,不被滑倒或是拌倒就成了,度当然很快。 冲到了一个小平台处,苏道中停了下来,憩了口气,又快地翻开画夹,准备把众人下坡地姿势描下来。 紧接着。付尚彩、凡夫子、魏掠影都按照苏道中地方法。成功地下去了。李流和施波没有这个胆量。抓住绳子背转身。小心翼翼地向下挪着脚步。虽然缓慢。但贵在稳当。 苏道中大乐。他地画纸上捕捉到到了县长和秘书在山坡上爬行地颤栗。 李流和施波一下到小平台处。连忙拿出纸巾擦了一把脸上地冷汗。李流看着倾斜向上地山壁。感到一阵虚脱。兴奋地说:“这么陡地山坡。我居然下来了?我居然下来了!哈哈。” 现在。就还有二流还没有下来。众人只听他在上面喊道:“我已经把绳索解开了。你们只要轻轻往下拉。就可以把绳索拉下去。” 魏掠影一听大惊。难道二流不靠绳索就要下来?连忙在嘴边合拢手。对着上面喊道:“绳索可以放弃不要。人安全最重要。你不要把绳索解开。” 不过。二流处于上风处。他说地话魏掠影等人可以清晰地听到。魏掠影地话他却听不到。在上面喊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我马上就下来了。” “糟了。”魏掠影一跺脚,心里头焦急万分。李流和施波也跟着着急起来。 只见二流把套着铁锁的绳索取了下来,往下使劲一扔,绳索就向下滑落而去。魏掠影高度关注着陡坡上的情况,没空理绳索,让绳索自由落下。三位艺术家没感到一点的紧张,赶紧收拾起绳索来。 等绳索收拾好地时候,众人再抬头看向二流。 此时,二流已经倒转身子,双手抓住山壁一些突出来的石头,双脚不断向下试探着新地落点位置。说时迟那时快,在山壁上的二流,就好像一只灵巧地猴子,快地向下滑落,度虽然赶不上魏掠影四人,但比李流他们俩人却要快很多。 三位艺术家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在 惊叹之后,立刻回过神来,各自拿出工具描画起来,背兜,在山壁上的坚毅、机智、勇敢、执着地爬行着的山里娃子形象,刻画了下来。 在最后几步的时候,二流侧过身子,猛地一跳,便平稳地跳到了小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向上看了一眼,说:“这坡不陡,就是有点长,挺费力的。” “这还不陡?”施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众人看到二流平安落地,都松了口气。 李流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说:“二流兄弟,今天我算是开眼了,这么高这么陡的山壁,你居然不靠绳索就下来了。” 转过小平台,众人便第一次看见了瀑布的全身。 瀑布并不宽,最高处的水面宽度只有两米左右。但瀑布很高,从最高处到最低处,落差大概有三四百米。顶端,瀑布从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挂了下来,到了半中间与平台齐高的位置,本来并起一排的水流被风吹得飘摇起来,一扭一扭的,好像一个少女正在欢快地跳着舞蹈。再往下,瀑布就被飘散成一颗一颗的小水珍珠,出“沙沙”的声响,撒在下面长满青的岩石上。 由于长年水雾滋养的缘故,石头上的青苔都长得极为茂盛。 这瀑布奇特之处有三,一是瀑布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不能叫水了,只能叫水雾;二是瀑布在微风中摇摆,姿态婀娜多姿;三是瀑布后面,居然有一溜山石自然形成的平台,好像花果山水帘洞,可以转到瀑布的后面去。也就是说,这瀑布可以多处欣赏:最高处小池塘边可以欣赏瀑布的壮丽,这个小平台处可以欣赏瀑布的婀娜,下到最底层和转到瀑布的背后都还可以欣赏,只不过不知道转到那地方,看瀑布感觉又是什么了? 三位艺术家见如此奇特的瀑布,赶紧摆开架势,描起这婀娜灵秀的瀑布来。 魏掠影东看看西瞧瞧,看看又没有好玩的东西,突然一指垂直的山壁上挂着的几片叶子,说:“二流,你看,那里挂着的是不是兰花?” “姨?”二流定精一看,果然是兰花。在水气的滋养下,兰花长得格外青翠。兰花上面,从岩石缝里长出一株黄树,刚好能够把直射到兰花的阳光遮拦起来。这样潮湿的地方,正适合兰花生长。 “果然是兰花。”魏掠影顿时来了兴趣,想爬上去把兰花摘下来。 二流却阻止他,道:“这里到兰花的地方,都是垂直的山壁,可以着力的石头上都长满了滑湿的青苔,要想爬上去很难很危险,还是别上去了。” 魏掠影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说:“二流,你看到过电视上的攀岩吧。我也能算得上一个攀岩高手了,以我的攀岩水平,肯定能爬上去的。” 二流以前也看过电视上播放的攀岩节目,那些高手能够用手抓住一些细小的突出部分,然后爬到很高的地方。他也想亲自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攀岩,便没有再拦着魏掠影。 魏掠影将身上的重量减到最轻,抓住一些突出的石头,开始了攀岩。魏掠影很灵巧,满身的肌肉,力量也很充足,爬起来并不难,稳打稳扎就爬了上去。 这瀑布对苏道中、付尚彩来说是宝贝,但对凡夫子来讲,拍了两下就没意思了。因此,他最先现了攀岩的魏掠影,连忙把摄影机对准魏掠影,想把他攀岩的全过程拍摄下来。 很快,魏掠影便接触到了上面的兰花。他想腾出手去,把兰花取出来。只见,他单手抓住岩壁,另一只手要去刨兰花底部的土,可是,这地长在悬崖之上,极不好取。如果是粗暴地把兰花拉下来,魏掠影能够办到,但这样就伤了兰花的根本。如果毫无伤地把兰花取出来,他还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魏掠影转过头,紧张地问二流:“怎样才能把兰花取出来?” 二流一看,魏掠影挂在悬崖上,力气还很充足,便把他的粗绳子给魏掠影扔了上去。二流的力气恰到好处,刚好缠到魏掠影的脖子上。 二流指了指上面的那棵黄树,说:“你把绳子咬到嘴里,继续往上爬。” 魏掠影抬起头,便看清了头顶上的那棵黄树,一下便明白了二流的意思,两眼充满兴奋,奋力向上爬去。 第115章 瀑布 影把二流扔上来的绳子咬在嘴里,继续向上爬去,到了黄树的枝丫上坐起,脚一荡一荡的,很是惬意。他享受了一会儿,然后把绳子套在黄树的主干上,再顺着绳子滑下来。滑到兰花的位置,魏掠影双脚和右手一挽,把绳子套在自己的脚和腰上,整个人就稳当地吊在了半空中,两只手也腾空了出来。 二流轻轻一荡下半部分的绳子,魏掠影便被荡到了悬崖面前。 魏掠影赶紧伸手抓住两块突出的石头,用手肘部把整个身子贴在悬崖上,两手不停地往长着兰花的石头上铺着的泥土里刨。泥土很松软,很快,兰花便被挖了出来。魏掠影心头一喜,拿起兰花,看准二流站立的位置,把兰花扔了下去。 二流眼明手快,看准时机,把兰花抓到手里。从兰花的叶片上看,这株兰花高而提拔,也是一株春剑。但是,是什么品种?二流就不知道了。 其他人一见兰花得手了,纷纷向二流围了过来,观察起二流手中的兰花。这株出自深山空谷的兰花,沾染了瀑布山色的灵秀之气,与温室里的兰花一比,感觉还真不一样。 苏道中拿出画纸,对着兰花迅地画着,一边画一边说:“这兰花很奇特,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不好我给兰花取个名字,就叫出尘,怎么样?” “哎哟。”一声痛呼从众人背后响起。 大家转过身,看见魏掠影摔倒在了地上,紧皱着眉头,手不住地按揉着屁胞骨(尾椎)的位置。李流赶紧跑过去扶起魏掠影,问:“怎么了?” 魏掠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刚才我想顺着绳子慢慢地滑下来,不料,我地手沾了水,磨擦力小了。等我的脚一松,手哪抓得住绳子,就顺着绳子落下来了。幸亏不是很高,不然,人非摔成两瓣不可。来,我看看,我摔一跤换来的兰花到底漂不漂亮?” 二流看见魏掠影没什么事,摔得并不严重,便把兰花递给他看。 魏掠影把兰花拿在手里。两眼中充满了欣喜。像看自己地幺儿似地。看了一阵。魏掠影好像想起了什么。道:“这兰花可是我用命换来地啊。你们谁也别给我抢。” 魏掠影提出来他要。谁还会给他争?不过。几年后。有人出十万给魏掠影买这株“出尘”。魏掠影都舍不得。之所以有人出这么高地价格。原因并不是这株兰花有多珍贵。而是因为苏道中比照兰花所描地空谷幽兰图。 在小平台处观赏了一阵。众人又再次出。小平台走到能观赏瀑布处。路就已经断头了。下面是湿漉漉地悬崖。根本无法下去。必须往回走。魏掠影用一张干净地纸把手擦拭干净。又爬上去把二流地绳子取了下来。 回头走了一里来路。从一片密林地边缘向下。再转回来。便走进了山谷之中。瀑布地底部。 抬头看去。山岩呈圆弧形。仿佛把整个天都包了一半。圆弧正中。溪水化成地瀑布。舞着珍珠般地裙摆。飘洒而下。山风吹拂。如烟似雨。走进潭底。雾水扑洒而下。转眼间便把众人地头打得绝湿。 有如此好玩地地方。这可把一行人乐坏了。 站在瀑布下面水潭边一块可容十来人的平整巨石上,魏掠影和李流兴致极高,伸出手去默默感受瀑布水冰凉地感觉,仿佛有种指点江山的乐趣。 苏道中隔得远远的,画着画,隔得近了画纸要被打湿,无法作画。 付尚彩和凡夫子最开始感觉很郁闷,因为天光太强烈和瀑布对光线折射的原因,导致他不能拍照,但他看到魏掠影两人在雨雾中玩乐,便分别把照相机和摄影机收起来,冲到石头上,尖叫着、舞蹈着、狂欢着。 喔。”充满原始意味的男人嚎叫在山谷里摇荡。 二流和施波也加入了进来,后来,连苏道中也收起了画夹加入了进来。 一行人在雨雾中疯了似的玩起来,身上地衣服全部被打湿,冰凉的感觉穿透全身,但一点也不影响众人地兴致。 等众人疯够了,才背起背包,转到瀑布后面去。 从瀑布后面向前一看,那种感觉又有所不同。整个瀑布分散的珍珠都清晰可见。外面地光亮经过珍珠,折射成了七彩的颜色。无论瀑布地水如何泼洒,山风如何吹拂,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水珠吹到瀑布背后的岩洞来。 众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脱掉外面打湿的衣服,全部只穿了一条 条相对,找了些树枝把衣服晾起来,希望借休息这一服稍微晾干一点点。 李流看到瀑布下面的潭水,问:“你们说这下面会有会有鱼呢?” 魏掠影看了看被瀑布的雨点不断打破的水潭,答道:“有鱼也钓不起来。你怎么辨别鱼上勾的时候,浮头的动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流把钓竿支起,下了诱饵,把浮头调得浅些,随意地一甩,就下了竿,说:“反正现在无事,试试再说。” 浮头入水,被瀑布的雨点打得东倒西歪。李流钓了一阵,隔一段时间就把鱼线拉起来看看,可是,一无所获。渐渐,他也散失了兴趣,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耐性,便将钓竿放在一块石头上,过来与大家一起吹磕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流问魏掠影:“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 “我看我们吃干粮,就在这儿睡一晚上,怎么样?”魏掠影征求大家的意见。 “不行。”二流先反对:“这儿湿气太重,一觉睡醒要得风湿病。也生不了火,要想用热水、吃热食办不到。 况且,这里地势阴凉,很可能是蛇虫聚集的地方,如果遇到大型的野兽从这里经过,只有一条逃跑的路线,晚上在这里过夜很危险。” 三位艺术家也反对在这里过夜,原因很简单,在瀑布里受了些凉,晚上想用热水来洗脸洗脚,保持身体的清爽。李流和施波没表示意见。四票反对,两票弃权,魏掠影只得同意离开这里,招呼大家收拾东西。 衣服虽然没有完全晾干,但与脱下来的时候相比,已经清爽了许多。李流穿好衣服,去取钓竿,一拉,便现了不对劲:“咦,怎么这么重?难道是鱼线上的钓子挂着什么东西了?”魏掠影听到了,走过来一看,笑道:“李县长,叫你别在这儿钓鱼,你不信,这下肯定拉着什么枯枝了吧?” 李流一狠心:“鱼线断就断吧。”猛一使劲,鱼线被绷得溜直,鱼竿也被拉弯了,就是拉不起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算了,还是把鱼竿收回来,把鱼线剪断。” “慢着。”李流正要收鱼竿,二流感觉到了潭底水草所传递过来的异样,把鱼竿接了过来,慢慢向下放松。突然,猛地向外一甩,鱼线再次被绷直,鱼线的底部,钓子的位置,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条七八两重的王八。 魏掠影大喜,赶紧跑到瀑布后面,去抓住甩起来的鱼线,把王八抓在手里,说:“李县长,你真行,鱼没钓着,反而钓起来了一只王八。这野生的王八营养价值极高,怕是要管四五百一斤吧,今天晚上我们又有口福了。”王八一般带着骂人的意思。李流也听出来魏掠影本意并不是骂人,但还是老脸一红,不知道怎么答腔。 魏掠影想把钓子从王八嘴里取出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王八的嘴缩到肚子里去了,嘴巴咬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松口。 二流道:“魏哥,你别费力了,要么把鱼竿撑起,吊着王八走,要么把鱼线剪断。这王八认准了要咬住的东西,是说什么也不松口的。刚才,李县长肯定是钓着一条小鱼了,没想到这条小鱼又被王八吃到了肚子里。王八钻回洞里,李县长一拉,王八就借着地势与李县长较力。我把鱼线放松,王八便放松了警惕,然后趁它不注意,才一下把它拉了出来。鱼线上的钓子已经挂在了王八的胃里去了,想取出来除非把它剖了,不然办不到的。” 二流一解释,众人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只要等会儿把王八剖掉,看它肚子里有没有小鱼便知道真相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起程。穿过瀑布,前面的路是原始森林和高低不平的山坡。众人想找一个空旷平坦的地方休息,可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咦?”二流注意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跟着自己。 二流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把猎枪握在手里,同时,对前面的人说道:“大家注意了,保持队形不变,不要慌乱。有大东西靠近我们了。” 一瞬间,一行人脸色煞白。 魏掠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眼睛不停地搜索着,想找一个有利的地势对付将要生的未知的危险。 第116章 野猪VS老虎 流精神高度集中,关注着身后的动静。在森林里面,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失自己的性格,特别是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咔嚓”一声,二流把火药填装好,等猎枪的保护栓拉开,二流才觉得放心一些。至少遇到四五十斤重的野猪也不用害怕了。 为了加强保险,二流在走路的同时还就地取材,用砍刀取下一些树木的粗枝,然后削得尖尖的,准备布置陷阱。前面一行人看见二流削树枝,也纷纷拿出随身带的一些刀具,帮着二流削起树枝来。 施波隔二流最近,一边削一边转过头来问二流:“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二流看了看后面的路,说:“这东西隔我们还有点远,我只是感觉到危险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动物?我现在还不清楚。总之,这是我的直觉,一种长期在森林里讨生活的直觉。” 走梁不走沟,走纵不走横。在野外求生存,要走纵向的山梁、山脊、山腰、河流小溪边缘,以及树高林稀、空隙大、草丛低疏的地形上行进。魏掠影有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他在前面带队,不停地带着众人纵向穿过森林,力争找到最有利的地形,走到最安全的地方。 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木长得异常粗大,枝繁叶茂。 二流看了一眼这里地树木,心头一喜,说:“大家快上树,上了树就安全得多了。” 众人一听,各自找了一根树,开始爬了起来。很快,除了李流以外,全都爬上了树。 因为缺乏锻炼和年龄较大的原因,李流爬不上树去。二流无法,只得走到李流身边,让李流踩着自己的肩膀,把李流撑到树木分叉的位置,李流才爬上了树。 帮完李流。二流又开始布置起陷阱来。 把各人削尖地树枝收集起来。深深地、密集地插到树林前方地空地上。前前后后插了好几排。 如果是小型地没有威胁性地动物。自然可以从树枝地缝隙间避过去。到时候二流一枪就可解决问题。还可以顺便吃到野味。 如果是大型地动物。踩到尖枝上。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他们前进地步伐。但却能给二流争取到填装火药地时间。 二流还在不停地插着树枝。这时。前面不远处地草丛突然一动。 魏掠影暗道一声不好。对着二流大叫:“二流。快上树。大东西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现在上树可不是最佳的时候,把后背给了山里的畜生,只有死路一条。感觉到草丛一动,二流也跟着动了,他跑到到一棵大树边,背靠着大树,对着远方的草丛,举起了手中的猎枪。 二流的想法是,如果动物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枪过去,让动物受伤。然后等动物冲到陷阱处时,他的第二枪火药已经装好了,便可以一枪结果了动物的生命。 如果第二枪都还没有打死,二流就只有借着树木的缝隙与动物周旋,然后继续填装火药,争取在动物接触到自己地时候打出第三枪。 如果三枪都没有成功,那二流只能到地府去投诉老天爷了。 草丛分开,众人定睛一看,纷纷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正拼命地向前跑着。它跑路的姿势奇怪,有一条腿好像曾经受过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看那样子,根本不是跑,而是跳,度并不是很快。 李流看是一只没有什么威胁的兔子,在树上松了口气,在大树的枝丫上坐了下来,这时,他才现,自己满脸都是冷汗,双脚已经在颤了。 其他人跟李流的感觉差不多,只有魏掠影显得很兴奋,说:“二流,送上门来的兔子不要白不要,快一枪把它毙了。” 二流闻言举起了枪,对准了兔子。兔子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二流手里的枪一动不动。 这时,二流才观察到,兔子腿上的伤也好像是枪伤,它不知是什么时候吃过猎枪地亏,才能感觉得到猎枪的可怕。 二流正要开枪,这时草丛再次一分,一只四五十斤重的野猪得意洋洋地冲了出来。野猪本来是吃植物的果实的,高原村有些人栽地包谷就经常被野猪偷,现在村子里的果实都收得差不多了,想来是这只野猪饿慌了,恰巧碰到了这只跑得不快地兔子,便想把它咬来吃了。 众人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顿时紧张起来,一时之间,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二流心 一紧,赶紧端起手里地枪,对准了那条得意洋洋的野 野猪并不害怕猎枪,仍然不紧不慢地向兔子逼近。兔子猛地一窜,钻进了布满陷阱地尖枝里。野猪在尖枝面前停顿了一下,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进还是退。它抬了抬头,看见对面站着的二流,“嗷”,嚎叫了一声,在向对面的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吼。”二流正准备扣动扳机,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只沉耳朵一震,脑袋晕乎乎的。等定住心神,才注意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糟了!”二流的心提到了嗓了眼,想道:“村民们说山里面有老虎,难道是真的?” 野猪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两眼爆出凶光,转过身面对着草丛的方向。 草丛再次一分,一个黄白相间的“王”字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行人中胆子最大的要数魏掠影,他此时眼睛都瞪圆了,双手紧张地使劲抓住树枝,避免因为害怕掉了下来。其他人的感觉可想而知。 一瞬间,二流也不知所措,拿不定主意:自己只有一枝猎枪,到底是指向凶悍的野猪,还是山中之王,或是爬到树上去躲避。 “吼。”老虎终于钻出了草丛,对着野猪叫了起来,威胁着野猪。 “嚎。”野猪也不甘示弱,与老虎对吼了一声,围着老虎开始慢慢地踱着步伐。山里的野猪相当凶悍,遇到老虎也敢斗一斗。野猪可能认为这老虎是来给他抢东西的,想把老虎赶走。 看到两只大型动物相互卯上了劲,二流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它们没分出胜负之前,是不会再来烦他们的。魏掠影刚才还紧张之极,此时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变得兴奋极了,对其他人说:“我们打赌,虎和猪谁会赢?” 其他人心情也放松了一些,但谁还有心思和魏掠影打赌,纷纷不理魏掠影,关注着场中的情况。凡夫子对艺术的**大过了恐惧,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拍摄机会,连忙小心地拉开背包,取出里面的摄影机,开始偷偷拍摄起来。 “嚎。”野猪再次嚎叫一声,对老虎起了冲峰,度极快,弹起一路的灰尘。 老虎根本无视眼前的对手,看准猪头,扬起了爪子,等野猪冲得近了,对准猪头使劲一拍。野猪便被巨大的力气拍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远远地滚开。 第一回合,老虎赢得极其轻松。 “嚎。”野猪不服气,再次站了起来,鼓起全身的肌肉,向老虎冲了过去。 刚才,老虎得胜了,再次高傲地扬起了爪子,同时目露凶光,它只是闻到了兔子的味道,却不料半路杀出头野猪,非要跟它拼一拼。它被野猪的凶悍激怒了,决心给野猪一点颜色瞧瞧。 野猪冲到老虎身前,却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灵巧的一侧身,躲过老虎的爪子,向老虎的肚皮冲了过去。“扑。”两头野兽相撞的声音,老虎的肚子被撞了个正着,痛得摔倒在了地上。 大意总要吃亏的。 老虎正想收拾野猪,而野猪早也开了,正在准备着第三次冲峰。 “吼。”老虎肚皮被撞击了,怒火彻底被激了起来,终于作出了攻击的姿势,不等野猛进冲锋,迈开步伐向野猪冲了过去。同时,野猪也快地奔跑着冲了过来。 “咚。”野猪老虎两次相撞,这次没有一点点花哨的动作,都是硬碰硬头部相撞。一撞即分,野猫老虎都被撞得晕乎乎的。老虎始终率先回过神来,又起了第二次攻击。野猪已经明白自己的头没有老虎的硬,开始跟老虎周旋,不停地在老虎周围跑着圈,想撞击老虎的肚子。 一时之间,一虎一猪纠缠在一起,斗在一起,各有受伤。 “精彩啊。老虎力气虽大,但悍气不足,野猪力气虽小,但灵活有余,到底谁会获胜?”魏掠影这时已经彻底放松,坐在树枝上把小腿一摇一摇的,好不得意。他完全把自己的安危已经置之度外了。 李流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虎猪斗,这一场争斗,他们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二流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仍然坚定地端起猎枪,瞄着两头正在拼命的动物。他想爬到树上,却害怕这两头正在相斗的动物,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异动,同时向他扑来。 这样太可怕了,后果可想而知? 第117章 两枪 次次撞击过后,野猪终于现,自己的实力与老虎之差距,便打起了逃跑的主意。/野猪拼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前冲,再次与老虎的肚皮进行了一次华丽的撞击。老虎吃痛,退开了一段距离。野猪则猛地转身,准备逃跑。 而野猪选择的逃跑方向,正是二流站立的方向。 老虎得胜了,得意洋洋地站立不动,冷漠地看着逃跑的野猪。 形势再一次紧张起来,树上众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奔跑过来的野猪。二流已经把手指放到了扳机的位置,准备打出至关重要的一枪。 “。”二流终于瞄准了野猪,开出了第一枪。 在野猪将要跑到陷阱位置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铁砂子从猎枪的枪嘴里喷了出来,野猪的头、脚和肚皮的位置都被同时击中。 “嚎”,野猪不甘的叫声响起,向前面紧冲两步,冲到陷阱,力气冲完,终于不甘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尖枝上。尖枝刺穿了野猪的肚皮,不一会儿,野猪的鲜血便流得一地都是。 二流开完枪,以最快的度填装火药。在刚才的猪虎争斗时,他心里已经对装弹预演了好几遍,这时实际操作起来,非常熟练地就填装完毕,把猎枪对准了前面的老虎。 野猪在一瞬间被眼前的黑色管子打死,立刻引起了老虎地高度警觉。老虎非常清楚,这只野猪虽然落败,但不得不说,跟它有一拼之力,让它受的伤也不轻。但是,现在,一个人类,一个拿着一根黑色的管子的人类,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将野猪毙掉。这,不得不引起它的重视。 老虎慢慢地踱着方步,眼睛一刻也不离拿着黑色管子的人,在小心地试探着。 二流则眼睛眨也不敢眨。端起猎枪始终瞄准了老虎地头部。 一时之间。一人一虎僵持起来。 李流再次觉得自己紧张无比。一颗心都好像要跳了出来。赶紧扶住树枝。避免自己掉下去。魏掠影双脚早就不敢荡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吼。”老虎见方步试探不出什么。便改成了用吼声来试探。在他地印象中。叫声越大。就说明越危险。而对面地人类并没有出叫声。这让老虎觉得很难受。它地直觉告诉他。对面地人类非常危险。 老虎小心地作着试探。二流还是一动不动。好像老僧入定了一般。 魏掠影不时地看了看时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吼。”这一次的吼声惊天动地。二流知道老虎马上要出攻击了,连忙紧张地把手指扣紧扳机地位置。对于他来讲,打败野猪他有三次机会,打败老虎却只有一次机会。 “吼。”又一声吼叫响起,老虎冲了过来,如一道旋风一般冲了过来。将要冲到死去的野猪面前的时候,猛地一跃,高高地跃起。 二流的枪也紧随着老虎跃起的身子,扣到了扳机。 “。”一声剧响,二流顾不得是否打中了老虎,赶紧换位置逃跑,他已经没有了时间装子弹了。二流的枪法很准,一枪便打中了运动中的老虎。 老虎落在了地上,两只后脚鲜血淋漓。 或许是猎枪出的那一声巨响,或许是脚上传来的剧痛,让老虎停了下来,一对虎眼充满怒火,盯着运动中的二流。 这时,二流见老虎不动了,赶紧停了下来,再次举起了手里地猎枪,虽然枪里没有火药,只是一个幌子,但二流知道,他离最后的胜利不远了。如果老虎要将他一气拿下,肯定就不会停下来。而老虎停下来,就说明它已经感觉到了害怕,对那个黑色的管子的害怕。 果然,在一人一虎互盯了一阵之后,老虎终于不甘地拖着受伤的后腿离开了。 当老虎消失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二流才一**坐在了地上。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已经脱力了。但他还是死死地抓住猎枪,不肯放松。 魏掠影见老虎跑远了,顾不得危险,连忙跳下树扶住二流。施波也跟着跳了下来,想把二流手里的枪取过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魏掠影道:“二流,现在没有危险了,你松开手,相信我就松开手。” 二流的手动了动,终于把枪松开了。施波赶紧从二流身上取下火药,照着刚才二流装弹的样子把火药装好,提起枪,密切地注视着周围地动静,谁知道那只老虎会不会去而复返? 三位艺术家已经下了树,魏掠影对三人吼道:“快啊, 拿出来。” 付尚彩赶紧解下水袋,递给魏掠影。苏道中和凡夫子则赶紧走过来帮忙扶住二流。 魏掠影把水袋旋开,灌了一口水在二流口中。 二流被水呛到了,终于醒过神来,问:“老虎已经走了?” “走了。”魏掠影肯定地回答。二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想挣扎着爬起来,却现浑身的力气已经没有了。好一阵,二流才能够活动活动身上的肌肉,恢复了一些力气。长时间的站立和意志的考验,二流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正常地人了。 恢复了神,二流站了起来,看到李流还在树上,问:“李县长,你怎么还在树上啊?” 李流脸一红,实话实说:“这么高,我一个人下不来。” 最终,李流在施波的帮助下下到了地面,一落地,李流想走两步,却现自己地腿一点劲也没有,他才体会到了刚才二流是什么样的感觉? 野兔不知什么时候跑了,野猪却得了一只。魏掠影让三个艺术家把野猪剥了,生起了火,准备烤野猪吃。又让施波去削树枝,准备布置陷阱。以前搞户外活动,魏掠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之事。因此,这一次出来玩,最基本地防护措施都没有带,连帐篷都没有带来。这一次过后,魏掠影警觉多了,终于明白,搞户外活动安全最重要。 二流的手脚彻底活动开了,说:“还是让我来吧,这些事怎么能够麻烦你们呢?” 魏掠影却一按二流地肩膀,说:“你是我们的救恩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劳动。你就到一边好好地休息去。这里一切有我。” 陷阱布置完毕,二流递给魏掠影一包药,说:“这是防蛇虫用的,你拿来撒在四周,蛇虫就不敢过来。”魏掠影接过药,很感动,说:“我是奇怪,昨晚上怎么没受到什么蛇虫的骚扰,原来是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野猪也被一根树枝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浓郁的肉香很快传了出来,一行人闻到肉香,精神彻底一振。而另一边,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那个王八已经被剖了,放在锅里蒸着。果然如二流所说,钓子已经被王八吃进了肚子里。 野猪被烤熟了,众人拿出刀具,一块一块地把野猪身上的肉切下来,顾不得油腻和柴灰,拿在手里、送到嘴里就大口大口地吃。 这可是二流打来的野猪,众人吃起来觉得特别的香。 王八也蒸好了,锅盖一打开,一股诱人的清香便扑面而来。魏掠影却拦住众人,说:“今天我们有命活,完全靠二流的苦苦坚持。我提议,这个王八谁也不许吃,只能给二流吃,大家说怎么样?” “好。”众人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野猪,一边大声欢呼。 魏掠影把王八装在盆里,递给二流。二流接过盆,却不知道如何下咽。 这么多野猪肉,根本吃不完。众人都吃饱了,还剩下很多猪肉。三位艺术家用刀把野猪肉一块一块片了下来,包了起来,留着下顿吃。而那个王八,二流始终没有吃一口,也被包了起来,二流说:“带回去跟他爷他母吃。” 吃到这句话,李流咽了咽口水,用油腻的手,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说:“修路的事情我回去马上落实,县上尽最大的力量支持,就冲你这份情义,我就不信,高原村通不了公路。” 吃过饭,天色已经很晚了,树林子里安静了下来。经过下午的恐怖经历,众人警醒了很多。魏掠影安排三位艺术家和他轮流值班,一人两个小时,让其他人安心睡觉。 一夜无事,第二日,众人已经没有了继续游历的兴趣,收拾起东西,走上了回程的路。一路沿着溪流向下,遇水搭桥,遇山开路,很快,一行人便走到了溪流与山谷的水道汇合处,再沿着水道向前,便走到了阿南镇的镇上。 几人的车停在阿南镇镇政府的院子里。在镇上与众人告别之后,背着背兜的二流走上了三道坡,他的全身衣服已经破烂,但还是有成果的,李县长已经表态,修路的事情有了着落。 正走到观音坡,二流的电话响了,是刘越深打来了:“二流,你这两天钻到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市里天宇果蔬专卖店的董事长肖天宇,已经在高原村住了一晚上了,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呢。” 第118章 两千万斤 天宇听说二流将要到了,在刘越深的陪同下,到庆等着。/这个穿着考究的城里人,昨天就住在庆嫂子家里。庆嫂子挺着个大肚子,拿了些瓜子,免费给肖天宇吃,好奇地问道:“高原村的红薯真的有这么好卖?连你这个大城市的都跑到我们这儿来收购了。” 肖天宇把瓜子往嘴巴里一磕,“咔”的一声脆响,满足地笑了笑,伸出三个指头,说:“你不知道,这高原村的果蔬就是好啊,一拿上柜台马上就会有人来抢购。我在二流那里批了一百万斤的水果,到现在不到二十天时间,就全部卖完了,赚的钱是这个数?” “三千?”庆嫂子疑惑地说,她不相信红薯能赚多少。如果能赚,那大家早就种红薯了。 肖天宇神秘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你也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高原红薯了。” “三万?”庆嫂子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相信。 肖天宇再次笑着摇了摇头,嘴角翘成了一朵花。 “难道是三十万?”庆嫂子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肖天宇点了点头道:“除去成本、税收和搞销售让顾客免费品尝的那一部分,一斤净赚了三角钱,一百万斤就赚了三十万?” “我的乖乖!”庆嫂子咬了咬舌头,说:“这可是我这个小卖部卖十五年的收入,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红薯这么赚钱。改明儿我也卖红薯去。”庆嫂子在心里盘算着,这肖天宇只卖了一百万斤红薯,都赚了三十万,那协会到底赚了多少钱?最开始,她听刘越深说他分到了二十万,她还不相信,现在她算是相信了。她计划着,等自己的孩子生了,也跟着二流去跑一跑。 跟着二流走,钱途就是有! 二流刚爬上鬼门坡。肖天宇和刘越深便迎了上来。刘越深接过二流地背兜。肖天宇一看二流满身破烂。说:“二流。你咋全身整得这样啊?” 二流告诉他。这几天陪几个人去搞户外活动了。二流说到地几个人。魏掠影等肖天宇都不认识。但是。李流他却是知道地。二流居然陪一县之长去搞户外活动。关系肯定不浅。又听说李流对魏掠影恭敬有加。便想道:“难道二流地关系网这么宽?看来二流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与高原红合作利益会更大。” 到了二流家。刘越深招呼着肖天宇。二流则去梳洗了一番。把王八和野猪肉交给他爷。让他爷今天晚上拿来煮起。他爷看到野猪肉。吓了一跳。说:“你在林子里遇到野猪了?” “不仅遇到了野猪。还遇到了大猫儿。” 他爷更是吃惊。说:“下次你要动个脑壳。这种危险地事情别再去了。” 与他爷办了交涉。二流便把肖天宇请上了阁楼。新家还没搬。现在二流能够拿得出手与客人会谈地地方。只有这个阁楼了。 肖天宇坐在床边上,说:“二流,我们天宇果蔬连锁想与协会签定长期的合作协议。马上秋季菜就要上市了,我还想与你们合作一把。” 二流皱了皱眉头,说:“秋季菜的销售和批,我们已经委托县城高原红果蔬协会的专卖店了,你如果要谈合作,直接找刘海去,我们的秋季菜全部都会批给刘海。至于明年的红薯销售,我们可以提前给你们签。我也可以想一想办法,争取多季种植红薯。”二流想用他地异能尝试一下改变红薯的种子属性。 肖天宇想了想,说:“那行。我去找刘海谈。明年你们高原村能够出产多少红薯?” “两千万斤。”二流自信地答道。刘越深在一旁听了,吓了一跳,但没有言。他以为二流这是打的幌子,让肖天宇争取多签点。二流接着说道:“并且我们将邀请县上地专家进行试验,把红薯的生长周期缩短,争取一年栽三到五季。” “科学技术虽然能够提高生产力,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红薯一年种三到五季,这是从来没有过地。从今年的高原村收成来看,五百万斤是有的,干脆把这五百万斤全部签下来。”想到此处,肖天宇说道:“要么,我先给你们签五百万斤,怎么样?” “不行。”二流一口回绝了,说:“至少要签一千万斤。并且都要打高原红的招牌。” “一千万斤?”肖天宇惊讶地脱口而出,但随即眼珠一转一千万斤就一千万斤,不怕销不完,就怕没有货。只要你们能保证货源和质量,如果还是按一块二地 这一千万斤我就签了。但在合同上要说一条,如足,则按实结算。” “还是不行。”二流道:“明年有明年的行情,现在物价也在飞涨,我看这样,我们高原红薯按全市红薯销售的平均价上浮20%结算,怎么样?” “这个。”肖天宇还真没想到,这次二流给他谈判这么强势,显得底气十足,难道是二流在李县长那里得到了什么承诺和扶持政策?肖天宇算了算,今年高原红薯售出价比市场价整整高了50%,还是大卖。即使按市场价格上浮20%,也还有较大的利润空间。但是,肖天宇又感觉有点吃亏,便加了个条件,说:“如果货源和质量不能保证,每少一百万斤,批价就要下浮1,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二流得意地笑了笑,说:“到时候就怕你数钞票数都数不过来。” 合同是现成的,上次签合同时还剩了一些。把其中的一些空格处填写好,把一些刚才谈地附加条款加上去,就可以签约了。签了约,二流和肖天宇两人友好地握了手,算是合作成功! 刘越深看到二流做成了这么一个大单,兴奋异常,连忙打电话给在高原村的几个理事,叫他们晚上过来喝单碗。 做成了这笔生意,二流也很高兴,在晚上吃饭地时候,没有用异能把酒精分解,终于喝醉了。但这是在自己家中,喝醉了倒在床上一睡,就是第二天天亮。 二流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送走了肖天宇,站在鬼门坡上,刘越深不敢相信地问二流,说:“明年真的能做到两千万斤地产量?” 二流拍拍刘越深的肩膀,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放心吧,我已经和省市地专家联系好了,他们正在针对高原村的红薯进行品种改良,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就等着赚大钱吧。还有,二次返利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为了隐瞒异能,二流再一次撕了谎。 听到二流的话,刘越深打心眼儿里佩服,说:“没问题,就等确定一个时间开会了。” 二流看了一眼难行的鬼门坡,说:“这个事情要抓紧,要让乡亲们看到希望,明年的红薯种植就要顺利得多,修路也会得到大多数村民的支持。” 早在收购的时候,二流就从收购的红薯中择了两万斤大个的,并没有卖出去,留着做种子用。回到家中,二流拿出五六个大个的红薯,躲在凉板上,开始研究起来,他想尽快把改造红薯种子的事情落实好。 二流把异能注入到红薯里面去,然后细细感受红薯的变化。红薯受了异能的滋养,并没有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二流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异能无法改变红薯的属性吗?如果改变不了,一切的计划都将泡汤。 二流想到了自己种植的反季节蔬菜,在自己的异能的滋养下,这些反季节蔬菜虽然能够抗过气候的不适应,但收获之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经过异能滋养要好吃一些以外,并不能影响到蔬菜的遗传特性。 等等,遗传是由基因决定的。二流开始放开异能,用异能感受着红薯的基因。在微观的世界里,他能够感受到基因的链条,试了无数种方法,想改变基因的特点,但,还是徒劳无功。这到底该怎么办? 二流正在沉思,把周围的一切事情都忘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到他家做客的人多了起来。这个一只老母鸡,那个几十块钱的。乡亲们到二流家,看到二流正坐在院坝边思考着什么问题,都自觉地没有打扰他,而是直接将礼品送到他爷他母那里。他爷他母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招呼着众人。 并且这些人都有个特点,为了不打扰二流,送了礼,寒喧两句,便自觉地走了。 二流感知了好一阵,直到中午肚子饿了,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上午的思考,却豪无所获。二流想道,看来得放一放,多了解这方面相关的知识,多请教专家,然后再来研究这个问题。 二流回过神来,他看到他爷他母笑哈哈地看着他,他爷带着快乐的意味责问道:“二流,下午的时候来了好多客人,你都不招呼一下?” 二流眉头一皱,说:“我刚才太入迷了,有乡亲们过来还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第119章 新房 底是怎么回事?”二流疑惑不解,追问道。 “呵呵。”他爷乐了,表情很夸张,拖长了声音说:“明天可是我们搬家的大喜日子,这你都不知道?” “搬家?”二流随即想明白了,高兴起来,说:“太好了,终于有新房子住了。我得上街一趟,买点吃的东西回来,明天我们好好地乐一乐。爷,你说乡亲们来的不少,到底有多少人啊?我得有个计划才行。” 他爷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说:“现在66续续有人来贺喜,估计高原村大部分都要到,一百多户,就是四十来桌。厨子这些我都请好了,下午来我家把大的那头猪杀了,拿来做肉吃。你上街买点时令小菜就行。” 二流从凉板上一骨碌爬起来,背起大背兜,说:“那我去了。”便风也似的上街去了。 到了镇上,采购了一大背兜蔬菜,二流正准备回家,看到路边的电器店,想到家里的电视还是九十年代买的熊猫黑白,也该换换代了,便走进了电器店。 店主很热情,给二流介绍着各种电器。自然,电视成了二流的选,53寸的背投,大东西,对高原村来说也是新鲜货了,电器店里仅此一台,用来撑背面的。接着,在店主的介绍下,二流又买了小天锅,听店主说装好后可以收四五十个台,还能收到凤凰卫视;半自动新衣机,这是给他母买的,全自动的农村不适用;影碟机,附带送一盘装着百部电影的碟子和一些歌碟;电冰箱,冻冻冷饮,保存新鲜果蔬很方便。 这几样东西,将近两万块钱,二流眼睛一眨不眨,价也没讲,就把钱付了。 这么一个大买主,店主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叫了几个搬运,让他们帮忙抬到高原村去,搬运费都不要二流出了。 二流与搬运们一道,浩浩荡荡开赴高原村。,路人纷纷侧目,小声打听:“这是谁啊,哪来的暴户?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怕是要一两万吧?”有人认识二流,给路人讲着二流的事迹,打听的人便肃然起敬:“高原村这么艰苦,都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绩,赚到这么多地钱。要是二流生在我们村该多好?” 这些议论逃不过二流一行人地耳朵。连搬运都感到脸上有光。 爬上鬼门坡。众搬运累得够呛。决定在庆嫂子地店子面前休息一下。看到二流买回来地东西。在店子里休息地一群人便涌了出来。这摸摸那摸摸。沾点喜气。纷纷称赞着二流。刘越深和吴齐也在店子上。看到这些大东西。小声商量道:“等我们把新房子修起了。也去买一套这样地来放着。” 抬到家里。他爷吓了一跳。说:“不是让你去买小菜吗?怎么买这么一大堆东西。也不知道节约节约。”但看他爷地脸色。还是喜洋洋地。 搬运把电器搬进老房子。正要搬背投。二流道:“这背投暂时放在外面。你们把新房地线路接好。明天我搬家。今晚上把乡亲们约来看一晚视。这么大地电视相当影了。” 很快。线路接好。经过调试后。一切正常。搬运们也回去了。 一些乡亲已经知道了今晚上要放大电视地消息。纷纷朝二流家赶。二流把影碟放出来。电视上一百部精典地电影挨着播放。众人看得津津有味。舍不得离开。结果。电影连续放了二十四个小时。当天下午、晚上和第二天上午。直到吃过中午饭。人们实在是有点困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自此以后,看到晚上,二流家人气极旺,都是跑过来看大电视的。 当天下午,厨子们也来了,在院坝边挖了个土坑,用柴火烤干,再把一口大锅放在上面,烧了一锅的水。几个帮忙的,跑到猪圈里,把那头大肥猪吆了出来,四个人分别抓住猪的四只脚,一个负责猪脑壳,一个负责猪肚皮,使出全身的劲把猪推到杀猪地岸板上。 “呀~”猪儿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作着最好地嚎叫。 厨子脱掉上衣,露出满身的肥肉,把一把尖刀咬在嘴里,系了系裤带,走到猪面前,取出嘴里地刀,在猪下巴的位置使劲往里使劲一捅,直捅到猪心脏地动脉位置,外面只剩下刀把子。然后,用脚一搞,把放在旁边的一个装了盐水的脚盆搞到刀下。接着,使劲把刀一拔,一股鲜血就从猪的脖子里彪了出来,冲进下面的脚盆里。 “哗。”鲜血奔涌太快,出声响。 “嗬。 气管和血管同时被捅穿,随着血液的流失,肥猪再也嚎叫,出气也带着个破声音。隔了一阵,肥猪终于闭上了眼睛。 趁着猪还没有变僵硬的时候,厨子用刀在猪的后脚上划了一刀,用一根两米来长的钢纤穿到猪身上去,左穿右穿,留下了通气的通道。然后拿出一把给自行车打气的打气筒,夹在猪后腿上,使劲地一抽一打,慢慢地便把猪儿全身打得涨鼓鼓的。 用打气筒给猪加气,也是科技的进步。以前的时候,都是厨子用嘴一口一口地吹的。 这时,水也烧涨了。帮忙的抬着杀猪的案板,抬到大锅前,把猪翻到锅边。 厨子便把涨水舀来一遍一遍地淋到猪身上,等差不多刮得动了。厨子又拿出一个用铁做的刮皮,“哗哗”在猪身上刮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肥猪就被脱了衣服,白身身的成了**。 刮好了,在众人的帮忙下,厨子把肥猪吊到了屋檐下,头朝下。厨子用刀在猪脖子处一划拉,一股浓浓的潮血就流了出来,猪头也被削了下来。接着,厨子从猪**开始,通过猪肚皮再到猪脖子的位置,把猪开了膛,取出里面的内脏,再把猪身翻转过来,用砍刀“啪啪”几下,便把猪的脊椎砍开,把猪花成了两半。 这样,一头猪就算杀完了。 杀猪的过程虽然在农村很常见,但小孩子们对此特别感兴趣,围在厨子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声地议论着。谁家孩子的父亲是杀猪的,他都感觉到光荣得得了。 杀了猪,厨子的活路还没完,还得到厨房里面去,把猪肉划成一大块一大块的,交给厨师做成美味的菜。 在这里,有两道菜不得不说一下。一道是把新鲜的背柳肉(猪背上粘在排骨上的那一长块)拼下来,趁猪肉的温度还在,放到锅里炒成肉丝,味道鲜美得不得了。一道是把猪的内脏打整干净,以粉肠为主,加上心肺、三线肉,煮一大锅,再煨点萝卜或是酸菜,称为全猪汤,味道硬是不摆了。 当然,这两道菜都要现杀现煮,时间搁长了味道就没有这么好吃了。 从家电入门,到杀猪,到放电影,二流的院坝里就聚集了不少人。有帮忙的,在掌脉师(司仪)刘堂河那里报个道,便可以分到一份事干,都是免费的,唯一的报酬就是在头晚上吃饭之前念一念帮忙的名单。这基本上形成了规矩,哪家有事,大家都是争着去干。有来迟了没分到事情的,还会报怨不休。 果然如二流他爷所料,这搬个家头晚上就坐了二十来桌,估计明天中午正席的时候,四十桌肯定差不了。 第二日,七点钟准时,鞭炮就响了起来,搬家正式开始。二流一家人已经换了新衣,有大家的帮忙,他们一家人是做不了什么活路的,最多就是该搬到哪儿,指挥指挥。 他母已经用了二十来年的嫁妆,二流新买回来的家电,新新旧旧都搬进了新家。有些人昨天没有来,今天早上才来的,看到一件一件的家电,羡慕的不得了,纷纷想到,什么时候我家才能添置这些东西啊? 中午的正席,仍然是八大碗,吃得众乡亲连声夸好。二流也喝了不少酒,但有他的异能在,喝酒并不算什么,其他人都喝醉了,他还清醒八醒的,爷们儿都夸:“二流,人好,酒量也好!” 搬家在热热闹闹中度过,有了新家,二流也高兴不已,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让父母过上了好日子,以后,他还将让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 吃过中午饭,有一部分人听说了协会马上要二次返利,纷纷问二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流和几个理事费尽了口舌给大家解释,大家听说一户要分到将近五百块钱,都高兴得得了,带着一脸的幸福走了。 刘堂河留了下来,把收到的人情交给二流,问二流:“修路的事镇上有啥眉目没有?” 二流点点头,说:“问题不是很大,县长李流都表了态,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酒席散了,二流家却迎来了一行六七个城里的客人,带着一些高原村乡亲们看不懂的设备,驻扎在了高原村。 这些人每天早晨就带着设备,到高原村的角角落落去比划比划,搞得乡亲们看不懂。 (明天加更) 第120章 种子试验 过懂行人的解说,村民们才知道这些奇怪的人是搞测将要开始的修路作准备。乡亲们听说要修路,高兴得不得了,遇到测绘人员就聊不个停,建议从哪儿哪儿修,大家都希望把路修到自己的家门口,这样方便。 二流对这些人很客气,给他们安排了食宿,都是出的自家的钱。 随着测量工作的开展,一行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二流感觉到不对,想给他们打听点什么,他们总是不说,害得二流很着急。 几天之后,这一行人给二流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里。 二流告诉他们原始森林里有老虎,他想给他们带带路。但他们一口回绝了,说他们经常在山林子里走,对付这些东西很有经验,让二流不要担心。 这行人进了森林,二流又清闲下来。 无事的时候,二流便静下心研究起改良红薯种子的办法。把基因强制性地拆开再组合、用异能专门滋养一组基因等,二流试了很多种办法,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二流想道,是不是这红薯种子的生机没有萌动,导致异能无法改变种子的生?于是,二流又将院坝边的两块地利用出来,种上了一些红薯种子,每天早、中、晚三次定时观察种子的芽、生长情况,希望从中找到答案。 已经快冬天了,乡亲们看到二流种起了红薯,都纷纷表示不理解。但是,自从二流回来之后,每次二流做出让人不理解的事情,都会促使高原村的大展。他们便去问这是怎么回事? 二流只得给他们解释,这是研究出来的最新品种,先在自家地里试验。如果成功了,就推广到全村去。乡亲们听说这新品种一年能够生长三到五季,如果试验成功,可要多赚不少的钱,于是,都希望二流试验成功,对二流的试验充满了期待。 刘越清地病情越来越稳定。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某日。二流给刘越清作了调理。刘越清对二流说:“马上要进行换届选举了。我向镇上推荐了你。镇上已经同意了我地意见。你要作好准备啊。” 刘越清地重托。二流不好推辞。想道:“如果选上了。肩上地担子更重了。” 每逢周末地时候。刘缓缓就会回到高原村。给二流增添了不少快乐。 在刘缓缓地心目中。王与秋已经理所当然地成了她地干妈。每次刘缓缓问:“干爹。干妈什么时候回来啊?”二流就会想起王与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刘越深和吴齐两口子已经在筹划着修新房了。但是。到底是买到镇上还是修在高原村。两口子却争论起来。吵了一架。刘越深舍不得高原村。借口说到镇上买房子加上装修。他们地钱不够。不想买到镇上去。吴齐经过庆嫂子地劝说。答应钱没凑足之前不提到镇上去买房子地事。两口子才重新好了起来。 吴齐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到镇上去了。不是不去。而是不想去。 几天之后,测绘人员又回到了高原村,这次只是路过,什么话也没说,就下了鬼门坡。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二流的心里更着急。 二流的研究终于有了新进展。 在红薯种子芽地时候,二流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时候正是红薯的第一偻生机萌的时候,二流可以将万木生灵的气息注入到红薯的基因之中,红薯便按照他地想法改变了属性。 离成功不远了,二流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利用异能把种子的属性改变了。 先,把红薯的生长周期缩短一半,两到三个月红薯就可以完全成熟。其次,提高红薯的抗寒性和抗热性,让这种红薯无论在什么气候条件下都可以正常的生长。第三,提高红薯抗病虫害的能力,不易生病虫害。第四,也是最重要地,提高红薯的味道,保证红薯的品质,标准化改造红薯的个头,让每个长成熟的红薯地大小、味道都差不多。 用异能改造过种子后,二流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便决定,一点也不用他的异能,在自家地里先种一季。如果红薯经过严冬的考验,就说明他地试验完全成功,然后再进行大规模的育种,到明年春天地时候,就可以推广新品种了。 如果成功,那以后种出来的红薯,就不再需要自己的异能滋养了。 十来天后,元旦节要到了。二流得到了镇上的通知,记和镇长要找他谈话。二流估计 的事情,换了身新衣服,到镇上去了。 书记姓许,叫许一,很好记的名字。到了书记办公室,许一对二流谈道:“刘国庆,久闻大名了。你为高原村作了贡献,乡亲们都记得你。这次找你来谈话,主要是马上的换届选举,刘越清马上要退下来,他推荐了你。我们经过调查了解之后,也觉得你担任村主任一职非常合适。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许一说话很直接,不喜欢绕弯子。 二流想了想,说:“按说越清哥的年龄并不大,继续担任村主任,大家都没啥意见,毕竟这些年他做了很多实事,对得起乡亲们。这件事越清哥已经提前给我透了消息,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样说吧,如果高原村要修路,我愿意当这个村主任。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高原村的路修起来。” 许一脸色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说:“修路的事情等会儿由董镇给你谈。现在农村的人才少啊,有点能力的都跑到外地打工去了,像你这种有知识、有文化的自愿留在家乡创业,很难得。你作为村主任候选人的事,镇上已经研究决定了。等换届选举会一开,你就正式上任。作为村民和作为村主任所接触的层面是不一样的,接下来的时间,你先熟悉熟悉村部运行的情况。我也会给老支书刘堂河打声招呼,让他给你造造势。等你当了村主任,如果要修路还不是要你组织起来?” “好吧。”二流听说修路要靠自己组织,便点头答应了。 许一见二流答应,道:“另外,我们镇上准备把你推出去,评选为县里面的十大农村致富带头人。你准备一个材料,交到党政办公室,让吴倩给你修改一下。还有,作为年青人,你还不是党员,要积极追求进步啊。刘堂河这么大年龄了,最多再干一界,就要退下来,到时候还得让你来挑这个担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二流思考了一下,说:“那我主动把担子挑起来,就是不知道干得好不?” “我相信你。”许一见二流同意,说:“刘堂河按辈份是你叔,有什么事要多征求他的意见,班子要搞好团结,不然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嗯。”这个道理二流是明白的。 许一见谈话的目的就达到了,说:“有件事情先给你吹吹风,县上今年考了一批大学生村官,我们镇也分到了一个。你们高原村正是大展的时候,我争取把这个名额分到你们村去,协助你把一些村部的事务抓起来。” “好啊。”听说有大学生村官,二流一下高兴了,说:“我也是大学生,既然有村官要来,终于有个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许书记那里谈完话,二流又到了董镇的办公室。 董镇阴郁着脸,给二流倒了杯水,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说:“二流,有件事我得给你说说,你要沉得住气啊。” 二流感到有妙,莫非修路的事情要泡汤? 董镇继续说道:“修路的事情,县上已经派人来测量过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但是,测量的结果不容乐观,形成了两套方案。 一套是说高原村那个鬼门坡实在太陡,没有修公路的可能性,有几段是悬崖,根本修不过去。如果要修公路,按照这套方案,最多能修到红岩村。” 二流一听,愣了。路修不到高原村,高原村的展很明显将受到制约。 “还有一套方案是公路经过红岩村,然后插进原始森林,盘山而上,再从原始森林里穿出来,进入高原村。这一套方案的特点就是投资大,还涉及到天然林保护这条高压线。县上的领导之间正在协调。李县长是坚决同意第二套方案的,但是听说罗书记不是很同意。现在还没有谈拢。估计,希望不大。” 听到“希望不大”这句话,二流的心都凉了半截,黑着脸埋下了头,修路是他的梦想,可现在没想到修个路都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 董镇看二流有点丧气,说:“二流,不要泄气。这只是一时的挫折,到底修不修?怎样修?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如果县上答应修,那当然是好事,如果只修到红岩村,我们还是有很多办法可想的。” 二流听说有办法可想,坐直了身子,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第121章 选举 镇神秘地一笑,说:“等你当了村主任再告诉你。 换届选举就要开始了,而在这个时候,村主任刘越清却对大家说,因为他的病,已经不能再继续担任主任一职,他将要从村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刘越清的风一吹出来,高原村的村民就开始高度关注换届了,到底谁会届的村主任?这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问题。 庆嫂子的商店里,一群年轻人也在讨论着这个话题。 刘越深高谈阔论:“越清哥退下来,谁当村主任我都不服,我就服两个人。” “你服的人还有谁?我闭着眼睛都猜得出来。”一个年青人磕着瓜子说道。 刘越深不相信地摇摇头,说:“你真能猜得出来?你猜准了,这顿瓜子我请了?” 那青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赖帐。不行,你得把这两个人写在纸上,然后我猜了,咱们再对。大家都作个见证。” “行。”刘越深找了张纸背转身把两个名字写了下来,折叠好抄在上衣口袋里。 那青年脱口而出,说:“第一个,肯定是二流。前不久刚给大家兑现了红薯二次补帖,一户就是五百块。二流这人就是好,这个没得说,这次我也准备选他。” 刘越深点点头说:“这个一猜就准,第二个你就猜不出来了。” 那青年默了一下。说:“第二个。我猜是刘越能。挺能干地。又有冲劲。跟刘越清年青地时候有点像。如果没有二流。我会选他。” “不对。”刘越深摇摇头。 那青年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庆嫂子。试探着说:“你平时最怕庆嫂子。不会是她吧?” “他会选我?”庆嫂子笑着说:“要我说。他宁可选他媳妇都不会选我。” “错。”刘越深哈哈一笑。把口袋里地纸放到桌上。说:“你就乖乖付帐吧。” 那青年把纸打开。看了一眼两个名字。“扑”地一声就大笑了起来。说:“刘越深。你诈人啊。你这两个名字。一个是二流。一个居然是你自己。” “难道我有什么不好?”刘越深眼睛一横,脸马了起来。 “好。”店子里一众青年都笑着说,充满了讥讽的味道:“刘越深就是好。” 庆嫂子商店里生的一幕,同样生在高原村的角角落落,大家都在猜测着谁会任的村主任?但最后猜测地结果,人选都集中到了二流身上。 看来,二流是众望所归了。 元旦节前一周,选举正式开始。年满十八岁的村民们邀邀约约按时到村部报到,凡是签了字的就可以领到选票和20元的生活补助。 这次选举,不仅要选出新的村主任,还要选出村四职干部,即村委会成员。隔几年才会选一次,选出来的村干部必须要代表他们的利益。因此,村民们特别珍惜这次选举机会。年底了,在外地务工的一部分村民也被家人通知到了,他们听说要开选举会,放弃了最后两个月的打工时间,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选票一共分上下两栏,上面一栏是差额选举村主任的,有刘国庆和另一个村民地名字。下面一栏是除村主任以外,其他三个干部的选票,也是差额的,刘越能、刘越深的名字也在上面。 镇上来的驻村干部负责组织这一次选举。他让各个村民小组的小组长把人数清点了,除了一部分村民外出务工无法参加选举以外,到会的达到了80%,完全符合条件开会。到了事先通知的开会时间,他走进村部的办公室,打开村部地喇叭,开始宣读选举注意事项。句地重复说了两遍,确定村民们都听明白了,才宣布选举开始。 村民们拿出自己带来的笔,在自己中意的候选人后面画上一个圆圈。选完了,挨着轮子把选票放入投票箱里。放了之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选举结果。 二流也慎重地投了自己的一票。 投票结束,经村民们大家一致同意推举出来的记票人员,便开始了紧张的记票工作。 “刘国庆一票。” “刘越能一票。” “刘越深一票。” …… 一个个名字和“正”字在村部外面平时办板报用的黑板上记了下来。 在记录村主任选举结果的那个黑板上,从头到尾只出现了刘国庆一人的名字,票唱完了,刘国庆全票通过。 而在记录村四职干部地黑板上,出现的名字就五花八门,最后票唱完了,一统计,刘越能、刘越深票数都过了半。这四职干 下来了,刘国庆、刘越能、刘越深,还有一名妇女 刘越深看到自己地票数虽然很悬,但还是过半了,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吴齐的手,说:“媳妇,你看,我都过半了,我都当官了。钱也找了,官也当了,等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我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自己男人当了官,吴齐也高兴得不行,在刘越深背上一掐,说:“你看人家二流和刘越能,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啥高兴的,你看你,什么都堆在脸上,哪像个当官的?” 刘越深闻言,马上摒住笑声,装起深沉来。 选举结果出来以后,接下来就是村主任就职演讲。 二流走上台,说:“非常感谢高原村的乡亲们,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家选我,是我地荣耀,同时也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有负乡亲们地重托。在我的届内,让大家地生活过得更富足,一定把高原村的路修起来。” “啪,啪”,掌声一片。 二流看了看台下正微笑着鼓掌地刘越清,说:“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老主任刘越清,记得我还在穿开档裤的时候,就坐在越清哥的头上,没少往他背心里撒尿。” “哈哈。”全场一片笑声,有乡亲夸奖道:“二流这孩子啊,就是记着恩情,实在。” 二流继续说道:“今天,越清哥把担子交给了我,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勇敢地把担子挑起来,全心全意为乡亲们服好务,请越清哥作证,请高原村的乡亲们作证。如果我有负我的承诺,请乡亲们吐把口水把我淹死。” “好!”再次掌声一片。 吴齐指了指台上的二流,对刘越深说:“你看人家二流多有魄力,你再看你,你还得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啊。” “那是当然。”刘越深一脸坏笑,说:“媳妇的指示,我一定坚决贯彻到底。” 选举会后,二流就正式走马上任了。 元旦节一过,二流就接到了第一个工作任务,今年内高原村要修建五十口沼气池。这是上面一级一级安排下来了,还落实了项目资金,阿南镇在三年内,农村大部分家庭都要建上沼气池。 沼气池是什么东西?高原村的村民没见过。二流把村四职干部分成四个组,挨家挨户地去宣传,可是效果并不好,没人愿意打沼气池。 从调查了解的情况中,二流分析道,大家都不愿意打沼气池,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没看见过沼气池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用?二是价钱太贵,打一口沼气池需要3多块钱,虽说有一部分项目资金,每户可以补助块,但自己也得出2多块,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损失,谁还愿意干? 二流算是明白了,政府虽然代表的是老百姓的利益,这从面上来说本没有错。但是,通常情况下是,政府做的是好事,但又可能损害到老百姓暂时的或某一小部分群众的利益,就会遭到老百姓的强烈抵制。有时候,这两者之间是矛盾的。 这村主任夹在两者之间,不得不两头受气。一头受老百姓的气,老百姓都比较实在,让他们出钱干什么事,看不到利益,他们是坚决不同意的。一头受政府的气,工作任务没完成,还得挨批评、扣奖金,虽然奖金那点钱并不算什么,但落了后进,别人说着面子上过不去。 二流虚心地向老支书刘堂河请救,刘堂河说:“老百姓没见过的东西,他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好。还是我带个头吧,沼气池我家先打。等沼气池打好了,老百姓看到这个东西是好东西,自然就愿意出钱打了。” 刘堂河家打沼气池了,二流带着打沼气的技术人员,在院坝边挖了一个好大的圆形的坑。二流和其他村干部一道挽起裤脚,弓在坑里不停地往外运着泥巴,充当免费的劳力。而刘堂河则接到了镇上的通知,接新来的大学生村官去了。 打沼气池这件事迅传遍了高原村,引来了好些村民的兴趣,他们纷纷跑来围观。 将近中午的时候,刘堂河带着一个娇小的大学生到了高原村,还是个女的,长得既漂亮又干练。刘堂河把女大学生带到正在打着的沼气池边,准备给她介绍村主任。 二流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大学生,心头一跳,说:“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第122章 大学生村官(加更) 流问完三句话,便沉默地埋下了头,继续搬起泥巴来 刘堂河向周围的村民介绍道:“她叫邓羽君(不记得了吧,去翻翻第一章,这个伏笔埋得够长),是今年新考上的大学生村官,分到咱们高原村,为我们增添新鲜血液和力量来了。” 刘堂河话刚说完,村民们就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城里来的姑娘。” “农村这么苦,她能吃得了苦?” “你看,穿得这么花,哪像个农村人的样子?莫非到高原村来旅游?” …… 邓羽君一咬牙,脱掉自己的鞋子,一下便跳到沼气池坑里,开始与其他村干部一起搬起泥巴来。众乡亲一愣,没在继续说难听的话,而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城里来的姑娘搬泥土的优美动作。 沼气池虽然大,但却装了五个人在里面干活,显得有点拥挤。但几个村干部都很照顾这个刚来的小邓,把小块的泥巴和石头让给她。但即使如此,邓羽君都累得够呛,汗水出来了,双手沾满了污泥,手臂酸软得不得了。但,她仍然顽强地坚持着。 二流还是老样子,埋着头拼命地干活,专挑最大的石块搬,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刘越深现了二流异样。悄悄地问二流:“你没烧吧。怎么憩都不憩一下?” 二流不答。搬泥石地频率更快了。 终于上午收活路了。刘堂河很佩服这个小姑娘。一看这小姑娘地样子。就知道从小就没干过农活。现在却在沼气池里愣是干了一上午。没叫一声苦。收活路以后。刘堂河推豆花招待这几个帮忙干活地村干部和技术人员。吃过饭。刘堂河又给邓羽君安排了住宿。交代了一些生活事宜。告诉她:“你刚到高原村。下午就在宿舍里休息一下。不必去修沼气池了。” 住进寝室。邓羽君掏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写起了日记。这是她多年来地习惯。有什么感触她都会记在笔记本下:“今天。我终于实现了自己地梦想。终于到了高原村。终于见到了他。他还是那样令我心动。我记得。以前和他相处地日子。他总会有很多欢笑。可现在。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沉默?这几个月地时间里。到底生了什么事?” 关上日记本。邓羽君决定。不管有多么地困难。一定要争取到自己地幸福。她错过了一次机会。既然老天再次给了她机会。她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机会。 吃过饭地二流。端了根板凳。坐在沼气池边。默默地看着。好像在琢磨着要怎样才能把这口沼气池打好。 下午,又开工了。村民们又聚了过来。 有个眼尖的村民一看沼气池里干着活的四人,对刘堂河说:“老支书,我上午就说那个小姑娘吃不了苦,你看,下午就没来了吧?是不是离开高原村回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拖着疲惫身体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她再次脱掉脚上的鞋,二话不说跳进沼气池坑里,又拼了命地干了起来。 刚才说话的村民一愣,随即脸一红,摇了摇头,转过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这令人震憾的一幕,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在场的高原村的人也不会忘记。 从这一刻起,大家才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大学生村官。 “要想干好农村工作,先要把自己当成农民。”邓羽君感受到了众村民地震惊,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经过一天的奋战,沼气池的坑已经打好了。 在吃饭的时候,邓羽君决定找二流谈谈,便当着刘堂河的面,说:“主任,我对村里的情况不熟,晚饭过后能带我四处转转吗?” 刘越深正在刨饭,突然一愣,眼珠儿一转,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又好戏看了。突然,他想起吴齐让他把情绪藏在心里,赶紧又刨了口饭,借机掩饰自己的表情。 看到刘堂 光,二流答应了,说:“好吧。这里确实委屈你了 吃过饭,二流带着邓羽君在高原村的四处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冷着脸给她介绍着高原村地情况。其实,他的脸是冷的,心却滚烫得快要爆炸了。 在一处无人的小路人,秋风吹拂,带了点凉意。 邓羽君苦着脸问道:“二流,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你给我讲啊,你以前不是一直把心里话给我讲的吗?” “迟了。”二流看着远处的山岗,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快要结婚了。” “二流,你混帐。”邓羽君眼睛水一下就出来了,哭着说:“你知道吗?我为了找你,给班上的所有同学都联系过了。后来,在新闻报道上面看到了你。我毅然辞掉在省报的工作,跑到县里来考村官。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考上了村官,我又主动申请到最贫困的高原村来,踏遍千里路,才找到了你。而你给我什么?迟了,迟了就算完了吗?我告诉你,肯定没完。” 邓羽君把眼睛擦干,如风一样地跑了。 只留下看着山岗不肯回头的二流。 刘越深突然钻了出来,拉了拉二流地袖子,说:“怎么了?你们以前认识?” “滚!”二流手一扬,猛吼了一声。 刘越深一愣,这还是二流第一次火,顿时不知所措。二流转过神,一脸的凶神恶杀,说:“今天的事如果你说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越深愣愣地看着二流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羽君回到寝室,又翻开了日记本,想写点什么,却一头空白,不知道写什么好。良久,她终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字:“迟了。”写完了,又现不妥,把这一页撕掉,又了一阵呆,再写了两个字:“迟了。”接着,又撕掉。如此三四次,她又在日记本上大大地写了几个字:“我不会放弃。”然后,抱着日记本躲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二流回到家中,下意识地翻开了相册,看了看大学毕业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最灿烂的邓羽君,又看了看清纯可爱地王与秋的相片,合上影集,看着窗外种下去地红薯种子,愣愣出神。 邓羽君可以说是二流的初恋,但只能算是暗恋,并没有把一切摊开来说,故事没有开始。但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这个小姑娘不辞千辛万苦跑到了高原村,还成了自己地助理,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这浓浓的情意,让二流拿什么来还? 二流是不喜欢欠别人情地。 二流和王与秋之间已经展开了爱情,二流挺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姑娘。 如今,邓羽君的突然出现,把二流的心搅乱了。 以下字数免费 这一章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有点郁闷。离流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就是这样构思的,不知道写出来,大家喜不喜欢。故事的展,邓羽君会大胆追求二流。其间,她为高原村在旅游业展的宣传上,将会作出很多贡献。虽然与二流之间没有结果,但会一直留在高原村,见证二流的成功。这样写不确定的因素多些,情节也会好看些。 这一章算是投石问路,大家的意见。如果觉得这样写可以,那么后面精彩继续。 如果这样写伤到了大家,请在书评区说一下,离流马上修改情节。将改为,邓羽君是一个到基层渡金锻炼的女子,虽然对二流保存着爱,也帮助了二流很多的忙,但这种爱只是默默地存在,不会表露出来,结果是考上公务员离开。 其实,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 第123章 开荒 离流从前天到昨天都在想着故事应该怎么展。虽夜没睡好,但还是蛮有收获的。离流找到了第三条不同的展情节,敬请大家拭目以待。在此,感谢书友们的意见。另,前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昨天就感冒了。离流觉得好累,所以只码了一章,欠大家一章,以后补上。) 透过秋夜的窗户,不能入眠的二流看到了院坝边的两块地。地里的红薯种子代表着希望之心和生命之力,在二流的不断探索中茁壮成长。 “哎。”二流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为什么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这些不是我现在所应该考虑的事情。是先把多季红薯种出来再说吧。” 这一口气长叹了出来,二流好像一下想通了许多,终于把包袱埋在了心底。 “一切都要去面对,就不要后退、勇敢地去面对吧。” 第二日,二流到部,没有刻意回避邓羽君,而是给她这个村主任助理安排了工作,让她主要负责村部办公室管理,文书资料的起草和整理等工作,相当于办公室主任。 邓羽君有了事干,看到二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回避他,心里面也甜蜜蜜的:“他,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自己,看来是一个好的开端。” 经过召开委会,村上的四职干部也明确了分工,镇上的任命文书也下来了。二流主持全面工作,负责联系和协调与镇政府的关系。刘越深和刘越能两人任村委委员,刘越深负责跑腿、组织管理农业生产,刘越能负责矛盾排查、调解纠纷,另一个妇女干部任村副主任,负责妇女和计划生育工作。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颗针。”这句话是的村级组织的实际情况。 流上了任,才真正感觉到,村部的事情特别杂。 大地事情包括一些突性任务。比如打沼气;不大不小地包括一些常规性工作。比如写计划总结、搞联村活动、想办法增加点集体收入、创先争优等;小地事情就多了。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地鸡蛋又不见了几个。说不定都会找到村部来。这些小事还得处理好。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群众上访。或者是群体**件。 平时地时候。村部都没啥工。村干部也是农民。还得有自家地农活。村民们也都形成了习惯。没有特别重要地事情。一般就是上午十点前来办事。 十点过后。村部就没事了。村干部也就下班回去忙自己地了。 当然。有时候村部也很忙。各人分工地工作忙不过来地时候。就大家一起干。加加班就把事情处理完了。 二流专门找时间请教了老支收刘堂河。刘堂河给他介绍了几十年当村干部地经验:“要当好村干部。最重要地就是四个字:诚信。公正。做到了这四个字。在村民中就有威信。什么工作都好开展。” 二流是高原红果蔬协会地理事长。这段时间又让村民们得了不少实惠。村民们服他。自然而然他就有了一些威信。现在当了村主任。他处处按照刘堂河地“四个真言”来处理事情。群众都很满意。他地威信更高了。 在村部处理事情到上午十点,二流便离开村部去看沼气池建设地情况。刘越深和刘越能在现场帮着忙,坑已经打好了,技术人员正在上水泥,把坑壁封紧,以免漏气。 二流给技术人员打了招呼,看一切进展顺利,便回到家中,开始观察起他改造过的红薯种子来。 二流感知到,种在地里的红薯每一个全身都出了五六个芽子,有少部分嫩芽已经顽强地钻出了地面,正迎着秋风摇~着嫩嫩翠翠的身姿。 长势喜人啊。 二流心头一喜,埋下身子轻轻地抚了其中一根长出地面的嫩芽,欢喜地笑了。有时候与植物相处在一起,会让二流忘掉所有的烦恼。 在地里看了一阵,二流回到家,把储存起来的红薯种子装在背兜里,一背一背地背到自留地去。一上午地时间,二流背了三十多背,大约四千来斤,把二流的肩膀都磨痛了。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快乐。 吃过中午饭,二流起锄头,出。 他母叫住他:“二流,我看你一上午背这么多红薯到地里,到底是干啥啊?难道在这大秋天快冬天了,你要种红薯?这天这么冷,红薯怎么种得出来?” 二流指着院坝的方向在,说:“母。你看,我种在院坝边的红薯都了芽子了。” “芽是芽。” 着眉头担心地说:“可是,这芽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长不成母藤的。” 二流神秘一笑,说:“母,你放心吧。我敢保证这芽子能长成母藤。” “我信二流。”他爷也去找了一把锄头,准备帮二流挖地,说:“自从国庆回来,让我们吃惊的事还少吗?他是大学生,懂得的知识比我们多,他想种出什么东西来就种得出,即使国庆把金子埋在地里种,我也信能种出金子来。” 他母被他爷的话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表意见,进厨房刷碗去了。 二流地自留地。他和他爷正在一锄一锄地挖着地,虽然也是秋天,但两人都出了一通汗水,已经把上衣脱了,露出结实的肌肉,身体的热和天气的凉刚刚得到中和,在这样的季节里劳动,确实很舒爽。 他爷这段时间宽、营养好,身体也长得比以前壮实了一些,虽然还是显得很消瘦,但完全没有原来收谷子的时候那种皮包骨头的感觉。整个人运动起来,显得极其协调。 自从上次提前收了秋季以后,二流家就再也没有种过地。经过秋风吹过地泥土,有点僵硬,挖起来很费力。两人挖了大半天,才把一亩多自留地的泥巴挖松软了。接着,两人又把红四千来斤红薯种子密密麻麻地并在泥土里,在吃晚饭之前,终于把种子全部种下了地。 种完地,二和他爷赶紧把衣服穿起。这样的天气,一旦停止了运动,就必须把衣服穿上,不然就会感冒。 他爷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二流:“家里有一万四五千斤的红薯,要全部并完得四五亩地,你打算并多少种子?要全部并完,我们家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地啊。” 流看了看自留地紧挨着地几块田,说:“爷,我把这几块田开出来并种子行不?” “不行。”他爷回答得斩钉:“这田虽然每年收成不多,但却是全家温饱的来源,其他地方随便你折腾,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动这田。” “像爷这样经历过饥荒地老一辈,就是把田看得太重。”二流想道,看了看青冈林,说:“要不,我沿着青冈林开几块土,怎么样?” 他爷点点头,说:“这样虽然多费些功夫,多花点时间,但最多损失几根青冈树,这些青冈树还可以砍成柴,烧成炭,用来过冬足够了。” “那行。”二流道:“赶明儿我就顺着青冈林把土开过去。” 第二日,二流在村部忙完,就开始开荒,把青冈林里的青冈树砍下来,用柴刀砍成一块一块地,堆到柴屋里。然后把土挖开,整理平整,这样逐步推进,地也越开越大。 二流计划新开出四亩地,要把他家门后的青冈林开一小半,所伐下来地青冈树是极多的。后来他家的柴屋实在堆不下了,他爷就把青冈树运到村子东头的窑子里,烧成炭,自家留一部分人,其余的背到镇上去卖。马上要过冬了,山上下来的炭成色极好,卖得也很快。他爷对此还小赚了一笔,得意得不得了。 虽然只有四亩地,但要想全部开完,需要付出体力不说,更需要极大的毅力。只开到两亩多的时候,二流的手已经磨出了老茧,一摸斧头和锄把就隐隐作痛,好像~一把力手就要被磨破似的。 但二流一点也没放弃,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随意的走路都特有力量感。 每次听到二流的脚步声,邓羽君都会激动一下。她已经能够通过脚步声来断二流的运动路线了。这一段时间,这个村主任助理确实做了不少事,把村部的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看到村民们都是乐哈哈的,还帮助村民做了不少事,她做事肯动手不怕累,村民们对这个主任助理的印象都不错。 二流对待邓羽君与对待其他村干部差不多,做得就表扬一句,做得不好还是会毫不客气地给她指出邓羽君有时候故意会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错误,目的就是听一听二流对她的批评,寻找与二流交流的机 对此,二流心里也明白邓羽君的小九九,他也不点破,他处事的原则是,抓住工作的重点,按照诚信、公正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二流的四亩地也开完了,种子也种进了地里,他只需要抓住时机,把红薯种子的属性改过来,就等着母藤长出来了。 这时,镇上传来消息,让二流去一趟,说是修路的事情有结果了。 第124章 擦边球 长办公室里,董镇正在低头看着报纸,见二流进门,笑呵呵地说:“二流,你不得了啊,这报纸上有你,快过来看看。” 二流见董镇高兴的样子,心想,难道修路的事有门!连忙走到董镇身边。 一看报纸,才知道原来是苏道中、凡夫子、付向彩三位艺术家联合举办了一次名叫“高原红”的艺术展,把他们在高原村经历的事、看到的美景用艺术的形式表现了出来。这次艺术展上,有几幅令人感到震憾的艺术作品,吸引了艺术界的注意。 报纸上将其中两幅图片刊登了出来。 其中一幅,二流背着背兜,背转身从悬崖上向下爬着,一只脚悬在空中,显得很惊险,而上的表情却异常坚毅。这图片上画的事情是二流亲身经历过的,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这股子感觉。二流的背兜里被苏道中装进了魏掠影攀岩取下来的那一束兰花,这就是虚构的了。但是正因为这一小点点改变,就让二流在画面上的形象活了起来。 另一幅图上,二还是背着装着兰花的那个背兜,满脸紧张地抬起猎枪,盯着不远处正在作着生死搏斗的一猪一虎,猪的凶悍、虎的不屑,二流的执着和坚持,神态逼真地把摹写了出来。为了证明这幅图片的真实性,旁边还有一张照片作证,这是付尚彩拍的。, 董镇指着图片说:“这几张::片出来,高原村又可以火一把了。怪不得前一段时间李县长在大会小会上都在讲,要重点打造我们镇的旅游产业。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地。看来,我得给书记建议一下,召开一次党委会,研究一下怎样抓旅游业?” 说此处,董将报纸收起,说:“二流,你坐,我正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二流赶紧坐董镇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关于修路的事情。”董镇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二心头一跳。小心地问:“莫非泡汤了?” “泡汤了。”董镇着脸肯定地回答。 二流只觉得脑中“嗡”地一下。天旋地转。 “不过。”董镇神秘一笑。说:“虽然泡汤了。菜叶叶还浮在水面上呢?” 二流一听还有门。心情顿时又觉得好些。说:“董镇。你有啥话就直接说完吧。你这样子让我心里好难受地。非把我折磨成精神病不可。” 二流地表情都落在了董镇眼中。听二流这么一说。哈哈大笑。道:“经过县委常委会研究。路只修到红岩村。从明年3月份开始修。计划半年内修完。从红岩村到高原村地路不能修了。” 对这个结果,二流早有心理准备,叹了口气说:“来吧,这样子也好。” 董镇继续道:“李县长找我谈了一次话,让我转达给你,说路没有直接修到高原村,他觉得很对不起高原村的老百姓。同时,在他的权力范围内,今年给你们村安排了8万元的机耕道建设资金,明年再继续给你们安排8万元。” “机耕道?”二流听得一头雾水。 董镇解释道:“机耕道是农机上来的项目,就是修建农业机器过路地道路。李县长有审批权的经费只能在1c万元以内,过0万的要上县委常委会研究。这次连续两年给你们村安排16万元的经费,实际上是李县长打的擦边球。” “擦边球?”二流恍然大悟,一拍巴掌说:“就是说这16万并不是什么修机耕道~,而是拿来修路的。我明白了。” 董镇皱了皱眉头,说:“有一点你清楚,不是修路的,是修机耕道的。” “对,对。”二流一个劲地点头,说:“是修机耕道,不是修路。” 董镇见二流开窍了,摊开一张图纸,说:“项目资金正在落实过程之中,现在还没有拨下来,不过有李县长亲自监督,应该快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把村民动员起来。对了,这儿有上次测量人员到村上测量的图纸,从上面就可以看出最优化地公路设计方案。” 二流凑进了一看,这图张弯弯拐拐的有很多线条,其中有一条线呈红色,就是公路的设计路线。二流看了一眼比例尺估算了一下,这条路修下来,大概有三公里长,并没有过鬼门坡,而是从县崖的另一边、擦着原始森林的边缘斜斜向下,连接到红岩村。二流对高原村的地貌极为熟悉,一眼就记下了最佳的路线。 看到上面打了三个小叉的地 流便想了起来,这三个地方都是陡峭的悬崖,路要过,的确是很难。怪不得这个设计方被常委会否决。 董镇指了指三个打了叉地地方,说:“这三个地方你有办法修过去不?” “办法还不是人想的。”二流坚定地道:“就是一块一块地把石头开下来,我们也要想办法修过去。我就不信,这路修不好。” 董镇点点头,说:“那行,就按这个图纸来修。你回去认真村民组织法》和《国土法》,修路不可避免地要占到群众的田土,要怎么样做好群众工作?怎么样用地?那上面都有。” 《村民组织法》,二流已经读过好几遍了,《国土法》还没有读过。说:“我知道,《村民组织法》上规定,这种事情要进行一事一议,让所有村民们都同意,然后对被占地的要进行土地调整,我思考着被占了地的在村集体土地上划一块出来,作为补偿,你看怎么样?” 董镇道:“你这种调整地方法,《国土法》是不允许的,法律要求农民地土地经营权五十年不变,要占用农田必须征地。但是,农村要办成啥事,也只有你这种办法才合理,群众就这种办法。所以,有时候法律与实际还是有些脱节的。不管怎么样?只要群众没有思想包袱,不形成上访事件,就成。这也算是擦边球吧。你回去宣传地时候,就不要把法律文本抬出来了,要说群众听得懂的话,讲道理地话,这样工作才好开展。” 回到高原村,二流跟刘堂通了气,刘堂河主持,专门针对修机耕道的问题召开了一次村委党支部会,邓羽君也列席了。要怎么样对村民进行宣传,邓羽君提了不少好的建议。大多数,二流都觉得有道理,便采纳了,对群众的宣传口径统一起来,接下来,就开始进行紧张的筹备工作。 机耕道建设作由刘堂河老支书亲自挂帅,二流负责居中协调,村四职干部分片包干,负责宣传工作,邓羽君自由度比较大一些,可以参加任何一组的宣传,同时他的责任就是搞一个调研,及时把群众的意见建议收集起来。 总之,做好群工作的一个总的要求是,必须细心尽心,争取群众理解。 邓羽君得到这个工作务,高兴得不得了,每次出去宣传,都争取跟二流一组,时不时地提点建议,都能够说到点子上。看来,这一段时间她是用心了的,把高原村的情况都摸得熟透了。二流也只能由她,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由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群众对修路也迫切需要,有的村民甚至主动提出来,只要路修到他家门口,占的田地一点也不要补偿。 在做工作过中,二流也遇到两件麻烦事。 第一件,路要从一条经过,路的两边,分别属于两户村民。这条路的归属两家一直都有异议,都认为是自己的,承包证上也没有明确说明(呵呵,边界纠纷)。修路要占这两块土和这条路,这个补偿的农村集体土地到底该给谁?没人能说得清。两家为了多争这一点土地,就争论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第二件,有一户村民有一大块田,种的时候相当方便。现在路要从他家的田中间通过,即使在别的地方补偿了,这样一块田就变成了三块田,公路两边各一块,补偿后又是一块,耕作起来极不方便。村民提出路从田边绕过去,所占的他的土都不要补偿了。假如绕过去,又面临两个难题,路变长了,成本要增加,这是其一;除了占这位村民的土地以外,还涉及到另两户村民的土,那两户村民都不愿意把土拿出来。 农村这些事,看起来都很小,但有时候处理来却极其棘手。 二流这段时间处理的这种巾巾事不少,也摸出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有时候,表上看农民之争是利益之争,但实际上是面子之争,也就是那句土话,佛活一柱香,人争一口气。 遇到这种麻烦事,千万急不得慌不得,先要把情况摸透,然后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事情解决好。给他们讲政策,有时候比不上一句巴心的话。 通过各种侧面了解,二流的心里也有了底。 先解决第一事吧。二流把两家人叫到了村部,让他们按顺序说起各自的情况来。 第125章 四字真言 部办公室里,两家人横眉冷对。两家人当家的都长点,其中一个当家的下巴处有颗痣,名叫刘有志(痣),另一家当家的瘦得来三围都看不大灵醒了,名叫刘无为(围)。 二流让他们先说说情况,两个当家的便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他们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说那条路原来就是属于自己家的,是对方太霸道,硬要争过去,才导致了这么不和谐。说着说着,两人又开始吵起来,火起也逐渐上升,连哪天哪个在对方的土里吐了把口水、扔了点垃圾都翻了出来。 二见这架势,皱了皱眉头,大吼一声:“别吵了。”然后,翻出厚厚,指着上面“国土法解析”几个字,说:“你们吵个啥劲,我这本讲国土法的书上都写着呢?凡是不能界定边界的都属于集体所有。你们搬牙巴劲搬一辈子都搬不赢这本法律。不信,你们把这本书拿回去、翻一翻?” 二流这一招叫“吓”(念骇),先把两人吓住再说。果然,两人一看厚厚一本像砖头一样的书,头都大了,争吵声顿时停了下来。他们虽然识字,但让他们把这本书翻完找出答案,至少得半年以后去了。半年时间,路早就修通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一点利益都没有。 两人都想通了这个关窍,连忙安静了下来,冷眼看着对方,还在不服气。 二流松了口气,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的这条规是哪儿来的? 二流见一招见效,继续说:“你们两人虽然彼此都有些怨气,什么时候都是争过去争过来的。竞争也有好处,这不,你们年年都被评为模范户。要当模范户就要当好表率才行啊。”这一招叫“呵”,把高帽子给他们戴起,把他们的面子顾起来。 二人见村主表扬自己,顿时脸上觉得特有光,抢着说道:“可不是,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地村民,有哪件事不是争在众人的前面?”二流这个“呵”安排在“吓”之后,先给一脚头再给一颗糖,效果很不错。两人都从刚才的郁闷心情中走出来,看着对方既高兴又得意。 接下来,二流了一招“诈”,说:“刘有志,你家小孩今年要参军了吧,参军的时候可要通过村部地推荐哟。 刘无为,你家孙子要出了吧,出世之前记得来村部开手续办准生证哟。” 这些事情与村民利益息息相关。两人一听二流突然之间好像漫不经心地提到这个。顿时吓了一跳。都害怕到时候二流给他们小鞋穿。连忙说:“主任。那地我不要了。反正到现在。我们也没搞清楚。这地到底是谁地?给集体就给集体吧。还可以给村里作点贡献。” 二流一“诈”。两人就稳不住了。 二流笑了笑。说:“别给我说这。你们两家地边界纠纷不是一天两天地。这样吧。我们集体也不想占你们地便宜。修路地补偿一人一半。你们看怎么样?” 这一招叫“哄”。即安慰地意思。两人一听原来他们不敢争地土地现在还有己一半地。一下就高兴了。害怕主任反悔。赶紧答应。连声称谢。 这四招是二流这段时间琢磨出来地。简称“呵哄吓诈”四字真言。用在农村工作上很管用。这不。两个“咬客”(做事情不管对错都要坚持到底地人)这么轻易就被二流说服了。如果来不来二流就提出。让他们一人分享一半。他们非闹腾得更欢不可。 调解好两家人地恩怨。二流又到保田户那里去做思想工作。四字真言一应用。那保田户就被忽悠住了。最后。与二流协商。保田户同意让路稍微拐了一个弯。沿着田靠坡地那一边把路修过去。而不是直接从中间修过去。也不是绕个大圈子从田下面修过去。这样。增加不了多少投入。双方都可以接受。 把村民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接下来就要做修路的预算了。 预算的关键,是要搞清楚修一公里路到底要多少钱? 如果是在平原地区,一公里四级基宽度不小于5米、路面宽度不小于35、混凝土面层厚度20米)加上硬化大约在30万左右,像高原村这样地山区地区修路成本要贵一些,主要体现在土方开挖、运输费用、工程难度、用工成本等都增加很多,成本大约在50万左右。 这样算下来,高原村计划修3公里路,那最低都要150万才敢开工。还不算一些特 况,如悬崖处公路的修建,由于无法计算石头的多少开采难度,也就无从计算在悬崖上把公路修通,到底要花多少钱? 但是,二流估计,三处悬崖如果顺利投入,至少不低于1万。 两项加起来,就是250万啊? 步的预算出来了,二流又算了算从目前的情况看,能够拿出多少钱? 二流的协会能拿出来的钱,加上几个理事答应捐的,才只有150万,刚好够最低的开工费用。县上答应一年给万,相对于修路地费用来说,根本不够看,只能用来作为流动的资金。况且,县上的钱还一点都没有兑现呢? 即使县上立刻现,也都还差84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到如何筹,二流在村部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二流想到了魏老,如果找了魏老把资金落实了,但是,县委常委会又是否决了的,这不等于是抽县上地耳光吗?书记、县长肯定不高兴,一不高资金落实得就慢,或者根本落实不了。 二流想到了接找李流,从这件事情看,李流确实是尽了力,没有立项成功,都从另外一个渠道把钱给补偿了一部分。这完全对得起高原村了,再去找他,却是让他为难啊。 二流又想到了自己开下的红薯种子,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一个月后,母藤培育成功,卖母藤还可以赚一笔钱。等母藤种下去了,再隔三个月,就可以长成红薯,到时候又可以赚一百多万,就不再愁修路地钱了。但是,这些钱都要四个月后才能到位,可目前,亟需要钱啊。 二流实在是想不:好的办法,揉了揉太阳**。现在他才知道,当一村之长压力有多大。展有压力,维护社会稳定有压力,村官并不是官,而是专业服务人员,又是工作地突出队员和排险队员。 一个,“难”啊! 邓羽君走进二流的办公室,看到二流愁眉苦脸,不由得一阵心痛,说:“在为钱地事情愁啊?要听不听我的建议?” “你说个笑话给我听,我就讲给你听。”邓羽君双眼里充满期待,这句话可是她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 自从当了村主任以后,可能由于压力太大,二流确实不大爱说笑话了。他一听邓羽君这个不过份的要求,眉头一皱,说:“现在我愁眉苦脸,你还让我说笑话,我看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邓羽君一愣,叹了口气,说:“以前我在省报的时候,也会到一些搞得比较好的农村去采访,其中有些村没有什么钱,但同样干成了大事,这是为什么?” 邓羽君说此处,故意顿了顿。二流两眼放光,说:“你倒啊。” 邓羽君心里一笑,继续说:“他们采用的办法是一事一,这是现目前把村民组织起来的最有效的方法。” “所谓一事一议,是指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道路修建、植树造林、农业综合开有关的土地治理项目和村民认为需要兴办的集体生产生活等其他公益事业项目所需资金,采取的筹集资金的办法。开展“一事一议”,须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时,18周岁以上村民的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2/33以上农户代表参加,经到会人员的半数通过才能有效。” “村民们通过了一事一议,有钱的可以直接出钱,没钱的可以用劳力代捐,实在没钱的,可以在具体操作时灵活处理。这样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修路也有了保障。” “哎。”二流叹了一口气,说:“董镇也给我讲过这个一事一议的办法。 但是,乡亲们今年虽然赚了一点钱,让他们拿出来修路,我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啊。” 邓羽君语言顿时卡壳,半天才说了一句:“二流,何必呢?你的心就是太善,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那中国什么事都干不成。当村主任,需要强势一点。你要搞清楚,你是为乡亲们修路,还是为你自己修路?你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苦恼了。” 二流眼睛一亮,自言自语:“到底我是为乡亲们修路?还是为自己修路呢?” “啪”二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窗外,豪气顿生,说道:“全力以赴,但求问心无愧!” 邓羽君站在他身后,一脸笑意。 第126章 一事一议 日,刘越深正在得意地作宣传,他的周围聚集了一小 村民甲问:“刘委员,听说村部要组织大家修路了?按说这修路都是好事,我们都支持。但是,有一点,资金从何而来,我们得弄清楚?这修路毕竟是大家的事。” 刘越深对他讲道:“从我们这儿修到红岩村,我们做了简要的预算,要修三公里的路,预计总共需资金万左右,县上的专项资金有16万,我们协会拿了80万,协会的几个理事逗了70万,还差一部分。因此,我们要通过一事一议的办法,让大家投一部分工,缓解一下资金的困难。投工以后,还差的我们协会在明年的果蔬营销中赚的钱拿出一部分来,投入到修路中去。 争取在半年内把路修好。” 村民甲点点头,道:“多万的启动资金,那倒不愁了,只要不让我们出钱,出点义务工,都是应该的。我多少钱,但我们有的是力气。” “不们出钱。”刘越深赶紧摆摆手,说:“二流,这个村主任说了,让乡亲们出钱是他没本事,也是我们村部没本事。” 一众村民七嘴八舌地道:“就说嘛,在二流,这个村主任带领下的村部就是有本事。你看,他们协会赚这么多的钱都放到村上修路来了。” 把“二流”叫成“主任”,大家都有点不习惯。 刘越深听到称赞的话,然感觉到自己作为村部的一员,好伟大。 原来,就是当官的感觉。 村民乙问:“委员。你这不是说去年协会赚了一百多万?真有这么多?” “那是当然。”刘越深答道:“我红都分了二十万呢?” “我地乖乖。”众村民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把他们地家底全部拿出来晒晒。都没有这么多。协会地理事居然一次就分了二十万地红。 一个村民听了有点不高兴。说:“怎么协会里。你们理事就分了二十万。而村民们才分到5块。这也太少了吧。” 众村民一听。都不说话了。贪婪地眼神看着刘越深。 刘越深感觉气氛怪怪地。转看。原来是刘越金这小子在捣鬼。上次听二流说这小子到他家菜地里搞破坏。被二流追着打了一顿。就再也没看到他回来。没想到。现在他这小子竟然又溜达回来了。看来没安什么好心。一回来就想挑起乡亲们闹事。 幸亏出来宣传的时候二流已经给他们讲了,遇到各种情况要怎么样处理。于是,刘越深站了起来,胸有成绣地道:“各位乡亲,这协会是谁创立的?需不需要成立?大家可以扪心自问。按说,二流不需要成立这个协会,所有的钱都是他一个人赚了,我们谁能多说两句?那是人家有本事,是不?” “是,是。”众乡亲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成立协会以后,收的果蔬虽然多了,协会的钱也赚地多了。但是,如果二流不成立协会,一个人以这么高的价钱收果蔬,还可以赚更多地钱。而现在成立了协会,二流赚的钱比原来要少一些。这笔帐大家都会算,乡亲们的脸红了,一部分乡亲惭愧地低下了头。 刘越深见几句话就把大家怔住了,很满意这种效果,接着说:“分红500元的事,是我们几个理事定下来的。多赚地万,以及我们每位理事凑的70万,按说这一百多万,不管是揣了我们理事地腰包,还是入了协会的帐目,谁也不能说什么,是不?” “是,是。”众乡亲点头答应,这个道理明摆着,别人能赚钱,那是别人的本事。 “但是。”刘越深声音转高,乡亲们只觉耳朵一震,立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刘越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把这150万全部拿出来修公路,一分也没有私吞,这样对得起乡亲们吧。” “对得起,对得起。”乡亲们从刘越深的话语之中,再一次感受到了协会的伟大。 刘越金见自己地话调动的情绪被越深化解了,气得不行,说:“参加协会有什么好?这么多钱都被协会赚去了。如果是自己单干,那这些钱不都是自己地?” 刘越深斜眼一看刘越金,说:“刘越金,不怕你比我大两岁,我看你偷鸡摸狗的时候才是单干。你爹都参加了协会,你这儿子还在这儿刮噪些什么?” “哈哈。”众乡亲一听刘越深说有趣,纷纷笑了起来。 刘越金羞红了脸,吼道:“刘越深,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 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小心老子揍得你脸青一边说,一边摆出架势。 要论打架,刘越深除了怕他家庆嫂子外,还真没怕过谁。一见刘越金要耍横,也跟着站了起来,块头比刘越金大了一圈,说:“刘越金,你深哥哥打架何时怕过你?” 两人对峙起来。 这时,刘越金地背后一阵风起,“扑”的一声,一扁担就敲到他背上。 “哎哟,他的谁?”刘越金听痛,弯下身子转过脸过去。 “你败家子,还脸回来,老子不劈死了你。”刘越金转过头一看,这不是他爷吗?赶紧躲避起来,一边躲一边朝家中跑去。 众人一边看一边摇头,直刘越金两父子跑远了。 刘越深的火刘越金勾起来了,对着刘越金消失的方向吼道:“要退协会的赶紧退,以后分钱的时候一分也得不到。单挑都不敢,还单干?” 村民丙递了枝烟到刘:=深面前,说:“刘委员,你消消气,怎么跟他一般见识?你刚才说的,协会以后还会分钱,这是真的?” “当然真的。”刘越深一推,他还没学会抽烟,说:“等这次一事一议把大事办成了,协会就会迎来更大的展。到时候协会赚的大部分钱都会分给协会的会员,这次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 在刚成立的时候,村民丙处于观望状态,没有加入协会,这次看到大家都分了钱,他不是会员自然没有分到,看着挺心焦的。又继续问道:“那现在还允许参加协会不?” “允许。”刘越深说道:“二流说,以后分钱的时候老会员要多一些,新会员要少一些。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加入进来。” 旁边有个老会员听了,得意地对村民丙说:“当时我叫你入协会,你看,你不入,吃了亏了吧。快点加入吧,再迟一年加入,吃的亏可能会更大。” 村民丙也点了点头,说:“那我回去给家里那个商量一下,赶明儿就来加入。还有那个一事一议,既然是为村民们办实事,又不需要自己出钱,我就同意了。” “是,是。我们都同意。” 经过深入的宣传,事一议修路的决策已经深入人心。通过摸排,二流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底。大多数村民都是同意的,只有小部分还存在一些疑问。 开会那天,会场相当热闹。主席台两边还牵出了两条标语,一条是:“修一条希望大道。”另一条是:“建一个富裕新村”,这是邓羽君想出来的,完全脱开了“要致富、先修路”的老套标语模式。 村副主任主持,二流讲了话,给乡亲们解说需要通过的事项:“除了五保户、困难户以外,各户按每个人头出三天工的标准投劳,如果不想投劳的,每个工值50块钱,给钱也行。愿意参加修路的,把自家投的工做完以后,还可以继续修路,这就要给工资了,包吃中午晚上两顿,50块钱一天。修路尽量安排在农闲时候,不让大家因修路而耽误了农活。” 解说完了,村副主任又让乡亲场提问。 有村民问:“光修路,不硬化行吗?” 二流解释道:“不硬化那这路等于白修,除了越野车、大货车,其他车根本无法上来。加之,遇到落雨天,跑上积了水,这路根本没法走啊。” 有村民提出:“修成柏油路行不?” 二流解释道:“修柏油路的成本从短期来看要低些,但是一下雨面容易起鼓(突起来),一鼓就要坏一大块,一般情况下柏油路每隔3年左右就要大范围整修一次。相比较而言,水泥路修筑费用虽然高一点,但至少115年才修理一次。从长远来看,要节约不少钱啊。” …… 解释了大家的疑问,接下来就是投票。毫无悬念,高原村在家的九成的村民都来了,大部分都同意,不同意的只有廖廖几票。 一事一议取得圆满成功。会议结束后,二流算了一笔帐,每个人头投工三个,高原村500来口人,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个工,算成钱就是一月七八万,半年修下来,可节约四十多万,很大一笔啊。 接下来,就要开工建设了。二流准备搞一个开工典礼,把镇上的领导和临村村委会的请到高原村来,联络联络感情,以后遇到啥事也好协调。 第127章 红绳子 大清早,有~;堂对着供桌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然后前,把供在供桌上的红绳子取了下来,虔诚地放到上衣荷包里,然后走出屋,朝村部走去。 ~|院坝边,已经聚满了人,今天可是高原村第一天修路,乡亲们都围了过来,把村部围得水泄不通。有的村民该着他们上工的,还自带着锄头、铁铲、筐等工具。上工的人都在期待着,等领导挖过了第一铲子,就该自己挖出第二铲子了。这样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下去,一条公路就会逐渐修好,钞票就会从这条新修的公路上源源不断运到高原村,钻进村民们的荷包里。 时间差不多了。二流站在村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拿着麦克风对着下面众乡亲吼道:“乡亲们,今天我们高原村终于要修路了。” “好!”第一句话说完,下面叫好声、鼓掌声就响成了一片。 修路,是高原村乡亲们多年的梦想。 二流挥挥手,示大家安静,说:“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董镇长等镇上的。大家还记不记得?老主任刘越清患病的时候,李县长和董镇长也来到了高原村,董镇长带头捐了一千块钱给老主任。” “记得!”又是一片欢呼声。 二流提高了声音:“董镇长终记得高原村的老百姓,所以我们老百姓才记得董镇长。越清主任患病了,把担子交给了我。越清主任最大的愿意,就是给高原村修一条路,让高原村的老百姓尽快富起来。如今,路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值此新路开工之际,董镇长来到我们中间,给我们带来了政策,带来了希望。下面,我们欢迎董镇长给我们讲话。” 董镇长被二的话捧得晕乎晕乎地,想道:“二流这小子,看来这段时间进步不小。这一口话,拍得人不留痕迹。看来,我不表示表示也不好意思了。” 董镇一边想,一边走上台,接过麦克风,说:“我听说二流组织开展了一事一议,大家都应该清楚了,县上给高原村修机耕道一年补助了8万块钱,我们镇上也不想落后,给你们添个整数,再每年补助2万块。” “好。”乡亲拍手称快。 有明堂拍手拍得最欢。一边一边对旁边地刘越深:“不管多大地官。能够给我们带来实惠地。我们就叫他官。不能给我们带来实惠地。我们就叫他包谷。” 刘:=深一听。连声称声。并且把有明堂这句冲口而出地话。当作了自己地座佑铭。 董镇长话讲完了。二流拿出一把崭新地铁铲子。举过头顶。说:“今天。董镇长给我们带来了福音。我们请董镇长挖出第一铲子。怎么样?” “好。”众乡亲又是掌声一片。 “慢着。”一个不合时宜地声音从人群里响了起来。特别地刺耳。 众人一下被这尖尖地声音刺激到了,都不由得一愣,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众人看清楚了,叫这一声“慢着”地不是别人,正是有明堂。这时,他正挤开众人,向讲台上走去,像是有话要说。 董镇长刚刚伸出手要接铁铲子,这时被人一叫,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极其尴尬。 众人疑惑地让开道,有明堂三步两步跨上讲台,拿出包里的红绳子,说:“这根红绳子,我放在供桌上供了十多年了,很多高原村的乡亲们都见过它、拜过它。在我的眼中,它已经有了灵性,可以避邪祁福。今天,我把这根红绳子献出来,套在这把铁铲子上。这样,这把铁铲子便带着乡亲们的虔诚,可以保佑我们高原村的公路建得快、建得稳、建得安全。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乡亲被有明堂富有感情地一番话感动了,巴巴掌拍得格外的响。 可以说,每一个乡亲,心中都有一根红绳子,代表着致富地希望。如今,有明堂要把红绳子套在铁铲上,这就代表了乡亲们的心愿。 二流接过红绳子,虔诚地套在铁铲上,大声说道:“堂明叔,谢谢你。乡亲们,谢谢你们。”等套好了,二流把套着红强子地铁铲子递到董镇面前。 董镇接过铁铲子,显得很激动。他参加了不少工程的开工仪式,都是拿一把剪刀把红绣球剪断就了事,像这样子地,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董镇把铲子一举,大步迈向早就设计好的挖土的地方。董镇心血来潮,高喊一声:“挖!”喊完,两手紧紧地握住铁铲子,挖下了第一铲子。 “乡亲”二流紧跟董,高声一喊。今天出工的乡亲们听喊,都觉得心中热血沸腾,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工具,齐齐地高喊一声:“挖。”然后便开始紧张地挖起泥土来。 “叭叭。”刘越能及时地放响了鞭炮,把会场的气氛直接推向**。 这条路的**,二流选在了村部,这样具有象征意义,代表着高原村00多户人家500多口人的共同期望。然后沿着村部向鬼门坡延伸。将要到鬼门坡的时候,再向右侧一拐,经过三道悬崖巨石,便能将路修通到红岩村。 出工的村民热朝天地挖着。热了,就把上身衣服一脱,扔到路边,渴了,就拿起个碗倒一碗二流为他们准备的开水。累了,心里默念着,这点累与修路带来的希望比起来算什么,便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有部分没轮到出工的隔得近的村民,受到气氛~染,纷纷跑回家把工具拿出来,加入到挖土的队伍中,挖土的队伍在不断壮大中。 就连董镇长挖了第一铲子,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换了一把旧铁铲,不停憩地挖了起来,与村民们较着劲。那把系着红绳子的铁铲子在挖完第一铲后,就完成了使命,被拿到村部里包装储存起来,留个纪念。 二流提了把铲子,到处指着,不时地大喊: “某某,探得深一点,把那块田表面上那层湿泥巴全部挖开,一定要挖平整。” “某某,你先别急着挖泥,先把这块田的新田坎筑好,不然,田里的水留下来就白挖了。” “某,先把排水沟挖出来,遇到落雨天,没有排水沟这段路就算完了。” “某某,路的中间高一点,两边一点,方便排水。” …… 邓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非常激动,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在上面写道:“这是一个让人永生难忘的日子,他就是村民们的核心,他带领着村民们挖着一条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山路,他和他的路都在脚下不停地延伸着,延伸着,延伸向成功和希望的地方。” 刘越能负责组织中午和晚上的伙食,这是第一天,菜肉准备的都非常之足。菜品与酒席时的菜品不大一样,就两样菜,一个炒白菜,一个回锅肉,都是大锅炒的,装了几大瓷盆,吃完了又接着炒。 凡是参加劳动的人都可以吃一顿可口的伙食,饭随便吃,还可以吃到一大瓢白菜和一大瓢回锅肉,菜每人只有两瓢。虽然说现在高原村村民们的生活好了,但这种吃集体饭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吃得特别香。就连董镇长都吃了一大碗饭两大瓢菜,把铁铲子往石头上一搭,坐在铁铲子上一边吃一边与村民们拉着家常。 董镇对有明堂说:“我听说过你,是打卦的。不过,今天真的让我很感动。” 有明堂笑了笑,说:“卦不打了,老老实实种两亩地,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 二流陪着董镇,吃了一口菜说:“堂明叔,你可骗不了我,你的心里热乎着呢。” 董镇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二流,你们协会现在展得怎么样了?” “还行。”二流道:“我在今年收的红薯种子中,拿了一些来种在地里,不料,在冬天都长得特别好,你说怪不怪镇,麻烦你联系一下韩专家,让他到村上来帮忙看看,如果确实是好种子,那红薯一年就可以种两三季,协会又该大展了。” 为了把这种经过异能改造的种子的来历给大家解释清楚,让大家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来。二流借着闲聊给董镇说出自己的怪异,再让他请专家来鉴定一下,到时候找不到原因,专家得出来的结论就会归结到变异之类上去,有专家说话,这样种子的来源问题就解释清楚了,谁也不会联想到二流的头上。对高原村的人来说,看到专家来了,就会相信二流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二流种下去的一小部分种子并没有用异能来进行改造,这些种子出来的芽子比改造过的就要长得弱很多,估计过不了冬天。 “行。”董镇笑了,说:“每次你找我帮忙,我就知道,协会肯定又有大展了。两年内展成十强协会有没有信心?” 结果,二流的回答把董镇长吓了一大跳。 第128章 母藤 薯出的藤子已经在地里长得铺天盖地,不禁把秋冬瑟减淡了三分。在红薯地的旁边,半边青冈林的青冈树已经落掉了大部分叶子,显得光秃秃的,与红薯地~绿意生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流认真地观察着长势正旺的红薯,用心去体会着红薯生长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二流异能滋养过的红薯,与一般的红薯相比,根系要达得多,块茎之下,伸出无数根细长细长的触手,紧紧地抓住地面下冷冷的泥土,不停地从泥土里汲取着水分和营养,又通过根茎,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红薯出的藤子上来,充足的养分把藤子染得鲜亮。 “这红薯汲取的养分越多,长出来的红薯品质就越高,而根系过于达,挖红薯的时候估计得多费点劲。这冬天天气寒冷,虽然改造过的红薯能够抵御,但是生长的度就要缓慢一些,估计生长周期要三至四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四五月份才能收获。如果是春夏秋三季,估计只需要二至三个月的时间。” 二流一边想,一边蹲下身,将一小段红苕尖儿掐下来,放到一边的背兜里。今天韩专家要来,他准备做几个用红尖儿做的夏天才能吃到的菜。 掐得差不多了,二流停下来,看着满地的绿意,自言自语地道:“红薯啊红薯,你们一定要争气啊。我可是给董镇长承诺了的,在两年内把协会打造成为千万协会,你们长势不好,那我这个梦想就泡汤了。” “两年内成万协会,能不能进入全县十强协会?”这是在修路地开工仪式上,二流问董镇的话,这也是二流的梦想。当时,董镇听到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千万协会,在全县完全可以坐到前三甲的位置了。 如今,修路已经开了个好,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条通天的大道必将促进高原红果蔬协会地大展。由于修路现在还处于挖土坯的阶段,硬化要明年才进行了,又有现成的建设图子,所以,二流并没有请技术人员前来指导。 “先把土坯挖:来,等下面两个村的公路开始修了,再去找一找李县长。样子已经做出来了,县上对于高原村这一段公路的硬化,总要拿话出来说吧。”这便是二流打的如意算盘。 回到家中,韩家已经到了。二流把背兜里掐地红尖儿递到韩天面前,说:“韩专家你看,这红尖儿多嫩?炒来吃一定又香又脆。” 韩天抓了一把红尖放到鼻子前一闻。满脸地爽快。说:“真香啊。这清淡地味道让人永生难忘。没想到大秋天地都能闻到这种味道。好啊。” “韩家。”二流指着屋外院坝边地红薯地。说:“你看。我最开始抱着试试看地心态。把他们种了下去。我也没想到。这秋冬之际地红薯都能够长得这样好。看样子过冬是没有问题地。” 韩天走到这块田里。极富专业精神地、兴奋地把一枚长势极好地红薯藤子地地面刨开。把叶子、根~泥土等标本都采了下来。问:“就这两块地?” 二流把韩天带到自留地。韩天一看。好家伙。居然这里种了五亩来地地红薯。密密麻麻地藤子相互缠绕。韩天有点疑惑。说:“二流。你胆子还真大。一下便种了五亩。看你地种法。应该是把这些藤子作为母藤地。难道你还想种更多?” “是啊。”二流指着藤子。说道:“我把今年收地红薯拣大个地作为种子。随意种了一些在院坝边地两块地里。结果长得非常好。我就把所有地种子都种上了。如果长势确实好。我想动员一些胆子大地。取母藤来种。这五亩地地母藤。大概能插种一百五十亩地。” “乖乖?”韩天吸了一口冷气。说:“一百五十亩?你不是让高原村都种上?” 二流笑了笑,说:“没这么夸张,到时候动员几十家种上就行,一家多种点。反正现在是秋天,等秋季菜收,家家户户除了种一些自家吃的蔬菜以外,地都是空着的。这种红薯管理工序又不复杂,种一种试试看再说。” 韩天惊讶之后,又再次取了一些标本,还取了一份长势不好的,回去研究的时候好比较。取完标本,忠告二流:“你最好等研究结果出来以后再推广,要不然让村民们亏了,好事就变坏事了。” 从地里回来,中午饭已经煮好了。 二流把红苕尖儿淘洗干净,亲自下厨炒菜。当一份 尖儿、一份白水红尖儿汤、一份凉拌红尖儿端候,立刻吸引了桌上有人的注意力。 韩天夹了炒红尖,放到嘴时大吃起来。吃完,忍不住咂咂嘴说:“夏天地时候吃这东西,还没啥感觉。这秋天的时候吃,味道就出来了。用四个字评价就是:淡香嫩脆。” 接着,韩天又分别吃了白水红苕尖儿和凉拌红苕尖儿,也分别给出了四个字地评价。白水红尖儿的评价是:清味浓绿,凉拌红苕尖儿地评价是:蘸绿留香。后来,二流搞旅游的时候,这三道菜也分别有了自己的名字,一道叫淡香苕尖,一道叫清味苕尖,一道叫蘸绿苕尖。名字便起源于此处。 送走了韩天,二流便赶紧让刘越能召集村上的二十来户种田能人开会。 第二天一大早,二流带他们参观了自己的几块红薯地,对他们讲道:“韩专家到我家,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便是县上的专家现的新种子,一年可以种三到五季红薯,不会受到气候的影响。这红薯现在种下去,四五月的时候就可以收获,大雪封山也不会影响它们的生长。四五月出产的新鲜红薯,肯定是有市无价。要种的我这里提供母藤。” 几个动心了,二流:“这母藤多少钱一斤?” 二流告诉他们:“母藤两块一根,一根可以截成三段,相当于一段八角钱。”红薯母藤都是论斤卖的,一般一块钱一斤,一段就是两三角的样子。而二流要的这个价钱,比普通的红薯藤子高了两倍多。 二流之所以这么高的价,主要是抬高这红薯的身价,打消大家心中的疑惑。果然,有几个正在犹疑的,这时也下了决心。 有一个说:“这吧。我先买点来种半亩试试?” 半亩?如果每个只买半地所需的母藤,这些藤子要什么时候才推得出去? “哧。”流像是嘲笑一声,说:“要种至少得种两亩以上,你们回家赶紧把秋季菜收了,腾出来的地不用重新翻,就可以把母藤种上。我可以给你们承诺,这种子钱可以暂时不给,等收成了把红薯交到协会的时候再扣回来。如果收成不好,那这种子钱就算我自己亏了。怎么样?” 二流这样一,这二十来个人都动心了。同时,他们心里也打开了小算盘,先给种子后扣钱,这还从来没听说过。看来,这种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二流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生意?看来,得多种点,反正种得不好,到时候也没什么损失。 刘越能率先说:“我要五亩地所需的种子。”他家几个月前开过一次地,增加了三亩:但是,五亩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其他人一听刘越能抢了先,纷纷开始报自己要的种子数量。这个两亩,那个三亩,很快五十亩地的种子便被分完了。 二流很高兴,对刘越能说:“你带几个人去把成熟的母藤割下来,我回去把本子拿来,给大家把帐记上。等四五月份的时候再把帐还上。” 其他人虽然也不愿意记帐,但想到冬天种红薯心里没底,还是觉得先把帐记上比较稳靠。 刘越能拿了把镰刀,与几个人一道下了地,把长得长一点的母藤割下来,堆到路边。短一点的先让们继续在地里长着,等长大一些再来割。 二流把本子找了来,众人便开始分割下来的母藤,很快,地里的大部分母藤都被分得干干净净。二流算了算,并了五亩地的红薯种,一共六七千斤两万来个红薯,一红薯五根合格的母藤,那就是十万来根。现在这二十来个能人就分了将近三分之一,总共卖了六万块钱,比单纯卖红薯的利润高了十倍。不过,这些钱要到四五月才能收回来了。 而那些买了藤子的,也不亏,买一千五百块钱的藤子可以种一亩地,四五月的时候就可以收获将近一万斤,就是一万来块钱。 二流也没想到,竟然卖了这么多的钱?等众人将母藤抱走了,他这时才现,原来这又是一次冒险的尝试,如果失败了,钱倒是小事,由此导致的信誉损失,他输不起。 然后,事情还远远没有完。有的乡亲听说二流这里有免费的藤子拿,想到自家的地空着也是空着,纷纷向二流家走去。 第129章 秋季菜 堂正在自家地里,侍弄着将要成熟的秋季菜,看上扛了一大把的红薯藤子,眼睛一虚,问道:“刘越能,的红薯藤子哪来的?” “二流家送的。”刘越能一边走一边答道:“我回去赶紧把秋季菜收了,把这红薯种上,明年四五月份就可以收了。” “真的?”刘越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种了一辈子的菜,没听说过冬天种红薯的,还外加免费送母藤,这二流做人当真大气? 刘越能呵呵一笑,说:“你快去二流家吧,估计去迟了就没有好藤子了。这藤子是要给钱的,不过可以在成熟之后收了交到协会的时候扣。” 有明堂一听,丢下锄头就往二流的家里跑。到了二流家,便看到一堆人围着二流要藤子,二流举着手里的本子给大家伙儿解释:“各位乡亲,我家的藤子可以用来做种的,已经被前面来的人分完了,如果你们还想要,那等两天再过来就行,保证你们在秋季菜收了之后都能够种上红薯。” 有明堂一听这,叹了口气,对着二流高声喊道:“二流,你堂明叔好不容易正正经经种两碴地,你可得给我把藤子备足了。” “行。”二道:“各位乡亲,我这样,再隔三天赶场,每逢赶天的上午就割一碴藤子,到时候没有种上的过来签个字就可以领了,怎么样?” 等一泼一泼乡亲们被劝走了,二流才松了口气。看着乡亲们地急切样,二流想着,看来现在要用异能滋养红薯,缩短藤子的生长周期,让藤子得快一点。 刘越能回到,把藤子放到屋子里,给他爷打了招呼,拿着镰刀、锄头和筐就冲到自家的地里,把秋季菜收起来。 这一关天气转凉了,出的菜品主要以萝卜和白菜为主。刘越能家全部种的是卷心白菜,用镰刀把白菜地底部砍一刀,便把一颗一两斤重的卷心白菜收割了下来,装进箩筐里。卷心白菜是圆形的,装进筐里,空隙大,一挑箩筐只能够装三四十个,还冒着尖儿。 刘:=能他爷看到屋子里摆着地红薯藤子。觉得很奇怪。跑到地里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越能急切地对他爷讲:“爷。你先别问是为什么?你帮我把这些白菜收割下来。我把这些菜挑到二流家交了。回来还得忙着把这地翻一遍。把我带回来地红薯藤子种上。我们家开地地多。估计这一天时间还不大够。” 他爷听说了。道自家这个儿子有能耐、会理事。也不多问。便接过镰刀开始收割起来。 刘越能挑着白菜到了二流家。看见二流正在给几个前来交菜地过秤。忙都忙不过来。他把筐放在地上。把里面地白菜倒在一边。说:“二流。这是我交地。你给我看着点。等我把地里地菜收完了再来过秤。”说完。挑着空筐就往家里跑。 一个村民看着刘越能地背影。自言自语:“这刘越能。他把菜丢在这儿。也放心得下。” 上午半天。二流可被忙坏了。他也没想到。召集了一些种菜大户过来一商量。就产生了一系列地连锁反应。先是这些种菜大户带着藤子回家地时候。一边走一边宣传。把周围地乡亲们都惊动了。纷纷跑到他家要藤子。二流组人手把红薯地里地藤子能用地都割了下来。也不够分。最后对来得迟地还得一个一个地解释。 等这一切忙完了。二流休息不到两分钟。那些种菜大户回家以后立马开始收割地里地菜。一趟一趟地不停地往二流家搬。整得二流水都顾不上吃一口。 看这趋势,这些种菜大户地里还有不少菜,还有后来送了藤子的种菜户,也会送不少菜来。今天这一天肯定忙得不得了。 二流一边收菜,一边给刘越深打电话,让赶紧过来救急。 不一会儿,刘越深两口子一起来了。二话不说,赶紧帮起忙来。二流才抽空去上了个厕所、喝了口水。他本想多休息一会儿,却听到外面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多,赶紧跑出来一看,果然,后来的那些听到宣传要了藤子的,都把菜收了,三五成群地站在二流的院坝里,等着刘越深两口子给他们的菜过秤。 二流走出屋,有几个相熟的连忙拉住他,问:“二流,你的藤子是不是都是先送,收了再给钱?还有没有多地,我计划给红岩村的亲戚带点过去。” 看来,这连锁反应要波及到其他几个村了。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还说不清楚。 对于二流而言,事情展到这个局面,只有两个字:拼了! “有。”二流赶紧答道:“藤子还可以收好几 时候一定有多的。不过,得过一段时间再说。你憩去忙了。”说完,不再理这几个人,跑到刘越深,一起过秤付钱。 刘越能一上午跑了二十多趟,每趟就是一挑一百斤,才把五亩地的白菜全部收完,一共收了两万斤白菜,算成钱一斤七角,两万斤就是一万四千块钱。 把白菜全部交了,刘越能胡乱刨了几口中午饭,顾不上休息,又跑到地里忙活起来,开始挖地。他爷也拿了把锄头,帮着挖。看着刘越能拼命样子,他爷叹了口气:“这孩子,啥事都爱拼命。”其实,他爷能得到这样一个儿子,蛮骄傲的。 刘越能一家就交了两万斤白菜,像刘越能这样地种菜大户还有两三个,也各自交了差不多两万斤,就更别说一亩两亩零星种植的散户了。一上午,二流就收了将近十五万斤地菜。 “不能再收了。”二流看了看新屋的储存室里堆得满满地菜,对刘越深说:“你们两口子赶紧到外面去跑一趟,告诉乡亲们今天收的菜太多了,下午不再收了,让他们明天再收。”刘越深和吴齐得了命令,顾不上还没吃中午饭,跑出去通知去了,见人就让他们互相转告,下午不收菜了。 一些还在收割的,问二人咋办?二人让他们赶快把收起来的菜挑到二流家交了。这些人赶紧把菜装了筐,朝二流家挑去。 二流家的院坝,又再次挤了人。但是,数量已经明显减下来了。到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交菜的人才少了起来。这一段时间,二流又收了三万斤,加起来就是十八万斤,跟红薯收购最高峰的时候差不多。 果再收,二可就吃不消了。 看了屋子里的满当当的蔬菜,二流心中不由得有种满足感。 “哎哟!”一阵叫声从屋外来,二流听得很清楚,这声音跟那天晚上到自己家偷菜的声音一个样,他听刘越能说过,偷菜的刘越金已经回来了。 难这偷菜的又来了?二流心头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屋,只见刘越金他爷正和他一起走进了二流的院坝。他爷还挑着一担菜。 “怎么了,叔?”二问道。 刘越金他爷把菜放下,说:“二流,我是把这不肖子拉过来给你道歉的。快道歉,不然我锤你。”敢情,刚才的声音是刘越金被他爷锤出来的。刘越金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二流听到这人道歉,心头还是有点舒服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赶紧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这个必要。叔,你是来交菜的吧,我给你算个最高价。” 刘越金他爷赶紧制止道:“不是交菜,我是专门挑一担子菜来给你道歉来了。你知道,我家里变什么东西管钱的,这点菜就算是我和越金的一点心意。” 刘越金也赶紧接口,说:“是啊,二流,这菜你收下。”说完,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二流新房窗户处的几盆兰花。 二流并没有现这个小动作,把菜过了秤,算了钱,说:“叔,你怎么这么固执?我早就原谅越金的,这钱无何你要收下,如果不收,我可就不原谅了。” 刘越金他爷无法,只得收了钱与刘越金一道离开了。 刘越深和吴齐跑出去通知了一圈回来,到二流家吃饭,问二流:“这么多的菜怎么卖啊?”二流告诉他们,刚刚他已经跟刘海联系了,让他那边作好准备,可能这一段时间的菜都会下来的很多,幸亏这冬天的菜存放的时间都会很长,不会因为存放导致亏损。另外,二流要刘越深去联系好送菜的人,明天一早开始送菜。 送菜的事情,刘越深已经很有经验了,上一次红薯大丰收的时候,刘越深一个人都组织起来了。现在又多了吴齐,组织起来更加方便。 不过,这一次刘越深自大了一点。好多劳力都去挖公路去了,组织起人手来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好在对这一套程序轻车熟路,然多花了一点时间,但总算是在一天之内运完了。 吃过饭,二流的手机了。二流拿起一看,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 每到下午两点半至三点的时候,二流都会收到一条短信。 以下字数免费 猜一猜,这短信是谁来的? 原计划今天三章的,但听到书友好的建议,要调整一下后面的写作思路,所以改大纲去了,第三章没来得及码。抱歉了,争取明天三更。 第130章 短信 流不用看也知道短信是谁来的。要么是移动公司告信息,要么是王与秋给他来了。二流赶紧走到背人的地方,打开手机,看起了短信: “流,1月20日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你要到县城来接我哟。” 二流看到王与秋要回来的信息,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穿得厚实的毛衣下一颗心激动得直跳,赶紧回复起来:“好,我一定来接你。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完短信,二流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装入包里,突然手里一空,手机就被吴齐抢了过去。吴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钻到自己身后来了,二流太投入,竟然没有现。旋即,二流反应过来,大窘,喊道:“齐嫂子,你干什么?” “干什么?”吴齐得意地翻找起其中的短信,说:“看看你们两个在说哪些肉麻的话?” 二流正要抢回,刘越深拦住他,抓住二流的手,说:“你就让我们看看嘛。” 吴齐已经翻开短信,一条地念起来: “天冷了,记得穿点衣服哟。刘越深,你看看人家多关心王与秋,你呢?每次都是我提醒你。” “秋,每天都想你,特别是夜深人静时候,看着家乡的一点一滴的变化,我就想起我的小秋儿,是不是跟着家乡一样,越变越漂亮了。我晕,这也太肉麻了吧。” “流,没关系的,你就当她路人甲吧,我相信我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从我手里夺走你。谁要从小秋儿手里夺走二流,我给她没完!” …… 刘越深一听这条信。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人一愣。劲一松。二流便挣脱开来。一把抢过手机。装着生气地样子。说:“这。懂不懂。” 吴齐被抢了手机。指着刘越深地鼻。说:“刘越深。你看我只翻了几条。都怪你。以后。罚你每天按时给我一条短信。你看。人家二流两个多浪漫。” “我天天在一起。还要?”刘越深挠了挠头。 “当然。”吴齐说:“不。不让上床。” “哈哈。”二流被吴齐地话雷到了。大笑起来。吴齐现自己失言了。脸上一红。说:“你们聊着。我回去还有点事。”说完,忑不安地)回家去了,这个丑她可丢大了。 等吴齐走了,刘越深对二流说:“二流,那个大学生村官的事,你告诉王与秋了?” “嗯。”二流点点头,说:“有些事先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刘越深坏笑着说:“你到底选谁啊?王与秋?邓羽君?” 二流叹了口气,说:“小秋儿对我情深一片,邓羽君也是旧情难忘。以邓羽君地性格和才华,不可能一辈子陪我留在农村的。我决意在农村展,只能对不起邓羽君了。这是其一。其二,我和小秋儿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对不起小秋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与邓羽君还没有开始,也就谈不上继续,只能作为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刘越深点点头,说:“二流,你受伤那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支持你。现在,我继续支持你。如果你抛弃了王与秋,选择邓羽君,我心里也不服。这邓羽君也真是地,这个时候跑来添乱。” 二流再叹一口气,说:“唉,这也不能怪她。要是当时我们在学校里生了什么,现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流,我给你个建议。”此时的刘越深显得很精明,毕竟是过来人,明白其中一些道理,说:“你应该尽快和王与秋把亲事定下来,这样对你,对王与秋,对邓羽君,都是负责任的态度。” “嗯。”二流想了想,道:“也只能这样了,下回我去接王与秋,就商量一下这件事。这事还真有点难,王与秋和她爸可能到没什么意见,关键是要把她妈地思想工作不好做通。但是,再难也要尽快解决啊。” 对于如何处理感情,二流心中有了计较以后,在面对邓羽君之后便没有了思想包袱,做事也洒脱方了许多,顾忌也少了许多。 邓羽君现,二流面对她,不再躲躲闪闪的,心里面还有点小高兴。这段时间,她也多个侧面打听出,二流和王与秋之间的关系,知道了问题出在了哪里?她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机会。等待地这一段时间虽然痛苦,但能够天天与二流在一起,她干活也有劲。 鉴于邓羽君干活卖力,二流就 的日常工作全部交给了她和村副主任。 刘堂河家的沼气池也建起来了,猪圈内的粪便,家里的垃圾和废水,都被排到了沼气池中,经过积淀以后,便产生了沼气。最开始,沼气只够刘堂河一家烧开水,渐渐地沼气多了起来,一家人做饭炒菜用水全都从沼气里出,也完全够用了。 村民们这才现,原来沼气池这样好用,不仅节约的柴草,家里面还可以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并且沼气产出的肥料,臭味不大,好像比农家肥效果还要好一些。 有五六十家村民家里比较宽裕,都向村部要求自己家里要打沼气。二流便排了个时间表,让技术人员一家一家挨着去打。村民们地积极性很高,这也不需要村部操心了,出工都由村民们自己解决。 挖土坯路继续进行、快推进,估计到二月份过年之前,路便会挖到鬼门坡的位置。如果进度快一点,甚至会沿着鬼门坡转折向下也说不定。刘越能一直在那边负责着,他地确是个能人,时间和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一边要指挥挖路,一边要回家干活,两头都不耽误。 刘越深则负责秋季菜的收购和运输,賖帐拿母藤地消息越传越远,三道坡上的红岩村、大石村都听说了,每逢赶集日的前一天,就跑到高原村问二流要藤子,得到的欢天喜地地回去把秋季菜收了,种上母藤。没得到的只能等着下一个赶集日了。 秋季菜源源不断地送到流家来,刘越深过了秤给了钱,等第二天一大早,赶紧运到镇上去,给刘海拉过去。刘越深算了算,按现在的收购度,这以箩卜和白菜为主的秋季菜,大概能收两百万斤左右。在赚钱效应的带动下,三个村好多村民这一季秋季菜都多种了许多。 这秋季菜适储存,刘海并不怎么担心。肖天宇与他搭上了线,负责给他销一半的秋季菜,虽然每斤的利润要薄一些,但资本流动的越快,赚的钱就越多,这个道理刘海心里是清楚明白的。 由于肖天宇严格按照既卖菜又传的约定操作。如今,“高原红”在全市的名气已经打响了。“好菜就数高原红”,这句话已经深入到全市居民的心中。 秋季菜收购结束以后,海算了算,这秋季平均每斤赚三角钱,两百万斤就赚了六十万,当然大部分都是协会的,他只能从中赚到二十万。估计肖天宇那家果蔬专场店,也能赚到二三十万。刘海把肖天宇的利润估算出来,便吓了一跳,如果这些钱都是自己赚的,那该多好?刘海计划着多开几家高原~专场店,争取把店子开到市上和其他区县去,覆盖全市。于是,刘海开始组织人手进行市场调研。 这段时,二流也忙。 刘越清病情虽然稳定下来,但这长期治疗,每周二流都要去给他调理一次。 在村部、秋季菜的收购、修路等事情中,二流脱出了手,大胆放权,只抓大事。这样,二流才腾出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但是,他心里老是牵挂着修路的进展情况,一有时间便跑到工地上去干活,与村民们一道,脸朝黄土背朝天,一锄一铲修路忙。村民们对这个能够与他们一起吃苦挖路的村主任,也极其的佩服。 每到晚上的时候,二流还得用异能滋养秋季菜,让菜品变得更好,滋养地里的红薯藤子,让藤子生长得更快。 高原村地处南方,夏天的时间特别长,冬天总是珊珊来迟,要新历元月底的时候,几场小雨落下来,天气才越落越冷,这才能感受到冬天的寒意。冬天持续的时间也很短,到三月份的时候,冬天匆匆的脚步便离开了。 这几天,天上一直下着毛毛细雨,把路面淋得溜滑溜滑的,由于二流在挖路时,事先就挖了排水沟,并不影响修路的进度,但还是给修路还来了一些麻烦,但这些麻烦,也被勤劳智慧的高原村民克服了。 每到细雨落下来的时候,一些村民们就背上背兜,拿起小刀儿,开始进山,去采伐冬笋。 在竹叶之下,一个个冬笋长成熟了,藏在竹叶里,等民们去现。 有二流在家里顶着,他爷除了一些常规性的农活外,基本没其事做。看着天上开始下毛毛雨了,他便准备了工具,进山采冬笋去了。 第131章 冬笋 哗”,竹叶随着一根竹棍子的划动,被刮到一边。土里,一个个黄色毛茸茸的小尖尖笋子便露出了头。二流他爷把一把刀往泥土里一扎,再一撬,一个笋子宝宝便被撬了出来。 看着笋子,二流他爷高兴地笑了,把笋子提起来,往背后轻轻一扔。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笋子刚好飞落到二流他爷的背兜里。“啪”的一声闷响,笋子便顺顺当当地装下了。 撬了四十年冬笋,他爷可谓是得心应手,哪个地方有冬笋?他的一双慧眼一眼便能瞧出个大概。 前面一人转过头来看到他爷,停下了手里撬冬笋的动作,向二流他爷走了过来,边走边说:“叔,姜还是老的辣,这些地方我都搜过了,没搜到笋子,居然还是逃不过你的法眼,这几个冬笋被你老给撬起来了。” “呵呵。”他爷得意地笑了笑,说:“越干,你咋也来撬冬笋了?今年撬笋子的人好像少了不少,往年间这山林里到处都可以看到二三个人影。我撬这半天,才看到你一个人。” “是啊。”刘越干跟流他爷一路,说:“这要托你家二流的福,夏季菜、秋季菜还有红薯,大家都挣了不少钱,觉得没必要到林子里来受冷讨生活。我家玉庆(庆嫂子)想吃冬笋了,这才来山林子里转转。你看,不大一会儿功夫,我就撬了半背。比往年要好撬得多。” 他爷道:“是啊。我这也是闲没事干,撬点冬笋回去烤点干笋子,留着明年吃。” 他爷和刘越一边走一边聊,看到有冬笋的地方,他爷便停下来,棍子一扫,刘越干就开始撬,撬出来的冬笋一人一半。他爷有眼光,省却了出苦力,刘越干肯出苦力,跟着他爷撬得多。二人倒是一对好搭档。 小半天不到,两人的背兜都装满刘越干和他爷便往回家赶,刘越干问:“叔,我背兜里这么多的笋子吃也吃不完,这东西你家二流收不?” “我也不知道。”他爷说道:“不,你到我家去,问问二流。” 到了家里。刘:=干到二流问他收不收笋子。二流拿起了问市场行情。说:。刚挖起来地笋子两块钱一斤。” 刘越干一听。乐了。把多余地笋子过说:“往年地时候都是一块二三一斤。今年就两块了。这个活路干得。回头我再去撬几背来。一天赚一两百块。比我种地还强。” 两块钱一斤地笋子。这个价格迅遍了高原村。山林子里撬笋子地人渐渐多了起来。除了少数对钱比看重地年轻人以外。多是那些五保户、困难户和妇女。这活路轻巧。又赚钱多。种田比较厉害地那些人才懒得去与他们争。今年他们已经赚得够多地了。马上要过年了。得给这些人留点过年钱。 这些笋子。二流并没有用异能滋养。保持山里地原滋原味更加重要。 没过几天。二流就收到了将近两万斤地竹笋。刘海让他别忙着担下山。加工以后再下山。既轻巧。利润又高。等二流收地笋子到了五万斤地时候。刘海介绍了个懂得烤笋子技术地人上高原村来。 如果是一二十斤。二流家直接把笋子剥了。放到炭火上一烤就成。如果要大规模地烤。还真得用到懂行地人。 懂行地人名叫徐夫子,与凡夫子只差一个姓。 徐夫子就是不一样,用泥土和砖在二流的院坝边做了个大烤炉。二流开了工钱组织人手把笋子的皮剥了,划成两半,放到大烤炉里,再用炭火烤。他爷烧得炭就起作用了,这时放到烤箱下生起火,明亮而稳定的火光便透进烤箱之中,把里面的笋子的水气逐渐蒸了出来。 徐夫子问二流:“要放硫磺不?放了硫磺以后,笋子烤出来颜色漂亮,白白净净地,卖相好,保存的时间还长,大多数做干笋子地都是这样做的。不放硫,颜色就是黄翻翻地,不大好看,还容易变质,放不到~;秋天。但是,硫带有毒素,会损伤人的身体,不会毒死人。” “不行。”对这种损人地事情,二流坚决否定:“我们赚的是正明光大的钱,卖相不好说不好,卖不出去我留着自己吃。” 懂行人皱着眉头道:“我去看过你们的林子,这片大的林出产二十万斤冬笋应该没问题,一斤两块钱,就是四十万。十斤剥了皮烤出来只能出四斤干笋子,全部烤完就是八万斤 外面批价十二块一斤,零售价十五块一斤,如果没你全部吃得完?” “你说什么?”二流听到这几句话,心里面就算了起来,八万斤笋子全部零售出去就是一百二十万,比收购价涨了两倍,即使批出去出能收回将近百万,利润涨了一倍半。这么高的利润,他还真没想到。 懂行人以为二流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二流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些笋子赚的钱真的可以翻两倍?” “那是当然。”懂行人道:“只要找准了市场,不管什么农产品,只要一加工,就是大利润啊。这你都没搞清楚,就开始收笋子,你的胆子还真不小。不过,你的运气不错。有时候赚钱靠的就是胆子和运气。” “不管什么农产,只要一加工,就是大利润啊。”二流反复地念着这句话。以前卖红薯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斤红薯批只能卖一块钱,如果烤来卖,这一个小小的加工,一斤红薯就能卖到两块钱。这笋子,烤了之后做成干笋子卖出去,利润要翻将近两倍。 “还真是大利润啊。怪不得村富不起来,并不是搞农业就不赚钱,而是农业的利润大都体现在销售和加工的环节,农民只能得到一些生产的利润。让农民搞销售,或许能够带动起来,搞加工,哪个农民有这个胆量?”一窍通百窍通,二流突然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环节,叹道:“看来,得在农产品加工上多下点功夫。” 想通了其中窍,二流对前来交笋子的村民说:“笋子从现在起提价了,三块钱一斤。”村民们一听,顿时齐声称好。三块钱一斤,这可是自阿南镇有人收笋子以来,从来没人出过的最高价。 前几天卖了笋子的,听到笋子涨:了,直叹自己倒霉。而这突然间的提价,把乡亲们对挖笋子的兴趣都提起来了,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青的,纷纷走进山林,基本上把林子里的冬笋淘了个干净。果然不出那个懂行的人所料,一共收了二十来万斤笋子。 随之而来的,一些有眼的村民开始走到附近其他村有楠绣林的收购冬笋。 懂行的听到提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道:“这人还真是大方,别人听说能赚大钱,都是捂在心说,而他生害怕自己赚多了。 但是,跟着这种大方的人干活,自己工钱应该不会吃亏。” 他还道,他已~在了一道巨大的机遇面前。 看着烤炉里的笋子,二流在心里算计开了,高原村临近的竹林一年可以出产二十万斤冬笋,阿南镇和附近的几个镇象这样规模的竹林还有好几片,一年出产的笋子不下一百万斤,如果全部收购来烤,那利润是相当可观的。以前阿南镇的大部分笋子都被铲铲(农村经纪人)以一块二、三的价格收走了,卖到县城里交了货最多只能卖两块一、二,现在他把价钱提高到三块一斤,就是要这些铲铲把笋子收到高原村来。 看着这些山货被别人把钱赚走了,二流觉得很心痛。二流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钱赚到自己手里,便可以多硬化一段公路,多修一处农业设了。 “徐夫子,你说我办一个专门烤冬笋的农产品加工厂,怎么样?”二流问道。 徐夫子拿出支烟抽了,说:“这个就是你老板考虑的事情了,我只管做工得工钱。” 二流已经没有心思再收笋子了,把刘越深叫过来帮他收。自己却在院坝边考虑起办加工厂的问题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完善,看来得召集协会的理事们商量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找董镇把这件事情,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 心中有了主意,二流也安定了下来。一眼看到院坝边堆着的剥下来的笋壳,问徐夫子:“以前,你帮别人烤时候,这些垃圾是怎么处理的?” 徐夫子说:“以前的时候,倒在哪个垃圾场就了事。不过,这东西还真的要尽快处理,隔十来天,这些笋壳就会腐烂、臭,深埋在地下都能闻到臭味,那臭味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你这是山顶上,又没有垃圾场,还真不好办?” 二流看着成堆的笋壳,起愁来。如果因为展而致环境污染,他可就是千古罪人啊。 第132章 循环农业 写到邓羽君那一节之后,离流有点卡文,因此欠的得及补,今天补上。) 二流正在为笋壳如何处理愁,这时,刘越能到了二流的院坝里,说:“二流,什么时候安排我家也打一口沼气池啊?” 沼气池!听到这三个字,二流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解决笋壳的办法,不由得意地笑出了声。笑完,不理刘越能,跑回自己的寝中,拿出纸笔,开始写起计划书来。 “刷刷”一个个汉字随着二流思路的泉源跃然纸上。 二流的计划是,找一块地,建一个大型的加工厂,有笋子的时候烤笋子,没笋子的时候烤红薯,把红薯烤成薯条,包装起来卖还是挺管钱的。剥下来的笋壳、红薯皮放到沼气池里面去,变成沼气。再用沼气来作为燃料,用于烤东西。沼气所腐化的渣作可以作为肥料,用来浇灌红薯。这样就成了一个循环,这中间最大限度地节约了肥料钱、燃料钱,可以增加农业的综合效应。这种模式在经济学上称为循环经济。 写完计划,二流意,又赶紧联系几个理事讨论这个计划。 很快,五个理事都到齐了,:想到,二流把计划抛出来,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好计划,但是,都提出了异 刘海的意见,现在高原红果蔬协会展势头正旺,应该先巩固好现有的成绩,把基础打牢,应把重点放在开拓市场上,等市场开拓稳固了,再来展加工业。 同时,刘海还有点担心薯条的市问题,毕竟这东西要进市才好卖,而现在协会出产的产品还不具备进市的条件。 刘越能的意见是,现在做的几件事,都需要大量的投资,害怕资金链出了问题。他这一阵子不停地在看经济学的书,知道资金链出问题不是闹着玩地。 刘越能给二流算了一笔: “路还在进行。这修路很烧钱地。一天二十来个工人。除了一半地义务工。还有一半得开工资。加上每天每人二十块地伙食标准。加上工具地损耗。一个月下来。就要烧掉将近四万块钱。这还不算因为一些边角土地给村民地损失赔偿。大块地土地都在村集体土地中给予补偿。估计把土坯挖下来。不算三道悬崖处。都要花掉将近四十万。 硬化公路先不说。开悬崖地费用保守估计也得五十万吧。 收地笋子一时半会卖不出去。现在已经垫了二十来万。全部收完后。估计得垫资六十来万在里面。 这三笔大地支出就是一百五十万。会以前有地一百五十万就这样被分割完了。 从现在到明年四月。如果干笋子卖得不好。都不会有什么收入进项。收秋季菜赚了四十来万。给理事分红后还剩下三十万。暂时还没有用途地钱就剩下这一些了。况且。这笔钱还不敢随便动。明年四五月收红薯地时候还得靠这笔钱来周转。” 经刘越能提醒,二流和几个理事才现,原来协会地资金链这么紧~。 吴刚在换届中也被选为了村主任,村上处理的事情多了,见识也跟着高了一些,他提出,要尽快争取把公路的事情先落实了。又要修路,又要展加工业,时间上忙不过来,资金上也跟不上。如果路没有修好硬化完毕,把加工厂设在高原村,交通很不方便,显然不利于协会的长远展。 刘越深也提出,二流想要跨出地这一步迈得过大,可能有些问题会来不及解决。 五个人的意见,一下子给二流泼了几瓢冷水。二流在最初的冲动下,也静下来。他经过思考,也现,现在高原红果蔬协会展势头迅猛,把里面潜在一些危机给掩盖了,而这些危机可能在一瞬间爆,导致所有的努力成果付之一炬。 二流又提出了尝试性努力,即先建两个烤炉、两个沼气池,形成一个小型的加工企业,创造条件把竹笋加工的事情先落实了。 这个尝试性努力地意见,获得了五个理事的一致通过。 最后,理事会通过了几个事情,一是尝试二流提出循环农业生产模式;二是尽快把协会转为公司,为建工厂和销售作前期准备;三是积极组织烤干笋地销售,如果资金回收快,那最好不过;四是全力支持刘海扩大市场,到临近的县区去开分店。 会议以后,二流便开始组织落实这几件事情。 第一件,修沼气池、建烤炉, 业生产模式。 打沼气地技术人员被二流召集到他家,把小池塘的地挖了,用来建沼气池。为了加快进度,二流又出工钱聘用了十来个临时工。曾经地偷菜贼刘越金对这件事很上心,缠着二流给他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为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流便答应了。工程动工以后,刘越金干活特别卖力,二流也感到一丝欣慰,这刘越金终于学好了。 堆在院坝角落的笋壳逐渐开始出臭味,而沼气池的建设还没有完工。为了保护环境,这些笋壳被运到了已经打好沼气池的几家,倒在了他们的沼气池把沼气池的盖子一盖,什么臭味都闻不到。 另一个烤炉很快就建设起来了,两个烤炉把二流的院坝占了四分之一。烤炉一建成,立刻投入了运行,干笋的度刚好够得上收购冬笋的度。 徐夫子听说了二流关于用沼气烤冬笋的建议,他表示了担心,害怕沼气池出的气,烧起来温度太高,不好掌握火候,如果把烤的东西烧糊了,多的都亏了。 这一点,二流也;到了办法:如果温度过高,则在火上用多层钢板建一个隔热板,钢板中间形成中空,让沼气烧几个小时,把隔热层烧热,就熄火一段时间,让隔热层积累的热通过中间的空气传递到上面一层钢板上,然后把冬笋烤 当然,这只是办法,还没有过实地实验。沼气池也还在建设之中,这个方法能不能成,还需要实践的检验。 第二件,把协转为公司。这个好办,去找了董镇一说,董镇听说协会将要办工厂,还要生产能够进市的产品,这样就有税收了,高兴得得了,立马同意了这个要求,并指派专人负责给二流跑手续。 二流只在一些需要他出面的环去一下,其他时间都有人帮他跑,他倒少操了不少心。 第三件,组织烤干笋的售,二流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想着把吴雅诗召回来,听听她的意见。吴雅诗今年卖红薯找了十万,高兴得不得了,借着过年之前的这段时间,与家人一起跑以海南去旅游了。她一听到二流召唤,立刻往家里赶,不过,还要三四天时间才能回来。 第四件,刘海扩大销售规。这一件也不需要二流多操心,刘海已经在周边的七个县区联系好了门市,已经进入装修阶段,打的仍然是高原红果蔬协会的招牌,准备在新年后就正式营业。这一次装修,刘海专门请了装修公司设计,以红色为主调,体现高原红的主题,一定要装出一个统一的风格出来,其中的投资还不小。 与秋要放假了,借着这几天的空档,二流决定去城调查一下冬笋市场的情况,同时把在省城读书的王与秋接回家。 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二流便踏上了进省城的 他没有事先告诉王与秋,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二流在省城读的大学,对省城比较熟悉。到了省城,已经是下午了,就找了间价格相对便宜的旅馆住下。把东西放了,二流又赶紧朝省城里最大的农产品批市场奔去。 到了市场,里面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二流眼花缭乱。二流找到批干货的门市,一家一家挨着问干笋子的价格。现在市场上已经有干冬笋在卖了,零售价格都在十六七块一斤。销售的老板告诉他,临近过年的这一个月,送礼的人多了,这些东西都比较好卖,越往后价格也会越高。等年翻过去了,价格会小跌一段时间,到了六七月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价格又会涨起来,最贵的时候能够卖到二十四五一斤。 二流又装成小批商找他们谈生意,通过了解,干笋的批价都要十二块以上,还得自己出运费。 为了认真对照一下这些干笋和自家做的干笋的区别,二流买了一斤品相好的,回到寝室里,拿出自己带来的二十斤干笋子,对比起来。果然如徐夫子所说,这些干笋子都白白净净的,外面还有一层白色的粉末,内行一看就知道是放了硫磺的。而自家做的笋子虽然有点黄,却贵在清爽,无污染。 通过比较,二流对自家的干笋质量有了底,但是,也有些担心,自家做的干笋卖相并不好,不知道大多数不懂行的消费者愿不愿意买。 第133章 惊喜 上八点左右,二流估计着魏老这时候还没休息,便给电话,告诉他明天早上九点去拜会他。魏老接到电话后很高兴,问清了二流的地址,告诉二流,明天让司机去接他。 二流带上来的二十斤干笋,便是准备送给魏老的。同时,二流也想借此机会,听听魏老对干笋子的销有什么好的主意? 第二日一早,二流在饭馆里吃了一碗刀削面,魏老的车就到了。车门打开,一个壮实的人影便从驾驶室里闪了出来,亲热地贴了过来,给二流来了个熊抱。 “魏哥?是你!”二流感到一阵惊喜,他可没想到魏掠影会亲自开车来接他。 这时候的魏掠影,与上次到高原村的时候略有不同,穿着笔挺的西服,显得成熟稳重,但见到老朋友,还是显出了他豪爽冲动的一面。 熊抱过后,魏掠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说:“走吧,上车,今天刚好我在老爷子那里。” 坐上魏掠影的车,一辆别,在省城来说档次并不高,但号码却却不简单,前面3个后面两位小数字的那种,传说中的车?违章了交警都不大管的那种。 魏掠影一开车,一边说个不停,一点也没拿二流当外人:“上次从你那儿回来以后,我家老头子便看上了我拿回去的兰花,我没舍得给,老头子说我没时间养兰花,硬要帮我养着,我便和他约定,无论如何,产权是我的,看在他辛苦管理的情面上,欣赏费就不用给了。” 亲两子,还明算帐?不过,挺有趣的。为了一盆兰花,至于吗? “凡子三个家伙,回来后就把我晾在一边,开始闭关,把在山上描的那些东西整理出来,联合开了个艺术展,还把我的兰花拿去展览了。艺术展上,有人给我出十万的价格买兰花,我没舍得卖。” 开艺术展地事二流也知道。报纸上报了地。但是。并没有报道兰花地事情。真不知道这些城里人是怎么想地?在山里普普通通地一株兰花。拿出来就跟宝贝似地。争着抢着要。难道这样子做作。才觉得自己是懂得风雅之人?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都升副总了。这当副总比中层干部是要好一些。时间上自由度很大。员工们公司地规程操作。副总除了上传下达、督促检查以外。没什么事做。”说到升职。魏掠影很得意。 二流赶紧祝贺:“那我以后得叫你魏总了。恭喜恭喜。” “哈哈。”听到二流叫地一声魏总。魏掠影觉得外舒服。说:“二流。我们俩是同过生死地哥们。不管人前人后。你都不许叫我魏总。只能叫魏哥。” “好。到了。”说着话地夫。魏掠影已经把车靠好。 二流赶紧从车上走下来。舒了一口气。刚才在钢铁城市里穿梭。眼睛挺累地。 进了魏老的家。魏老从花棚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泥土,笑呵呵地招呼二流坐下。然后,便去洗手机处理泥土去了。魏掠影赶紧去给二流泡了一杯上好地竹叶青。 等魏老回来,二流赶紧把包装好的干笋子拿出来,递给魏老,说:“魏老,这是家乡的一点土特产,虽然不多,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魏老很满意,用餐巾纸把还有点湿的手擦干,把干子拿到手里看。这一包干笋子可算送到他心坎上去了。一边看一边说:“你过来看望我,还需要带什么土特产呢?嗯?你这土特产有意思,从颜色上看,肯定是自家烤的。” “是啊。”二流见魏老一眼就看出来这干笋的不凡,显得很高兴,说:“这确实是自家烤的,今年协会收购了快一百万斤冬笋了,都烤成了干笋子。这东西没有加硫,所以颜色上比市场上卖的要差一些,但是,品质绝对比市面上地干笋子要高。” 魏老听了,叹了口气,说:“唉,现在食品的质量问题越来越让人纠心了,在大城市里住着,每天吃的东西基本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农药肥料,不健康啊。还是这笋子好,今中午就把他拿点来煮起,二流不要走了,就在我家吃饭。” 魏掠影注意到了二流收购冬笋的数量,问道:“一百万斤冬笋,烤了能剩下多少斤?” “大概四十万斤。”二流皱了皱眉头,知道现在该抓住机会了,看似随意地说道:“我也真有点担心,这四十万斤干笋子要什么时候才销得出去?” 魏家两爷子,一下便听出了这才是二流到他家的“正戏”。 朋友的定得帮,魏掠影想了想说:“我们公司虽然不大,好歹也有上千号人,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给职工们采购些年货,你回去准备一下,把包装弄好点,一包二十斤,公司一人两包,我给你销四万斤。价钱,你看着办,但不要贵得太离谱了, 够拿得出正式票。” 魏掠影一句话,就卖掉了四万斤,二流很高兴,赶紧感谢:“真是太好了,我回去以后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我们协会也要转成公司,应该就在这两天,公司执照就会来,到时候就有正式票了。” 魏掠影继续道:“我还可以给你推销推销,看朋友的公司能够销一些不?还有,二流,我建议,你可以在网上开一个店子,这样没有污染过地笋子,只要宣传到位了,肯定大家都喜欢,卖到全国各地去,销量就大了。老爷子,你咋不说话,赶紧给二流想想办法啊。” 魏老笑了笑,好像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唉,销笋子的事有你帮忙就行了。我在想,这市面上地干笋子都加了硫磺,这不是害人吗?看来这市场也得清理清理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的兰花也该浇水了,你们先聊着。” 说完,魏老不再说话,起身去看他的兰花去了。 魏老突然之间出来的话,二流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多大在意,与魏掠影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他还得去接王与秋呢。 魏掠影原本要留二流吃午饭,听说二流要去接女朋友,他也不好继续留人,准备送二流出门。这时,花棚里魏老的声音响起:“掠影,你上午如果没事地话,就开着我的车去学校接人吧。我上午不用车。” 魏掠影一,高兴地拿了车钥匙,送二流去学校,他也想看看二流地女朋友长啥样。开着车与二流一道出了门,二流让魏掠影把车先开到花,让漂亮的女老板包了一大束玟瑰花。 等花好,二流高兴地付了钱,抱着鲜花坐上车,一车地玫瑰花香。 魏影吸了一鼻子的花香,说:“二流,见女朋友带鲜花,你们还真够浪漫哟。” “秋,什么时候回家?”到学校还有一段时,二流开始给王与秋短信。 “流,我正在寝室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了,就马上出,下午地时候就能回到阿南镇了,下学期全都安排的实习,还是自己找实习单位。看来,我就等着毕业了。”很快,短信就回来了。 --汽车开到了省大的校门口,魏掠影按了按喇叭,门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车子的号,二话不说,赶紧打开电子门,放车子进去。同时,拿起手里的电话打了起来。 “秋,你住寝室叫什么名字啊?” “流,冬雨楼302室,你问这个干嘛?” --车子在学校的路上行驶,偶尔停下来,边地同学冬雨楼在哪儿?几个转折,车子便开到了冬雨楼下。 “秋,当你想我的时候,就从寝室的窗户向外一看,没准你就能看到我呢?” 王与秋看到这条短信,嘴角翘成了一朵甜美的花,心想,这二流还真会安慰人,越来越懂女孩心思了。王与秋正要回短信,突然听到窗户外面车子的喇叭声。 这女生楼外什么时候也允许车子开进来了?王与秋疑惑地通过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令她感动一辈子的一幕:一个穿着朴实的男子,带着浓厚的农村乡土味道,正站在一辆油光亮的车前,手里抱着一束玟瑰花,正双眼含情地搜索着三楼地窗户。 过路的男女生看到一个明显是求爱的男生,传统与现代结合得如此协调,纷纷猜测,这小子是谁啊?难道是哪个富家公子玩新奇,开车的师傅穿的全身都是名牌,自己穿的却如此朴素,这车牌号,还真有点牛。 有的同学至停了下来,期待看到动人的下一幕。 好多个女生宿舍的窗户上都露出了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拿鲜花的男子,纷纷想道:“好懂情调地男孩,看样子还是有车族,谁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还真是幸福!” 这时,三楼地一道窗户上,一个惊喜地声音响了起来:“二流!” 以下字数免费 近期,由于离流又新增了一份工作,导致写作的时间更少了。为了保证更新的稳定,从今日起,每周三、周日仍然更新两章,其余时间只有一更了。这样更新有几个好处,一是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和修改,文章的质量会高些;二是有充足地写作时间,可以保证本书在完本前每日不断更。离流一天一般能写,如果每天都感觉压力实在有点大;三是离流有时间学习神作提高水平,有时间构思新书。 每日的更新时间仍然不变,上午7点1netbsp;最后,~书以们对支持,也请大家支持正版。但是,只要有一位读者在,离流都不会tj的。 第134章 回家 着楼下那个英俊的小伙子,那个日思夜想的情哥哥,刻的喜悦心情,真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飞也似的冲出寝室,跌跌撞撞地就下了楼,好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冲到楼层门口,王与秋才现,原来楼下面围着好多人。她想走到前面去,但是,看着围着的这么多的人,少女的羞怯又让她退缩了脚步。 二流看到了王与秋,对着她迷人的一笑,抱着好大一束玫瑰花向她走来。 王与秋身边站着的几个女大学生,虽然明知道这男子手里的玫瑰花不是送给自己的,但她们看着越走越近的闪现着迷人微笑的男子,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这玫瑰花属于自己。 同时,也在左右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帅小伙会将玫瑰花送给谁? 二流越走越近,向始终坚定如一。顺着二流脚步的方向,众人终了一脸羞红眼神迷离的王与秋。 是她?真的是她!围女子看着这个看上去还算清秀可人,但算不上绝顶的女子,有许多羡慕,有许多嫉妒,有许多不悄,更有一点点的无奈。 二流将玫瑰递到王与秋面前,说:“跟我走吧。”四个字虽然简单,却传递着二流太多的真挚的感情和慕名的冲动。 “我还没准备好。”王与秋脸羞红,挽了挽由于刚才奔跑下楼而有点散乱的头。 这句着其他意味的话,在外人的耳朵里这句话有点像是拒绝,又有点像是羞层,纷纷感觉有点惋惜。 “你等等。我去收拾一下。跟你走。”王与秋又慌张地跑回寝室去了。刚才惋惜地。听到女孩地大胆决定。纷纷松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地回答才是最满意地回答。 二流着玫瑰花。在楼下等着。安静地等着收拾东西地王与。 王与秋跑回寝室。一下把门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同寝室地女生已经通过窗户。看到了刚才地一幕。想到原来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地可爱小妹妹。居然名花有主。纷纷开始征讨起来:“小秋儿。你居然瞒着我们交了男朋友。快快老实交代。他是谁?不交代清楚。今天你休想离开寝室。” 王与秋等心情平静了。赶紧收拾起东西来。一边收拾一边说:“我们都耍了半年了。他叫刘国庆。外号叫二流。是上届毕业地大学生。也是在山区农村艰苦地奋斗着地农民。” 东西收拾完毕。王与秋又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和衣服。等这些都准备好了。王与秋才拖着皮箱下了楼。为了让王与秋保持淑女形象。几个室友赶紧过来帮忙。给王与秋抬皮箱。 一个室友打趣道:“小秋儿。你就这样把自己嫁给一个农民?自愿去当一个村姑?” “呵呵。”王与秋一边下楼一边说:“他的家和我是一个镇的,他家在我们镇最穷的山村,叫高原村。但是,他人穷志不短,可不是一个普通地农民。” 那室友疑惑地重复道:“高原村,刘国庆,这两个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到了楼下,二流又迎了过来,再次把玟瑰花递给王与秋,王与秋兴奋~过玟瑰花,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玟瑰花很香,两人的动作也很随意,很默契。 “帅哥,你可要对得起我们地小秋儿啊,不然我们给你没完。”王与秋的室友看到两人甜蜜的样子,开始鼓噪起来。 二流笑了笑,看到室友们抬着的皮箱,一把举了起来,抬着箱子走到车子边装到了后备箱了。王与秋也走到了车子,与室友们一一告别,然后与二流一道坐在了后排的位置。 “啊!”等车子远去,那个室友才惊呼出声,说:“我终于想起来了,高原村刘国庆,不是高原红果蔬协会地理事长吗?” “什么?高原红就是他的?”前一段时间,一众室友在省城地一个展销会上看到过高原红的宣传,还买过味道极好的高原红薯吃,又在省报上看到过高原红的相关报道,省报上都把刘国庆当成农村创业的典型来宣传了,当时她们看到王与秋把省报上的每一篇关于高原红地宣传文章都剪下来保存好,室友们自然就多留意了一下。真是没想到,这高原红的创办者,居然是王与秋地男朋友。 两手相牵,与子谐老。 小车的后排位置上,两个紧紧地挨在一起,双手藏在玫瑰花下,做着情人之间地游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因为前面还有一个开车地“大灯泡”,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好 魏掠影呵呵,打趣道:“你们就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就好了。” 两人一听,顿时大羞,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坐车也规矩了许多。 魏掠影径直把车开到了一个中档餐馆,招待两人吃了顿中午饭。吃过饭,两人又到一家大市去买了两瓶好酒,一套中老年人用的画妆品,这是送给王与秋她父母的。 二流决定回去后亲自登门,把事情说清楚。 魏掠影送两人汽车站去坐长途车,临走时,魏掠影道:“二流,认我这个哥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参加。” “那是一定。”三人告别以后,流和王与秋上了回程的路。 周折,二回到南镇,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王与秋早就打电话回家,说天她要回来,她妈正在家里紧张地准备着,欢迎好久没归家的女儿。 扛着王与秋的皮箱,二道:“小秋儿,我感觉好紧张。学医的时候,经常在你家出入,也没有今天这种感觉。” “呵呵。”与秋把手里提着的大口袋东西拿出来,说:“有这几样东西,你还没有底气?仔细想来,可能就是这几样东西,就把自己给卖了,还真有点不值得。” 走进医院,多认识王与秋的护士医生纷纷给她打招呼,但是,看着羞红着脸的二人,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有医生认识二流的,看到两人的样子,小声对其他人讲:“这王老院长收了个农村的徒弟,没想到把自己的女儿都要陪进去了?” 声音然小,但是二流和王与秋都听见了。对她们来说,这句带着挖苦意味的话,不但没有感觉到一点不舒服,反而甜蜜地相视一笑。 “哐哐。”王与秋开始敲门。一声声敲门声好像战场上的号角,敲打着二流绷紧的神经,好像演奏着一曲爱情。 女媳登门,这是每个将要结婚的人都要经历的一道关。 门打开了,王与秋她妈突然看到自己的女儿王与秋,高兴地欢呼起来,连忙招呼:“回来了,累着了吧,快进来。”她妈往外一看,后面还有一个扛着行李包的男子二流,也招呼道:“国庆也来了,你在镇上碰到小秋儿的?快进来。” 二流进了屋,把皮包放下,说:“师母,这次我是专程来看你们两老的。” 王与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二流,二流赶紧接过来,拿出包里的化妆品和酒,递给王与秋她妈,说:“伯母,这是给你买的东西,这两瓶酒是给老师买的。” 王与秋她妈看到化妆品,立刻高兴起来,接了过来,说:“啊,这东西不便宜啊,我都给你老师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不给我买。” 这时,王志坚也走了出来,看到二流,说:“快,你来看看这个病例,我想了好久,都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应该怎样治?”说完,拉着二流就朝书房走。 二流被王志坚拉着,无赖地看了王与秋一眼,跟着王志坚进书房去了。 王与秋则换了衣服,穿上围~,与她妈一道进厨房去收拾晚饭。 “妈,我有件事要给你说。”王与秋切着菜,鼓足勇气道:“我和二流已经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这次他专程到省城接我的,也是专门来看你们的。” 她妈手里的锅铲一顿,皱紧了眉头,不一言。对于两人平日相见时不大正常的表现,她妈也是察觉了的。她曾经与王志坚讨论过这件事,儿女的事,她也不好多反对,总之,她就不想看到王与秋嫁到高原村,跟着一个农村人吃苦。 王与秋停下了手里的菜刀,看着沉思着~亲,不知如何是好? “唉。”王与秋她妈叹了口气,说:“你们都订下了,我也没什么话说。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想把我女儿娶过去,必须到镇上来生活不可。在高原村那个小山村里,我就是不放心。” 二流的理想,王与秋是知道的,她已经作好了嫁到高原村的准备,听到她妈这个要求,她一下愣了,既惊喜又悲伤。 惊喜的是,她妈好像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对于她和二流的相恋,并没有表现多大的惊讶,这应该是好现象,至少她妈不会太反对。 悲伤的是,让二流住在镇上,二流放得下高原村的乡亲们吗?放得下自己已经走上正轨的事业吗?王与秋的心里没底。 第135章 酒中情事 秋偷了个空,把二流叫到阳台上,把她妈的意思流。 二流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小阵,坚定地说:“小秋儿,你能等我半年不?等阿南镇到高原村的水泥路修通了,我的协会也可搬到镇上,到时候我们就在镇上买房子,就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王与秋点点头,挽住二流的胳膊,把头靠在二流的肩膀上,动情地说:“这半年的时候我等得及,因为我等的是一辈子。” 王与秋她妈见王与秋去找二流了,她也赶紧跑到书房,紧张地对王志坚说:“老头子,你猜二流为啥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原来是想和小秋儿交往。” 王志坚正在研究药方,抬起头来笑了笑,说:“交往就交往吧,二流这人也不错。” “你咋一点都不急啊?”王与秋她妈一下把王志坚的医书关上,说:“小秋儿要嫁的地方可是高原村,你这老头子就忍心看到她到高原村受苦?” 王志坚的书被关上了,有点不高兴,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难道你还要包办不成?真是,打扰我看书,把刚才我的思路都打岔了。” 王与秋她妈听到王志坚这句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厨房准备吃的去了。 饭菜准备好了,王与秋到厨房去帮忙,把菜端上桌。 王志坚拿出珍藏地老酒,与二流一起品了起来。等菜上齐了,王与秋和她妈才坐上桌。 王志坚喝了一口酒。享受地眯了眯眼。说:“国庆啊。你和小秋儿交往。我们做大人地就过多干涉了。你这个人。挺对我味口地。但是。刚才。我给你提地那个难杂症。你还得给我想想办法。” 王与秋她妈听到王志坚这句话。气得肺炸。直向王志坚递眼色。见王志坚理都不理。赶紧说道:“作为小秋儿地母亲。我也没啥话说。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在镇上买房子。结婚以后要生活在镇上。以后。我老了。和小秋儿也好有个伴儿。” 二流与王志坚碰了一杯。说:“师母。你放心。我刚才和小秋儿商量了。等半年后高原村修通。我就在镇上买房子。就住在镇上。” 王与秋她妈听到这个承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夹了一块鸡腿。递到二流地碗里。说:“二流。来吃块鸡肉。”这时。她妈才现。这二流还真是一个好小伙儿。 按照阿南镇有句话来说。就是:“丈母娘看女媳。越看越安逸。” 二流被王与秋好妈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恭恭敬敬地说:“师母。别那么客气。我又不是外人。自己知道夹菜地。” 王志坚端起酒杯,哈哈笑道:“今天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看你也该改改口了。等你回去后,给你父母,哪一天,我们到你家去拜望一下?” 王与秋一听改口,从脸直到脖子全部都红透了。 二流尴尬地说道:“老师,这个,爸,妈,我看就明天跟我一起上高原村,怎么样?” 王与秋一听二流真的改口了,妩而娇羞地看了二流一眼,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王志坚听到二流改口,得意地把杯中酒一干而尽。王与秋她妈还有点不习惯,红着脸瞟了瞟二流和王与秋的脸色,埋下头吃饭。 吃过晚饭,二流赶紧帮助王与秋和她妈收拾碗筷,他已经进入了角色,不当自己是外人。她妈看到二流这么勤快,收拾起东西来熟练无比,知道他经常在家里做家务。想到以后王与秋能跟着一个勤快人,也吃不了多少苦。她妈便高兴起来。 其实,老人的心愿是很容易满足的。 晚上,吴倩和罗玲知道王与秋回来了,约她出来吃烧烤。二流便和王与秋一起出门与她们一起聚会。 到了烧烤摊才知道,吴倩、陈雨峰和罗玲、刘海一对一对地来了。 坐了下来,二流开玩笑说:“刘海,你们俩都试婚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刘海看了一眼陈雨峰和二流,说:“我和陈雨峰约好了,等今年国庆,我们一起结,搞一点特色出来。” “喔。”二流指着陈雨峰和吴倩,说:“你们俩也好上了。快,讲讲你们的故事。” 陈雨峰和吴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等二人说话,罗玲抢先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有一天,县里的领导来检查农村工作,他们俩都参加了,还喝了不少酒。最后,吴倩喝醉了,陈雨峰送吴倩回家,结果不该生的事情就这样莫明其妙地生了。我还真怀,我从 见吴倩喝醉过,当天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陈雨峰显得很得意。把吴倩灌醉,是董镇出地主意,董镇看到他们两人经常眉来眼去的,知道这里面明显有戏。但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捅穿。董镇便动员大家伙把吴倩灌醉,吴倩哪经得起大家伙的劝酒,加之,酒桌上人们反复拿她和陈雨峰说事,她心里高兴,不知不觉就喝醉了,不知不觉事情就生了。 为这件事,陈雨峰挺感谢董镇的。 吴倩纠了一上陈雨峰的胳膊,嘟着嘴说:“陈雨峰,这辈子你要对不起我,我给你没完。”其实,吴倩当时还是留了三分清醒的,该干什么事想干什么事她心里很清楚。 两个有情人之间的事真的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你情我愿,再给一个恰当的机会,感情就是这样升华地。 刘海看着一直眉来眼去的二流和王与秋二人,知道这一对也快成了,说:“我看我们结婚的时候,还得增加一对。” “谁跟谁啊?”陈雨峰的神经比较大条,没注意到二流两人的表情。 刘海指了指二流和王与秋。王与秋吓了一跳,赶紧喝茶,借机掩饰内心的慌张。 吴倩拍着手笑道:“啊,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来,今天晚上非把小秋儿灌醉不可,大家动手劝酒啊。王与秋,把酒杯端起来,为我们多年的姐妹情谊端一杯。” 王与秋听说大家伙要把自己灌醉,又想到吴倩两人的故事,脸上更红了,看着酒杯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二流赶紧拿起酒杯,说:“你们别为难小秋儿了,她的酒我替。” 酒一杯一杯下肚,喝地又是啤酒。 喝酒的时候,那个镇上的大混混银蛇也到了,每人敬了一杯,听说高原红果蔬协会展壮大了,又与二流对吹了一瓶啤酒。 烧烤吃完,二流已经喝醉了,王与秋搀扶着他,朝家里走去。 二流一边走,一边不停地重复着酒话:“小秋儿,我今天真地很高兴,很高兴。” 走到离医院不远处的一个黑角落处,二流见周围没人,一把抱住小秋儿,把她推到一根电竿处,滚烫地唇便印上了王与秋的脸。 “二流,不要,这里还是大街。”王与秋试图反抗,但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她还想说话,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地唇已经被二流堵上了。 一阵阵热吻,一阵阵火辣的感觉,从两人地双唇间迅传遍两人的全身。 两人忘记了一切,靠在电线竿子上,不停地抚摸和热吻着…… 逐渐地,二流不满足于吻,开始向王与秋的衣服进攻。 王与秋心头一惊,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把二流推开,说:“二流,不行啊。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想把最美好的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好吗?再说,这里是大街上。” 看着远处几个打着电筒的人正走了过来,二流也清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小秋儿,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 王与秋一脸的幸福,两眼充满了迷离,说:“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因为我爱你。” “我也爱你。”二流抓住王与秋的手,坚定地握了握。 两人手牵着手,一同朝王与秋的家中走去。到了家中,王与秋她妈把二流安排到了客房,两人洗了脸脚,王与秋把二流送到客房,两人依依惜别。 看着客房的天花板,二流想到刚才的冲动,一股甜蜜的感觉充斥心间。良久,在酒精的作用下,二流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二流买了一些菜,给他爷打了电话,让家里准备着,便与王家三人一道朝高原村走去。 走到观音坡的时候,二流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刘越金。 刘越金背着一个背兜,一看到二流,赶紧加快了脚步,脸色冷漠地从二流身边一飘而过。 刘越金不是在自己家里打沼气吗?怎么跑这么快? 突然,二流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刘越金的背兜里传了出来。二流心头一颤,赶紧喊道:“刘越金,赶紧给我停下,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刘越金心头一慌,飞也似的朝山路下跑去。 二流见刘越金跑了,把背兜交给王与秋,说:“你们先走着,我把刘越金追上,再回来赶你们。妈的,这刘越金也太不后道了,竟然偷我的东西。”说完,便快地追了上去。 第136章 挡车 话的功夫,刘越金便窜出了很远,他经常偷鸡摸度极快。他的心中自有一个想法,跑到镇上那个转角的地方,有人会接应他,到时候一切就安全了。 二流紧咬牙关,穷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跑得极快。 很快,二人便跑到了镇上。 看到不远处一个精壮男子的眼色,刘越金一脸的得意,加快了度,向前跑去。 刘越金跑过去,那男子便装着无意地往,便挡住了二流的前进之路。 “快让开。”二流大声喊道,那男子好像并不理睬。二流无法,“碰”的一声,一头撞到了那男子的身上。 “哎哟。”那男子痛呼一声,抱着二流摔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这种程度的摔伤,并不能伤害到二流。二流迅地爬起来,看那男子没事,想要继续追赶刘越金。这时,那男子也快地跟着站起来,一下挡住二流的去路,恶狠狠地说:“小兄弟,你跑这么快,把我给撞伤了,不知伤没伤到骨头内脏,你就想一个人儿跑了?总要拿点话来说吧。” 二流被人挡住,心里急出了火,吼道:“让开。”说完,就要去推那男子。那男子抓住二流的衣服和手,道:“不赔医药费,休想离开。”他不依不挠地与二流缠上了,力气还不小。 一转眼儿的功夫,刘越金不见了。 二流急得直跺脚。赶紧给董镇打电话。挣脱男子地手。跳到一边。不再继续追赶刘越金。那男子被二流挣脱开了。站在路上仍然挡住二流地去路。不停地磨擦着身上地伤处。一边磨擦一边骂道:“今天我就不信了。还有人反了天不成。” 这时。大混混银蛇出现在了二流地跟前。道:“二流兄弟。这人找你麻烦。”说完。也不等二流回签。冲过去就和那男子打成了一团。 二流正要阻拦银蛇。但想到兰花。借银蛇与那男子纠缠地功夫。赶紧掏出电话。给董镇打过去。三言两语把情况给董镇说了。 “价值一百万地盗窃案?”董镇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其中地厉害关系。董镇清楚无比。如果处理不好。他这个官也当到头了。看了看正在前来考察地大客商。董镇摇了摇头。清醒片刻。终于有了主意。赶紧走出会议室。给派出所打电话。安排起来。 等安排完毕。又走进会议室。与大客商交流了几句。让分管招商地副镇长陪着。便急匆地朝派出所走去。他不亲自指挥。心里面放心不下。 到了派出所。他听到所长汇报。所里已经把所有地警力都抽了出来。分成三个组开展工作。第一组在进县城地路口一挡。负责盘查过往车辆和可人员、事物;第二组把刘越金地相片调出来。到街上去拉网式排查;第三组去调解二流遇到地纠纷。顺便把二流、银蛇和那男子带回所里调查取证。 二流被带回了派出所,与董镇打了招呼,便开始录口供。 听到二流的口供,董镇松了口气,原来这案子并不复杂,只要找到刘越金,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而阿南镇只有这么大,刘越金不可能消失不见。 记录完毕,董镇让二流陪在自己身边,等着几个组的消息。 所长看到这个大混混银蛇也掺和了起来,虽然是站在二流一边,也就是站在自己一边,顿时对银蛇的好感倍增,象征性地问了几句,便把银蛇放走了。而对另外一名年轻男子,直觉告诉所长,这人好像是刘越金的帮手,但是,又没有证据,只能以各种理由先监控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消息传来,第一组并没有现可的车辆和人,第二组也没有现刘越金。据调查的情况,刘越金跑进了镇上最好的宾馆,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然而,民警跑到宾馆一查,里面根本没有刘越金的影子,这个大活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在客房?”听到刘越金消失了,董镇顿时紧张起来,急切地问道。 “不会。”所长详细地询问了第二组的情况,说:“所有客房都查过了,并且把床板都翻了起来查,还是没看到人。 只是?” “只是什么?”董镇皱着眉头问道。 所长顿了顿,说:“只是镇上打了招呼不能查地客商那一拨的客房还没有查。”这一拨客商来自市外,掌握着宽阔的农产品销售渠道,李流县长专门介绍到阿南镇,目的就是扶持阿南镇地农业产业化展。 董镇迟了一阵,说:“先把宾馆监控起来,客商那儿暂 ,呆会儿中午的时候,镇上要请他们吃饭,你们悄查一查,查完之后,要一切恢复原状。” “明白了。”所长点了点头,赶紧去安排了。 二流在派出所里心急如焚地踱着方步,对董镇说:“能不能让我去宾馆看看?” 所长见董镇点头,赶紧派两个民警与二流一路,朝宾馆走去。 眼看着中午地时间到了,那边客商还等着董镇去接待,他便把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再次给所长讲了一遍,让所长一切关照二流,只要不违反相关规定,二流提出的意见都照执行不误。交待完了一切,董镇才忐忑不安地回到镇上陪客人。 到了宾馆,二流放开自己对植物感知的异能,一层楼一层楼地走过去,他能够感觉到兰花确实曾经到过宾馆,但现在并没有在宾馆里了。至于去哪儿了?他也感觉不知道。 “唉!”二流叹了一口气,又对身边的民警说:“兰花可能已经不在宾馆里了,我看我还是在出镇路口那儿去守着,放心一些。” 路口,二流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用异能感知着路过的每一辆车。 他已经打电话给王与秋,告诉她中午不能回高原村了。王与秋也很无赖,第一次把家里地人带到高原村二流家,吃第一顿饭,这男主角就不在。王与秋只得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猪儿(这是风俗,女方第一次上男方地门,男方都是吃这种粘性很强的食物,表示把两人地感情粘起来),一边小心的调和着双方父母之间微妙地气氛。 很尴尬。这是王与秋的最大感觉。但这又没办法,谁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 幸好,二流他爷他母和王与秋都很熟悉,为人也客客气气的。 王与秋她妈见了两位老人,也很高兴,她观察到这两人都是本份人、老实人,不是那种“咬客”类型的。王与秋嫁到二流家,不会受欺负,她妈就高兴了。 在董镇与客商吃饭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悄悄地钻进了客商的房间,搜查了一阵,一无所获。所长得到这个消息,赶紧找了个机会给董镇作了汇报。在与客商的交流中,董镇感觉到,这个客商的资产不少,来阿南镇偷兰花,董镇打死也不信。现在查清楚了,董镇也松了口气。 与客商吃过饭,客商要离开,董镇便将客商亲自送到镇口。在镇口的地方,也就是民警们盘查的地方,董镇停了下来,客商也下了车,几人便在车前寒喧了起来。 二流看到董镇来了,便向董镇走来,他想打听一下兰花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突然,熟悉的气息从前面的车子中传了出来。 兰花,兰花在与董镇交谈的人的车上! 二流赶紧找到所长,把自己的判断说了。 所长疑惑地看了二流一眼,但还是走到董镇身边,小声地给董镇说话。 董镇一听所长的话,脸色一下便黑了下来,把正在与他寒暄的客商吓了一跳。随即,董镇脸色恢复了正常,笑着对客商说:“商总,我们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查案,有三盆价值昂贵的兰花被走了,想请你配合一下,你看?” 客商一听董镇的话,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对站着一旁的所长说道:“派出所的同志,请问你有搜查令吗?” 所长被客商问得一愣,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答不上腔。 客商冷笑了一声,对董镇道:“董镇,以前我觉得你们政府对外来的客商挺重视的,所以想在你们镇上搞点投资。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们的投资环境真的很差,回去以后,我得向县政府李流县长反映一下这里的情况。哼!”说完,客商坐进自己的车子,让司机启动车子。 董镇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客商的司机动了车子,客商小声对司机命令道:“以最快的度离开。”司机便把档挂好,放下手刹,双脚猛地一踩油门,“呜”的一声,汽车便向前冲去。 二流一看车子要走,急了,一下冲到车子前面,想挡住车子。可是,就在这一刻,车子猛然动,“嘭”的一声,撞上了二流,巨大的力量将车子撞得顿了一顿。 二流被车子猛地一冲,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接着,又重重地落到了地上,钻心的疼痛冲进了二流的神经,二流感觉到自己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晕了过去。 (还有一更在下午五点准时。) 第137章 魏老的冷笑 子撞上了人,司机本能性地踩一脚刹车,一瞬间把来。客商坐在后排的位置上,随着车子一个前扑,等重新坐稳了,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完了。”客商的脸色顿时变得白,片刻之后,他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一眨眼的功夫,董镇看到二流冲出去,又被车子撞到了地上,不知生死如何?他心头一紧,赶紧跑上前去查看二流的伤势,一边跑一边喊:“快,把二流装上车,送到镇医院去处理一下,如果镇医院处理不下来,赶紧送到县医院去。” 一辆警车开了过来,把二流装到车上,急匆匆地送到医院去了。 所长刚才被客商抢白得答不上话,心中郁闷无比,对客商的嚣张印象深刻。这时又见二流被客商撞飞了,心头火起,底气也足了,狠狠地想道:“我也得嚣张一回,不然对不起二流那个奋不顾身挡车子的小子。”想到此处,所长快步走到客商的车子面前,拍了拍车门,说:“商总,出了车祸还要窝在车里?准备在车里躲一辈子?……” 所长正要开骂,准备好好地羞辱一番客商。不料,客商却把车门打开,走了下来,客客气气地说:“所长,这里生的交通事故,一切处罚我都认。这是我的证件,你先拿好。这是数码摄相机,我把现场的相片拍下来,交给你,作为证据保存。”说完,“咔咔”几下,把车子的损失情况,刹车进地面擦出的痕迹等全部一丝不漏地拍了下来。拍下来之后,又将数码相机交给所长。 客商好像生怕自己受不到处罚一样,做好这一切,对所长说:“证据你都有了。我还得到县上去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不能迟到。我得先走一步,等我见了这个客人之后,再回来办交涉,绝对全力配合所里把这件事处理好。”说完,坐上车让司机开走。 在所长的想象中,客商肯定要跟他干上一架,却不料,客商态度如此好,他一下就愣在了那儿。看着客商的车开走了,才猛地回过神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所长猛一顿足,喊道:“遭了!”赶紧坐上自己的车,向前面的车子追了上去。 客商地车没有停下来地意思,反而越开越快,所长始终紧追不上,一边盯着前面的车,一边打电话给董镇汇报情况。 董镇一听,也拿不起主意,赶紧接通了李流的电话,向他作请示。 二流被送进了医院里。医生还没开始检查。二流就醒了过来。想到兰花。二流顾不上身上地疼痛。一下爬了起来。就朝医院外面冲。一边冲一边喊道:“我没事。快送我去找兰花。” 负责送他到医院地民警。见二流醒过来了。也松了口气。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让二流出医院。害怕二流哪里有暗伤。一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 渐渐地。二流也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给董镇打电话。董镇把现在地情况给二流讲了。二流又打通了李流地电话。李流告诉他。那个客商是魏老介绍过来地。到底要不要扣车搜查令?他也还在为难。拿不定主意。准备给魏老汇报。 接着。二流又给魏老打电话。将事情地始末给魏老讲了。并表示那兰花一定在客商地车上。魏老听到后。思考片刻之后。说:“生了这么大地交通事故。应该扣车。”有魏老明确地表态。扣车查车是必然地了。到时候把车上地兰花找出来。客商就百口难辨了。想到此处。二流心里也平静下来。在民警地陪伴下去作全身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身些擦伤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李流给魏老作请示。魏老也如此指示。魏老地话。李流一下便听明白了。兰花要查出来到底在没在车上。为是给二流一个交代。也是给客商一个交代。但是。不能采取搜查令等太强硬地措施。而是采用温和一点地办法。让交警以交通事故为理由。先把车扣起来。再暗中查一查有没有兰花。 客商地车不停地跑,终于摆脱了后面紧追的车。到了一个转弯处,客商把车门打开,让车个男子下车,并给了他一张卡,告诉他:“你下车吸引后面那辆车的注意力,如果被抓了,你打死也别承认兰花是你偷地,你身上没兰花,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这张卡上有二十万,其中,十万是预付的兰花报酬,十万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报酬。你也不用担心还有十万的报酬会少一分,等这 声过去,你到省城来找我,我支付给你。” 那男子正是刘越金,本来偷兰花说好的报酬就是二十万,现在可以多得十万,倒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怕客商赖债,自己手里捏着客商的把柄,客商不敢不付钱。于是,刘越金接过卡,点了点头。 客商又坐上车,心头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跑去。 车子刚走不远,所长的车就赶到了,一见路边的刘越金,赶紧把车停下,车上几个民警一下车,便把那刘越金按住拷,带到车上看管好。 所长看到刘越金突然出现在这里,一下便明白了二流的判断没有错,客商的车上肯定有兰花。想到此处,马上又给董镇打电话汇报此事。董镇已经接到李流的指示,知道前面有交警在挡车,便指示所长不要在继续追了,把刘越金带回所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把证据采集下来。 派出所里,所有审讯的方法都用过了,刘越金就是不承认自己偷了兰花。 而交警也挡下了客商的车,一番暗中的检查,车里根本就没有兰花? 这兰花哪去了?交警实在无法,把情况给李流汇报了。李流从各方面汇集的情况来分析,可以肯定,兰花确实是那个客商拿走的,但是,车上根本没有兰花,没有铁证,他也没办法。等交通事故处理完了,他也得放人放车。 李流赶紧把情况给魏老汇报,魏老一听,问道:“开车撞人的是谁?” 李流一听这话,马上明白过来,说:“撞人的是商总的司机,而现在交警拦下的,开车的是商总本人,他的司机已经不见了。兰花肯定是他拿走了,不知会走哪条路?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抓不到啊。” 魏老在电话这头冷笑一声,说:“他既然敢拿走兰花,就敢承当一切后果。我明白了,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只管放人就是。”关上电话,魏老脸色阴沉,自言自语地说道:“商大海,竟然敢给我玩阴的,难道看我老了,你的翅膀长硬了,就不在乎我了。为了几盆兰花,值得吗?你占着省里最大的农产品销售渠道,也该让出来了。” 二流检查完身体,便接到了魏老的电话。魏老告诉他,让他放心,兰花的事情交给他追查,同时,让他作好准备,把高原红果蔬协会的覆盖面和出产的农产品质量和产量搞上去,要不了多久,他会给二流一个交代。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二流叹了口气,朝高原村赶回去,家里还等着他这个男主角呢。 回到家,二流他母正陪着王与秋和她妈,在院坝里闲聊着,二流他爷则陪着王志坚拿着钓鱼竿找了口鱼塘钓鱼去了。 “亲家,你看国庆回来了。”他母指着出现在院坝的二流,乐哈哈地说道。 二流一听,两个老人的称呼都变了,知道事情已经说成了,心头一喜,对着王与秋笑着点了点头,与王与秋她妈打了招呼。王与秋也是心头欢喜,跑过去拉着二流的胳膊,问起兰花的事情。 二流将刘越金偷兰花、找兰花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几人听得惊嘘不已。当说到自己被车子撞了的时候,王与秋眉头紧皱,眼泪儿就要流出来。二流赶紧安慰她:“我这不是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吗?不用担心。” 王与秋却没有止住眼泪儿,赶紧拿出纸巾开始擦起脸来。这时,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扬扬洒洒地掉了下来。二流伸出手,一看自己的衣服,笑道:“小秋儿,你快别哭了,你一哭,把雪都哭出来了。” 王与秋一看,还真是下雪了,白色的雪花从天而降,飘落到衣服上,停留了一会儿便化成水珠珠被衣服吸走,飘荡到屋顶上,地面上,便消失不见了。 二流看了看白茫茫的天色,说:“看这天气,等今天晚上一过,树上、屋上应该能够垫上一层厚厚的雪花,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起来堆雪人了。” 阿南镇很少下雪,王与秋也很少见到雪花。而位于高山上的高原村,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下几场雪,一场比一场大,到过年的时候甚至还会封山,进不了原始森林。 看到雪花,王与秋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连王与秋她妈也笑了起来,她也没想到,这一趟高原村之行,还可以看到好久不见的雪花。 第138章 雪 这可是第一场雪,这红薯能不能熬过冬天?”想到此不舍地放弃被窝的温暖,一骨碌爬了起来,迅穿好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爷昨晚上与他睡在一起,见二流起床,问道:“你这么早就爬起来,做什么去?” 二流道:“我到地里看看,红薯的长势如何?这雪下来了,我有点不放心。” “小心一点。”说完,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二流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打开门钻了出去,生怕打扰了还在睡觉的人,来到院坝边,往外一看,好美的晨间雪景!此时,雪已经停了下来。但是,一夜过去,雪给山里的树木房顶都挂上了白色的帽子。全世界都是一如既往的白,松松软软的白,沁人心脾的白。从远而近看过来,山、水、雪、人和谐自然,人在雪中,仿佛在画中。 看着这漫天的雪景,二流感觉到,自己的身心与这漫山遍野的雪覆盖下的绿意融为了一体,一股自然无比的冰爽从心间升起。 温度也好像突然之间变冷了许多,二流一边走一边用手呵着气,不停地搓着手。雪虽然冷,但这种冷却让人的心变得热切起来,对于雪的期盼,或许这就是雪的魅力。 自留地以前是用来培植红薯母藤的,母藤收割完了以后。他爷便把地翻了,把最后一批母藤栽到了地里。一眼看去,自留地一片律动的白色,偶尔冬风一吹,红薯藤上的叶片便开始摇曳起来,把叶片上的白雪摇到地上,慢慢化成雪水,消失不见。 冷风吹过,叶片上厚实的雪便被划落一片,依稀显露出绿油油的红薯叶子,在整个白色的天地间尤其抢眼。放下眼光仔细一看,绿油油的叶子还爬满了一层白色的茸毛毛,很可爱。 由于天气太冷地原因,红薯叶片上没有长出一点病虫害,连杂草也没有多生几株。这样反而给红薯提供了良好的生长环境。因此,红薯长势特别良好。 二流用手轻轻地抖开一片红薯叶片。上面地残余地细雪便无声地掉落到地上。这透着冰凉地叶片。经过雪地滋润。更显娇嫩。 叶片下黑色地冻土下。红薯已经长出了块茎。正在贪婪地吮吸着雪中地凉意。 “这红薯吸收了冬天地雪水。肯定特别爽口。”二流看着红薯。得意地笑了。 “二流。”听到王与秋地喊声。二流转过头。看着全身围得严严实实地王与秋。此时。她穿着厚实地棉衣。这棉衣是二流他母地。看来二流他母担心王与秋冻着了。把棉衣给王与秋穿了。看着穿着棉衣地王与秋。七分朴素之中裹挟着三分清纯。 王与秋站在不远处地青冈林边上。对着二流招着手喊着。 二流眼珠一转。跑到王与秋身边。趁她不注意。猛地撞击旁边地青冈林。树上地积雪便“哗哗”地往下掉。大块大块地掉在了王与秋地身上。 “啊?”看着雪花不停地掉在自己身上,王与秋心头一惊。又看着自己身处雪花之中,好像一位白雪公主,又是一喜,抓起一块雪花,便向二流地脸扔了过去。 二流不甘示弱,和王与秋对战起来。一时之间,两人就好像两只身处雪花之中的蝴蝶,快乐地飞翔着。雪球雪花在两人之间飞舞着,飞舞成了一个冬天甜甜的爱情之梦。 世界,在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人。 “媳妇,别疯了。”二流一把抓住王与秋,把穿着臃肿的王与秋揽入怀中。虽然两人之间隔着厚实的衣服,但却不能阻碍感情的电流在二人心间流淌。 王与秋被二流喊成“媳妇”,心头一喜一羞,停了下来不说话,含情脉脉地看着二流。 “媳妇,叫声老公来听听。”二流嬉皮笑脸地看着王与秋。双方父母见面,如果没有提出异议,二流和王与秋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 “想得美。”王与秋嗔了二流一句,转过身朝二流的家中走去。 二流紧赶几步,把冰凉的水往王与秋热火的背心里插去。王与秋一受冷,惊叫一声,快地笑着向前跑了,二流在后面不停地追着,两人边笑边闹,在白雪地世界里奔驰。 二流家的厨房里,他母正在做着汤早餐。二流他爷已经生起了炭火,屋里地人围着炭火做在一起,悠闲地吹着牛。只有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刘越能,没有与众人一起烤火,坐在一条长板凳上等着二流。 二流和王与秋一进屋,刘越能就迎了上来,说道:“二流,路 到了第一道悬崖处,到底接下来要怎么挖?还得让你啊。” 二流把刘越能拉到炭火边坐了,说:“先别急,昨天刚下了雪,路有点滑,你让大伙儿今天憩一憩。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修?” 刘越能伸出手在火上烤了烤,说:“不用你说,我已经给大伙儿放假了,这么大的雪,出什么事咋办?就是那道悬崖把我给难住了。不知接下来怎么修了?趁今天无事,过来问问你的主意。” 二流记得那道悬崖是三道悬崖的最好挖地一座,从山壁中伸出一块巨大的整石,有三四十米高,二十来米宽,把悬崖两边地泥土硬生生地割成了两截。如果没有这一块整石,高原村下山的路也不会选择修在鬼门坡。 想起那道悬崖,二流便道:“这冬天天气冷了,你看,能把这道悬崖开成条石不?” “我地天?”刘越能被二流大胆的想法吓住了,说:“这石头开出来,怕是有一万多立方,开成条石就是十五万条,把这些石头铺成一排,可以铺五十公里?” “对啊,可以铺五十来公里。”二流点点头,道:“我们把开出来地石头拉到原始森林去,凡是风景优美的地方都铺上方便行人行走的石头,等我们的公路修通了,路铺好了,借这个原始森林,我们展展旅游,就是每家每户开一个农家乐,都有数不完的钞票赚。” “妙。”刘越能一拍手,道:“这个主意太好了,又耽误不了多少工期,又可以修一条致富之路,我看就照这样办了,明天我就去组织人手。懂点技术、脑筋灵活、办事细心的人来专门负责开石头,有蛮力的负责抬石头,还有一些力气小的妇女怎么办呢?” 二流道:“你那些开石头的剩下的边角余料,可不要扔掉了。把那些东西收集起来,到时候硬化公路时用来卡片石正恰当,那些妇女就干这个轻巧活路吧。” “行。”刘越能得到了答案,点点头,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又一个问题在心头升起:“那这进原始森林的路,先从哪儿修起?” 二流想了想,道:“你看,我们先把进竹林的路修好,再顺着竹林,修到水库去。绣林和水库两个地方的景色都不错。” 商量完修路的事情,刘越能满意地走了。吃过汤,王志坚也想回去,他还惦着他的病例,王与秋她妈也跟着王志坚要回去,王与秋还想多玩几天,却不想回去。 王志坚道:“小秋儿要在这上面玩,就让她玩吧。”王与秋她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听王志坚这么说,也闭上了嘴。 看着昨天晚上下了雪,路有点滑,二流不放心,一定要亲自把王志坚两个老人送下鬼门坡。王与秋与跟着二流去送她的父母。 鬼门坡上,王与秋她妈把王与秋拉到一边,说了几句小话,让王与秋与二流在一起的时候,要注意影响和形象,王与秋不耐烦地说:“妈,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 王与秋她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二流的护送下,向鬼门坡下走去。 鬼门坡上,王与秋看着二流走了,心里面空落落的,高原村她没有多少熟人,二流走了之后,她就觉得不习惯。想到二流,她想站在这儿,等着二流回来,便找了块石头,铺上一层纸,坐了下来。 庆嫂子从商量里探出头,看到傻傻地坐在一边的王与秋,对着她喊道:“小王,那儿冷,到店子来烤烤火。” 王与秋想道,自己在店子里等和在这儿等效果一样,并且庆嫂子可以算是高原村她相对熟悉的人了,便跟着庆嫂子到了商店里。 一进商店,一股热气就扑了出来。商店的正中央,生着一盆大大的炭火,可能是刚刚生起的原因,还没有烧旺。但是,炭火已经商店的温度烤起来了。 庆嫂子招呼王与秋坐下,说:“小王,你和二流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王与秋顿时大羞,说:“庆嫂子,你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庆嫂子大笑道:“这声庆嫂子喊得我心里头舒服啊。我跟你讲,二流可是好小伙啊,你可得抓住机会,千万别放跑了。有时候就应该主动点哟。” 王与秋听出庆嫂子的话,不知说什么好,顿时一张脸羞得通红,与正在燃烧的炭火有得一比。 第139章 电灯泡 与秋正在与庆嫂子说着小话,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现在了庆嫂子的店子里。王与秋一见二流,就高兴地迎了过来,含情脉脉地说:“流,你回来了。我父母已经安全下去了?” 二流点点头,说:“是的,这一段鬼门坡还真难走,不过,明年路修通了就好了。” “嗯。”王与秋甜甜地答道,端了根板凳让二流坐下烤火。 王与秋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二流还是挺感动的,坐在板凳上,把手伸向火堆。 “你的手?”王与秋指着二流手上的一道伤痕问道。 二流把手翻过来一看,是一点小小的擦伤,说:“刚才下鬼门坡时,你妈妈差点摔了一跤,被我扶住了,她没有摔倒,我反而摔倒了,不小心擦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王与秋有点心痛,抓住二流受伤的手,轻轻地摩梭着。 庆嫂子一脸笑意,端了一杯热水递给二流,说:“要亲热别在人前啊?” 二流一笑,本想说:“难道你亲热是在人后?”但是,看到王与秋面前,他又忍住了,他害怕自己的磕子会伤害到王与秋。 王与秋则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心中又是痛又是羞。 这时。刘越能走进了小商店。看到二流。说:“二流在啊。我正想去那道悬崖处看看。算一算如何安排工期和人手。正好。你陪我去一趟行不?” 庆嫂子别了刘越能一眼。说:“你自个去看行不?你没看到二流有事吗?” 刘越能这才看明白眼前地情形。说:“那行。我自个去。” 稍坐了一会儿。热了热身子。刘越能就要出门。二流却追了出来。说:“你等等。我陪你去。”二流正要动手。王与秋也追了出来。说:“我也去看看。好吗?” 二流询问性地看了刘越能一眼。刘越能道:“这段路已经挖好了。挺走地。”二流才点点头。让王与秋陪着自己。一行三人朝悬崖处出。 说路好走。是相对于鬼门坡而言。其实。这刚挖好地路。被雪一淋。便变得湿漉漉地。走起来极滑。王与秋很不习惯走这种路。脚一搭上去就好像不是自己地。会不受控制地向前后左右地方向滑动。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摔了跤。 二流一看,这样不行,拉住王与秋走到她地前面,弓下身,拉着王与秋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背上,双手往背后一揽,便把王与秋背了起来。 背着王与秋走,二流一行人的度快了很多。 王与秋在二流的背上,身体与二流不时地磨擦着,一股股暖流在她的心间荡漾,她轻轻地将自己微微红的脸靠在二流地肩膀上,幸福的滋味让她忘记了许多,又回味起许多。 二流一心在路上,倒没有多大感觉。等走到悬崖边、把王与秋放下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背上的异样。背上暖烘烘的,还能闻到一阵清新的香味。二流心中一阵甜蜜,转过身,深情地看着王与秋。如果不是有刘越能在场,他非狠狠地亲一亲王与秋不可。 刘越能指着前面的悬崖,说:“二流,你看,这悬崖这么高,要做的人工可不小啊。” 二流听到刘越能叫自己,才回过神来,看起眼前的悬崖。路挖到此处,已经成了断头路。路的前方,一块巨石挡在了前面,黑乎乎地石头形成了仅凭人的力量无法跨越的感觉,让人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们一定要征服他。”二流握了握拳头,指着石头旁的山壁,说:“我们可以从这里开一条面,然后自上而下开石头。 开完了,就从这一侧把石头滚下来。在开石头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安全措施一定要弄好,上去开石头的人都要背安全带,滚石头的时候所有人都要隔巨石二十米远。” 刘越能仰视着这么高的山石,皱着眉头说:“如果有爆材就好了,在石头上打几个窝,炸药一放,就可以把石头炸开一大片。如果靠人工一块一块地开,即使用电动工具,都要慢上许多。” 二流点点头,道:“这两天你们先把安全措施落实好,把这条小路开出来。过两天我要到镇上去开例会,顺便跑一跑爆材的事情。” 在这里看了悬崖,二流三人又原路返回,朝竹林地方向走去。 这时,绣子上的积雪已经化了,走进竹林里,轻轻一摇竹子,就会有大滴大滴的冰水落下来。走在潮湿的竹叶上,“沙沙”直响。 只要踩在竹叶上前进,走起来一点也不滑,王与秋一走进竹林,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闹腾 时不时还去摇一摇竹子,落下地冰水把二流和刘越?湿,还得不时地小跑,躲避王与秋地攻击。 看到二流和王与秋玩得不亦乐乎,刘越能有点后悔,自己这个大电灯泡也太亮了。 一边走,二流一边给刘越能讲铺石头小路的路线,从进竹林开始,先铺到观风台地位置,再沿着观风台朝水库的方向铺。铺向水库地时候,路线与上次二流走的路线不同,而是沿着山势转了一个小圆圈,从另一侧进入水库。这条路虽然要远三公里左右,但是要安全得多。如果把路铺到堰沟的地方,可能没什么人有胆子走? 把一切事情交代清楚,自然有刘越能负责落实。刘越能做事认真,又肯动脑子,二流把这些事交给他,心里面也放心许多。 回去的时候,要路过村部。 王与秋指着村部的楼,酸溜溜地说:“这就是你平时工作的地方?你给我讲的那个城里来的女同学在村部没有,我去看看,到底长得漂不漂亮?” 二流一愣,说:“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就别拿这件事说,好不好?眼看着大雪要封山了,我提前放了她的假,她已经回省城去了。” “嗯?”王与秋眼珠一转,说:“你提前放她回去,该不会是害怕我与她见面吧?” 二流顿时大窘。放邓羽君回去,二流确实有这么一个小心思在里面,这下被王与秋猜中了,他又不想说谎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与秋一看二流表情,“扑哧”一声笑了,说:“看你那样?难道心中还有旧情?” 二流立刻道:“小秋儿,我已经有了你,心里头知足了,你要相信我,任何人都不会夺走我对你的感情。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说到后来,二流有点感伤。 王与秋被感动了,说:“流,别这样好吗?我只是随便说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刚才,是我逗你玩的。嘻嘻。” “好啊。”二流笑了,说:“小秋儿,你竟然敢逗你老公玩?”一边说,一边便去掏王与秋的腋窝。王与秋一乐,嬉笑着向前跑着走了。 一前一后,两人在田坎上追逐起来。 有明堂正在看着自家种的红薯受冻没有,突然看到两道人影从自己面前跑过,连忙埋下头,叹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现在的年青人,唉。” “干爹,秋阿姨,呜呜。” 二流和王与秋同时停下脚步,看见刘缓缓正坐在院坝边上伤心地哭,秀花嫂子陪在一旁,正劝着她。刘缓缓已经放假回到高原村了。 王与秋跑到刘缓缓面前,蹲下来问:“缓缓,怎么了?” 刘缓缓站起来,扑到王与秋的怀里,指着院坝边的一把扫把,呜咽着说:“秋阿姨,我的雪人不见了。”王与秋一下明白了,原来太阳出来了,把早上刘缓缓堆的雪人给烤化了。 王与秋抱起刘缓缓,二流走过来,抠了抠刘缓缓的小脸蛋,指着王与秋,说:“缓缓,叫一声干妈,再笑一个,我告诉你雪人哪儿去了?” 刘缓缓看了一眼王与秋,脆生生地叫道:“干妈。”叫完,很别扭地笑了一个。 王与秋、二流和秀花嫂子都大笑了起来。 二流拿起扫把,说:“太阳公公出来了,雪人就变成了小天使,飞到天上去了。缓缓只要许一个愿望,雪人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真的吗?”刘缓缓(本为刘媛媛,但是一开始就打错了,大家读成“媛”的音就成。)眼睛扑闪扑闪,说不出的灵动。 “当然是真的?”二流道:“不信,你问你干妈。” 王与秋红着脸,点了点头。 刘缓缓赶紧闭上眼睛,许了愿。等她睁开眼,二流问他:“刚才,你许的是什么愿?” 刘缓缓认真地答道:“我想过年的时候得好多好多压岁钱,然后给我的雪人穿一件不怕晒的衣服,这样雪人就可以永远给我在一起了。” “哈哈。”二流等人大笑。二流道:“缓缓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王与秋在二流家耍了两天,二流要去镇上开每月一次的例会,听说这次会议上有好消息要宣布。眼看着要过年了,王与秋她妈也催着王与秋回家。借这个开会的机会,二流便送王与秋下山去了。 到了镇上,二流把王与秋送回家,依依不舍地告别,朝镇政府走去。 不知道,这个好消息会是什么? 第140章 好消息 了镇上,会议还没有开始,二流被董镇直接请进了室。 董镇拿出一个墨紫色的本子,递给二流,说:“你们协会转公司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这个你收好,以后阿南镇又多了一家公司,希望你们公司为阿南镇多作贡献。” “一定,一定。”二流兴奋地接过本子,翻了开来,看见上面“高原红果蔬生产营销公司”几个字样,直感到自己心潮澎湃。 董镇看到二流激动的神情,心头也是一喜,说:“还有一件喜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事县上已经落实了,李县长还特批,给刘越清解决两万块钱的医药费。” “好。”二流一拍手,赞道,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事情一落实,村民们生病住院就可以解决大部分后顾之忧了,这也可以了却二流的一桩心愿。 他对村民的一些小病虽然可以做到药到病除,但对于一些身体器官的病变,有时候还是感到束手无措,需要用西医的方法治疗。就拿刘越清的病情来说,他虽然可以控制住病情,让病情不再恶化,同时尽心替他调养身体,把刘越清的病症调养到最佳状态。但是,最后,要彻底切除刘越清身上已经癌化的细胞,还需要西医的手段。 有了农村合作医疗,村民们一旦生了这种病变,到医院里开刀做手术,就不用愁了。再加上他的“三针式”,村民们看不起病的难题就可以解决了。 “别光顾着高兴。”董镇道:“下一步,你们公司要搞一个挂牌仪式,争取多请些记者,好好地宣传一下协会。公司的展也要再上新台阶,在带领群众致富中多作贡献。” “这是当然。”二流道:“还有两件事,要麻烦董镇多费心,我们高原村修路已经启动了,目前遇到了一个巨石悬崖,需要爆材才能加快工程地进度,看能不能找一找相关领导,争取批到爆材。还有一件事,就是从镇上到高原村的公路,为啥迟迟没有动工,看董镇可不可以帮忙催一下?” 董镇皱起了眉头,说:“第一件还好办一些,让李县长特批爆材,想来问题不是很大。第二件,二流,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吧,但是你不能外传。” 二流见董镇说得如此慎重。点了点头。 董镇继续说道:“这件事涉及县上书记、县长两人地博弈问题。李县长肯定是全力支持高原村地建设。但是县委书记却不是这样想地。高原村地处偏僻。如果没有什么值得投资地地方。县上也不愿意投资。虽然上次常委会上决定要把路修到红岩村。但是。交通局却以资金不够为由。三番五次地推托着。估计是某人授意地。” 董镇长所说地“某人授意”。二流一下便明白了。肯定是县里地一把手不同意。 二流有点焦急。问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高原村地路可是修了一长段了?” “哎。”董镇叹了口气。说:“路还是要修。即使修个土坯出来。也要修。至于硬化问题。就需要再想想办法。总之。镇上尽全力支持你们。”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开了会。二流很无语。难道修路就要停下来不成? 不!二流暗暗下了决心,即使县上不投入一分钱,都要把公路修好。这一条公路全长十五公里,按照一公里三十万的硬化费用,也得四百五十万,加上挖土坯和调地赔偿的费用,估计投入下来,应该不下八百万。按现在协会的赢利能力,还远远不够。 看来,还要多赚钱啊? 开完会,二流即刻回到高原村,找到刘越清,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事情说了。刘越清听了高兴非常,下一次手术的费用又有着落了。 接着,二流又写了告示,把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相关情况公示出来,立刻引来了众多人地围观。村民们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有部分村民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好的事?农税不收了,看病还给钱?” “当然是真的?”二流连忙给村民们解释:“每人每年只需交十块钱,大病的时候就可以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最高可享受两万块钱的医疗补助,越清主任昨天就把钱交了,他马上要动大手术,这一下他的手术费用就够了。” 有村民听说真有这样的好事,纷纷交钱。如果是半年前,让他们交出十块钱,他们会心痛地犹豫一下,现在家里存款有了,交十块钱是小意思。 看 们积极踊跃地交钱,二流也感到很欣慰,村民们肯家都小富了,这与二流地努力分不开。但是,二流也有点隐忧,高原村算是小富了,但是,广大农村地区却没有高原村幸运,特别是阿南镇的其他村的村民,好多还处在贫困线下挣扎,让他们拿出十块钱交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但是,二流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天下之大,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担心。他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地努力,让身边的村民尽可能地富裕起来。 二流还真没想到,在短短一周之内,高原村每人都把钱交上来了。当五千多块钱交到镇政府地时候,董镇乐开了花,说:“你们高原村还真是富裕啊,短短一周时间,就把钱全部交清了,时间完成最快。其他完成较好的红岩村、大石村也才完成了进度%。” 董镇的话让二流心头一喜,没想到交得居然是有协会(不对,现在应该叫公司了)成员在的三个村。 “这爆材的事情要怎么跑?”二流焦急地问道。他最关心地还是这个问题。 “这样吧。”董镇点点头,说:“你回去把村里的事务安排一下,把你们高原村修路的情况下,形成一个汇报材料,后天跑我上一趟县城,找一找李县长,李县长大笔一挥,爆材的事情就落实了。” “行。”二流干脆地答应着,离开镇上,马不停蹄地赶回高原村,把高原村修路的现状、需要爆材的数量都作了调查,最后形成了一篇汇报材料,就等着与董镇上起上县城了。 第三日,也就是跑董镇上县城的日子。二流一大早便到了镇上,与董镇打过招呼,便坐着董镇的坐骑一辆普桑朝县城而去。 二流这辈子总共坐过两回小车,第一次是魏掠影在省城的时候开了一辆别克来接他,这一次坐普桑。但是,两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坐别克要舒服一些,但那是在省城,在众多名车的堆里,一辆别克车并不出奇。而这次坐普桑,虽然没有别克高档,但贵在这次坐车是在自己的家乡,也算到的最好的一辆车,那种自豪从二流心底升起,感觉上比坐别克还要舒服。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拥有一辆车?”二流想道:“等高原村的路修通了,自己也去买辆车来开开。” 到了县城,董镇带着二流直奔县政府李流的办公室。事先董镇已经和李流县长约好了。一到县政府办公室,施波便迎了上来,热情地与董镇和二流打了招呼,道:“李县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 在施波的带领下,二流和董镇进入了李县长的办公室。李县长的办公室与董镇的办公室简直在两个档次上。 董镇的办公室是前后两间,前面一间还被作为了政府办公室的办公场所,由吴倩和另一个年轻同志在那里办公。而李流的办公室有三间,一间稍大的摆着一张可坐十来人的小型会议桌,上面还摆着两盘新鲜水果,另一间才是李流的办公室,一张圆形的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和一大堆资料,李流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软皮可转动的坐椅上,微笑地看着二流二人。还有一间,透过半开的门看进去,居然是一个卧室和厕所,这里应该是李流平时休息的地方。 这种档次的办公室,是二流第一次看到。以前在读大学时,看到的最高档次的教导主任办公室都是单间,更别说有会议室、卧室和厕所了。 董镇和二流在李流的办公桌前的藤椅上坐下,董镇把二流准备的汇报材料递给李县长,便开始给李流县长汇报起相关的情况来。 李流一边听汇报,一边看资料,还不时地点点头。听董镇汇报完,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基层要修一条公路,县上是大力支持的,爆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说完,便提起笔,在汇报材料上签下了字。 透过李流的笔尖,二流看到李县长写道:“基层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我们要全力支持基层干事创业。请公安局尽快落实爆材的事情,不能影响到基层修公路的进度。李流。” 看到李流签下的字,二流松了口气。在李流办公室汇报完,董镇便带着二流到了县公安局,找到了公安局局长。 (今日还有一更,在下午五点。) 第141章 炸药开山 越深半蹲在巨石上,双手紧紧地握着钢钎,双目圆~越干高高挥起的双手。刘越干双手握着一个大锤,等举到了一定的高度。“啊”刘越干一声喊,大锤画出一条弧线,“当”的一声,敲击到刘越深握着的钢钎顶端。 巨大的力量随着钢钎传递到下面的巨石上,溅起一阵银白色的石屑。 钢钎的颤抖带动着双手,刘越深有点把握不住,连忙把手松了松,减轻钢钎的反震之力。等手适应了,刘越深对着刘越干喊一声“再来”,便重新握紧了钢钎。 刘越干则再次举起了大锤。 一锤一锤下去,巨石被敲出了一个十来厘米深的窝子。 今天是刘越干和刘越深两人出工的日子。两人一大早就带着工具爬上了巨石,与这巨石上了劲。可是大半天时间过去了,巨石上还只敲出了几个小窝窝。 与刘越干两兄弟一起出工的,还有四十来个人,其中,十来个有力气的,被安排到了巨石上敲石头。每敲开了一大块,上面的人便对着下面的人喊道:“让开,石头来了。”下面的人便快地跑开,上面的人使劲把石头一撬,一大块石头便顺着山壁滚了下去,激起漫天的灰尘。 等灰尘散去,下面的十来个人赶紧拿出小锤小钢钎,把石头打成规则的长条形。另外十二个人负责挑担的,分成四个组,一组挑一段路,把这些长条形抬到绣林的位置。还有十来个妇女,则把敲下的碎石装在背兜里,沿着新挖出的土坯路,把石头倒在路边,以后硬化时用来卡片石。 开山已经将近十来天时间,可是工程进度却异常缓慢,只敲开了三四米高的石头。按这个度不停憩,要把这道悬崖开完,非得三四个月不可。 “吆台儿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四五个妇女挑着箩筐从远处走来,一字前进,颇有风味。再仔细一看,吴齐正走在队伍的前面,满脸笑容,不时地搜索着巨石上人。 刘越干敲下了最后一锤。对刘越深说:“你媳妇来了。走。我们下去吆台儿。”说完。把大锤丢在一边。抓住一条打着结地绳子。脚踩着开出一些可容一脚站立地小窝子上。慢悠悠地滑了下去。 刘越深也紧随其后。等落了地。他便快地前冲几步。跑到吴齐面前。接过吴齐肩上地担子。吴齐笑了。说:“你累不累?” “呵呵。”刘越深傻笑一下。说:“看到媳妇来了。再累都不累了。” “贫嘴。晚上不理你了。”吴齐小声地对刘越深嗔道。刘越深知道她故意说假话。挑着担子一边走一边傻笑。心中想道。又不是第一次不理我了。不理就哄呗。 把担子挑过来。众人早也把吆台儿地场好了。刘越深把筐一放。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把箩筐里地饭菜端了出来。又从另外几个筐中拿出碗筷给众人分了。众人把打了饭。夹一大块菜放入碗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大冬天地。虽然饭菜有点冷。但经过剧烈劳动以后。吃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笑得没法说。 吃过饭,有人拿出一包纸烟,给众人了起来,刘越深正要接过一根,却看到吴齐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有人见刘越深有趣,便想和他开玩笑,说:“刘越深,你窝打好没有?” 刘越深没大听懂其中地隐含意思,随口答道:“打了五个。” “齐嫂子一个窝都不够你打,你还想打五个?”那人便兴奋地大声说道。刚说完,众人便又开始大笑,吴齐则对刘越深的愣,气得不行,但又不好说什么。 另一个则继续深入挖掘磕子:“刘越深,你打得深不深?” 剧烈劳动之后,来点磕子,有助于缓解身体上的压力。 这下刘越深学乖了,听出别人是取笑自己,闭着嘴不开腔。 又有一人接口道:“我看他们两兄弟甩锤子,越干越深,越深越干。”这人说得有趣,把刘越干、刘越深两个人的名字都绕进去了,又引起众人大笑。 刘越干老实,虽然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只是傻笑几声。刘越深想要反磕回去,这时,只听一人喊道:“村主任来了。” 刘越深一下便忘了口舌上吃亏地事,赶紧抬起头,向前方的土坯路看去。只见二流背着一个大背兜,和一个穿着考究的年青人一道,正快地向这边靠近。 二流走过来,放下背兜,伸了伸腰,说:“这东西还真够沉地。” 刘越深把背兜上面缠着的胶布拉开,吓了一跳,说:“乖乖,这东西还真够多的,足够把一座山给炸沉了。” “哪有这么夸张?”二 “这一背只是第一批,等用完了,还得去拿第二批。 刘越深手一招,说:“兄弟们,来,把这东西拿上去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有几个会用炸药的,赶紧把东西取出来,往肩上一缠。那个年青人赶紧阻止,说:“这炸药威力挺大地,不是专业人士不能蛮干。” 二流也赶紧向众人介绍:“这是县公安局安排的,专门负责放炮。” 在年青人的指挥下,几个人沿着小路爬到巨石顶子上去了。年青人一看巨石上有几个窝,正合适放炸药。便指挥几人把炸药放入窝中,又拉出长长的引线。 等这一切都准备好了,上面的人马上招呼众离开,离得越远越好。下面的众人惊呼一声,赶紧把吆台儿吃剩下地东西和碗筷收拾好,远远地躲开。 几人把引线拉到山壁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只留下那个技术人员负责点引线,其他人则顺着绳子溜了下来,拼命地跑开。那人见下面地人跑得差不多了,赶紧掏出火机,点燃了引线,然后把身子一缩,躲进了岩石后面。 “哧哧”,下面的人没有人说话,这引线燃烧地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宛然,引线燃烧的声音消失了,技术人员赶紧把耳朵捂上。他隔安放炸药地地方最近,最大的冲击波他当其冲。 “咚”几声隆隆的雷声传来,技术人员细细地数着响了几下,等确认安放炸药的几个点全部响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而下面众人看到的影像又有所不同,在众人的眼中,巨石上突然爆起一阵火光和烟尘,紧接着便是几声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足以震撼人心。再接着,这巨石上飞起几块零星的石头,直落而下,从上面打了下来,掉在地上“扑扑”直响。有的石头撞击在下面的石头上,又激起一片石头的碎屑。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技术人员才从山石后面钻了出来,赶紧跑到巨石上去查看效果。看完,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在上面不停挥舞。 刚才安放炸药的几人见到表示安全的动作,赶紧又沿着小路向巨石上爬去。 二流和刘越深也紧跟其后,爬到巨石上,再仔细一看,这巨石的顶端已经全被炸开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分散排列着,石块之间形成了无数条裂缝。 技术人员对刘越深道:“你下去,让他们不要过来,我们马上把石头撬下去。” 刘越深不舍地又顺着绳子溜了下去,叫住几个正准备靠过去的人,往后退了几步。 技术人员见人离开了,便拿起钢纤,开始撬石头。其他人也跟着技术人员撬了起来。 “隆隆。”一声声巨响,松动的石头被钢纤撬开,顺着山壁滚了下去,掉落在挖好的土路上。有好几块没有止住势头,从土路的边缘向下滚落,土路下的这一溜全是悬崖,倒不用担心这石头会砸到人。 等松动的石头全部撬下去了,众人才现,这巨石已经矮了一大截,大概一两米的样子。仅仅放一次炸药所造成的效果,就赶得上他们三天的工程量了。 二流看着炸药的效果,感觉非常满意,对修路的总负责刘越能说:“我这次带回来的炸药够放五炮,等这五炮放完,大概也要十来天时间了,到时候也差不多该给大家伙放假过年了。等年过了,我再到县城去一趟,把更多的爆材弄回来。你们要抓紧一点,争取早点把这道悬崖打通。” “你放心吧。”有了爆材,有了技术人员的指导,刘越能胸有成绣。 接着,二流又把技术人员被安排住在刘越能的家里。 二流顺着绳子溜了下来,背着爆材回家。在申领到爆材的时候,公安局长可是再三交代又交代,爆材不用的时候一定要保管好,不能有一点遗失,不然后果很严重。 回家的时候,二流把刘越深带走了。 魏掠影已经传来消息,让他们把包装好的干笋子运过去。他把刘越深叫走,就是要落实这件事情。魏掠影一下便要了十万斤干笋子,倒让二流狠狠地高兴了一番。 刘越深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惨了,一边走,一边赶紧给二流汇报起包装的事情:“已经联系了包装厂,印了一万份的包装盒,在刘海的仓库里放着,就等着把干笋子运下山去,再雇人把东西包装好,找个车运到省城去就行了。” 听到刘越深的汇报,二流点点头,说:“你给刘海再联系一下,争取在一周之内把这些事情办好,然后我们一起去趟省城,把干笋尽快运过去,马上要过年了,时间不等人啊。”